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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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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广告还有另一个片段,场景在不远处的一个游泳池边,需要比较灿烂的自然光。而此时,别说灿烂的阳光,再过一两个小时都要日落了。
  剧组的人三三两两开始收拾,解散。
  助理方莉莉凑上来,疑惑地问:“年哥,你为什么……”
  岑年虽然没什么表演经验,但不至于这么一句台词都记不住啊?
  岑年想了想,正要说什么,这时,岑年的手机响了。他笑了笑,冲方莉莉摆手,往人群外围走。
  与此同时,不远处、原本要成为清酒广告拍摄地点的游泳池旁。
  游泳池旁有块巨大的广告牌,它是近来新挂上的,似乎有颗螺丝松了,看上去并不太稳。此时,一阵强风吹过,它在空中晃了晃,然后——
  轰然落地。
  如果这时恰好有人在这边拍戏,毫无防备,必然伤亡惨重。
  ……幸好,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
  “燃哥,《不寄他年》那个本子,熊哥说他不想你接。”
  李阳看了看手机,犹豫道。
  午后的咖啡厅里没什么人,一个服务生坐在窗边打瞌睡。傅燃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
  “为什么?”傅燃头也没抬,翻过一页剧本,问。
  “因为……他说,岑年可能会主演。岑年你知道吗?”
  李阳不等傅燃回答,就自顾自开始喋喋不休:“就是那个岑家大少爷,传闻说他演技不大好,人品也——”
  傅燃皱起眉。
  李阳意识到傅燃有点不高兴了,讪讪住嘴。
  一时室内安静极了。咖啡机安静地工作着,没几个客人,咖啡厅的侍者时不时往这边看来——毕竟,即使傅燃经常来这边,有那么大个明星坐在那里,还是很难让人冷静。
  这咖啡厅就开在一个影视城的边上,对隐私的保护也算好,傅燃又刚好在这附近,于是就同别人约了在这里谈事情。
  两人的位置在一个落地窗旁。李阳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说:
  “对了,燃哥……燃哥?”
  傅燃却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某一个点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也并没有传达什么信息,只是简单地落在那里。
  李阳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那是个十分好看的青年,他头发带点卷儿,样貌很乖巧。他前不久刚好看了张照片,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青年是谁。
  ……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这话音刚落,‘岑家大少爷’就出现了。
  岑年拿着手机走到远离人群的树荫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他垂下眼睑笑着,眼神软和地像一片棉花糖,疲倦又温和地对着手机说着什么。
  傅燃沉默着收回视线。
  “燃哥,那个是岑年啊?”
  “嗯。”
  “他跟传闻里不大一样啊。挺温柔有礼貌的。”
  “嗯。”
  “哇,他笑得好甜啊。这是在跟谁讲电话呢,难道是他对象?哦,他长这样,谈恋爱也正常。”
  “……”
  傅燃敲了敲桌子,温和地道:“李阳,安静一点。”
  李阳有点尴尬地咳了咳,点头。
  傅燃看着剧本,好久都没翻页。几分钟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他漫不经心地往窗外一瞥——
  竟与另一道视线撞个正着。
  ……是岑年。
  此时刚满十八岁的少年眼神干净极了,小家伙笑着跟电话里的人说话,向这边投来随意的一眼。
  的确笑得很甜。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显出一点玻璃般的色泽。干净,温和……却又礼貌而疏离。
  岑年看着傅燃,像看着任何一个陌生人。或者带着那么点惊喜——是普通人在大街上见到电影明星的那种惊喜。那一点喜悦并不多,也不亲昵,保持着礼貌的尺度。
  与曾经岑年看傅燃的眼神相去甚远。
  岑年似乎意识到傅燃的注视,朝着这边不经意地抿起唇,笑了笑。他把食中二指并起放在额角,行了个吊儿郎当的美式军礼,算作打招呼。
  这的确是十八岁的岑年,傅燃想。
  他对岑年点了点头作为回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中的剧本。
  不知怎么的,好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燃哥,这剧本……有什么问题吗?”
  李阳突然问。
  “怎么了?”傅燃眉头动了动。
  李阳指了指剧本的页脚,那里刚刚被傅燃握着,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
  大半页纸都折起来,还有一小段被撕开,里面的字句也支离破碎到不能看了。
  像是一张没有寄出的信,一句没能说出口的话。
  ……再没机会被人知晓了。
  。
  这是个安静的夏日午后,室内的空调开的很低,有点冷。
  傅燃合上了剧本,不再说话。
  他垂下眼睑,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只是在发呆。这时,傅燃的手机响了。
  “喂。”
  “傅燃?我是李延。你记得我之前提过《不寄他年》那个本子吗?刚刚得到消息,投资方指定了主演,要那个岑、岑年来演,”李延气呼呼的说,“你还是别接这部了,有那位少爷,这电影绝对扑。”
  显然,李延也没少听关于岑年的传闻。
  “你确定是他?”傅燃顿了顿,问。
  “对。”李延犹豫了一下,说,“不过,我……或许可以争取一下,换掉他,但我还没见到合心意的孩子。”
  “不用换人。”傅燃平静地说。
  李延以为傅燃是放弃这部戏、不打算出演了,他有点惋惜地说:
  “也行,你别掺和也好。就是可惜了这么个好本子。”
  “不用换人。”傅燃重复了一遍,顿了顿,说:
  “《不寄他年》这部戏,我接了。”
  “……”
  “你脑子坏掉了?”李延难以置信道,“你是清醒的吗?!”
  傅燃温和地笑了笑,说:“当然。”
  他很清醒。
  “你可想好了,这部戏里有吻戏、甚至还有几分钟的床戏。”李延说,“要不,还是换别人吧。我看那谁,李若光就挺想上的,他团队还指望能跟岑年卖卖腐。”
  “我不接受。”傅燃眉头皱了皱。
  吻戏,床戏,暧昧……让岑年和别人演?
  这不可能。


第3章 邀请
  “年,年哥……”
  助理方莉莉气喘吁吁地跑来,刚要说话,却因为岑年脸上的笑容而晃了晃神。
  夏日午后,蝉鸣声长。白皙俊美的青年对着手机,缱绻地笑着说着什么,那眼角眉梢都似带着甜味儿,一丝丝甘美顺着熏热的风流泻而出。
  岑年挂断电话,面上的笑意淡去。他不经意地看了眼咖啡厅方向,很快收回视线,看向方莉莉,问:
  “有事儿?”
  “就是……刚刚岑夫人打电话找你,一直占线,她就打到我这儿来了。”
  闻言,岑年意味不明地‘唔’了一声,手机跟个篮球一样在他指尖上转了个圈。
  方莉莉看了看岑年,一时没忍住,把心里嘀咕的话问了出来:
  “您刚刚跟谁打电话呢?”
  没想到,岑年却坦然极了,他耸了耸肩:“装修公司。”
  打个电话还特意跑这么远,那边又不是没有安静的地方。而且,方莉莉四下看了看——这边有什么特殊的吗?不就是有个咖啡厅吗?
  另外,跟装修公司打电话,笑得那么甜?
  鬼才信。
  方莉莉怀疑地看着他,说:“年哥,谈恋爱要报备的哦。”
  “放心,真不是,”两人拐进小巷子,岑年买了杯豆浆塞给小姑娘,边半真半假地笑着说,“这家公司有规定,与客服沟通时态度良好者,八折优惠。”
  方莉莉:“可是——”
  岑年揉了揉她的脑袋:“乖,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掺和。”
  方莉莉:“……”
  “年哥,我比你还大四岁。”方莉莉顿了顿,踌躇片刻,说,“说实话,总感觉你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岑年的目光被路边一只小狗吸引了。闻言,他看向方莉莉,问:“是吗?”
  “具体说不上来,”方莉莉嘟囔道,“不过,我也没跟你多久。这才第二次吧?上次见面的时候感觉你挺凶的。”
  这支广告是岑年接的第一个通告,且因为岑年生病耽搁了一个星期。方莉莉也只在最开始的时候见过岑年一次。
  “错觉吧。”小姑娘摇摇头,最后总结道。
  岑年没说话。
  没想到,这小丫头看上去粗心大意,其实挺敏锐的。
  他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毕竟,过去了整整十年,人多多少少都会改变的。
  十八岁的少年躯壳里,住了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岑年大概也不会信的。而且,他重生的这个时间点非常特殊。
  他第一次见到傅燃是在十七岁,而上辈子真正开始倒追他,却是在十八岁的这个夏天。他在一切发生之前睁开了眼睛,此时,傅燃应该不记得他们一年前曾见过面的事情,‘岑年’这个名字在傅燃心中,完全是陌生的。
  ——这样很好。岑年看着屋檐下一滴滴滑落的水珠,想,这个时间点还不算很糟。
  上辈子那个吊灯突然砸下来,岑年应该是死去了,而睁开眼睛,却回到了十年前。那吊灯绝不是个意外,但具体是谁谋杀了他,岑年还没有头绪。
  虽然,他现在是二十八岁的灵魂,年龄带给他的并不是成熟。说来惭愧,这十年里,他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团糟,时间并没有带给他任何值得夸耀的成长。
  岑年看着屋檐下打滚的一只小流浪狗,有点走神。
  突然,他的手机一阵震动。岑年低头看了眼,是个备注为‘岑女士’的人发来的短息:
  “岑年,魏衍说,他最近约你都约不到?这怎么行呢。人家邀请你出去玩儿、去看电影什么的,你就去啊,别这么不合群。”
  ‘别这么不合群’。
  之前他想带同学回家做客时,她却不是这么说的。他记得,岑女士的表情很冰凉,在门口撂下句‘岑年,别什么货色都往家里带。’就回房间了。
  当时把他和同学都尴尬的不行。
  事后,岑年还不断为她找借口开脱。然而事实上,真相有时候就是比谎言伤人。
  岑女士什么时候关心过他的社交生活?这次她这么‘热情’,不过是因为,邀请他的人是魏衍。
  单单‘魏’这个姓就够趋炎附势之人兴奋一阵子了,更别说魏衍还是魏家的独生子。上辈子的最后,他就被迫‘资源’同魏衍订婚的,全都是岑家出于利益的考量。
  岑年平淡地笑了笑。
  时间虽然没带给他什么成长,但至少,在这凭空多出来的十年里,他认清了一些事、看清了一些人。
  他再也不会渴望得到父母弟弟的爱,再也不会把他们每一句精心编织的谎话、每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全都当真。
  岑年的视线落在屋檐下打滚的小狗身上,发了会儿呆。
  突然,手机铃响。岑年心不在焉地接了:“喂?魏衍?”
  “岑年你小子,没良心啊,约都约不出来。”魏衍骂他,“咱俩好久没见了都。”
  “我的错,”岑年摸了摸鼻子,但过了会儿,他小声嘟囔道,“那你也用不着跟岑女士讲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人……”
  “我主动跟她讲?!”魏衍很不高兴,“我大伯过生的时候,她特意凑上来问的。我还不乐意说呢,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都把我给忘——”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岑年一叠声讨饶,他最受不了魏衍没完没了的数落。他看着屋檐下打滚的小狗,思索了片刻,说:
  “我这两周忙,下下周我请你喝酒,行吗?”
  “行,位置我定啊。就君怡吧,刚好想吃海鲜了。”魏衍不由分说道。
  “君怡?”岑年犹豫了片刻。
  傅燃和别人谈事情时,也常去君怡那边,上辈子他每个月都会在那儿碰见傅燃几次。
  “怎么?!”魏衍的语气更加不悦了。
  “没,没,就君怡吧。”岑年只得道。
  “对了,”魏衍在那边顿了顿,说,“我前几天去了躺欧洲,给你带了块表。你现在带的那块表不好看,刚好换一块吧。”
  “可是——”岑年蹙了蹙眉。
  他正戴着这块表,是瑞士一个小众的品牌,设计理念比较超前,可能不大符合某些人审美。他原本也只是随便带带,没多喜欢。
  但是,第一次见面时,傅燃曾夸过他戴这表好看。
  傅燃肯定不记得自己的无心之言了,但岑年却记得,并且一直记到了现在。自那以后,他一直戴着这款表,整整十年都没换过。
  傅燃夸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每一次都记得。
  只是……
  “什么可是?!”魏衍的语气更加不满,简直像是快要爆炸了,“就为了那个傅什么的一句夸?!你小子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约又约不出来,好心帮你挑块表,你还推三阻四,个狼心狗肺的——”
  “行,我换。”岑年垂眸思索片刻,答应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魏衍没好气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岑年把戴着的手表摘了下来,迎着光端详片刻。实话实说,这表的确不是很好看,颜色太夸张,形状设计的太尖锐,并不讨人喜欢。
  他的手指磨挲了一下表盘的边缘。
  “十年,太久了。”岑年垂下眼睑,笑了笑。
  他想起了上辈子,生命的最后,傅燃那一句‘我喜欢你’。
  那明明是他所期待的,他期待了那么久,到它真正到了的那一刻,内心涌现的却并不完全是高兴。
  “我有点……不甘心。”
  岑年喃喃道。
  他一切的情绪被遮挡在眼睫下,看不真切,只语气中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怠,细细品去,还能触到一点寥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里面的情绪已经冷却了。他站起身,把手表随意一放,放在路边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碗里。那乞丐对他作揖,说了声‘谢谢老板’。岑年笑着摇了摇头。
  方莉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别那么看我,”岑年耸了耸肩,“我就是觉得,这表的确不怎么好看,是该换了。”
  方莉莉只得点点头。
  两人都没发现,从刚刚起,有个戴着墨镜的人一直站在巷口,定定地朝这边望来。
  岑年看着自己的手腕,心中的感觉十分复杂。
  “年哥,”方莉莉肉疼地看了眼那块表,犹豫了一下,问,“就这么扔了那块表,你不心疼心疼么?”
  那表虽然丑是丑了点,但价格可着实不便宜,甚至可以说是很夸张。
  闻言,岑年眉头动了动。
  他思索片刻,看向方莉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他慢慢弯起眼睛,这个笑容带着股莫名的味道,像是刀尖上一滴将落未落的蜜。他轻声说:
  “不心疼,一块表有什么值得心疼的”
  这么多年了,对傅燃的喜欢还没有褪去。但是,岑年想,他这次也许会稍微改变一下方式。
  穷追不舍那么久,他也是会意难平、会难过的。而到生命最后,傅燃的那句告白,不像是颗期待已久的糖果,反而像是在他心里点燃了火焰。他想找傅燃问个清楚,但,能够给他答案的那个人,留在了十年后的那个世界。
  岑年垂下眼睑,轻声说:“我并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如果傅燃自始至终都不曾对他动心,也就算了。
  但他不是。
  傅燃在明明喜欢岑年的情况下,还把那句告白一直拖到了他订婚后、乃至他生命的尽头。
  他们错过了整整十年,甚至,差点就永远错过了。如果那句告白再早一点,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重生后,岑年很多次想过这个问题。
  他与岑家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睚眦必报。
  如果这个世界的里的傅燃,是十年后的傅燃,岑年想,他应该不会原谅。
  ——还好不是。
  “虽然现在的你没做错什么,”岑年打了个哈欠,像只打盹的猫一样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低声说,“但是,我记仇。”
  既然傅燃上辈子做错了,那么……这辈子,让傅燃吃点苦头,不为过吧?
  八月午后的阳光里,岑年轻轻弯起了眼睛。他已经计划好了要怎么去靠近傅燃,怎么去实现自己的小小报复。
  方莉莉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内心疑惑极了,正要往下问,这时,却横插进一道声音:
  “你们好。”
  方莉莉与岑年俱是一愣,两人循声望去,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他戴着墨镜。
  方莉莉警惕了起来:“狗仔?抱歉,我们不接受采访。”
  岑年打断了她:“莉莉,他不是。”
  方莉莉不认得此人,岑年认得。
  ——李延,《不寄他年》的导演。
  李延是个有才气的人,也有这类人的通病:傲慢,自大,目中无人。
  当年拍戏的时候,李延是在岑家的压力下、不情不愿地来执导的——李延根本看不上岑年。当时,李延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且把《不寄他年》称作是自己此生最失败的作品。
  岑年看着眼前的人,礼貌地笑了笑,问:
  “您好,请问有事吗?”
  “是这样的,”李延把墨镜推上去,认真地看着他,诚恳地问:
  “我是一个导演,我现在手头有一个剧本,名叫《不寄他年》,请问你有兴趣出演男一号吗?
  “哦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岑年:“……”
  这个世界怎么了。


第4章 手表
  傅燃谈完事情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上了车,李阳直接导航定了傅燃的家——晚上没有通告,一般,傅燃是直接回家的。但这时,傅燃却摇了摇头,说:
  “先去北桓路。”
  李阳不明所以,但傅燃已经闭上了眼睛,并没有打算解释。
  红绿灯时,李阳从后视镜里看了傅燃一眼。傅燃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但眼底有隐约的黑眼圈。别人不知道,但李阳知道,傅燃在这两个星期时常熬夜、甚至通宵。
  有时候,李阳早上去接他,傅燃就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窗外,地上摆着几个空酒瓶,而床上根本没有睡过人的痕迹。
  这与平时的傅燃并不像。
  除此之外,傅燃还约了两次私人医生,去了一次市医院检查——这很不合理,曾经傅燃拍戏时发烧到三十九度,都没有看医生,现在好端端的,反而往医院跑了。
  李阳感觉越来越他看不清自己的老板了。
  很快,北桓路到了。
  路过一家手表店时,傅燃让他停了车。李阳一看,是个瑞士的小众品牌,店面不大——他在B市生活了这么多年,甚至都不知道北桓路有这么家店。
  这家店的位置着实偏僻,周围没几个人。傅燃下车时,也没引起那零星几个人的注意。
  傅燃走进了店里。
  他的目标十分明确,直奔男表区。
  李阳跟在他后头,四处看了看,不由地道:
  “这表设计的……有点怪啊。”
  看得出设计师很有想法,一些表的设计元素还包括了宇宙、时空等元素,但就是不大符合大众的审美。李阳看完款式,再看了眼下面的价格,仔细数了数那一串的零,倒吸了口冷气。
  “燃哥,你这是买来送人?”李阳小声嘀咕,“这,对方会喜欢吗?”
  闻言,傅燃沉思片刻。
  他的眼神落在那款表上,表带表盘的颜色有点夸张跳脱,同那个小朋友一样活泼。
  过了会儿,不知想起什么,他的眉头舒展开了,认真地说:“这个牌子的表,他戴了十年,应该是喜欢的。”
  李阳只得点了点头。
  “您好,”傅燃看向柜台的人,温和地问,“可以帮我把这款表包起来吗?”
  “好、好的。”
  导购小姐慌张地看了眼他的脸,她满脸通红了,手也有点发抖了:“对了,可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我的荣幸。”傅燃浅笑着点了点头。
  。
  “哦对了,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岑年愣了愣,露出尴尬的表情。因为,不久前,他还接到了李延的电话,对方洋洋洒洒骂了他几十分钟,一句话都没让他插上。
  他有点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怕李延承受不住。
  李延耳朵后面夹了根烟,此时他点燃了烟,手有点发抖,眼睛亮的吓人。他用力拍了拍岑年的肩膀,说:
  “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叫李延,去年戛纳的影帝就是我捧出来的。”
  他自豪地挺着胸膛,小老头吹自己吹的脸不红心不跳,十分坦然。似是怕岑年不信,他说:“我这人,最喜欢就是尝试新人,孩子,我敢打包票,你会红!”
  岑年点着头,心想,你上辈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方莉莉看了看李延,又看向岑年,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岑年却悄悄对她比了个“嘘”,示意她住嘴。
  “对了,小伙子,我现在有事儿,得先赶过去。你到时候就打这个电话。”
  李延手里一直拿着个剧本,此时,他把剧本展平,在封面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然后把剧本塞给他:“这个是剧本,你拿着看看。我先走了。”
  岑年乖巧地点了点头:“您忙吧。”
  小老头把墨镜一别,风衣一扣,走了。
  方莉莉从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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