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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路之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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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无人应门。
打了电话,才知道这小子跑回家陪儿子去了。
聂检气得骂道:“分不清轻重!你看看其他院里的人,这会儿谁不在研究方案!你倒是心大,回家陪儿子,比赛时候丢了脸,你不回家陪儿子都不行。”
孟家骐求饶道:“聂检,我说我不行吧,您非要赶鸭子上架,我这上不了架吧,您就说要宰了我……”
话没说完,聂检就挂了电话。
孟家骐心想完了,这是气大发了,明天不会大义灭亲给我最低分吧?
孟家骐抽到的顺序很好,先做公诉人,再做辩护人。
但位置都很靠后,估计轮到他的时候,辩护人都听得要吐了,眼光也要变得挑剔了。
孟家骐更加觉得前景黯淡。
等待的时间比较难熬,真的上了场,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他就像平时出庭一样,示证、质证,辩论,语气平缓,走他惯常的简洁风。
给出的案例是一起受贿案,一个实权部门的处长收了一套房,给人盖了章。行贿人认了罪,其他证人也能证明行贿人在跑手续期间多次找被告人、请吃饭等,关键是这套房的价格大大超出了其家庭的收入。
案例给辩护留出的发挥空间有限,坐在孟家骐对面的辩护人只能在被告人没有利用权力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这一点上做文章。这一点正是实务中检察院和法院的分歧所在。检察院认为不管谋取的是正当利益还是不正当利益,只要收受贿赂就侵犯了公务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就成立犯罪;但法院系统对这一点的把握要谨慎得多,很多基层法院都严苛地认为只有谋取的是不正当利益才构罪。这个争论由来已久,大多是检察院发声,法院基本不参加探讨,只按自己的理解判,由检察院唱自说自话的独角戏。
平时律师遇到此类案件,的确也会在这一点上做文章,但那是法官坐在堂上办案。今天担任裁判的却是扮成评委的检察官,对这些辩护意见天然地反感。
偏偏孟家骐惜字如金,辩护人吊书袋、炫名词、飙理论,他只一句话:我再重复一遍,法律规定是“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益包括正当利益和不正当利益。一招用到老,次次都点到死穴。他说这话时,至始至终是正常声高、正常语速,慢条斯理,简洁直白,俨然一副无需多讲,理就在我这边的样子,又淡定又高冷,让评委们很觉解气。
当场打分,孟家骐得了个相当高的成绩。
当天比赛一结束,聂检就给孟家骐打电话,想盯着他一鼓作气,没想到这小子已经又跑回家陪儿子了。
聂检只好在电话里好一番叮嘱,让他珍惜机会,保持大好局面。
由公诉人扮演辩护人,大家思路接近,表现也都差不多,分数根本拉不开。聂检觉得孟家骐温和的样子,做公诉人的话,气势总归差了些,但做律师的话,温和有礼的态度,倒是容易博得检察官评委们的好感,好在他上一轮已经拿了高分,此轮只要不出意外,拿个平均分,就能稳进前五了。
没想到,孟家骐又让他吃了一惊。
上一场孟家骐当盾当得不错,这一场轮他当矛,他不想攻击自己防得很出色的地方,于是走了个偏锋。
他没有纠缠大多数人选的辩点………为他人谋取利益的问题,而是从资金链下手直接否认受贿。
公诉人说,被告人的家庭收入不足以支付房款。
孟家骐说,工资收入虽不足以支付房款,但被告人善于投资理财,工资之外的获益远远超过房款。
公诉人有点傻了,因为案例并没有给出被告人投资理财方面的证据,当然也没有给出被告人没有投资理财的证据。
他认为没给就是没有,但孟家骐显然认为没给并不等于没有。
公诉人相信自己要是让孟家骐出示这方面的证据,孟家骐也会凭空说出个一二三来,而他却无法对着不存在证据质疑其真实性。
孟家骐是在钻规则的漏洞。这是虚拟的出庭,他说买房款是投资股票赚来的,公诉人对这虚拟的证据没法核实,也没法证伪,她总不能说,比赛给的案例里没给这些证据吧,那不就是穿帮了吗?
不过公诉人也很有经验,在短暂的慌乱后,她马上就进行了反驳。
她说,在事发前的一段时间里,股市处于下跌之中,大多数股民都没钱可赚。
她的回答让孟家骐窃喜。因为对方这样反驳,实质上等于已经认可了他前面所说的虚拟证据存在且合法。
既然有无证据可以虚拟,那么证据的内容更可以虚拟了。对方在这一点上的让步,实际上已经开启了溃败闸门。
孟家骐慢条斯理地回答:“的确,正像公诉人所说,那段时间股市大跌,然后是很长时间的熊市,绝大多数人都没钱可赚,甚至亏了本。”
肯定这一点,实际上是在肯定那些虚假证据的存在。
“但是,”孟家骐话锋一转,继续说,“绝大多数人都赚不到钱,并不是所有人都赚不到钱,众所周知,股神巴菲特就最善于在股市下跌时赚钱,而我的当事人也恰恰就是那极少数的能赚到钱的幸运儿。”
公诉人反驳说:“被告并不是巴菲特,甚至不是专业人士,怎么可能是那极少数的幸运儿呢?”
孟家骐温和一笑:“如果只有专业人士才能在股市中赚到钱,那广大股民还会去买卖股票吗?众多事实证明,民间也不乏股神。此外,投资股市也不是只能做股票,也可以做股指期货,股指期货就是让股民在股市下跌时也能赚到钱的投资渠道,还有融资融券,投资股市的花样多了。你看,我也不是专业人士,但同样能够掌握这些知识。公诉人如果愿意,只要肯用心研究,我相信也有机会成为股神。万事皆有可能。”
听众席上传来笑声。公诉人被噎得顿了片刻,想了想,又另僻战场:“既然买房的钱有合法来源,被告人为什么不在侦查阶段提出?”
扮演被告人的演员也是机灵,当了一天花瓶,好不容易有了自由发挥的机会,马上进入状态,一脸逼真的委屈:“我说了,是你们没记入笔录,不信可以查录像。”
公诉人简直要吐血,这还上劲了,虚拟开庭,我到哪给你查录像去?不过她也学聪明了,反正没有录像,就一口咬定:“录像里没有,笔录里也没有,辩护人提出的新证据有待核实。”
孟家骐步步紧逼:“我的当事人给开发商盖章,本身就是正常履行职权,从开发商的角度看,根本没必要用一套价值不菲的房子来行贿,行贿动机不存在。我的当事人通过投资股市获利颇丰,完全有能力支付买房款,公诉人提出的其家庭收入不足以支付买房款的结论是错误的,因此证明受贿的证据不能构成锁链,公诉人有关我当事人构成受贿罪的指控不成立。”
此刻,不光公诉人无语,连评委们也目瞪口呆。主办方紧急沟通了一下,由于一位从高校请来的教授坚持,判定孟家骐的辩护未违反规则。
现场打分,虽然个别评委打了极低的分数,但大多数评委还是给出了高分。
教授专门对此场比赛做了点评。他高度赞扬孟家骐的剑走偏锋:“为什么哥伦布能发现新大陆?为什么牛顿能把鸡蛋立在桌子上?能够想到,这就是思路,这就是能力。当然这是一场虚拟的庭审,但现实中并不一定会绝对不发生这样的事情。没想到去查股票账户,或是没有查到全部的股票账户,这在现实里都有过事例的。庭审上如果出现今天这种情形,那判无罪的可能性就非常大。这场比赛的辩护人,头脑灵活,逻辑严密,形象好,风度也好,你们检察队伍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聂检一脸笑容地看向孟家骐,觉得他真挺争气。
孟家骐被表扬了也没什么感觉,倒是觉得很对不起对手,其实她能力不差。
出来还专门找到人,没等他开口,那个很利飒的女子就先向他伸出手来:“孟家骐,我记住你了!下次不会输给你。”
孟家骐笑着说自己是侥幸。
比赛结果当天就出来了,孟家骐名列第三。省院主管公诉的副检察长给孟家骐颁奖,开玩笑说:“古时候科举,探花郎都要挑一个样貌好的,我们今天的比赛,不是故意挑的,但恰好就比出了一个样貌好的探花郎。”现场一片笑声。
到了庆功宴上,聂检没见到新任的探花郎,估计又跑回家陪孩子了。
聂检叹口气,心想这傻小子,多少人削尖脑袋想成名,他可倒好,就惦记着回家陪孩子呢。
第3章 重逢
比赛之后恰逢周末,父子俩都卸了包袱,难得轻松,就决定到望仙坪爬山。
望仙坪其实是一座山势平缓的山岭,一条叫阿姑的小河从对面的磨镜山流下来,在望仙坪脚下积成一片水潭。传说这是一个仙女梳妆打扮的地方,仙女以望仙坪为座,以磨境山为镜,以积水潭为盆,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
传说很美,其实景致并没什么特色,因为尚未开发,也没什么游人。
孟家骐喜欢它山缓树多游人少,周末经常带着李续来这里爬山。
爬到半山腰,孟家骐已经气喘吁吁,李续说歇一会儿,父子俩就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看风景。
天上飘着絮状的云,白的雪白,蓝的湛蓝。
潭水粼粼,阳光下一池碎银闪亮。
山水都幽静得像在另一个世界。
孟家骐双手做喇叭状向远处喊:“喂……”
远远地竟似有回音。
孟家骐鼓动李续也放声喊一喊,李续不屑地撇嘴:“幼稚!”
孟家骐大笑:“咱们家的特色,儿子老成爹幼稚。”说完又接着喊。
“喂……”山下也有人跟着喊。听着声音离得并不远。
孟家骐兴奋地笑说:“你看,还有人也幼稚。”
李续打击他:“是啊,不过人家那一听就是童音。”
孟家骐不信,于是坐着等山下的人走上来。
没一会,上来一行人,果然有一个和李续一般大的男孩。
男孩一看他们,眼睛一亮,乐呵呵地跑上来打招呼:“李续,叔叔!真是太巧了。”
孟家骐一脸茫然,李续提醒道:“去年在三亚一起游泳的小胖子。”
孟家骐这才想起来,去年暑假,他带李续到三亚度假,一天游泳的时候遇到一个小胖子,因为和一对母子起了点冲突,三个人同仇敌忾,结下了战斗友谊。
“你是那个叫什么口香糖来的?比去年瘦得多了,再不是个小胖子了。”孟家骐想了起来。
“我长高了嘛。”说着,硬拉着李续比身高,回头对一行人中为首的男子说,“爸,你看,我和李续谁高?”
“你还是低一些。”男子说着走过来,向孟家骐伸出手:“李先生,是吧?真是奇妙的缘份,去年你们和封益达玩了一个下午,他回去叨叨了一年。这次听见我说来A城,非要跟着,说说不定会见你们。A城这么大,没想到还真见到了。”
随母姓毕竟是小概率事件,男子想当然地称李续的爸爸为“李先生”。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孟家骐没刻意纠正对方。
男子看起来比孟家骐稍大几岁,高大挺拔,深眼窝,高鼻梁,轮廓鲜明的唇形,倒像有异族血统似的。
孟家骐也说真是太巧了。亏得过了一年,小胖子和李续还记得彼此。
山路很窄,一行人不能同行。孟家骐听了几句,知道男子来这里是考察项目,就让他们先行,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慢慢走,回头在积水潭边集合。
男子很爽快地答应了,两人互相留了电话,一行人很快就走到前面去了。
封益达是个话痨。你问一,他能一直说到十。
原来他家在帝都,也是单亲家庭,爸爸是个商人,此次准备到A城投资。他正好放了暑假,一个人在帝都没意思,全靠撒泼耍赖,爸爸才答应带上他。
“不过,爸爸很忙的,他一忙起来就顾不上我了,叔叔,我能跟着李续混吗?”封益达可怜兮兮地问。
不等孟家骐回答,李续抢着说:“我爸要上班,也顾不上我,我都是报补习班过暑假的。”
封益达问:“什么补习班?”
李续说:“早上是书法课、英语课,下午是围棋课、太极拳,有时候去游泳。”
封益达兴奋起来:“还有太极拳啊?我要跟我爸说,我也要去。咱俩对打。”
李续翻个白眼,没说什么。
封益达估计是第一次到这样的荒山野岭游玩,见什么都稀奇,一路上问这个是什么树,那个是什么虫。李续平时一天说不了几句话,一个望仙坪走下来,说的话比一周的话都多。
孟家骐倒很喜欢封益达,李续的性格太沉闷了,与封益达正好互补。
到了约好的地方,已经是中午了。封先生他们似乎还有别的事,封益达吵着要跟李续继续玩,不肯跟爸爸走。
孟家骐就和封先生商量:“他们两个在一起,倒是能互相做个伴,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拍下我的身份证,晚上到身份证上的地址来接他就好了。”
封先生真的用手机拍了一下身份证,笑着说:“倒不是不放心,只是觉得太添麻烦了。”
孟家骐表示不麻烦。于是封先生一行人先走。孟家骐带着两个孩子到河边找地方野餐,又玩水玩到四点多才返回。
一回家,李续和封益达就去打游戏。孟家骐做好饭洗了澡,也不见两人来吃饭。
孟家骐直接关了网。封益达急得喊:“叔叔,网断了。”
李续已经多次经历过这种人为的断网事件,一声不吭地拽着封益达过来吃饭。
封益达一见食物,立即忘了游戏的事情。
“孟叔叔你太厉害了,这个暑假我要是能在你家混饭,保准又变回小胖子。”
“混一顿就不错了,还准备混一个暑假?”李续觉得封益达的脸皮真够厚的。
“也吃点菜。”孟家骐将一盘苦瓜平均分到三人的碗里。
“太苦了。”封益达的脸也皱成了苦瓜。
早已习惯被摧残的李续吃得面不改色。
“夏天吃点苦的,对身体好。”孟家骐笑着解释。
封益达愣了一下,笑着说:“叔叔,你刚才的口气好像我同学的妈妈。她也总是说,多吃点蔬菜,对身体好。多喝点水,对身体好。”
李续不乐意了:“我爸是男的。”
封益达说:“我爸也是男,但他就不会这样说。他都是说,吃掉。他才不解释呢,都直接下命令的。”
孟家骐说:“我们说话的方式不一样,但对你们的心是一样的,都是为你们好。”
封益达说:“知道,知道,叔叔,你和我一样,有话痨潜质呢。”
孟家骐第一次觉得,李续这个闷葫芦,也还不错了。
吃过饭,三人到小区的球场去打篮球。
孟家骐一人对他们两个。
封益达不大会打,劲却大得出奇,孟家骐根本不敢和他冲撞,别看小,跟小炮弹似的。相比之下,李续就显得太瘦了。
他也纳闷,明明吃得也不算少啊。
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封先生站在一边观看,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孟家骐过来和他打招呼,汗珠子顺着头发尖直滴到眼睛里,他撩起汗衫擦一把汗。
封先生大概被他的不讲究震惊了,只管盯着他看。
“来了很久了吗?怎么不叫我们?”孟家骐问。
“看你们玩得高兴,没舍得叫。”封先生笑着说。
孟家骐微微觉得诧异,封先生用了“舍得”一词。错是不算错,就是有点奇怪。他看向封先生,见对方也正含笑注视着他。
“怎么了?”孟家骐下意识地去摸脸,“弄脏了吗?”封先生的表情就好像他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
“不是。”封先生摇摇头,“我是觉得奇怪,你不戴眼镜能看得见打球啊?”
“噢,那个啊,”孟家骐放松下来,“实际上我不太近视,戴眼镜是为了挡桃花的。我小时候,算命的说我命里桃花太盛,容易引祸水,所以就戴眼镜挡一挡。”
封先生惊讶道:“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用眼镜挡桃花,有效果吗?挡住了吗?”
孟家骐想了想:“效果还不错。李续他妈去逝十年了,我这身边别说桃花了,狗尾巴花也没有。”
封先生大笑起来:“效果也未免太好了吧?”
孟家骐也笑:“挡干净一点的好。我怕麻烦。”
去年带封益达玩了一个下午,让封益达记了一年。
这次带封益达玩了一天,结果封益达直接赖着不肯走了。
封益达表示要和李续同吃同住同上补习班,封先生用了命令的语气,他仗着有外人,装听不见,在封先生想动手把他拎走时,故意挣扎得像只被夹住腿的螃蟹,扯着嗓子哭。
孟家骐实在见不得孩子哭,连忙让留下。
封先生又生气又不好意思,说:“这怎么行呢?非亲非故的,太打扰了。”
孟家骐说:“打扰是不打扰,他和李续还能做个伴。就是我要上班,可能照顾得不会太周全……”
封先生打断他:“你就是给他喝凉水,他也会觉是饱的。可能真是跟你们有缘吧。”
封益达才不理会他爸说什么,一听让留下,眼泪一抹,叫上李续先回家打游戏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特别自卑,以为没人看。
有人肯看,特别开心,也特别有动力。
第4章 专案
家里多了封益达,两个孩子出入有伴,孟家骐反倒觉得自己少操心很多。
但工作上的事情,却让人更烦。
一上班,叶辰子就恭喜他荣升了“俊俏的探花郎”,又点开微信给他看自己的各种“美图”,一通炫耀后忽然想起责备他:“你都不看微信的吗?”
孟家骐哂笑:“我一孩子爸,事儿多,哪有空闲时间玩这个,不像你们年轻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除了成为话题人物,案子也一下子接了好几个。
纪委交来一个案件线索,一个行贿人,带出了八个受贿线索,其中一个交给了市院。
院里很重视,成立专案组,要求公诉派人提前介入。
专案组的负责人冯欣点名要孟家骐,领导却决定派焦春燕介入。
冯欣气势汹汹地跑来找金涛兴师问罪,结果两人关上办公室门密谈了一小时,吃瓜群众想看的吵架场面没出现。
当天下午焦春燕就去专案组报到了。
少了一个人参与轮案,处里人少案多的矛盾更突出了。
孟家骐忙得简直要飞起。
冯欣和焦春燕吵架的事情,孟家骐是事后听叶辰子说的。
据叶辰子说,因为纪委领导第二天要到院里来回访案件办理情况,专案组开会讨论汇报内容。焦春燕说案件已经没什么可查的了,应该移送起诉,冯欣说案件还有事实没有查清,要求院里派有查账特长的人员增援。焦春燕说成立专案的时候不提,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别的院都侦查终结了,才提出要人增援,已经太迟了。冯欣说还有时间,足够亡羊补牢。焦春燕就质问道,亡什么羊?补什么牢?就这么吵起来了。
孟家骐表示佩服:“你又不是专案组的,应该没参加会啊,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叶辰子说:“她们吵架的声音那么大,想听不清楚也不行啊。”
孟家骐心想,还保密呢,自己先吵得尽人皆知了。不过焦春燕敢这样挑衅冯欣,还真是有胆量。
第二天孟家骐去法院开庭,半路上接到聂检电话,问他在哪里。孟家骐说了,聂检说开庭的话,那就算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天的庭开了一天。案子倒不复杂,一群十八九岁的毛头小伙子,经常结伴偷东西换点零花钱,一次偷东西的时候被发现,抗拒抓捕,转化为抢劫。证据很扎实,认罪态度也都好,就是被告多,事实多,律师多,孟家骐以一敌众,直开了一天,回到家时,天都黑了。
李续和封益达两个,虽然一个是冰,一个像火,却相处得意外地和睦。
像今天,孟家骐回来晚了,李续就会把米蒸上,把肉取出来解冻,把菜洗好。洗碗、扫地的活被派给了封益达,在摔坏了五六个盘子后终于进阶为熟练工,家务分工至此得以固定。
孟家骐觉得家里自从多了个封益达,有两个变化,一是热闹了,二是活少了。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不是说三个和尚没水吃吗?咱们三个和尚,吃水好像更容易了。”
不等李续答话,封益达抢着说:“三个和尚怎么会没水吃呢?人多力量大。”
李续鄙视他:“你吃饭的时候力量最大。先去把你的臭袜子洗了吧,不会有田螺姑娘来替你洗的。”
封益达讨好地看孟家骐:“没有田螺姑娘有叔叔嘛。”
孟家骐板着脸:“自己的袜子自己洗,李续三岁的时候就会自己洗袜子了。”
封益达说:“我才不信。”不过还是磨磨蹭蹭地起身去洗袜子了。
封益达不耐烦接封先生的电话,现在封先生每次都是通过孟家骐了解自己儿子的情况。
孟家骐每次都会说一两件封益达的趣事。
封先生觉得儿子已经不需要他了。
孟家骐安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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