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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军送上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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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让兵甲库的人给你打了一把长枪,还给你抓了一匹烈马,明天都去试试吧。”
  “……”少年愣愣看着他,过了很久忽然垂头挡住自己的脸,身子都微微抖起来。
  “我……我不会感激你的,”虽然是这么说着,语气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颤,“沈漠风,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你不要再在我身上费神了。”
  “哼,”男人哼笑一声,不甚在意地又把人抱下来,翻身压到他身上,低头咬他鼻尖,“就会嘴硬。”
  “我没……唔,唔,你放……放开我……”
  低低的抗拒声渐渐减弱,随着身上人起伏爱惜的动作逐渐变成急促的喘息,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头吻着他的眉间柔声哄他,“乖,叫我名字听听。”
  “不、不要……你住手……”
  “叫我名字我就不折腾你,”男人坏笑着,逗弄着怀里情动战栗的身体,“否则你明日别想下榻了。”
  “你……”少年羞怒地看着他,可黑润的眸子对上男人温柔的瞳孔时微微颤了颤,过了很久,似是不情愿地侧过头,低哑的嗓音微弱地低低叫了一声。
  “风……”
  男人眼神闪了闪,而后笑着抱住他,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哄道,“真乖~”
  穆枫跟着白镜一起,站在大屏幕前静静看着那些陈旧的画面一一晃过,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男人眼里的深情,竟觉得胸腔处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已经没有心脏了,竟还是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一跳一跳的,跳得他忽然间心如刀割。
  直到最后电影播完,白镜都一动不动地站着,穆枫担心地走近了几步,忍不住伸手虚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过了很久,白镜慢慢抬起手上的戒指,看着那阳光下亮眼的红宝石,喃喃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在恨我?”他呆了一呆,哑着声音又问了一句,“枫,你还恨我吗?”
  恨?穆枫愣了愣。
  为什么恨你?
  穆枫没听明白,白镜却又接着说,“不过,无所谓了,都快结束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慢慢包裹住戴着戒指的手指,“我欠你一辈子,你也欠我一辈子,我们扯平了。所以……你也不要再恨了,好么?”
  穆枫茫然地听着,不知道怎么的,他明明听不懂,心里竟觉得分外难过。
  他忽然隐约想起来,很久以前白镜似乎也问过他这样一个问题,那时候《倾城劫》快杀青了,最后的重头戏就是白镜扮演的复仇将军白靖衣举兵攻占皇都,亲手杀死了帝君沈漠风,那出戏拍完白镜很久都走不出来,整个人郁郁沉沉的,穆枫怕他又想不开自杀了,头一回起了好心去看他。那时候白镜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看着穆枫的眼睛,轻声问他,“穆总,您觉得,沈漠风他……恨我吗?”
  穆枫只当他太入戏了,将那个“我”字自动翻译成了“白靖衣”,便回答道,“当然恨了,全心全意相信的爱人,宠了他一辈子,最后联合敌军背叛他,又亲手杀了他,怎么能不恨?”
  白镜呆愣愣看他,喃喃问,“如果……如果您是沈漠风,您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穆枫对他这个“我”字实在是有点儿别扭,不过看他精神恍惚也不忍心纠正,便继续说道,“不,我要让他活着。”
  “……活着?”
  “对,活着,生不如死的滋味才是最好的报复,”穆枫想着戏本里沈漠风最后说的那句诅咒,认真地回答,“他最后说,白靖衣你不得好死,其实更想说,你不得好活吧。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才能痛苦一辈子。”
  “不得……好活?”白镜喃喃念着,忽然神经质似的低低笑起来,“呵,呵呵……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原来是因为这样……”
  “哎,你别这个样子,戏演完了就结束了,别太入戏了,”穆枫安抚地说着,很是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白靖衣,不是你,你是白镜,知不知道?”
  “白镜……对,白镜,我是白镜,不是白靖衣了……”他怔了好一会儿,空洞的瞳孔渐渐恢复了神采,他慢慢抬起头,目光描摹着穆枫的轮廓很久很久,最后终于慢慢笑了起来。
  “穆总,我会一直跟着你的。”白镜轻声说着,抬手轻轻按住穆枫垂在身侧的手掌。
  “这一辈子,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第8章 陛下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穆枫的回忆,他惶惶然回过神,正看到白镜接听了手机,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急迫又尴尬的声音,“白、白总……不好了……”对面像是在想措辞,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那个……您、您方便的话,随便打开一个门户网站,都……传遍了……”
  是白镜的助理,对方磕磕巴巴的慌张模样让穆枫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白镜却是沉默了一下,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男人并没有太过慌张,反倒像是早就料到了,静静看了手机屏幕一会儿,便把它随意放到了一边。
  白镜似乎没有兴趣查看什么轰动的新闻,只慢慢走到厨房做了顿早餐,便坐到桌边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期间又响起无数个电话,白镜一概都没理,等吃完了又不声不响地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去洗干净摆好了。
  穆枫总觉得有种不安在心里晃荡,白镜越是这样安静便越让他感到焦躁。他已经摸透了这人的脾气,如果是有对策的事他反而会绞尽脑汁去琢磨,反倒是这么平静无波的模样,让穆枫隐隐觉得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
  “扣扣扣!”敲门声急切地响起,白镜没打算管它,还在慢吞吞地收拾东西,门外的人显然没什么耐心,拍了一会儿便扯着嗓子喊起来,“白镜,开门!我是袁宁!”
  白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终于还是过去把门打开,袁宁立刻冲进来,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着才长长吁了口气,“你怎么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事了!”
  “……”白镜沉默了一下,看着袁宁缓缓摇了摇头,“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袁宁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小心问道,“那些照片……你看到了?”
  白镜垂下头,没说话。
  袁宁咬了咬牙,犹豫道,“要不……我想想办法告他诽谤,就说那些照片是假的,是合成的……”
  “不用,”白镜抬起头,面容分外平静,“本来就是事实,何必给你自己找麻烦。几张‘艳照’而已,我一个大男人,无所谓的。”
  “可是那些照片实在是……”
  “我想象得到,”白镜喃喃说着,仿佛虚空了似的,“那天秦非怎么对我的,我记得很清楚,整整一晚上不仅折磨我,还在不停地拍照片、录像,没完没了的……”
  “白镜……”
  白镜失了会儿神,望着前方呆了好半天,袁宁看到他垂在身侧紧握得颤抖的手,心里一疼,赶忙安慰道,“没关系,你相信我,我能找一些人做点儿手脚,反正秦非被华烁踢出去了,他打不起长久战的,我们和他耗时间,反告他诽谤……”
  “……反告?”白镜喃喃了一句,茫然地抬头看着袁宁,然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对,可以反告……”
  “嗯,你相信我,我能做到,给我两个月时间……”
  “不,”白镜缓缓摇了摇头,袁宁看到他的拳头握得更紧,抖得更厉害,声音却重又平静下来,“袁宁,我有个想法,想问你可不可行。”
  “什么想法?”
  “反告他强暴,反正也差不多,那天他给我下了不少药……”白镜慢慢说着,又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告、告他……强暴?”袁宁惊得瞪大眼睛,“你疯了?我是让你告他诽谤,说那些照片是假的!你告他强暴那不是坐实……”
  “如果告成了,秦非就彻底完了,不是么?”白镜静静看着他,苍白的脸瘦得只剩下一对漆黑的眼睛,“我们做这么多,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
  “可是你……”
  “我无所谓的,”白镜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来,“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是男人才更可怕啊……
  袁宁心痛地看着他,试图再劝他改变主意,“我们可以再等等韩清,现在秦非刚被赶出华烁,一切对我们还是有利的……”
  “就像你说的,一切对我们有利,那如果在这件事上我们自己作假,以后就给秦非落下把柄了,万一他以后借此翻身怎么办?日后说天娱落井下石颠倒黑白,我们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么?”白镜冷静地说着,最后平静地看向袁宁,“他想以此打击我,反倒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让他彻底站不起来。”
  袁宁没法反驳他的话,他说的都对,他做的每个决定都是对的,可永远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不疼,自己都替他疼。
  袁宁挣扎了半晌,试图用最后一个理由反驳他,“就算按你说的,反告他……强暴,可我们又没有证据,他要是否认……”
  “我有,我有证据,”白镜抬起手,露出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当年在医院养伤的证明我全都有备份,还有当时在医院拍的伤口照片。还有这个,是那天晚上之后我自己割下去的,这些做证据足够了。”
  男人说得实在是太平静,袁宁听得心里发颤,忍不住问,“你说的那些伤口,难道是……”
  “那种事,伤口还能是哪里?”白镜垂下眸子,声音低下来,“有必要的话,伤口照片也可以公开,只要能扳倒秦非就可以。”
  “……”袁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梗了好半天才痛心道,“你这样……就把自己全搭进去了……”
  “没关系,”白镜慢慢抬起头,和往常一样露出一个面具一般的微笑,“我没事,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袁宁看了他好半天,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得深深吸了口气,责备似的说道,“你这是……这是何必呢?”
  白镜看着左手手指间的戒指,沉默不语。
  “我真是……实在是不懂,”袁宁看得心疼,憋了很久的问题终于问出口,“白镜,你到底爱他什么?他几乎什么都没为你做过,他那么多情人,他……我是说,我实在是搞不明白……”
  “韩清也问过我这个问题,”白镜忽然淡淡笑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可理喻?爱一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人,爱得这么死心塌地。”
  “你自己也知道啊……”
  白镜笑着摇了摇头,“穆总要是知道你们都这么不看好他,肯定会很郁闷的。”
  袁宁知道这人是不想说了,他沉默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愤懑地骂道,“穆枫要是还活着,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顿,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白镜看着袁宁半晌,真心实意地眯着眼笑了笑,“袁宁,谢谢你。”
  袁宁心里一滞,终究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最后心疼地长叹了一声,“你……唉,真是傻透了。”
  决定了怎么处理这次的“艳照”事件,后面的讨论就快了很多,袁宁仍是老大不情愿,反倒是当事人白镜在一旁宽慰了他好半天。等袁宁走后,白镜在寂静无声的大宅子里静静站了很久,然后走到餐桌边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手机拿了起来。
  页面缓冲的时间像是刽子手手中的刀斧,等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呈现在眼前的时候,白镜感到全身像是忽然被人推入了冰窖里,冰冻彻骨,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从胃部猛然袭上来,激得他险些站都站不稳。他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把那些照片一个个全部看完,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猛地按住嘴巴跌跌撞撞地跑到洗手间,把着洗手台不停干呕起来。
  那个屈辱的,恶心的,永生难忘的夜晚……
  额头冷汗直流,胃部翻江倒海地疼痛,他闭眼都能看到那天晚上秦非恶心的嘴脸,还有自己身上不停添加的伤口,比起身体遭受的痛苦,他只感到心脏痛得像是要撕裂开来,那个曾经把他捧在手心里,心疼到骨子里,爱他宠他恨不得把拥有的全部都拿给他的男人,如今只是忘了,只是因为忘了,就把自己送给这样一个畜生肆意玩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了那样的折磨,再睁眼时只觉得万念俱灰,自己坚持的,留恋的,想补偿的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
  那人不是他,那人只是穆枫,再不是那个让他爱恨纠缠了一辈子的人。
  可为什么,明明知道,却终究还是放不下?明明知道早已物是人非,为什么还是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离开那个折磨了他几十年的灵魂。如果这真的是报应,为什么现在,却还是自己一个人活着,活着怀念那个死了几千几百年的人,连一点念想和痴傻都无法留下?
  那人对自己的恨,真的竟强烈到要活活再折磨死他一次,才能彻底结束吗?
  “陛下……”白镜无助地喊着那个早已不存在的人,伪装太久的面具像是突然承受不住了似的,渐渐撕裂开来,“陛下,风,漠风……”
  眼前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了,脑子昏沉得再也无法思考,他感到身体不正常地忽冷忽热,最后无力地跌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他不想挣扎,也无法挣扎,他任自己胡乱躺着,最后一点点蜷起颤抖的身子,慢慢抱住自己的肩膀。
  “风……”
  自己其实一直,一直只有那个人而已,在自己漫长的生命里,只有那个人真心疼过自己,爱过自己,即便最后恨自己入骨,他还是无法忘记,无法放弃,还是幻想着那人能再爱上自己,再和以前一样疼爱自己,保护自己。那双眼睛,他还是想看到那双眼睛能温柔地看着自己,而不是那种让他的血液都冻结的刻骨恨意。
  好疼……好难受……
  漠风,我好难受,你不是最怕我难过的吗?可现在,你真的忍心再也不要我,再也不看我了吗?
  漠风,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陛下……风……”
  *****
  穆枫隐约感觉到白镜在叫自己,他从看到手机里那些照片时起整个人就蒙了,他以为那天晚上只是单纯地陪睡而已,他以为白镜只是性情刚硬受不得一点屈辱才会自尽,可他怎么也想象不到那人竟遭受了那么严重的折磨,每张照片都控诉着眼前这个人经受过的非人虐待,那一张张哭泣的、绝望的、惊恐的脸,忽然变成一把把锐利的尖刀,割得他全身都痛楚起来。
  他一定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从他决定用天娱来对抗华烁的时候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名誉扫地,被人指指点点嘲讽讥笑,可他还是这么做了,他为了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
  为什么,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把他送给那个变态,为什么竟是自己把他送到了那人手里,为什么竟然……
  穆枫死死咬着牙,看着白镜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看着他捂着胃疼痛的样子,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像个残废一样站着,他甚至连叫他安慰他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他痛苦得跌倒在地上,无助地慢慢抱紧自己。穆枫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痛彻心扉,他从来都不曾想到,竟会有一个人可以带给他这么强烈的、喷发的震怵和悔恨,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勒在了他的脖子上,压得他喘不上气,胸口撕裂一般地疼。他从来天不怕地不怕,此刻竟怕得浑身颤抖,他跪在白镜身边不停叫他,一遍遍喊他的名字,一遍遍回应他的呼唤,可他除了心痛如绞之外毫无用处,连个废物也不如。
  “白镜……”穆枫急急喊他,声音都嘶哑起来,“你哪里疼?啊?到底哪里疼?”他伸手想触摸他,可仍旧毫无意义地穿透而过,他顿住动作,忽然急得想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白镜,你别这样,你忘了我吧,我求你忘了我吧……”
  昏沉中颤抖的男人忽然全身震颤了一下,汗珠滴过的眼睑艰难地睁开,竟正正对上了穆枫心痛的眼睛,男人忽然全身僵住了,震惊地看着他,然后不确定地、难以置信地、抖着声音喃喃叫他。
  “风……?”
  
  第9章 消散
  
  “风……?”
  穆枫看到白镜瞪得大大的眼睛震惊地盯着自己,他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白镜挣扎着起身,然后猛地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穆枫下意识拥住他的身子,等真切地感受到怀里的温度时,他才惶惶然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盯住怀里剧烈颤抖的男人,“白、白镜?”
  白镜一听到他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而后死死拥住他的身子,声音战栗地叫他,“风,真的是你?是你对不对?!”
  穆枫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哽咽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伸臂用力抱住怀里的人,就像这半年多来每天期望的那样,用尽全力抱住这个快要崩溃的男人。白镜在他怀里抖得越发厉害,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停叫他,“你还活着?你没死?没死对不对?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
  手背上有一滴滴水珠坠下来,穆枫看到白镜满眼蓄不住的泪,心里痛得翻江倒海,一句否认的话都说不出来。他抬起手,用力地、一点点地擦掉男人不停泛滥的泪水,这两百多个日日夜夜里,他最想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把这人抱在怀里,这样亲手擦掉他眼里的绝望和痛苦。
  “白镜……”穆枫喃喃叫着他的名字,抬手细细擦拭他通红的眼睛,“别哭了,乖,不要哭了……”
  白镜死死盯着他,用力抱着他,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抱得穆枫生疼,然后他忽然低下头,埋头在穆枫怀里抽噎着流泪,又和过去一样,用力忍耐着不出声,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抖动着。穆枫被他哭得心肝俱颤,一遍遍拍着他的脊背,吻着他的发心,一声声安慰他,白镜恍惚像是回到了过去,留恋地蹭了蹭身后轻拍的手掌,穆枫像是感觉到了,把他抱得更紧,手掌更是温柔地安抚着他的恐慌,一下下哄着他。
  直到白镜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穆枫才抬起他的脸,深深看着那双幽黑的眼睛,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白镜……”
  “为什么……你为什么骗我们?”白镜死死咬着牙,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我、我都快疯了……”
  穆枫听得心尖发颤,抬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让他倚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这半年多,你……您,您去哪儿了?”白镜渐渐回过神来,赶忙改口,“对了,您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
  “别叫您了,”穆枫低声在他耳边说着,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就叫枫吧。”
  白镜蓦地僵硬住,像是不敢相信,呆愣愣看着他。
  穆枫微微笑了笑,低头在他额头中央吻了一下,“就叫枫,我喜欢听。”
  白镜像是有些不适应,呆呆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半晌试探地、小小声叫了一声,“……风?”
  穆枫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一样,单单只因为一个称呼便觉得整个胸腔都温热起来。他抬手轻轻抹他眼角浸湿的泪,柔声说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混蛋了,”看着男人眼中闪动的水光,穆枫忍不住低头亲了亲那双秀美的眼睛,“白镜,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爱你,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再也不让你难过。所以……你可不要忘了我。”
  “什、什么?”白镜还在为对方陌生的柔情而迷茫,却在听到这句话时莫名心慌起来。
  “不过,忘了也没关系,”穆枫低头又亲了下他的头发,微微笑道,“我不会忘了你的,我会努力不忘了你,下辈子先找到你,然后好好爱你、疼你。”
  白镜呆呆看着他,像是失神了,双眸恍惚地望着这张似曾相识的温柔笑脸。
  穆枫深深看着眼前这个让他依依不舍的男人,看了很久很久,终于慢慢松开了怀抱。
  身体四处渐渐有些发疼了,穆枫有种隐约的预感,好像这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戏弄够他之后便彻底打碎他的所有期待。可就算是因此魂飞魄散了,他仍是感激上苍,在他彻底离开前能够最后拥抱一次这个男人,他从来都没有认真拥抱过他,那种不带情欲的、单纯的、只是想温暖这个人的拥抱,他从来都没有给过他。
  所以不论结局如何,对他来说,这都是一个值得感激的玩笑。
  果然,怀里的人猛然僵硬住,声音不可置信地强烈颤抖起来,“风,你、你的身体……”
  小腿开始撕裂一般地剧痛,穆枫低头看到身体从下至上一寸寸地消失,他不在意地收回眼,抬头又看向这世上他唯一舍不得的男人。
  “白镜,听我的话,不要再报仇了,”疼痛已经蔓延到了胸口,穆枫最后伸出手捧住对方震惊得惨白的脸,低下头,深深望着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好好活着,别再为我委屈自己,别再给我报仇了,已经够了。”
  手指到手掌再到手臂渐渐碎裂消散,穆枫忍了又忍,终究是忍不住,低下唯一剩下的头颅,在男人剧烈颤动的唇间轻轻印下一个吻。
  “白镜……对不起。”
  最后彻底消失的时候,穆枫忽然有种整个灵魂都被洗涤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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