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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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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搁置在他的肩上,眼睛专注地看着手下的动作,这四周都是他的掠夺感十足的荷尔蒙,李栩禾深深吸了一口气。
  别太计较,别太计较了。
  就好好享受当下的爱,不好吗?人心不足蛇,太贪婪就会变得丑陋。
  手圈紧脖子,李栩禾摇腰迎合郑曲亭手里的动作,敏感龟`头被大拇指摩挲,柱身贴着柱身,耳朵被舔出热腻腻的水声,“嗯……”他禁不住呻吟出声。
  “李先生,舒服吗?”
  他却突然撤掉手,抬高他的腰摸他的穴,李栩禾主动曲腿撑起自己,臀肉合拢鼓鼓的变作两个浑圆,郑曲亭一边摸着一边凑在他红艳艳的耳旁:“您自己坐上来,更舒服。”
  得寸进尺。
  李栩禾勾住他的脖子借力坐直身子,低头看他。
  李先生不知道他有多迷人。嘴唇被他亲得发红,不再是冷淡的颜色,镜片挡不住眼睛里的湿意,眉骨眼尾还存一点哭过的粉,艳得吸走了他的魂。
  “郑曲亭,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被点到名字的人低笑,浅色的眼珠里倒映出他的身影,中指轻轻推进去半个指头,嘴里不饶人:“真是冤枉,那我帮帮李先生吧……您太紧了。”
  身后一指没入曲勾着找他的敏感点,郑曲亭手指长,很快被他找到戳着,李栩禾不适应的缩紧手臂。
  手指缓缓抽出,郑曲亭当着他的面向自己嘴里伸进二指,李栩禾脸红侧头不看他下流的姿势,心里庆幸来时清洗过身体。腰后围上臂弯,那舔舐后的手指重新推进穴`口,强有力的大臂肌肉不许他弯腰躲闪,掌心握住他的腰线限制他的扭动范围,那两根指头直直插在敏感点上,指尖拨弄来回地捣,甬道很快湿起来。李栩禾全程咬住下嘴唇,鼻息急促喘动带着甜腻的哼叫,郑曲亭安抚似的吻他锁骨:“好了好了。”他真是爱极了陷入情`欲的李先生,既克制又爱撒娇,怎么疼也不够。
  龟`头擦着敏感点进到深处,李栩禾坐在郑曲亭身上被握住腰上下提着撞,眼镜被扔在一旁,生理泪水顺着脸颊淌,郑曲亭哄他:“不要咬,再咬就破皮了,李先生叫出来吧,没关系的。”
  李先生不肯松牙,头向后仰得高高的,性`器也翘得高高的,鼻息喘得越来越急,听得他下腹一团团火,恨不得能把李先生锁在床上哪里也不准去。
  “啊……啊啊……郑,郑嗯……”琐碎的呻吟被撞得细细响起,他体内的性`器瞬间涨得又大几分,李栩禾的声音漏出哭腔:“嗯……别,别……好涨。”
  郑曲亭收紧五指,真要命,现在想操死李先生了。
  “轻,轻点……轻点!”涨大的性`器次次没根直入,囊袋就打在臀肉上,他被握着腰向上提,又被狠狠压下去,穴`口滋啧作响,听在耳朵里让李栩禾臊得不行,肠肉缠得更紧。
  “李先生,都湿了。”那个湿字一落,李栩禾的牙咬在他颈上,舌也软软覆在皮肉处,激得他震腰摆胯,阵脚全乱,只一味想把性`器操到深处,深一点,再深一点。
  “啊!啊……”经不住剧烈的操干,李栩禾很快就射了,但郑曲亭揽住他的背又摁住他的后颈不许他移开,性`器全出全入将那后‘穴`口操出一个闭不上的小眼儿,李栩禾如同脆弱的天鹅被猎人瞄准,丝毫逃脱不开,身前早已不知道射出几次,腹上泥泞一片。
  紫黑色的性`器加快速度研磨穴`口,郑曲亭手劲之大制得他动弹不得,“轻,……啊,啊。”李栩禾连话也说不全,他突然捞过来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李先生,你摸摸,你摸摸。”
  咚咚,咚咚,咚咚。
  “李先生,李先生!”
  炙热的精`液撒在他背上,灰色的眼睛明亮如星。是的,明亮如星。这个比喻竟是真的,郑曲亭的眼睛真的像两颗星星,璀璨万分。
  咚咚,咚咚,咚咚。
  李栩禾趴在他怀里,额头得到了一个吻。


第24章 
  礼貌的敲门声密密咂咂,响在一起就变得恼人。郑曲亭皱眉看了看怀里熟睡的人,把被子小心掖好,轻手轻脚下床套上裤子去制止不间歇的噪音制造者。
  “我想请你……”
  程岑度的话说不出口,面前人赤裸着上身,腹肌和人鱼线彰示着好身材。
  “怎么?”他侧身掩上房门,眉头皱得更紧。李先生本就因为他的事不安,这下源头又找上门来。
  “那天要多谢你,不然事情会更糟糕。”程岑度摈弃刚刚一撇而过的疑惑,两颗酒窝挂在脸上,如果粉丝在场,又要大呼程甜甜。
  郑曲亭客气地笑,说出的话令他的酒窝隐去:“无论是谁,我都会帮忙。”
  可是他的经纪人替他打听,郑曲亭是个出名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典型例子,他肯替他解围,该是对他也有好感才对。没等程岑度说出预备好的下一句,房间里好像有声音传来,眼前的人便匆匆关上房门。
  程岑度看见床上有人垂下一只手,腕上有通体莹黄的一串圆珠。
  黄色的珠子,黄色的珠子……
  如果,如果他没有记错,那位陪郑曲亭去试镜的人,手上也戴着明灿灿的一串。
  这手链让他心里一下子慌了。
  李时前阵子替他打听郑曲亭八卦时,还向他唏嘘那位包养他的大老板腕上盘着串金丝雀色的碧玺石,那黄纯正无杂绿,透亮晶明,整个录播室的工作人员都目不转睛。
  录播室,是了,《夫妻沸片》的录制现场,大老板为郑曲亭当众给荷缘居的小少爷掉面子,两人说是兄弟,却十指相扣。
  竟然是同一个人吗,竟是到这种程度吗。
  程岑度觉得周身冷极。前些日子他还以为郑曲亭偏爱这一款,两位身边的人都是模样端庄书生气浓,喜爱绸缎料子的衣。结果,是同一位……大老板竟是对郑曲亭勤心勤力到这种地步,陪着录节目试镜?
  程岑度手攒成拳,他第一眼就相中了他,如同着魔一般挥之不去,视线总会不经意瞟向他,到了不由自主的程度。
  可是,可是郑曲亭胆敢和包养自己的人好上,程岑度突然笑了,他不信,他不信郎有情妾有意这种事会发生在根本不对等地位的两个人身上,时间,时间会证明他是对的。
  那些个大老板,有谁能拒绝得了新鲜的肉`体,可是有谁又离不开呢,程岑度竟然开始心疼郑曲亭没脑子的一脚栽进温柔乡了。


第25章 
  “您醒啦。”郑曲亭蹲在床前理李先生额上的碎发,动作温柔而体贴。
  “嗯……几点了?”
  “刚过十点,还困不困?”说完就两手抄在他的腋下,埋头在他胸口。
  “困。”
  郑曲亭闷笑:“您真像一头小猪。”
  “上来陪我睡会儿。”也不计较他说话没大没小,李栩禾揉揉他的后脑勺语气温和地说。
  床前的人收回手利索地脱下裤子挤着他往床里退,又把他拉到自己身上趴好,说:“睡觉了,李先生。”
  天大地大,陡峭春风,此刻他只想把他放在心口美美入睡。


第26章 
  这年头,娱乐新闻天天换,不知道意外和热搜哪一个会先来。
  《路》在吸引足够的眼球后被新的舆论热点压制,程岑度一事算是告一段落,就在所有人放松一口气准备拍摄工作演员进组的时候,《路》又被重新提上热搜。
  这次不是丑闻,而是定妆照。
  程岑度又一次迅速占据各大媒体头条,一袭银丝提花立领长袍马褂,手执木色长扇半掩,端的是妩媚丛生又清新脱俗。
  粉丝疯了。
  好坏夹杂。有的不理解为什么程岑度还要呆在出过事的剧组里,有的表示程岑度真是大方善良继续出演,有的说这个角色实在是非程岑度不可,本人简直就是民国穿越过来的名怜。
  洛旗划着媒体平台大咧咧坐在李栩禾家的沙发上,嘴里咬着樱桃痞笑不语。
  wow,非他不可。
  他的电影,什么时候有非谁不可的事情,真是最大的贬低了。程岑度演技不错,不然他也不会挑他来演,非他不可却说得过分了。
  “你看,蒙芮专门写的本,你不拍,找了个小明星,还讲的我的电影一文不值。”他抱怨着怪罪身旁的人。
  “芮芮瞎闹,你也跟着胡来?”李栩禾哭笑不得。
  蒙芮是作家,以他为幻想对象原型写了一本小黄书,他起初还不知道有大量的情`色描写,蒙芮问他多次关于“如果是你xxx,你怎么想……”,他还以为纯粹是一本谈恋爱的书,闲来无事竟仔细琢磨套入自己情景假设。结果被洛旗一眼相中拿来拍电影,说要把他搬电影上去。
  光他看着修改后的剧本就面红耳赤,还要让他出演。好歹是李家二少爷,也就他们成日里打趣闹他想看他笑话。
  “如果你同意,哪里轮得上外面的人对我的电影指手画脚。”洛旗冷哼一声。他指的是他个人的私人影院,只面对他们几个人开放,内容大都是他们哥几个的出演的小电影,目的就是拍了一起图个乐呵。
  打算好这回请李栩禾拍几组镜头,要不是他拒绝,蒙芮写得又太好,他才不愿意拍电影给大众看,又累又不受好。
  “你啊。”
  妖冶的红滑入口中,李栩禾没来得及讲话,洛旗推他肩膀爪哇大叫:“你别勾人!”
  李栩禾歪着身子笑开怀:“哪里勾人,你这只癞皮狗。”
  洛旗瞪他一眼,转后看着手机:“我要换掉这个程什么度,啥玩意儿也能非他不可,不要得便宜卖乖。”
  “留着吧。”
  “什么?留着什么?”他一头雾水,不知道他的二少爷话中几个意思。
  “留着程岑度。”李栩禾摇着酒杯:“他是个好演员。”说罢用酒杯碰了碰洛旗手里的酒杯,清脆的声响悦人耳目,他余光扫过消失在楼梯尽头黑色衣角,把酒一饮而尽。
  “郑哥,你紧张吗?”
  刘六六双手捂着暖水袋,两只脚不停跺地尝试取暖,结果收到一记冰冰凉的眼刀,齐小果按着腹上的暖宝宝杏眼怒张,警告他少说话影响郑曲亭发挥。
  他颠簸一路以为今晚直接休息,没想到连酒店也来不及回,在片场匆匆换好衣服就要开拍。
  好几个演员都拉着脸站在外围,明显对晚间开拍意见很大。
  但也有几位习以为常,坐在椅子上喝着热水熟悉台词。郑曲亭坚持齐小果先回酒店休息,她身体有恙,外景又冷,此时已经唇色发白显而易见是在硬撑。
  “六六,你把果果送回去后也暖和一会吧,结束了再来接我。”
  齐小果听了不放心,刘六六本也准备送了齐小果回来候他,什么时候有让雇主忙着,他们当兵的却不干活的道理。
  但郑曲亭的眼睛似冷刀银冽,他们俩只得噤声走人,不敢让他分神顾忌担忧。
  郑曲亭在接下来的一出戏里不是主角,有一幕是跟着万铁申共同商议军队里将领的变动,从长廊走到会议室,转而被邀请到万家活络人情,是为后文和春儿见面并生情埋下的伏笔。
  其中广角镜头偏多,郑曲亭闭眼练习控制自己的表情,心中反复背诵台词酝酿情绪。
  所以他并不知道一旁的陈慎幽怨地看了他很久,也不知道洛旗扣掉电话时一闪而过的担忧。
  早就打春了,天却越来越冷,丝毫没有依照节气转变温度。
  齐小果和刘六六快步在停车场穿梭,阴冷的地下让他们二人抱紧双肩,刘六六哆嗦地喘出白气,真的太冷了,像冬天从没尝试退却离开似的。
  “郑老师,这是程老师买来的奶茶。”
  李时是程岑度的经纪人兼助理,笑得和他的雇主一样,一样的无懈可击挑不出毛病。整个片场都收到了来自程岑度的奶茶,郑曲亭看着一杯杯奶茶,想到了那人通红的眼,心下隐隐发疼。
  “郑老师您放心,程老师专门告诉师傅这杯不加糖。”
  倒是有趣,他有什么放心不放心,郑曲亭礼貌地接过奶茶,见他还不离开,当着他的面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又抬头看他。
  李时稍微欠身,礼节周到地微笑点头,向下一位走去。
  郑曲亭见他走远,将奶茶随手放置在临时搭建的桌子上,手机界面上有一则未读消息:好好拍戏。
  他深呼吸一口,带着笑,指尖滑动:知道了。
  因洛旗难得的好脾气,也或许是第一场拍摄全员高度精神集中所以保证了质量,第一天很快就收工完成进度,一行人陆陆续续裹着长长的羽绒服上了各自的保姆车回酒店。
  郑曲亭的房间在十二楼,而齐小果和刘六六被安排在十楼。在和他们说过晚安后,郑曲亭继续上行,电梯开门,楼道里有几位演员正互相寒暄,郑曲亭刻意放慢脚步不愿参与打招呼问候当中,不料背后有人开口。
  “‘少爷’好。”
  这个称谓如同一条冷蛇盘在他的后背,郑曲亭瞳孔紧缩,肩膀僵硬地回头,是他,果然是他,赵志桁,赵家志字辈最受宠的那一位,赵华平的侄子。
  他抓紧了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恰时亮起显示一则新的消息:休息了吗?
  郑曲亭没有看见,屏幕便又慢慢隐去重新归于黑暗,身后的人勾唇朝他笑,邪气道:“明天见啊。”
  他如坠冰窖,手不自觉地抖起来,身前的演员们带着善意的疑惑望着他,郑曲亭勉强说:“晚安。”他们纷纷笑着向他说:“晚安啊。”
  这端李栩禾心里突突跳得厉害,卧室里那几缸热带雨林景观植物的壁灯,正尽职尽责的发射出暖洋洋的微弱光芒,点亮半个房间。
  窗外寂静无声,纵然金石园的安保是单鑫磊亲自挑选培训上岗,夜里不定点巡查,全天二十四小时监控大开,可他仍旧心跳得发怕,总觉得要出事,上一次,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感觉,是他大哥因忙碌公事紧急住院,这一次,这一次……
  李栩禾不顾是凌晨两点,拨通他大哥的电话。听筒里传来迷迷糊糊却同样紧张的声音:“嗯?栩禾,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睡吧,只是按错了。”
  不是他,不是他,李栩禾抚住胸口蜷进被窝像个小孩子,不要自己吓自己,大哥没事。


第27章 
  第二天赵志桁果然出现在片场,踱步走到他旁边坐下。齐小果手握成拳气得发抖,她还在生理期,郑曲亭照例叫刘六六把她带走不想让她掺和,结果赵志桁来了句:“果果儿还这么娇气啊,‘少爷’还真操心你,丫头有福气。”
  “大老板真有闲工夫,专门跑来夸果果姐!”刘六六呛他,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嘻笑怒骂直接反应在脸上,厌恶的语气也不知收敛。他半揽着齐小果,像个小英雄似的挺胸给她出气。
  “好了,六六走吧。”
  是不容置喙的陈述句。
  齐小果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她眼眶泛酸,不知道为什么赵老板还不放过郑曲亭,明明已经从钟爱的T台下来改到娱乐圈,为什么还要派人来缠着盯着。
  郑曲亭又叫了一声:“六六。”
  刘六六扶着齐小果往回走,齐小果不放心地转头看,赵志桁正捏起剧本一角轻飘飘扔到膝上翻,嘴巴带着他讨人厌的邪笑凑到郑曲亭耳边讲话。
  她看得心里难受,恨不能把赵志桁丢到厕所用马桶冲下去。
  “听说你不仅拍戏,还搭上了一个大老板,这可叫我小叔多伤心啊。”赵志桁说完故意朝他脸上吹气,郑曲亭不躲不闪,盯着他腿上的剧本不说话。
  “想要这个啊”他一把拂到地上,老神在在地说:“哎呀,掉了。”
  郑曲亭弯腰去捡,不卑不亢伸手去拿,那剧本的封面踩上一只做工精良的皮鞋,脚的主人说:“我同意你捡,你才能捡,知道吗?”
  郑曲亭却笑了,出乎意料地开心。赵志桁被他笑得收回了脚,剧本封面被留下一个脏兮兮的脚印,他顺着郑曲亭视线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快步走来,郑曲亭站起身迎他,丝毫不顾及片场渐渐聚集的目光。
  “李先生。”面前人如玉,只是眼下有无法忽视的青色,郑曲亭欠身让他坐在椅子上,握住他的手问:“没有休息好吗?”
  李栩禾从昨晚到现在跳得不正常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挂下大哥的电话才发现郑曲亭一直没有回复他的消息,拨电话给他却显示无法接通,一栋房子霎时空得他更慌张,连夜买了飞机票赶上高铁和大巴必须亲自看他一眼不行,他不能承受这种感觉,他承受不了。
  前几年大哥紧急住院的惧意还时时萦绕在心头,父母逝去的痛苦让他不允许大哥再有一点意外。李家只留下他们兄弟三人,大哥任劳任怨撑起一个家,他不能忍受一点点可能失去他的概率。可是对于郑曲亭,面对没有消息的郑曲亭,李栩禾担忧的心思没有缩减一成。
  “嗯,联系不到你。”这话一出,郑曲亭心有愧疚,忍不住凑上前吻他,李栩禾偏头躲过,见他无事便好,片场太多人,他不愿意当众表演这么亲密的动作。郑曲亭看着他的耳朵尖儿低低地笑。
  赵志桁并不做声,翘着二郎腿打量他们,这就是给郑曲亭行了方便的人吧,看起来是个好打压的,怕是刚开始没打听清楚郑曲亭的事,误包了个麻烦精,不过一看就是个有点小钱的文化人,瘦瘦高高的样子,能有什么手段。
  “怎么掉在地上?”
  李栩禾伸手去拿剧本,腕上的珠子从风衣袖口露出,赵志桁突然变了脸色,他见过黄碧玺,可他唯独没见过这么正的黄碧玺,那黄澄澄绕着腕子一圈,他只知道有一个人有这般的本事能搞到这么多颗罕有的“金丝雀”,于是赵志桁先他一步捡起递给他:“李叔?”
  李栩禾并不认识他,当下也只是微笑点头,接过剧本低头用手擦上面的脚印,那鞋底带着泥,沾脏了雪白的指尖,他一点也不介意,还试图用袖子给他擦,模样认真极了。
  赵志桁看得心惊,嚣张的气焰被浇个干净。郑曲亭按住他的胳膊不许他动,说:“回头再印一份,别弄了。”
  “里面不是做好了标记?”李栩禾坚持,黑色的袖口滑过封面,那印子消不下去,泥水渗得一片,暂时无法,他只得放下手里的东西替郑曲亭做人情,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志桁站得老实,答得也老实,规规矩矩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赵志桁。”
  李栩禾笑,他总算知道昨晚一颗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合着真是郑曲亭这里出了问题,赵华平到底是沉不住气。
  “你为什么踩他的台词本?”
  赵志桁听到这一句,苦笑着想,他小叔说的话真是不错,之前听闻对李叔的形容,李栩禾总是轻飘飘问你一句话,让你圆不出个好,纠不正你的错。
  不等他回话,李栩禾又说:“你欺负他了?”
  “没有。”
  鞋都踩上去了,叫没欺负?赵志桁脸色不变地扯谎。
  如果他知道郑曲亭身后是李家二少爷,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一上来就这么横,不过幸好李叔看起来脾气好得很。
  “你没有,那就是华平。”
  “李叔,别难为我了,我叔也是气不过。您不知道,以前……”
  “我知道。”
  “你告诉你叔,平阳那块地还得他多操心操心,别只把心思放在我的人身上。”
  李栩禾仍旧是微笑,说话也温和,赵志桁点头应了,心想李叔也没有多可怕嘛,也没有计较他踩剧本的那一脚,都是传闻传出的假阎罗王,指不定也只是包个玩意儿玩一玩。
  “李叔,这几日您也呆这里吗,我请您吃饭。”
  “唔,倒是想吃粤菜了。”
  “明儿我请您吃,李叔您电话多少?”
  “找你小叔要吧。”李栩禾抚着干涸的泥渍,把人放松仰在椅子里。
  赵志桁见状知趣地不再扰他,似笑非笑看郑曲亭一眼,抬脚走了。
  李栩禾眯着眼见他走远,牵过一直沉默的郑曲亭的手问:“委屈了吗?”
  见他摇头,李栩禾接着说:“我啊,回头一定能给你弄干净,一点印子都没有。”
  郑曲亭又亲了一下他的手背说:“李先生,不碍事的。”
  李栩禾把纤细的指卡进郑曲亭的指缝,闭上眼认真地说:“我替你委屈。”
  看样子赵志桁昨晚就到了剧组,不然郑曲亭不会不回复他的短信,这样的麻烦沾身,小孩子不免要害怕,哪里有心思谈情爱。
  淡色的唇瓣开合间隐约可见嫩红的舌,郑曲亭不由自主地去亲,探进去舌舔弄。
  李栩禾被迫接受,十指扣得越来越紧,郑曲亭鼻间充盈着清香,没忍住亲得动情,另一只手刚摸到他的腰间,舌就被轻轻咬了一下,郑曲亭睁眼松开他,果然,脸上又是红了一片。
  “你俩不能消停一会儿?”是洛旗,敞着羽绒外套一脸被酸到的表情,李栩禾弯眼睛瞅他,他不好意思地转开头,对上郑曲亭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骂骂咧咧:“你!跟没吃过肉的狗似的!”
  声音之大让他们三人霎时成了片场的焦点,李栩禾不习惯这种感觉,下意识扭头躲,郑曲亭跨步挡在他面前呵护之意不言而喻。
  “谁叫你把日期定的这样早。”对他这番言语堵得说不出话,他的确是在训练后没有给演员放几天假,想趁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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