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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之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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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丁达在直播里的原话,他一段话说一半藏一半,说得跌宕起伏,让人浮想联翩。
  大顶是同行里的大前辈,对福阿发展现出来的莫名的敌意和重视另许多人都关注起福阿发,福阿发的新店开业托他的福,客流量不少,在新店里居然挤进一席之地,因此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会不会是校友两人的联手自炒。
  结果福阿发在直播里淡然地回应说:“我不认识大顶的店主。做街拍的时候都是中介在对接。”
  如此不给面子,一句话就把大顶怼出三里地,大顶和福阿发难免结下梁子。但到此为止还都只是小打小闹,双方的你来我往仅限于打嘴炮,况且也一直是大顶主动出击撩骚多,福阿发闷头回应少。
  做直播的时候福阿发正在展示自己店里的新品,他不露脸,虽然经由大顶的宣传,许多人已经慕名而去欣赏了黄桦做街拍时的大作,但在福阿发的直播间里,大家还是默契地不提此事。
  福阿发的原创设计做的不错,大顶对他的敌意帮他打开了知名度,后续客流能跟上、甚至形成自己的稳定客源,都和他自身的过硬功底分不开。
  而且福阿发和大顶的风格也不尽相同,尽管男装想要细细区分开风格差异其实并不简单。这样偶有摩擦小打小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连看客都已经习惯两人微妙的关系了,直到有一天大顶突然挂出福阿发抄袭自己的作品。
  整个举证非常直白明了,福阿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况且最致命的并不是他被大顶举报,而是他发现自己腹背受敌,雇佣的员工反水,而福阿发连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都不知道。
  淘宝卖家之间互相抄袭原本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在这个连国际大牌之间都免不了相互借鉴灵感的时代,不入流的网店之间的抄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而福阿发的抄袭之所以闹得那么大,是因为他的员工举证福阿发的抄袭是色诱。
  色诱比抄袭要劲爆得多,原本无甚兴趣的看客瞬间就被调动起看戏的欲望,而福阿发,或者说是黄桦本人,则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被安排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大戏。
  黄桦或许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和大顶不走同一路线,热度也有本质差异,自己甚至称不上十年老店的大顶的对手,为什么大顶会这样算计他。
  但姜启明白,姜启在看到丁达意味深长地谈及黄桦时的表情就明白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姜启不知道黄桦是如何激怒了丁达,让丁达选择得不到就毁掉。但姜启明白黄桦没力气去揭过的这一页,如果姜启也不去揭开,那就永远也不可能有人来看到黄桦了。


第23章 二十三
  姜启和黄桦入夜以后才抵达小镇,小镇已经点亮了灯火,进入小镇的路上,沿街都是各具特色的当地民居,家家户户都亮着灯,他们挑了一个没有挂今日客满的牌子的青旅前停了车。
  店面门脸不大,装饰跟整条街的风格融为一体,这整条街上全都是民宿青旅和酒馆,街的尽头灯火辉煌,与小镇看起来格格不入,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姜启和黄桦站在门前张望一眼,而后抬脚进了青旅。
  服务员很热情也很年轻,看起来是暑假来做义工的大学生,入夜了值守前台也精神抖擞。服务员问姜启和黄桦是要标间还是大床房,姜启赶在黄桦开口前说:“大床房。”
  年轻的小姑娘目光暧昧地从姜启身上滑到黄桦身上,职业素养又让她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和八卦,领着他们从前台穿过院子,一路热情地介绍,这里是四人间,那里是六人间,这是公共卫生间,哪里是双人间家庭房。
  姜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服务员聊天,笑着说:“在外边看着门脸不大,没想到里边居然是五脏俱全。”
  服务员也笑:“每年从四月就进入旺季了,一直持续到十月,隔两年就要赶着装修一次,当然是越修越完善。”
  黄桦抬头悄悄地看了一眼姜启,姜启表情如常,没什么大的变化,不像是知道了什么事的样子,但黄桦的第六感又提醒他,姜启一定是真的知道了什么事。惴惴不安之下,他们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前。
  青旅是四合院的模式,他们的房间在二楼,门前有个连廊,趴在这里就能看到下边热闹的院子。院子里栽种了许多应季的植物,这里夏季短促冬天漫长,长时间都是气候温凉适宜的温度,因此并不能种植太多植物,能够生长的都是喜阴耐湿的植物。院子里有沙发藤椅还有秋千,露天放映机正在播放时下热门的综艺节目,一群年轻人托着下巴围观。
  姜启站在门前问黄桦:“你喜欢这样的环境吗?不喜欢的话咱们也可以去那些酒店。”
  黄桦如梦初醒,从浑浑噩噩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说:“不用,我很喜欢,咱们进去吧。”
  他刷开房门进了房间,窗户开着,窗外的风吹起窗帘,姜启跟在黄桦身后进了房间,他从黄桦背后搂住他,然后亲了亲他的侧脸。
  “去洗个澡吧,开了一天的车,是不是累了,明天我来开。”
  黄桦转过身望着姜启,说:“我想在这里多待几天可以吗?”
  “行啊。”姜启说:“想待多久都行。”
  黄桦看了他几眼,实在不能从姜启的眼里看出什么来,于是叹了口气,准备去洗澡。
  拿换洗衣物的时候黄桦看着床上的手机,盯了几秒钟,黄桦拿起了手机,姜启看见,眼疾手快地抽了回来,说:“洗澡就别看手机了。”
  黄桦没有反对,他只是沉默一瞬,而后很快妥协,但洗完澡出来以后,黄桦也没有再提要看手机的事情,他只说自己饿了,想出去吃点东西。
  街上什么都有,姜启和黄桦信步走着,但黄桦又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姜启问了黄桦好几家店,黄桦都没什么反应。
  姜启只好叹了口气,拉着他随便进了一家店,然后在桌前坐下。等黄桦回过神来的时候,姜启已经点好菜了,他面前的茶水冒着热气,黄桦端起来喝了一口,被烫到了舌尖。
  黄桦抬头望向姜启,姜启也正盯着他,他们相顾无言,但好像都明白彼此想要表达什么。黄桦想,他真的知道了,他在等我开口。他惊慌不已,那种惶恐和茫然完全占据了他的心房,他什么也想不到。
  姜启看着黄桦的眼神,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自己心口,无论如何也舒不出来。他想生活并不是没有改变黄桦,那些外表看起来依然柔软或是坚韧的观感,在最重要的关头让黄桦露出原型。黄桦或许并不懦弱,但长久的重压却让他失去了还击的力气。他愿意就这么逃走,愿意一直隐瞒,一直吞咽委屈,也无法再将自己的遭遇宣之于口。
  这对黄桦来讲或许并不是他最无望无助的时刻,应当说这只是他漫长人生里许许多多孤立无援的时刻中的一次,只是他在这一次选择了逃亡而已,在黄桦的生命里或许实在称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姜启感到恐惧,他害怕黄桦曾经得不到的扶持与守护,现在他捧着心送上的时候,黄桦已经不需要了。
  ·
  因为担心黄桦拿着手机看到那些消息,姜启晚上甚至没有洗澡,吃饭的时候他和黄桦喝了几杯,佯装自己醉醺醺的,开始耍赖不要洗澡。
  黄桦无奈地将他扔在床上,睁大眼睛瞪他,他瞳仁很大,瞪眼睛的时候看起来有一种少年人才会有的单纯与娇憨,姜启爱不释手地捧过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鼻尖。
  “黄桦,你看看,我就像天底下所有男人一样,喝了酒不想洗澡,换下来衣服也不想翻过来,还会把臭袜子攒一堆,臭烘烘又油腻腻,我还喜欢听别人吹嘘我,我就是普通人,但你,我好像总也抓不住你。”
  黄桦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两下,睫毛像扫过姜启的脸颊,撩得他心里痒痒的。于是姜启搂过黄桦亲吻起来,黄桦被酒气浸泡得更加醇香,而且他这样白,稍微喝一点酒,就显露出娇俏的粉。
  ……
  姜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黄桦不在身边。黄桦是经历过性爱以后就会像猫一样困倦不已的人,所以他不在姜启身边,就已经让姜启心头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姜启猛地坐起身,在不大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黄桦的痕迹——他的手机钱包行李箱,通通都不见了,只有车钥匙还留在床头柜上。
  姜启颓然地坐回床上,他的目光投射到房间的垃圾桶里,那里边甚至还扔了两个已经用过的安全套,姜启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一脚踹飞这个滑稽荒唐的垃圾桶,但他忍住了。
  他起身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决定先洗个澡清醒一下头脑。冲动之下很容易做出很多不可挽回的错事,姜启需要冷静,他要冷静地理顺现在的情况。
  黄桦走了,但车钥匙还在床头,说明他只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离开。这样的小镇不大,但公共交通却大都不算方便,现在时间尚早,动作快一些能赶上早班车。
  姜启站在巨大的水流下怔愣,黄桦一定也看到了网上那些东西,他的离开或许只是出于心中的愧疚与难受,或许是觉得他连累了自己,无法面对这样的情况,姜启在心里给黄桦做出很多设想,但无论如何,那种痛苦依然是姜启难以承受的。
  在他拼命在为自己和黄桦的事情而努力铺路的时候,黄桦选择不告而别,这种打击对姜启而言太过致命,这些天以来的努力都白费了,黄桦什么也没有变,他好像只是被姜启生拉硬拽着表演了一场,归根究底,他依然身在深渊。
  姜启关掉花洒,换好衣服,他伸手拨拉了几下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长舒一口气打开房门。院子里无论何时都是这样热闹,年轻的男孩女孩早早就在院子里嬉笑打闹,姜启穿过院子走到前台,前一夜接待他们的前台正在看手机。
  姜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前台抬起头来,姜启问他:“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帅哥,他出去了是吗?”
  前台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会儿,说:“啊,对,早晨很早就出去了,还问我车站怎么走。”
  她说完,又欲言又止地看着姜启,见姜启并没有反感而是等她继续说话的样子,才又开口问:“你们吵架了吗?他看起来一整夜没睡,黑眼圈都出来了,比我上夜班还夸张。”
  姜启低头酸涩一笑,说:“没有吵架。”
  他倒是希望能和黄桦吵架,只可惜黄桦不吵,黄桦他什么也不说,苦也不说,痛也不说,深夜失眠辗转反侧的无助也不说。
  姜启大脑一片混乱,拿着车钥匙出门,临走前给前台说:“房间麻烦给我们预留一周的,今天暂时不用打扫卫生,钱我转过去了。”
  他开着车的时候才终于感受到自己内心的焦灼,一路风驰电掣一般开到汽车站,姜启看了眼时间,离首班车出发还差三分钟。
  姜启拔腿就往车站里冲,准备发车的首班车已经发动了,只等时间一到就出发。姜启心急如焚,一个转眼却在候车厅角落的座位里看到扶着行李箱望着他的黄桦。
  黄桦看起来要哭了,他又是伤心又是心虚地望着姜启,空荡荡没什么人的候车厅里两人对望十数秒,最后是姜启抬脚朝他走了过去。
  “走吧,先吃点早饭。”姜启伸手拿过黄桦的行李箱。
  黄桦坐在原位没动,他依然望着姜启,眼眶里的眼泪晃啊晃,晃得姜启的心也软成一滩水。
  “对不起。”黄桦说。他的眼泪滚落下来,顺着下巴落在衣襟。
  几乎是同一时刻,姜启一把将黄桦按进自己怀里,他的手臂挡在黄桦眼前,感受着黄桦的眼泪。
  “伤心就哭一会儿,哭完了就去吃东西,好吗?”
  ……部分
  姜启啃噬黄桦的锁骨,突出来的精巧的一块骨头被姜启反复亲吻,黄桦又痛又痒,泄出一声嘤咛。
  黄桦的乳头被姜启反复揉捏,因为这几天使用频繁,好像总有点肿,还没怎么弄就已经颤巍巍挺立着,勾引人去蹂躏他似的。
  姜启从床头柜夹着安全套和润滑剂随手扔在一旁,然后骑在黄桦身上换衣服,他脱了上衣,黄桦望着他搓衣板似的腹肌,难耐地吞了口口水,姜启不禁笑出声来。
  黄桦羞愧难当,被姜启抱在怀里揉捏,薄薄的肩胛骨像是要被捏碎了,黄桦是脆弱的水晶人儿,姜启碰一下就觉得心旌摇曳。
  姜启用手指给黄桦扩张。润滑剂黏糊糊的声音和甜腻腻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但都没有姜启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来得浓烈。黄桦被这样的气息包裹,他全然袒露出最初的单纯。
  挺身进入时黄桦的脖子仰起,像被猎捕的动物送上自己的喉头。姜启毫不犹豫地含住,在脆弱的喉结上留下一个牙印。
  肉体拍打的声音不绝于耳,喘息之间还能听见楼下院子里大声播放视频的声音。他们好像暴露在众人面前,又好像没有,黄桦紧张而大胆,配合姜启的时候比以往更加主动。
  他的腿勾缠在姜启精壮结实的腰上,随着上下颠簸而晃动,黄桦白花花的大腿肉像波浪一样晃动,姜启眼睛都要花了,他抓住黄桦的脚腕,将他的腿朝两边分开,黄桦主动极了,甚至自己也抱着自己的膝弯,方便姜启肏弄。
  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直到凌晨才算停止,姜启射了两次,黄桦浑身都湿漉漉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尾游鱼。


第24章 二十四
  黄桦哭了很长时间,小小的汽车站候车厅里的人来了又走了,车站里安静下来以后,黄桦才终于抬起头来。
  姜启站着,黄桦坐着,他仰头望着姜启,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像两只摆着尾巴的金鱼。黄桦的眼角有些上挑,平时看着觉得俏皮,现在看着就觉得妩媚而可怜,姜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喉头发紧,对着黄桦他总有许多原始的冲动和欲望。
  “我给你擦擦。”姜启哑声说,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在黄桦脸上没有章法地擦了几下。
  黄桦伸手接过纸巾擤鼻涕,他鼻头也红着,说不尽有多少委屈和伤心。姜启觉得他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哭给自己听了,他湿漉漉的手臂就是这些沉重的故事。
  黄桦缓过神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一步一挪走到姜启面前。姜启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揽着他的腰,带着他离开了车站。
  黄桦坐到车上以后还木木呆呆的,姜启倾身过去给他系安全带,黄桦突然抓住他的手臂,问:“不骂我吗?不气我吗?”
  姜启顿了一下,把安全带给他扣好,然后坐回驾驶座,沉默一瞬,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拿出一瓶水给黄桦拧开,说:“先喝点水。”
  黄桦接过水,却并没有喝,他依然执拗地问姜启:“为什么不骂我?”
  姜启转向黄桦,他看着他,黄桦无法跟他对视,很快避开了目光。分明是他挑起的话题,但姜启不开口,好像才更让他安心。
  姜启发觉黄桦心里背负着极为沉重的心理压力,他一定要有回应的情绪,才会感到安心,而这种情绪是好是坏,是积极还是颓唐都不重要,黄桦太需要回应了,回应对他来说,要比答案本身更重要。而这个回应是黄桦自己给自己的审判,他的自我厌弃与纠结远远超出姜启的设想。
  “我为什么要骂你?黄桦。”
  姜启没有安慰他,也没有敷衍他,更不会因此就坡下驴大发雷霆,他只是平静地问黄桦这个问题,等待黄桦自己的回答。
  “因为我走了,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黄桦抱着水瓶,低着头嗫喏道。
  他说完这话,又抬起头来迫切地看着姜启,他问姜启是不是失望,可眼里分明在说希望姜启不要失望。他小心翼翼,在等待自己对自己的审判结果。
  姜启看着他,觉得他可怜又可爱,他低声道:“是啊,很失望。”
  说完这话,姜启很清楚地看到黄桦眼里的光熄灭了,黄桦纠结地低下头,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抠矿泉水瓶上的包装纸。他细长的手指像打架似的,一根绊着一根,怎么也解不开。
  姜启见他这模样,怕再这么下去把人吓坏了,于是伸手接过他的水瓶,递到他嘴边给他喂了一口,黄桦像机器人似的张开嘴,表情很木,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对你失望是因为,咱们也是半个同行,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这么小的风浪就把你给吓着了?”
  黄桦猛然抬起头看了姜启一眼,又很快低下头,说:“这不一样。”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却快,机关枪似的说:“这种风浪我自己能承担,但我不想把你拖进来,我很抱歉。”
  姜启却不买账,嘲笑他说:“承受得来还要倾家荡产跑到这里来吗?黄桦,你不是承受得来,你只是不想波及到我,但是我心甘情愿被你波及。能和你的名字挨在一起出现,我觉得很荣幸。”
  黄桦茫然地摇了摇头,姜启不想再说太多肉麻的酸话扰乱他,便抛出最能让黄桦安心的消息:“你放心,我工作室里其实有人在一直做热度监测,其实就算是在事件发酵初期这事也没有影响到我的口碑,而且我自己也有证据,顶多算是一次无中生有的捣乱罢了。”
  黄桦哦了一声,仍旧没说话,姜启摸摸他的头发,黄桦有点别扭地躲开了,姜启却不许他躲,搂着他的脖子让他靠近自己,然后说:“我们做网红的,怎么说呢,只要不是违法犯罪游走在入狱边缘的事情,其实一切新闻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能带来讨论和热度就很好,更何况这件事本身也没有波及到我。”
  “总归是个麻烦事。”黄桦低着头,打断了姜启的话。
  姜启说再多,其实都难免安慰的情绪在其中,真正的情况黄桦自己心里很清楚,即便这样的事情并没有损害姜启一分一毫的形象,甚至给他带来了热度,但掺和到这样的事情里面,对姜启来说总归是麻烦事一桩。如果不麻烦,姜启的助理也就根本不会特地打电话来跟他联络沟通这件事了。
  姜启沉默一瞬,被黄桦的聪慧与坦率噎得无言以对,只好先投降:“先别说这些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黄桦还是闷闷地望着车窗外。小镇的一天开始得晚,直到现在才是一天真正的开始,本地的居民三三两两地开始赶早市,其中间杂着戴着墨镜的游客举着相机拍照,一片闹哄哄的人间气象。
  姜启把车停在一个早餐铺子门前,黄桦低头解开安全带,姜启喊住了他:“黄桦,如果我说让你不要把这些事你放在心上,你肯定也听不进去,所以我不会这样劝你,既然这件事对你的打击有这么大,那我们就不要逃避了,你睁开眼睛,我们一起跨过去。”
  黄桦抬起眼睛看着姜启,他漂亮的瞳仁闪着光,姜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所以你现在要把之前的事情都告诉我,他用什么拿捏你,你这里有什么关于他的把柄,都要告诉我,嗯?”
  黄桦缓慢地点了点头,姜启像撸猫似的,挠了几下他下巴的软肉,说:“好了,先吃饭。”
  黄桦打开车门下车,他站在车的那边看着姜启,姜启却在原地没动弹,他望着黄桦,两人沉默好几秒,姜启开口了。
  “黄桦,之前你没走,是不是因为想到我,觉得我能让你相信?”
  黄桦轻轻嗯了一声,姜启长舒一口气,说:“那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吃饭的时候黄桦就想开口,但姜启没让他说:“先吃饭吧,吃完饭了再好好休息一下,我看你的黑眼圈是不是一整晚都没睡觉,睡好了才有力气打仗。”
  黄桦欲言又止,但忍了又忍还是开口说:“可是如果现在不说,他们再有什么动静,就很很被动了。”
  姜启诧异道:“他们?”
  尚未开口细细询问,助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姜启接起来,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姜启的录音证据只放了一小段,对面的人就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了,所以他们也没有再跟姜启纠结于所谓租用民宿侵权的事件,或者说这件事对他们来讲本身就只是一个导火索,而他们真正想要做的不过是让姜启和黄桦掉进坑里罢了。
  如果黄桦是孤身一人,那就只搬倒黄桦一个人,如果黄桦有帮手,那就连带帮手一起了结。事情又被绕回了黄桦身上,黄桦的那些往事再度被翻起来,被人津津有味地议论着。
  其实此时民宿老板已经没有再发声,反而都是一些八卦类营销号从姜启这件事说起,在讨论黄桦和丁达之间的爱恨情仇,姜启已经完美抽身,但姜启反倒更恼怒了。
  “这事算我的私事,工作室不要再插手了,你们继续干平时该干的活吧,剩下的我来。”
  挂了电话,姜启简明地给黄桦讲了一遍现在的状况,黄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咬着嘴唇,想要告诉姜启这样的事情由专业的工作室来一起运作或许会更好,但他最终没有说,那时姜启的工作室,不光负责姜启一个人的状况,后面还有好几张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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