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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布吉岛我以前喜欢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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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惜宁反手合上了大门,她仰起头看着赵逢时,低声问:“学长,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藏在心里吗?”
  赵逢时的表情呆钝,似没反应过来,又听张惜宁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她的眼睛也有些红了,小声道:“是不是赵叔叔不同意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赵逢时呼了一口气,半空中只能看到一团雾气,张惜宁没穿大衣就出来了,站了会儿就冻着直哆嗦,赵逢时掀开眼皮,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丢给她。
  小姑娘捏着那衣服呆了呆,就听到赵逢时低低沉沉的声音,他说:“我不想骗你,相亲的事是我父亲安排的。”
  他沉默了一秒,补了一句,“我爱的人生了很重的病,只有赵钧儒才能救他。”
  张惜宁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她从小无忧无患,张父老来得女,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她就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不知人间疾苦,类似于赵逢时这样的事更是闻所未闻。
  此刻一时间她竟然不知要说些什么,语塞的看着赵逢时,张惜宁心里倒是没有什么被欺骗的感觉,本来两人也不过是见了两次,第一回 赵逢时也并无热络的表现,又联想到刚才赵逢时的话,她心里倒是同情可怜起赵逢时来了。
  周遭静悄悄的,张惜宁抓紧了身上的外套,她抬起头看着赵逢时,轻声问:“我……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眼睫颤抖,赵逢时睁开眼,听到这句话后,是他第一次这么认认真真完完本本的去打量眼前的女生。
  张惜宁的眼里是不谙世事的冲劲,她的好她的善像是天空飘雪下雨一般那么简单,赵逢时盯看着她,抿直的嘴角渐渐松动,他说:“今天是除夕夜,我想去见见他。”
  张惜宁眉毛一动,“好啊,我帮你打掩护。”
  餐桌上赵钧儒同张父笑着说:“都是小孩子难免有些悄悄话要说。”
  张父也是笑了,便在这时门被推开,张惜宁身上还披着赵逢时的衣服,赵钧儒同张父相视一笑,张惜宁对她父亲撒娇道:“爸爸,我想和赵逢时出去玩。”
  “你们要去哪里?”
  “就出去兜一圈嘛,今天除夕哎,不想憋在房子里。”
  张父是拿她没办法的,又听赵钧儒说:“小孩子想出去就让她出去吧,让逢时照顾着点。”
  张惜宁又说了几句,张父便答应了,他回头便看到赵逢时把张惜宁的外套给拿了过来,他心里宽慰,脸上的笑容更甚。
  穿戴好衣服出去,一到外头张惜宁就怂了,对赵逢时说:“我还从没和我爸爸撒过谎。”
  赵逢时笑了一声,嘴角上扬,漂亮的眼里似乎带上了零碎的星光,他看着张惜宁说道:“难为你了。”
  张惜宁的脸立刻就红了,幸好是在夜里,她慌忙的拿着围巾捂着自己发烫的脸,捏着嗓子细声说:“没关系的。”
  她帮赵逢时打着掩护说是要出去兜风,那样子就得装全,赵逢时从地下车库提了车出去。
  因他刚才喝了酒,车就由张惜宁开,她坐在驾驶座,那椅子间距有些远,她往前挪了挪,拉上安全带,听着“咔”的一声,她小幅度吁了口气。
  赵逢时打开热气,张惜宁摘下围巾放在膝盖上,她四顾悄悄打量着车里的配饰,一眼就瞧见了挂在前头的发夹,她忍不住笑了,问道:“别人都是在车里挂些什么佛牌或者挂饰,你怎么吊了个发夹在这里,还是太阳花的?”
  鹅黄色的发夹随着汽车行驶而晃了两下,赵逢时看着那淡了一个色度的发夹,声音里像是含了颗糖,他说:“是我从他那里偷偷顺来的,睹物思人用的。”


第25章 
  车上放的是西城男孩的my love,张惜宁惊喜的问:“学长你也喜欢他们的歌?”
  赵逢时下巴微点,他说:“我们都很喜欢。”
  车子里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那重复着的”Over seas and ast to ast To find a place I love the most”回响,等着一首歌结束,张惜宁轻声道:“真好啊,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除夕夜的晚上街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车子驶过大马路,路边的灯火被他们丢在车后,整条道路就他们一辆车行驶着,张惜宁笑着说:“我爸要是出门看一眼就肯定知道我在撒谎了。”
  赵逢时也笑了,气氛轻松了些,“不怪你,要数落也是说我的。”
  又过了两个红绿灯,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赵逢时下了车,还未等他开口张惜宁便道:“你进去吧,我肚子有些饿,开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吃的,等你好了叫我就成。”
  赵逢时神情微愣,张惜宁脸上挂着笑,朝他挥挥手,便驱车从前面下坡开了出去。
  他看着那辆车驶入夜幕里,继而转身,咧开嘴小跑着进了医院。
  张惜宁把车开到了外头停在马路上,隔了些距离,她似乎都能感觉到赵逢时身上跳跃起来的喜悦,她想前头大概有彩虹吧。
  林瓷本以为今晚是见不到赵逢时的了,除夕阖家团圆,他总是要陪自己家人的。
  正准备睡下时,便听到门开了的声响,几下脚步和一声带着笑意的低唤,林瓷爬坐起来,神色惊喜喊道:“赵逢时你怎么来了?”
  头发被轻轻捋了一下,林瓷仰起头,温热的手顺着发顶又碰了碰他的眼角,他听到赵逢时的声音,“除夕夜啊带你去吃饺子。”
  林瓷吃吃笑了,他说:“医院里也做了饺子,但味道不好都没有味道。”
  “我带你去外面吃。”说着赵逢时去把堆在沙发上的外套拿了过来给林瓷穿上,围巾帽子鞋子通通由他着手。
  林瓷任他牵着手从床上下来,他们往外走。除夕夜里医院里值班的不多,护士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了头。赵逢时拉着林瓷走进电梯,林瓷觉得有些失重,他反手捏紧了赵逢时的掌心。
  医院旁边有一条小吃街,里头就有地道的饺子馆,只不过这个日子差不都都歇业了,赵逢时拉着林瓷走了一圈都没找到一家店,不由得失望道:“怕是吃不成了。”
  林瓷想了想笑道,“没关系啦,反正以后还有时间。”
  他们走在回头路上,这个天连月光都没有,路灯昏暗亮着,路上有突起的高坡,赵逢时没留神被绊了一下。他往前趔趄,幸亏林瓷及时拉住了他,“你怎么了?”
  赵逢时干笑了一声,“我没看清地上的东西。”
  “你当心一些。”林瓷的手扶着他的胳膊,轻轻放开,手掌在半空划过,指腹不小心擦过一片柔软,他心里一紧,还想要去碰时,赵逢时往后一缩,躲开了他的手。
  赵逢时额角上还贴着一小块创口贴,平日里用头发遮着也不易发现。他吁了口气,稍稍退后了一步。
  便在此刻,耳边响起了几声钟鸣,赵逢时同林瓷双双抬起头。
  新年的钟声在耳畔响起,夜幕被烟花点缀,粲烂的火花跌落,那层光辉似乎把发梢都笼罩了进去。
  十二下钟声撞入心间,十一秒后,烟花更是绚烂,他们站在这个无光的街角,流光溢彩之下,赵逢时悄悄凑近,嘴唇擦过林瓷的额面,像是落下了一个吻。
  总是这样,隔着一层空气,一片摸不着的黑暗,小心翼翼的靠近,偷偷的去爱,没有比他更胆小了,没有比他更懦弱了,也没有比他更卑微了。
  他是林瓷那无望黑暗里的一丝丝光,是火柴擦过红磷时的燃点,却也是即将泯灭乃至黯淡的烛火。
  他是赵逢时,是两看相厌却暗生情愫的开场,也是爱而不得甘居囹圄的落幕。
  离开,只是早晚的问题。
  张惜宁从车窗口看向夜空,大片烟火铺满了整个天空,她感叹了一声,又咬了一口面包。
  这附近的小吃店都差不多歇业了,只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还开着,晚饭她也没吃多少,便买了两个面包还有关东煮,丸子被她在车外头吃完了,汤水都是喝干净了的。
  她把车停在医院门口,等了两分钟,车窗玻璃被轻轻叩响,她连忙按下车锁,又拍了拍自己嘴角的面包屑。
  赵逢时拉开车门坐进去,张惜宁把吃了一半的面包塞进口袋里,她小声问:“学长你们聊好了吗?”
  “好了。”赵逢时拉好安全带,侧头看到张惜宁露在口袋外的包装纸,勾起嘴角,“车等一下开吧,你把面包吃完了再说。”
  张惜宁“啊”了一声,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把藏在口袋里的面包拿出来,咬了一口,含糊道:“学长我还买了一个你要吗?”
  赵逢时没有回应,她抬眼看去,就看到英俊乃至漂亮的男人把头磕在车窗上,下颌的弧度流畅优美,睫毛合在眼睑下,昏黑模糊的阴影像是刻意被加上的灰色滤镜,那层滤镜的名称大概是疲倦忧虑。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张惜宁甘愿主动给赵逢时打马虎眼做挡箭牌,时不时和赵逢时来赵家一起吃饭,客客气气叫着赵钧儒叔叔,和赵逢时装作成情侣的模样。
  春节之后,赵钧儒同他的团队对于林瓷的病情又召开了一次集体会议,手术安排提上了行程,将在春暖花开的五月进行操作。
  与此同时,赵钧儒竟开始同张父谈及赵逢时与张惜宁的婚事。
  若说张惜宁原本是对赵逢时有所期待,可在得知他是有喜欢的人后,这种类似于仰望的倾慕就成了崇拜成全,而此刻却又听要与赵逢时结婚,她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
  她同赵逢时约在了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店里,打算同他说说这个结婚的事情。她觉得一直这么欺瞒下去也不是问题,纸包不住火,赵叔叔还是会知道的。
  那日天气算是晴朗,只是云有些多,风不算大再加上气温升上去了很多,张惜宁就穿了件藕粉色的毛衣和牛仔裤,妆都没怎么画。
  赵逢时给她发来信息说是路上堵车,让她再等五六分钟,张惜宁发了个笑脸的表情过去。
  她咖啡都差不多喝完了,后背靠在沙发上,无聊的玩着消消乐。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张惜宁转过头去,微微一愣。
  灰色毛衣黑色裤子戴着眼镜,面容不算英俊但还过得去,高高瘦瘦的男人朝她笑,“我瞧了你好久,都不敢认,张惜宁你变化了很多啊?”
  张惜宁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站起来,她扬起嘴角笑了,“李深?”
  许久不见得老同学相遇,张惜宁性格开朗活泼,她招呼着李深同他说话,一时间竟然还忘了约了赵逢时。等到赵逢时匆匆赶来,推开玻璃门便看到张惜宁同一个陌生人聊得热火朝天,他顿了顿,嘴角轻轻翘起,识时务的转过了身,他给张惜宁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突然有事不能来了。
  那日之后没过多久,张惜宁便同赵逢时电话联系,她不是掩着藏着的性格,心里有事便都与赵逢时说了。
  赵逢时听她絮絮叨叨说了十来分钟,末了笑了笑说:“没关系,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在先骗了你,你能遇到让你心动的人,我为你感到高兴。”
  “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应该不能给你打掩护了,叔叔那边你要怎么做?”
  赵逢时说:“总会有办法的,他的手术已经安排上时间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微不可闻的叹息道:“会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第26章 
  这几日赵逢时来医院的次数少了,他说是工作太忙了,抽出着时间来见林瓷也似乎是有心事的。林瓷能感觉到他心不在焉,问了他只说没什么事,但声音里的疲惫还是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手术就在眼前,林瓷这几日莫名便会觉得紧张,一紧张便觉得胃疼,不好好吃饭,他自己是没感觉的,赵逢时过来看他便觉得他瘦了很多。
  他让林瓷不要担心,林瓷盘腿坐在窗边的软沙发里,他晒着太阳,像只懒洋洋的猫,听到他这话,便睁开眼,落在光里琥珀色的瞳孔四散着,他说:“我倒不是担心,一想到手术好了能看得到东西了,反倒是有些紧张。”
  “紧张什么?”
  林瓷笑了,那笑容和高中时如出一辙,翘起嘴角歪着脑袋痞坏痞坏的。
  赵逢时一震,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就听他说:“我在想要是你长歪了可怎么办?”
  他忍不住也是笑了,语气里稍微轻松了些,“你就放心吧,我现在长得可比高中那会儿更加英俊了。”
  “得了吧,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夸自己。”林瓷撇着嘴,故意装出不屑的样子,下一秒却又是绷不住,嘴角上扬笑出了声。
  他对赵逢时说:“等我做完了手术,有话对你说。”
  赵逢时在医院没待多久便又要走了,林瓷待他离开后,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记事本,他捏着笔,在纸面上摸索着找准位置,而后缓缓落笔。
  水笔点在白纸上,黑色的墨水印子晕染开来,画了一个圆圈。
  他脑子里其实有很多话想对赵逢时说的,但放到了嘴边就成了一部哑剧,现在用笔写下来,却在写下赵逢时三个字后戛然而止。
  心间的暧昧乱糟糟撞在一起,大段大段的心事在成了笔墨文字后,却只是减缩成了一首小诗,那是周将的《沙漠》。
  诗中写,这里荒芜寸草不生/后来你来这走了一遭/奇迹般万物生长/这里是我的心
  于是他便写下这首诗,最后附加歪扭羞怯的八个字,赵逢时我也喜欢你。
  赵钧儒今日早早便回到家中,又把赵逢时给叫了回来,父子俩在书房,还未开口说话,便能觉察到针锋相对的□□味。
  赵钧儒盯着赵逢时说:“你知道张书记和我说了什么吗?”
  赵逢时不语,笑了一下反问:“说了什么?”
  他那吊儿郎当的混账模样让赵钧儒看着便心中窝火,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手却被赵逢时反扣住,赵逢时把他推开,赵钧儒眯起眼看着他,赵逢时说:“她不喜欢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看不是不喜欢吧。”赵钧儒一声冷笑,他说:“你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我不知道?”
  “我没有骗你……”
  赵逢时低声辩解,却被赵钧儒打断,“手术会延迟,一直到你办完婚礼结束。”
  赵逢时一愣,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赵钧儒,哑然看着赵钧儒,恍惚几秒急促道:“你……你怎么能这样?”
  他似乎失语了,后背发凉手脚颤抖,沉默片刻后说:“你是医生,怎么可以用这种条件来威胁……你自己的儿子。”
  赵钧儒是不为所动的,他盯着赵逢时脸上那难得流露出的脆弱,对他说:“如果你还觉得自己是我的儿子,就不要做那些让赵家蒙羞的事情,和男人在一起这种事,我是永远都不会认可的。”
  赵逢时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某个看不见的牢笼里,周围不是什么墙壁,而是时时刻刻会冒出头来要向自己索命的利刃。
  他从大门出来,连车都忘记开了,跨过台阶时,还险些摔跤,身体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他扶着膝盖,低下胀痛的头大喘着气。
  做事的阿姨要来扶他,赵逢时轻轻摇头,他说:“我缓一缓就好。”
  他这般说着慢慢直起身,拉开了院子的门,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
  院外是一条小路,每家住户隔得很开,两边栽种着许多绿化植被,初春里树梢上冒出嫩芽,叶子都长开了,赵逢时看着新叶,走在那片树荫下停下了脚步。
  赵钧儒的目的是让他结婚,可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他不能因为这就去伤害别人。
  他想了很久,撇弃一些犹豫彷徨,在他与自己的一场博弈后,他做出了之后的决定。
  病房内林瓷捧着记事本躺在沙发上,他又偷偷写下了几句诗,为他的小情书润色。
  幽长的林间小道上赵逢时转过了身,他朝赵家走去捏紧拳头,每步都似踏在刀尖。
  温暖的灿烂的阳光之下,林瓷翻开一页纸,手指摩挲纸面,感受着其下微微突起的笔迹。
  树影斑驳晕暗的光线里,赵逢时推开院门,他捏着那栏杆,掌心被那棱角的冰冷刺痛了。
  由林瓷反反复复润色过的情书,最终还是未能送出去。
  他的手术提前安排,在被推入手术室时,赵逢时却未能陪同。
  所有人都不说,那个人也像是突然失去了踪迹。
  在手术前,他拉住护士的手,拜托她若是他出了意外,便把床头的那本笔记本交给赵逢时,护士的表情复杂,可怜的看着他,可林瓷却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揭开纱布,睁开双眼,重临光明,赵钧儒亲自来找他,他的视野还是模糊的,却能看到光,一片的雾缓缓消去后,他看到了一张与高中时赵逢时相似的脸。
  他叫了一声叔叔,赵钧儒盯着林瓷,四周沉寂,此刻的他看着比从前老了很多,眼中尽数是疲惫,林瓷小心翼翼的问:“叔叔,他呢?赵逢时他去哪里了?”
  在片刻沉默之后,他亲耳听赵逢时的父亲说,逢时他……他自杀了。
  ……
  周将的《沙漠》其实可以倒过来念,这里是我的心/奇迹般万物生长/后来你来这走了一遭/这里荒芜寸草不生
  他的情书也许将被永远搁置,像是一具流浪的尸体,冰冰冷冷的丢在那记事本里。
  歪歪扭扭的字迹,一些被藏在心里的话,划开的心流出来的喜欢都是染了血的。
  一切的爱意,都要加上一个曾经。
  谢谢你曾经在无望的黑暗时光里给过我一丝丝光明,我爱你。
  上部完


第27章 
  “林老师,这边走。”
  电梯门打开,过来接人的许孟笑着指路,林瓷从里出来,他穿了件烟灰色短袖和及膝盖中裤,衣服里面宽宽松松的。
  他到这边来是参加自己的签售会,这是彻底痊愈后第一次出席此类活动,被人喊着老师也是新鲜,林瓷听着还觉得忸怩,他摆摆手说:“叫我林瓷就行了。”
  许孟笑着点头,等把林瓷送到了酒店房间,他还是说:“林老师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林瓷回头看他,俊秀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门轻轻被合上,林瓷转身看着房间布局,下意识地伸出手去碰墙壁,手指刚刚碰到便缩了回来。林瓷快步走到窗口,薄纱一样的窗帘垂在窗边,林瓷微微眯起眼,拉上了另一段较为厚重的帘布。
  林瓷在酒店房间里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睁开眼看着一片昏黑,林瓷愣了愣,随即打开了床头的小灯。
  这时候便听房间门铃响起,林瓷慢吞吞走去开门。许孟站在门外见到林瓷一顿,低下头看到林瓷光着的脚,他小声道:“林老师,下去吃饭了。”
  手指蜷曲指着额头,林瓷睡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什么肉,眼周睡出了一圈红印子,他慢了半拍,迟钝道:“哦好的,等我一下。”
  他走进昏暗的房间里,许孟站在门口,就看到他弯下腰从行李箱里抽出一件白色体恤,脱去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寸寸骨骼分明瘦得可怜的脊柱。他快速的换了件衣服,穿戴好后朝小助理点点头,“走吧。”
  许孟侧头看着身边的林瓷,他问:“林老师想吃些什么?”
  “我都可以。”
  “这里的海鲜不错,林老师吃鱼吗?”
  林瓷点头,“我不挑食。”
  从酒店出去,这里的天气比林瓷住的地方要更热,就算到了傍晚天还是闷燥暑气未散,好在他们出门便打车。到了吃饭的地方,林瓷要给车费,被许孟拉住了,“林老师这个公司会给我报销的,您就不用操心了。”
  林瓷有些不好意思,许孟已经扫码把钱给付了,之后吃饭也是,吃到一半接着上卫生间的理由就偷偷结了账。
  那一锅鱼汤的确是鲜美,林瓷喝了三碗,又吃了一些鱼片。许孟是个话匣子,饭桌上的气氛不算冷,他说着这附近一些好玩的景点,又道:“林老师等签售会好了,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林瓷咽下嘴里的鱼肉,那有些烫口,他喝了一口冰水后刚要开口,边上的手机便响了,他只好说:“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他拿起手机,许孟拿着筷子搁在碗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林老师的声音比刚才轻柔了很多。
  “药都吃了吗?下午做了什么?我给你买的书看了吗?嗯,好的,吃好饭不要忘记溜鲁卡,然后记得吃药。嗯,我也在吃饭,好,待会回去和你说。”
  许孟也不是故意去听的,只是那事无巨细的对话内容让他有些惊讶,他低下头从锅里夹了一块鱼肉,也没吃就放在小碗里,隔了会儿他忍不住问:“林老师,刚才那是你女朋友?”
  林瓷一愣,随即笑着摇头,“我没有女朋友。”
  他见许孟一脸疑惑便对他说道:“是我一个朋友,他身体不好,又不好好吃药。”
  许孟听了连连点头,又说:“林老师你人可真好。”林瓷笑笑不语。
  等他们吃完,差不多是七点,夜灯明亮。
  林瓷站在夜风里,看着逶迤在苍穹上闪烁的星,月光漫漫,许孟走到他身边,微微侧头不经意便见到林瓷眼眶微红,他一愣,下一刻林瓷翘起嘴角朝他笑,他对许孟说:“今天晚上有星星,明天看来也是个大晴天。”
  回到酒店,林瓷先去洗了澡,房间里开了冷气,出来后还觉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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