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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路之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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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家骐每次都会说一两件封益达的趣事。
  封先生觉得儿子已经不需要他了。
  孟家骐安慰他说:“鸟儿累了总会飞回自己家的。”
  封先生却说:“他飞到别人家去了。”
  孟家骐觉得有点冤枉,他没想拐人家儿子啊。
  让他到专案组报到的通知来得很突然。他进专案组,焦春燕回处里接手他没办完的案子,两个人像换防一样。焦春燕的脸黑得防晒霜都遮不住了。
  向纪委汇报的时候,冯欣提出了案件还存在疑点以及想背水一战的想法,前来回访的纪委副书记当即表示支持,于是院里按冯欣的要求重新调整了专案组,由孟家骐置换了焦春燕。
  冯欣觉得他是提携了孟家骐,而孟家骐则觉得她是在给自己拉仇恨。
  冯欣说:“顾虑她的想法的话,你还怎么活?”
  孟家骐虽然不同意这话,但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只好埋头干活。
  移交的事实是受贿二十万,来源不明的财产有两千多万。
  够罪没问题,问题是如何在这两千多万里发现新的犯罪事实。
  嫌疑人有其它的犯罪事实,这是几乎可以肯定却很难被证明的事情。
  冯欣先问孟家骐有什么想法。
  孟家骐说:“没看卷,也没接触嫌疑人,所以还谈不上什么想法。不过总的来说,一次受贿只有二十万元的话,那这么巨大的不明财产的来源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受贿次数非常多,一种是另有大的贪污或受贿行为。嫌疑人的性格怎么样?”
  冯欣说:“非常谨慎,反侦查能力很强,滴水不露。查实的这起受贿,要不是因为凑巧有其它证据证死了,还给他认不上。”
  孟家骐:“性格谨慎的话,考虑后一种情况。像这种人他一般不会多次小额地犯规,应该是瞅准了搞大的。”
  冯欣说:“道理是这个道理,问题是,老虎吃天,无处下口啊。”
  孟家骐说:“还是从账目入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头。”
  除了受贿,不管是贪污还是挪用,账目上多多少少会留下痕迹。
  冯欣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看账?专案组也有司法会计,还没看出什么名堂。”
  孟家骐说:“先试试看吧,现在也不好说。”
  于是专门找了间办公室,好几箱的账目摆放好,孟家骐和司法会计商量出看账的方案,试图从一团乱麻中找出一个线头。
  冯欣时不时地来关心进度,一说就说远了,搞得孟家骐烦不胜烦,直接跟她说:“给我两天时间,两天之后给你结果,这两天里你别来烦我。”
  然后孟家骐将自己锁在那间放帐目的办公室里闭关。
  晚上也没能回家,好在封东来恰好来A城,有他在家里照顾两个小的。
  等到了出关时间,孟家骐的形象简直创下人生最低值,头发乱七八糟,眼圈乌青,胡茬也冒了出来。不过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给了冯欣朝思暮想的那个线头。
  剩下的事情是冯欣的,孟家骐则回家补眠。
  当晚封东来带着两个小的回到家里时,吃到了孟家骐做的晚餐。
  封益达对孟家骐的晚餐大加赞美,声称比昨天五星酒店里的大餐好吃N倍。
  封东来问:“忙完了吗?”
  孟家骐摇摇头:“还得忙两三天。”
  正说着话,冯欣的电话就来了,让赶回去加班。
  孟家骐匆匆吃了饭就要出发。
  封东来送他到楼下,笑着说:“我怎么感觉有点鸠占鹊巢呢?”
  “等我忙过这阵子,请你喝酒。”孟家骐一边开车门,忽然想起来,“你不急着走吧?你要有事就忙你的,我再想办法。”
  封东来说:“没事,我可能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要留在A城,最近正在给封益达联系学校办借读呢。”
  孟家骐有些惊讶:“这可真是有钱人的自由啊,这样的话那两个小的要高兴坏了。”
  封东来似笑非笑地问:“你不欢迎我们吗?我还以为你也会高兴呢,毕竟在你加班的时候,李续也有人可托付了。”
  孟家骐说:“当然,那还用说。找学校要我帮忙吗?”
  封东来说:“暂时不用,需要的话我再找你。”
  孟家骐发动了车,忽然想起来一事,摇下车窗叮咛站在路边的封东来:“封先生,忘了和你说,衣柜里有干净的床单,你自己找来换上。你晚上就睡在主卧床上,沙发睡着不舒服。”
  封东来微微一笑:“好了,别婆婆妈妈的了,这些事情你不用叮咛,我会看着办的。”
  孟家骐也笑了:“我这不是心里有愧嘛!”
  车开了出去,从倒后镜看那个人站在那里目送自己,孟家骐心里没由来地一动,加班的时候有人替你带孩子,上班的时候有人目送你离开,这种场景是自己从来没有奢望过的,没想到,却由一个认识不久基本还属于陌生人的男人做了。
  真是奇怪的命运啊。
  冯欣也是憋得狠了,仅仅一天时间,就把孟家骐找到的线头查得七七八八。到了晚上,关键人物就被传到了院里接受询问。
  传来的人是财务总监。
  询问她当然在行,但毕竟对账目更熟悉的是孟家骐,还是他在旁边看着心里比较有底。
  孟家骐一赶到,先把当天查到的书证、证言梳笼了一遍,和冯欣商量了个询问提纲,冯欣亲自询问,孟家骐坐在监控室观看。
  询问进行得很艰难。冯欣几乎每隔半小时就得出来一趟,和孟家骐讨论讨论策略。
  到了后半夜,对方终于被逼入死角,在做最后的挣扎。
  冯欣又出来了,想了一想说:“家骐,你去试试。就差临门一脚了,换人如换刀。我跟他说了一晚上了,多少他对我有点戒心,换你这张无害的脸去试试。”
  孟家骐点点头,进了询问室。
  不知道真是因为孟家骐的脸太无害,还是因为对方也确实熬到了时候,孟家骐刚一开口问,那边就竹筒倒豆子全交待了。冯欣也是服气:“你可真是传说中的福将。”
  福将自己只觉得命苦,这一交待,紧跟着就是一连串的大动作,搜查、抓人、讯问,几个通宵连轴转,只能见缝插针地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一会儿。
  冯欣还好,一直保持着兴奋,随时能睡着,也随时能清醒。
  孟家骐却扛不住,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已经面色灰暗,眼圈乌青,一脸的不鲜活。
  叶辰子在卫生间门口见了他,大惊失色,逢人就说冯局长是摧花辣手,毁人不倦,把检察院第一帅哥摧残得目不忍睹。
  控诉辗转传到冯欣耳朵里,她仔细看看正在抽烟提神的孟家骐,觉得传言好像也没那么夸张,心想这家伙,干活是不错,身体还不如她一个女人。
  冯欣也是怕出人命,勒令孟家骐回家休息。
  孟家骐夹着烟,反应迟缓地看向冯欣,以为自己听错了。
  冯欣被气笑:“没错,让你回去休息,大劲儿已经过去了,现在准备报捕,装卷、走手续,你这男神可以不在这里坐镇了。我看你也熬到极限了,不能一次把人用废了,所以你赶快回去休息。”
  孟家骐想想也是,太疲惫工作也没什么效率,剩下的事情也不是非他不可,就没说什么废话,回家休息了。
  

  第5章 生病

  封先生带着两个小的吃过饭回到家的时候,李续先看到了孟家骐的鞋,说我爸回来了。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孟家骐在睡觉。
  等到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封东来让两个小的先睡了,自己到卧室去看孟家骐。
  开了门,客厅的光照进来,正打在孟家骐的脸上。
  他姿态舒适地侧卧着,睫毛搭在下眼睑上,又黑又密,鸦羽一般的质感。空调开得很低,但他似乎还是热,脸颊绯红,嘴唇的形状让人无端地觉得甜蜜………封东来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男的,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这么想着,就鬼使神差地用手指轻触那张脸。
  手触上的一瞬,睡着的人哼了一声,像叹息,又像是□□,饶是见多识广的封东来,也不禁心中一荡。
  唇很干燥,脸颊火热,额头么……
  封东来终于反应过来,孟家骐是发烧了。
  毫无照顾病人经验的封东来,找到了医药箱,在自己私人医生的电话指导下,给病人量体温,喂水,擦身。每隔半小时,依次进行一遍。
  说起来很简单,但实际过程,一言难尽。
  就说喂水吧,孟家骐睡得很深,简直像昏迷,自己哪里能晓得喝水。平躺着又怕呛着,只能将头抱在怀里,一手持下颌让其张嘴,再一勺一勺地喂下去。封东来也脑补过其他方法,比如用奶瓶,用嘴,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擦身也不容易。脱去衣服,光看看那具光滑白晳的修长身体,就让人心跳要加快了。热毛巾每擦一下,就像是描摹一遍那身体的线条,偏偏手下的人还是一副任由摆布的顺从模样,简直是勾火。
  活儿倒不累,就是折磨人。
  为了方便照顾,封先生就睡在孟家骐旁边,睡一会儿,起来折腾一遍,直到凌晨,孟家骐的体温才降了下来。
  孟家骐做了一个特别累的梦。
  天很热,像着火一样。
  他在路上奔跑。似乎是有目标的,却又不很清晰。一味地奔跑,停不下来。
  只觉得热。想跳到河里游泳。
  但河不知道在哪里。
  下雨了。雨水少得可怜。
  还是很热,偶尔落下一点雨水。
  他很急。终于满头大汗。
  瞬间凉了下来。像是放电影时被熔了胶片,银幕一黑,然后慢慢出来下一幕。
  下一幕是封东来朝着自己的睡颜。
  梦里太累,即使醒来他也一动不想动。
  唯一能做的就是眨着眼睛看眼前的这张脸,试图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封东来微微皱着眉,额发垂下来,嘴角紧紧地抿着,鼻子高挺,长得最好的是眉毛,平时只觉得他眉目英挺,现在贴近了看,原来那眉毛一根根排列得整整齐齐,真是像画上去的一样。
  原来封先生长得还挺好看的,孟家骐想。可是现在是什么状况呢?感觉在逐渐恢复中,他已经发现自己只穿了内裤。他一般都是穿睡衣的,然而衣服呢?封先生为什么会睡在旁边呢?还没有熟到同床共枕的地步吧?封先生也不像那么不讲究的人啊。
  念头转了许多,人却还是一动也不想动。浑身像做过按摩一样又酸痛又舒服,唯恐动一下就会破坏这些感觉。
  又过了不短的时间,封先生终于动了一下,眼睛仍然闭着,却伸出手来准确地摸到孟家骐的额头,然后“咦”地一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都没说话。
  好半天,还是封先生先开口:“你烧了一夜,现在好像降下来了。等我再给你量量体温。”
  说着翻身下床,拿来体温计夹在孟家骐腋下,转身又出去了。
  孟家骐听见他烧上了水,又去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封先生端着一杯水进来,先取出体温计,看了一下说:“36度7,不烧了。”
  又扶起孟家骐准备给他喂水。
  孟家骐连忙说:“我自己来。”
  一出声,两人都吓了一跳,嗓子沙哑得简直听不清在说什么。
  水像刀子一样割过喉咙,一杯水喝完,孟家骐脸都疼得扭曲了。
  封先生也被吓住了,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孟家骐摆摆手,想说话却没说出来,只是指指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箱。封先生连忙拿过来递给他。孟家骐从中找出两种药来,看了看日期,取出应服的剂量,准备往嘴里扔。封先生见状,忙说:“等等,我再去倒水。”迅速地倒来一杯温水,孟家骐服下药,将水也喝完了。
  等折腾完,李续和封益达也起来了。李续听封先生说了情况,进来摸了摸孟家骐的额头,煞有其事的模样倒把孟家骐逗笑了。
  封益达对孟家骐不能吃饭表示极大的同情。
  封先生指挥两个小的买了早点,吃过以后又打发他们去上课。李续本来不想去,但封先生一再保证他会留在家里看护孟家骐,又说如果李续留在家里,不但帮不上忙,还得让他分心。李续听了也就没再坚持,无精打采地和封益达上课去了。
  孟家骐又躺了一会儿,实在躺得骨头疼,索性起床,找了身干净的睡衣穿上,又将床单被罩扯下来扔到洗衣机里洗,封先生过来帮忙,两人重新将床铺好,这一折腾又是一身汗。
  他想去洗澡,封先生拦住不让,说要先问问医生。可医生的电话一时又打不通,封先生说:“他可能正在坐飞机。”
  孟家骐奇怪地问:“谁?”
  封先生说:“我的医生。你不是不想去医院吗?我让他过来到家里给你看看。”
  孟家骐想说话,却只是咽下一口口水。他不是有钱人,却不经意地任性了一把。
  医生上门的时候已将近中午。做了检查之后,又看了看孟家骐服用的药,说吃这个就可以了,不用另外再开药。
  医生姓吴,和封东来差不多的年纪,国字脸,长得很壮实,个子不高,不像个医生,倒像个干体力活的。
  孟家骐对让吴医生千里迢迢跑一趟觉得很抱歉,但就是抱歉的话他也没法说,吃了两遍药,嗓子能好一些,但说话还是会痛。
  吴医生倒是反过来安慰孟家骐:“你不要觉得过意不去,我跑这一趟,路费、住宿都有封东来报销,还按小时付出诊费,挺有赚头的。”
  吴医生给孟家骐熬了白粥,味道和奶奶熬的粥很像。孟家骐自己试了很多次,熬出来却总是差一点意思。
  到了下午的时候,吴医生终于同意孟家骐洗了澡,之后,他给孟家骐疏通了经络。
  吴医生说:“你生病的最主要原因是劳累,又吹了过久的空调,邪寒入侵引起的,所以经络堵得厉害。不是大症候,但也不要大意了,特别是不能这么劳累了。”
  晚饭是吴医生和孟家骐一起做的,这次孟家骐仔细地观察了吴医生熬粥的方法,没觉得有什么不同,但味道就是不一样。实在是有点诡异。
  晚上封东来把吴医生送去住酒店,自己却返回来和孟家骐同住,以防他夜里再发烧。
  夜里照顾病人的活,难道不更应该让医生来做吗?不过孟家骐什么也没说,如果一定要有人睡在他旁边照顾他的话,本能上他更愿意是封东来而不是吴医生。
  封东来夜里几次摸孟家骐的额头,还给孟家骐喂了两次水,头一次他想像前一夜一样,将孟家骐抱在怀里喂水,差点没把孟家骐吓死。
  好在夜里没有再发烧。
  第二天早上,吴医生再上门的时候,喝到了孟家骐熬的白粥,表扬说:“很好喝”。
  检查了孟家骐的喉咙后,吴医生让孟家骐把衣服脱掉。
  封东来出来阻拦:“干什么?”
  吴医生瞪他一眼:“做治疗啊!在帝都找我疏通经络的都得提前预约的,我这都□□了,怎么,你不同意啊?不过,昨天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给他做了一次了呢!”
  封东来讪讪地收回手:“需要我帮忙吗?”
  吴医生嘲笑他:“你能帮上什么忙?不要在这里妨碍我治疗就是帮忙了。”
  封东来并不以为忤,但也不肯离开,站在一边看着吴医生推拿。
  吴医生倒了些按摩油,先从膀胱经开始疏通。
  孟家骐的皮肤白晳,只推了两下,背上就留下两道明显的红痕。
  吴医生说:“还是有点堵啊。”
  封东来说:“要不你今天别回去了,多做几次,过几天我也回,咱俩一起走。”
  吴医生冷冷道:“你倒是财大气粗,不过我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客户。”
  封东来看他一眼,没再说话,认真地观察吴医生推拿的手法。
  治疗结束后,吴医生又叮嘱了孟家骐一些注意事项,就由封东来安排车去了机场。
  孟家骐独自在家休息。
  因为孟家骐的一场病,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
  最大的变化是,封东来的正式入住。
  开始是说要晚上照顾病人,孟家骐病好了,他就天天晚上来蹭饭,四个人打打球,下下棋,晚了就留宿。起初睡了两天沙发,早上起来孟家骐见他又揉脖子又揉腰的,心一软,就说我那屋床挺大,你要不嫌弃,就一起睡床吧。
  封东来表示不嫌弃。
  于是就光明正大的入住了,连钥匙都有了一把。
  说是同床,其实真的只是同睡一张床。
  甚至连那种两个人躺在床上聊聊天说说话的情形也一次都没发生。
  要不就是封东来回来得晚,孟家骐已经睡了,要不就是封东来洗了澡出来,孟家骐已经睡了。
  要不就是封东来先上床,孟家骐一来就说“我先睡了”,然后跌倒就睡。
  没有睡眠障碍的孟家骐一点也没有觉得同床有什么不便。
  只苦了封东来,觉得自己的失眠更严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发展太快了?

  第6章 识人

  案子告一段落,唯一让冯欣遗憾的是,二次向省上领导汇报的时候,孟家骐在家养病,失去了露脸的机会。
  孟家骐自己对此倒是无所谓。
  金涛被派去学习,处里少了一个人,案多人少的矛盾更突出了。
  焦春燕临时负责处里工作,饶是孟家骐的神经够粗,也强烈感受到了来自焦春燕的敌意。
  只看案件数量的话,倒是不明显。但认真论起来,差别就大了。
  同样是案子,有的一案一犯,有的一案七八犯。每多一犯,就意味着最少要多问一次人,意味着可能要多面对一个律师。
  孟家骐不是在看守所一坐一天,就是在法庭上坐一天。
  要是哪天偶然能出现在办公室,院里院外大大小小的会议,他就没得跑。
  焦春燕对孟家骐如秋风扫落叶,对处里其他人却像春天般明媚热情,孤立瓦解的战术运用得明目张胆,倒也蛮有成效。
  公诉处都是聪明人,无师自通地收到了焦春燕和孟家骐杠上的信息,虽不致于落井下石,但隔岸观火还是会的。
  叶辰子先有了唇亡齿寒之感,鼓动孟家骐找聂检。
  自上幼儿园起,孟家骐就习惯于自己问题自己解决,人生中天然缺失告状这一门课程。焦春燕的“小鞋”,虽然穿得不舒服,却也远没达到激怒他的程度。他其实是个非常懒的人,对有兴趣的事还能打起几分精神,而对于没兴趣的,不管是人还是事,他既不愿意磨嘴皮子,更不愿意动脑子,一概懒得搭理。对工作他是真的不耐烦费心挑拣,干什么都行,其实他最羡慕单位的门卫,上班可以光明正大地喝茶看报聊天,生活得又简单又热闹。
  问人还是开庭,甚至是开会,对他来说都是工作,没有差别,他才不会为这种鸡毛蒜皮和焦春燕起冲突。
  孟家骐死人一样没有反应,让焦春燕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觉得他的沉默是无声的嘲笑,他的忍让是冷冷的不屑,甚至他的平静、他的笑容,无不是暗藏着无穷的蔑视。
  她自己也没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她正在将孟家骐当作对手来嫉恨。
  他们是一同遴选到市院公诉处的,本来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实力相当的两个人,时隔三年,分出了先后。
  焦春燕觉得,孟家骐的可恶之处不在于他跑得有多快,而是跑得不快却占着自己的道。
  要了解朋友,听其言观其行就可以了,但对于对手,耳听眼见往往不够,更多的靠脑补。
  想像力是一支神奇的笔,能穿透人心里的一切阴暗遮蔽,描摹出最逼真的心的影像。
  没有销烟的战斗打响,孟家骐固然烦恼,焦春燕的焦虑也同样不少。
  这天,当被通知又要派人参加街道办的创卫会议,焦春燕想也没想,就跟刚走进她办公室似乎有事要说的孟家骐说:“孟家骐,上回不是你去的吗?这回还是你去吧。”
  孟家骐有点犹豫,说:“可是,我还得去……”明显一副想推托的表情。
  焦春燕不耐烦地打断他:“现在还有什么工作比创卫更重要?!”
  孟家骐立即咽下了没说出口的半句话,当即起身去开会。
  没过多久,法院主管刑事的副院长一个电话打给聂检,问到了开庭时间,被告人、律师都到庭了,只缺了一个公诉人,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请教一下能不能缺席审判?
  聂检追查下去,才知道本应出庭支持公诉的孟家骐被派去参加“更重要”的街道办创卫会议了,气得大发雷霆。
  事后处理,焦春燕和孟家骐各挨了五十大板,焦春燕临时负责的“大权”也被移交给了处里另一名资深检察官老李。
  焦春燕气得在办公室里放声大哭,一楼层的人都听得心情复杂。
  叶辰子责备地看着孟家骐:“孟哥,你可真够坏的,看把焦姐委屈的。”
  孟家骐觉得自己才冤枉:“领导指哪儿我打哪儿,我这么令行禁止的,不表扬也就罢了,还挨了一顿批评,我找谁说理去?”
  工作上是一地鸡毛,生活上也是一言难尽。
  自从在公诉人比赛中一战成名,孟家骐在本省检察系统也有了小小的名气,被介绍对象的事情也多了起来。
  孟家骐的苦恼是如何找一个能斩钉截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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