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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之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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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启举着相机咔咔拍了一会儿,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他把照片摆在黄桦面前给他看,说:“有什么想说的就说,看你一脸憋屈的可怜样子。”
黄桦皱着鼻子拿过相机,说:“我哪有要说的,我来帮你拍vlog吧,待会儿人多了就不好拍了。”
姜启没有穷追不舍,他知道两个人都在开玩笑,其实就算是黄桦真的闹别扭了,姜启也会觉得欣慰。比起黄桦之前像个假人一样死气沉沉的状态,姜启觉得这样的黄桦才更有活人气。
黄桦给姜启拍vlog的时候倒是得心应手,拍得也很顺利,游客渐渐多了,瀑布前也渐渐热了,黄桦把相机塞到姜启手里,两人准备就此离开。
轰隆隆的瀑布轰鸣声渐远,黄桦留恋地向后张望。姜启见他如此恋恋不舍,问:“这么舍不得,不然再回去多看一会儿?”
黄桦摇了摇头,道:“算了,再回去看,景色也是那样的,不会有什么改变。在最初还很新奇的时候留在心里就够了。”
·
他们路边停靠在一个简陋的休息区,周围是一排砖房门面,门前撑起了彩钢棚顶,把店面又无形中扩大了一些。
招牌上都是一些当地特色菜,姜启和黄桦把车停在一旁,挑了一家店进门去。店面不大,打扫得也很干净,但总有一种因年代久远而挥之不去的陈旧感。
老板娘是个热心的中年妇女,体态丰腴,面泛红光,见人进来就拿着菜单而来,夹着笔的手指上戴着一个已经不那么光洁锃亮的金戒指。
“里边外边都能坐,想吃点什么,菜单上的店里都有。”
老板娘的热情留住了姜启和黄桦,他们在彩钢棚架底下挑了张桌子坐下,老板娘把菜单递给他们,一边倒水一边热情地介绍。
“两位是游客吧,想往哪儿去?你们来这儿吃饭就对了,再沿着高速往前走,就得走两三个小时才能有吃饭歇脚的地方了。”
黄桦讶异道:“这么远吗?”
“可不是,往前就出省了,得去隔壁才能找到吃饭的地方。好些人一头扎下去,最后饿得饥肠辘辘。”
姜启和黄桦都笑了起来,姜启把菜单推给老板娘,说:“那就上两个特色菜吧。”
黄桦捧着水杯喝了口热水,忍不住说:“喝了热茶,还想再洗个热水澡,看来还得再坚持两三个小时。”
姜启说:“那我待会儿开快点。”
黄桦斜觑一眼姜启的手机,说:“我来开吧,你昨天晚上发了视频,今天不看看反响吗?”
姜启如梦初醒,一拍脑门,道:“跟你在一起时间过得太快了,我都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
黄桦轻声嗤笑,说:“自己贪图玩乐就说自己贪图玩乐,还带上我是什么意思呢?”
这样说着,姜启已经按亮了手机屏幕,准备看看自己发的新视频的反响。黄桦坐在他对面,隔着一张桌子,姜启的余光可以瞥见黄桦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水杯,他的手指骨节突起,因为用力,指尖都有些泛白了。
姜启觉得黄桦有些紧张。
评论界面已经显示出来了,数据不错,播放量和转赞评都跟以往差别不大,评论里也没有什么不适合的内容,姜启看了几眼便放下了手机。
“看完了,还是跟之前一样,如果有什么情况助理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姜启说。
黄桦好像也放下心来,说:“那就好,我还担心我拍的不好,被你的粉丝挑毛病。”
姜启看黄桦的样子并不像简单的担心拍的不好,他分明心事重重欲盖弥彰,他不愿意出镜,从姜启说把他的一张照片剪进视频里开始,他就一直有这样患得患失的表现。
在这之前黄桦对姜启的行业几乎不感兴趣,在这之后他却频频关心,其中固然少不了黄桦前期状态不佳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原因,但黄桦那种深入的、具体到更新时间的关心,还是显得跟他整个人的状态格格不入。
他不是怕他拍的不好,他是怕他出现在镜头里。
福至心灵的,姜启忽然想明白了这一点,他不想出镜不是拒绝镜头,他只是害怕公开传播以后被人认出来。
那为什么会被认出来呢?一定是因为本来就存在很多让黄桦惊慌逃避的事情,甚至可能就是让黄桦急不可待地逃离出走这一趟的原因。
等待上菜的这短短时间里,姜启的心思百转千回,但最终都化为一声轻笑:“怎么会拍的不好,你可是艺术家。”
黄桦的眼神黯淡一瞬,然后很快恢复如常,他像一朵秋天里急剧降温后被霜打过的未凋谢的花,气温再度回暖以后,花开的状态还在,可原本舒展的花瓣却已经蜷曲了。
老板娘适时地端着盘子出来,说:“来了来了,久等了,我们家的特色菜。”
隔着蒸腾的热气,姜启望了黄桦一眼,他不能等,不能等真的有什么情况以后,被动地让黄桦告诉他。如果真的有黄桦被认出来然后引起风波的那一天,姜启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至少是心理准备。
无论如何,他站在黄桦身边,他不能让黄桦腹背受敌。如果能做到的话,最好是让黄桦永不经风雨。
第21章 二十一 1800KM
吃完饭以后换了黄桦开车,姜启坐在副驾驶刷手机。
黄桦有些紧张地探头望了一眼,看似不经意似的问:“怎么了,不是说没有问题吗,怎么还在看评论区,这么多评论,你看得过来吗?”
姜启发现,一旦他觉察出黄桦的掩饰,他的紧张和不安其实很容易就能发现,比如此刻,他开着车,却好像一直支着耳朵在等姜启的回答。
姜启伸了个懒腰,说:“这次不是拍的内容和拍摄方法都和以前不一样吗,所以想看看评论里对这种模式有什么反响。”
“那是什么反响?”
“说起来还挺失望的。”姜启笑着说:“根本没几条评论在意我的拍摄内容和拍摄方法改变了,大家都在评论里@好友参加抽奖。一直以为我是做内容的,现在没换汤也没换药,只是换了个熬药的锅,就让我原形毕露了。”
黄桦也弯起嘴角笑了:“你抽奖抽那么贵的锅,我也想要啊。再说了,都是做菜,你也提前说了是租的民宿,还能指望大家问你什么别的。”
打消了黄桦的好奇心,黄桦开始认真开车,姜启犹豫半晌,先搜索了黄桦的名字。答案一无所获,除了一些跟黄桦同名同姓的人发的内容以外,搜索页面上干干净净。
姜启托着下巴靠在车窗上发呆,他很郁闷,他当然不能主动问黄桦是怎么一回事,但原地踏步他又心有不甘,反复思索好一阵,姜启只能选择最原始的方法,在搜索框输入“淘宝 吃瓜”四个字。
显示出的页面终于没让姜启感到一无所获,对吃瓜发表感想的人很多,姜启顺着他们的关键词,居然真的顺藤摸瓜摸到了一丝脉络。
“某宝上福阿发抄袭大顶的瓜吃了半个月,大顶照常上新,福阿发看起来已经打算关店跑路了,我倒要看看本来站福阿发的那些无脑颜狗还怎么洗。”
“没搞错吧,福阿发是我上某宝最常逛的几家店之一,有没有上新我都会去看的那种,早就知道大顶跟他处不来,没想到居然搞出抄袭的事情来。你国原创,不过如此。”
“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觉得福阿发是个怀才不遇的人,他上的那个学校业内排行怎么样一查就知道,要是真有能耐会沦落到那个学校去吗?这群无脑粉被蒙了眼了吧。”
……
姜启如梦初醒,福阿发是黄桦的微信名字。
抄袭。姜启在心里把这两个字滚了一滚,那种灼热如烫手山芋一般的痛楚让他的心骤然攥紧。作为内容创作者而言,抄袭两个字就等于夺命符,一旦贴上这两个字,那在这个行业里只会举步维艰。
同样的,如果举证方没法判定对方真的抄袭了自己,那也会将自己拖入泥沼之中,所以黄桦的竞争对手言之凿凿,不知道黄桦被对方捏住了什么把柄。
是的,姜启不信黄桦抄袭,不仅不信黄桦会那么做,他甚至发自内心认为,黄桦没必要那么做。黄桦的天分和努力远在他见过的诸多“艺术领域”同龄人之上,而且做设计是黄桦的梦想,黄桦怎么会愚蠢到拿自己一生所追求的行业去做傻事呢?
姜启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望向认真开车的黄桦,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一句话也不说,闷头就走,甚至还想一去不回。姜启的心头感到酸涩苦闷,他仔细想了想,这种情绪叫做心疼。
·
黄桦开着车,一路行至邻省南部,这边南北差异很明显,往北是与西北融为一体的荒漠,向南则是险峻崎岖的高原。进入崇山峻岭,黄桦开车的动作越发小心起来,姜启歪着脑袋望着黄桦。
黄桦飞速瞥他一眼,然后说:“你别看我,你拿相机拍拍外边。”
姜启拿过相机,又突发奇想,说:“咱们试着开一下天窗吧。”
黄桦顺遂他的心愿,打开天窗,山间的冷风霎时灌进车内,姜启的头发被吹乱了,黄桦哈哈大笑起来,又眼疾手快地关了天窗。
“冷吗?”他问。
姜启悻悻地把头发捋顺,道:“本来再开下去都要晕车了,结果这一下把我给吹精神了。”
黄桦看着导航,说:“应该快到了。”
果不其然,他说完这话没多久,视野就开阔起来,这种开阔自然比不上平原地区的开阔,只是相对于方才夹在山路中的状况而言,他们进入了一个村镇。
“再往前走还是今天就住在这里?”黄桦问。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于是姜启拍板决定:“就住在这里吧,今天晚上可以在周边逛逛,再往前走该天黑了。”
黄桦颔首,又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再体会一次追着落日跑的感觉,爽。”
大抵是为了圆黄桦的心愿,他们在小镇上绕了一圈都没有能接待他们的酒店旅馆,正值旺季,小镇已经客满了。
咨询过后姜启和黄桦才得知,大多数人都和他们一样,担心再往前就天黑了,所以夜宿在此,但小镇本身不大,载客能力也有限。
一家酒店前台是本地人,热情地给他们指了路:“再往前走两三个小时有个大点的镇子,应该会有空房,我们本地的景色在这一路上都能看到,也不用觉得遗憾。”
再度上路,因为心里有底,开车的速度慢了下来,两个人都有心去欣赏沿途风景了。柏油公路从广袤的草原穿过,草原随着地势起伏,河水沿着公路奔腾。正值夏季,是雨水丰沛的季节,河道里的水流冲刷过岸边的积石,稍微把车窗开一道缝,就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日落前最后的灿烂光明时刻,整条路上是明晃晃的亮色,河水也泛着金光,黄桦开车时在鼻梁上架了一副墨镜,心情愉悦到甚至吹了几声口哨。
姜启笑了起来,问他:“这么高兴吗?”
黄桦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高兴,心情就好。”
姜启也笑了,车里响着很俗套的车载音乐,是姜启出行前特地下载的适合自驾的歌单,车里气氛达到出行多日来的最高潮。
太阳落下去的速度很快,先前还卡在山头,现在已经要落下山谷了,天边云霞灿烂,一路向西而去,追着落日向前,真的会从心底滋生出一种地久天长的浪漫私奔之感。
姜启突然开口说:“黄桦,靠边停一下吧。”
黄桦不明就里,但仍然照做,他停在路边,汽车轮胎擦过路边细碎的石子,稳稳当当停下来。黄桦转头问姜启:“怎么了?”
姜启倾身过来,伸手捂住黄桦的墨镜,黄桦只能透过姜启的指缝看到他的脸渐渐贴近自己的脸,然后柔软的唇瓣覆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大约是觉得墨镜捂着也碍事,姜启的拇指和中指张开,将黄桦的墨镜摘掉,黄桦眼前出现短暂的白光,姜启的鼻尖和他的鼻尖贴在一起,两个人完全动情地亲吻了起来。
黄桦眼前的白光变得不再短暂,持续的犹如烟花炸裂一般的热闹在黄桦心头噼啪响起,他的脑内一片空白,惊喜和爱意如潮水一般淹没了他,他沉溺其中,感到一阵窒息式的爽快。
亲吻结束以后姜启捧着黄桦的脸,他看着黄桦的眼里盛满了柔软和茫然,心头一阵长叹,这声叹气没能掩饰住,事实上他也在黄桦面前叹气了,黄桦的睫毛抖了几下,避开了姜启的目光。
他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是他的重重心事堆叠。姜启没有说什么,他摩挲着黄桦的脸颊,想要说些什么,尚未开口,煞风景的电话响了。
姜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然后他对黄桦说:“我下车接个电话。”
黄桦嗯了一声,姜启打开车门下了车,黄桦坐在车上,看着姜启走到路边,背对着他,黄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无端端地觉得姜启的表情一定很烦躁而焦虑。
姜启用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路边的石子,石子被踢进路边的河道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很快就被夏季丰沛的水流冲刷席卷而过,带去了未知的地方。
黄桦坐在车上开始发呆,和姜启在一起的时间很愉快,是这些年以来他从未体会过的愉快,而这样的日子越是开心,就越让黄桦觉得这好像是一段偷来的日子。他不知道能这样过多久,更不知道如果有一天难堪的往事被拆开,姜启能不能全身而退。
黄桦并不在意自己的状况,他已然深陷泥沼,无论是向前一步还是向后一步,都脱不开满身腥臭而污脏的模样,但姜启不是,他的事业是他几年来辛勤耕耘换来的,黄桦不能毁了他,也不能毁了他的事业。
但现在看来,好像瞒不住了,姜启总会知道,而他捂着不说,姜启的明白就只能通过外力。黄桦觉得自己实在自私,因为贪恋短暂的幸福愉悦,所以拼命捂着,其实只换来数日爽快,还有像梦一场的鱼水之欢。
姜启知道了会怎么样呢?黄桦想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看事态发酵到什么地步了,结果伸出手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连弯曲一下都不行,手心里已经是湿漉漉的汗。
他越发焦灼而心虚,并没有发现此刻姜启已经打完了电话打开车门,黄桦听见响动抬起头来,对上姜启的眼睛,姜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黄桦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打完了,要走吗?或者咱们一起在路边逛逛吧,刚才我发现河里的水又清又凉,你可不能错过。”
他云淡风轻,黄桦几乎要落下泪来,他茫然地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说:“好,你等我一下。”
第22章 二十二
关于对“生姜老师”的控诉一开始只在微博发酵,后来被搬运到匿名论坛,在匿名论坛再度发酵过一轮后又被搬回微博,助理给姜启打电话的时候,事态已经很严重了。
生姜老师的新视频换了场景,他在视频里说得清清楚楚,说这是自驾游途中租了一家有当地特色的民宿,用来搭配视频里做的当地的特色菜。
这则视频按照生姜老师一贯的运营模式,有品牌赞助抽奖,菜品本身也有运用生姜老师自己品牌的产品,是一则很成熟的内容生产+商业引流视频。
这一切都没什么问题,粉丝也欢天喜地等着抽奖,直到民宿老板发了一条控诉长微博。
民宿运营多年,在当地也是赫赫有名的网红店铺,民宿老板直接用官微发布了自己的控诉,写的不长,中心思想只有一个:生姜老师用自己家民宿拍摄,却没有提前告知,赚取商业利益的时候却侵犯自己的产权。
这也罢了,可怕的是民宿老板本人就是一个文艺青年,擅长玩弄文字拿捏人心,他在这段控诉后还又升华了一段高度:创作不易,设计不易,民宿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灌注了我的心血,民宿开张至今五年,接待顾客数不胜数,我总是竭尽所能地让他们在我的民宿里体会到一点别出心裁的小心意。Repo很多,赞誉很高,我一直愧不敢当,但今时今日,有人站在我的心血之上赚取利益却不曾告知我,真的让我无法忍受,写下这段话,我也深知维权艰难,对抗大V更加艰难,但我仍然要做,为了我的心血。
这几年在优质民宿做约拍的人不少,一般而言都要根据市场价给民宿另外的补价,这是行业的潜规则,姜启身为其中一员,当然不会犯这样低劣的错误。
姜启不仅提出过给民宿老板另外补偿,他们一切的交易甚至还都被姜启录了音——一切合作都要见诸书面合同或有证明力的媒介,口头协议从不管用,这是姜启多年来学会的第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因为他见过太多的背叛了。
他要用民宿,就一定会留下双方协商的过程。这其实并不能算大的争议,只要他放出协商全程事情就能完美解决,但棘手的部分并不在这里。
这件事很快被搬到论坛,在论坛被发酵的并不是姜启的事件,而是只有一个镜头的黄桦。黄桦的这个页面被暂停截图,尽管只是一张他躺在床上睡觉的侧面,可还是被和他的很多照片对比,力证这就是黄桦本人。
而后汹涌而至的就是对黄桦和姜启的嘲讽:
“原来生姜老师是福阿发的朋友啊,难怪呢,俩人一个抄袭一个盗用,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我看这就是蛇鼠一窝吧,而且你们不觉得很微妙吗,生姜老师说他在外边旅游,视频也是在外边录的,那福阿发为什么出现在视频里,说明他们在一起旅游呗,一起旅游,这也太亲密了,说他们没点什么我都不信。”
“哈哈哈生姜老师这个戏精,平时给自己营造学霸文艺帅哥厨师的人设还不够,现在卖腐之路也不能落后,他不累我都累了。”
“楼上为什么会觉得生姜是戏精,难道就不能是真爱吗?抄袭狗和侵权狗,绝配,他俩锁了,别再出来祸害其他人了,对,我就特指大顶。”
“网红的瓜也太精彩了,福阿发开店是个糊逼,加戏居然是一场连续剧,半个月前我还以为尘埃落定了,半个月后福阿发居然又祸害到新的一位,福阿发钓神害人精无疑。”
于是淘宝店主福阿发的争议再起,因福阿发销声匿迹而勉强平息的舆论声讨再度形成汹涌波涛,和先前不同的是,这次还波及到了姜启。
姜启听完助理说明情况就已经大抵有了自己的判断,他打断了助理焦虑的陈述,冷静地说:“听我说,我待会儿把我的录音发给你,你一段一段地发,懂吗?不懂的话去问问工作室的老人儿,他们都明白的,打心理战术一点点打对方的脸,不要一次全发完。然后,还有件事你帮我去查查具体情况,就是福阿发和大顶的事情,稍微详细点。”
助理呆住了,怔愣两秒才问:“老师,您……您真的跟福阿发在一起吗?”
姜启啊了一声,说:“对,在一起,而且之后应该还会再给他出澄清,你把材料都留好,具体的情况怎么弄等我看完想想再说。”
·
淘宝店铺福阿发原创设计有二十万粉丝收藏,每两周上新一次,平均月销量稳定在300左右,在男装领域算是个过得去的成绩。福阿发是个独立潮牌,但价格相对亲民,模特、拍摄、修图、上新、服装设计全由店主一人完成,因此作为原创潮牌,很是有一票被店主人格魅力吸引的粉丝。
粉丝男女不限,潮牌店的产品中性风也不少,许多女粉丝趋之若鹜,上新抢购时的手快如闪电。
成立几年来,福阿发正在一步步站稳脚跟,但福阿发的老粉都知道,店主有个一直过不去的老冤家,大顶设计。
福阿发最初是在短视频平台上卖货,福阿发亲自出镜做模特,但没露脸,不过只看相机镜头没挡住的下巴也能猜得到是个帅哥。
因为他不露脸的神秘,又有好身材,因此很快就红了,之后阵地转移,便开了淘宝店,常驻其中。
当年福阿发算是一匹黑马,横冲直撞闯进男装领域,在这个行业混久了的人对对方的来路大抵都能说个一二三,福阿发一出现,就有人断言他一定是街拍模特转行自力更生。因为他看起来太专业了,不仅专业,而且眼熟。
说这话的就是大顶,黄桦先前给大顶拍过几次片子,最后一次拍片子也是给大顶家拍的,也就是再度被投稿到迷惑街拍大赏的那次。
大顶原本打算趁热打铁,结果铁不配合自己跑了,搞得大顶雷声大雨点小,虽然收益也不菲,但金钱面前哪有轻易满足的,难免会觉得因为黄桦不配合,还损失了一些。
黄桦当初请辞的时候说得言之凿凿,说自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想要回归正常人的状态,一年不到他不仅再度杀回这个坑里,还自己开起了店。
据大顶的店主丁达说,他一眼就看出了视频里的人是黄桦,但这话几年来被看客和福阿发的粉丝反复拿出来嗤笑,说丁达觊觎黄桦,又因爱生恨,已然疯了。
其实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毕竟丁达曾经暧昧不已地说过,他连黄桦膝盖哪个骨头长得最好看都知道。况且丁达还曾经自曝他和黄桦是校友,丁达的原话是这么说的:“福阿发这人要不是太矫情,我准能跟他好好处,我们那学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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