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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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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年乖巧地点了点头:“您忙吧。”
小老头把墨镜一别,风衣一扣,走了。
方莉莉从小巷子探出头去,确认李延走掉了,拍着胸口回过头。
她显得有点兴奋:“年哥,这不就是之前那个骂你的导演吗?哈哈哈,到时候你进了组,他一定超级羞愧。”
“是吗。”岑年不置可否。
方莉莉看岑年明显的兴致缺缺,心中疑惑:“怎么了,年哥,被这么厉害的导演相中,你……不高兴?”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岑年心不在焉道,随手把李延递给他的剧本整个扔进了垃圾桶。
方莉莉:“……”
“年哥你——”方莉莉凑到垃圾桶边看了眼,剧本连带着上面那个电话号码和垃圾混在一起,沾上各种油迹烟灰,已经彻底救不回来了。
“高兴到神志不清了?”
小姑娘看着岑年,最终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
岑年看方莉莉的眼神,慈祥而温柔。
就像在看自己三岁的小侄女。
方莉莉和他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是……因为李延导演之前骂过你,在赌气?”
岑年的眼神更加慈爱。
好像小侄女逆向生长,此时已经变成两岁了。
“好吧,”方莉莉放弃了,“那你说,为了什么。”
岑年想了想,说:
“莉莉,这个事情我想了很久,绝对不是一时冲动。”
“我……”
。
“你想退出娱乐圈?!”
手机里传来咆哮声。
“嘘!”岑年无奈地蹙眉,说,“顾娴,你是怕全世界不知道吗?”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不是‘退出’,我根本还没进呢。”
“岑大少爷,可以采访一下原因吗?你不是嚷嚷着要进娱乐圈,给家里叨叨了好久的嘛,怎么突然就放弃了。”
岑年垂下眼睑,说:“没什么,就是不想演戏了。”
其实不是的。
他上辈子是因为傅燃才进的娱乐圈,但之后的好几年,却渐渐真的喜欢上了演戏。
但,只要他这辈子一进娱乐圈,就会无可避免地一遍又一遍地被打上‘岑家’的烙印。资源、名声、奖项……‘岑家’这两个字像刺青一样刻在他的脊梁上,对他百依百顺,也对他生杀予夺,在必要的时刻,那烙印在脊梁上的字迹会透过皮肤、把他的骨血全都吸吮殆尽。
岑家人从来都不是慈善家,他们挟恩图报。
即使抛开这个不提,重来一次,要他再靠着岑家的手段、权力?他不甘心。
想到此处,岑年短暂地走神了。
“岑年。”电话那边,顾娴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突然想退圈的事,跟你父母有关吗?我就随便说说,你别生气啊。我看你家里人对你的态度……都不大对劲儿,你留个心眼比较好。”
岑年心中一酸。
上辈子顾娴也说过这种话,而上辈子的他听后,直接炸了。两人甚至差点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岑年现在也十分想不通,上辈子的自己为什么会看不出别人的真心,却被一箩筐岑家人编织的谎言骗的团团转。
“我知道。”
岑年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多说。他想了想,补了句:“谢了啊,娴娴。”
“娴娴个鬼啊,你说话怎么娘里娘气的。”顾娴笑骂。
两人又互相调侃了两句。
“说真的,如果你要退圈的事情不是一时冲动,我支持你。”顾娴顿了顿,说,“这破地方太乱,不适合你。”
上辈子顾娴也说过这种话,但他没听。没想到最后,一语成谶了。
“嗯。”岑年点了点头。
他拖着行李箱,从停车场出来,在小区的街道上,迎着夕阳慢悠悠地走。他刚刚在物业登记完交了费,现在可以入住了。
从剧组回来后,他洗了个澡,就收拾好东西来新居了——之前接的那个电话,便是通知他一些事项,并告知他可以入住。
要跟岑家划清界限是一项巨大的工程,至少,首先得搬出来。所以,重生后岑年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房子。他本想要李阿姨同他一起搬出来,离那一家远远的,但李阿姨却因为‘岑越正在读高中、需要人照顾’拒绝了他。
只能再想办法。不过,还有很多时间,他不急。
微博的事情,他已经找到渠道撤热搜了。说实话,这个热搜他上的很莫名其妙,一开始还真以为是自己团队的炒作。但他已经决定退圈了,自此这些事就与他无关了。撤了热搜,接下来的事情——管他呢,人们总是健忘的。
金红灿烂的光芒拖曳在岑年身后,明丽又绚烂的色彩,小区的路上,他哼着歌,一边跟顾娴胡侃,心情还算不错。
突然,岑年眼睛捕捉到什么。
一辆低调的SUV从面前开过,进了地下停车场。这辆车他记得,准确来说,这个人的每一辆车他都记得。
“喂,年年,还在听吗?”
“抱歉啊,顾娴,我先挂一下电话。”岑年低声道,“改天请你撸串。”
“啊,好。”顾娴笑呵呵地说。
岑年挂了电话,四下看了看。这是一片高档小区,安保工作十分到位,连入住要求都很严格——因为许多住户是公众人物或者大明星。
没有房卡或者房主的亲自邀请,连小区的进不来,更别说上楼。
但是很巧,他今天刚刚拿到了二栋一单元1802的房卡。
二栋一单元的1801和1802都是顶楼复式,带天台花园。而1801的房主——
据物业说,是位大明星,还是去年的戛纳影帝。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岑年张大嘴,夸张地‘哇’了一声——演技十分逼真,好像他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岑年刷卡进了18楼。
他没立刻进电梯,而是站在电梯口前耐心地等。直到两个电梯的其中一个从负二楼上升到二楼时,岑年卡着秒数,走进了停在一楼的电梯,按下18楼。
电梯里。
岑年把头发揉乱了点,衬衣袖子卷起来,理了理一下衣摆。他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垂下眼睑,慢慢地弯起眼睛。
原本没精打采的青年浑身气场立刻变了。他变得更加年轻了些,更加符合他现在的真实年龄——十八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懵懂、忐忑,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但又因为一整天的忙碌而有点精神不振。
这个笑容不夺目也不秀气,是疲惫中带着温柔的笑,他眼睑微微垂着,拖着行李箱,像是风尘仆仆的旅人。
“十八楼到了。”电梯的提示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拉开,整个18楼的景象呈现在他眼前。
1801的装修十分简单,门前铺着块几何图案的地毯。与此相对,1802的门口就生动许多,好几盆盆栽郁郁葱葱,一株君子兰含苞待放。
1801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他站在门前,却没动。他手里似乎拿着个小盒子,他垂眸看着小礼盒,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夕阳破开昏暗,透过走廊的窗子,照在岑年身上。他拿起手机,迈步走出去。
岑年好像完全没看到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拖着箱子,径直往1801门口走去。
傅燃顿住,想了想,把盒子放进了包装袋里。然后,他偏过头,视线沉沉地落在青年身上。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像在层层牢笼里看见一只误闯的金丝雀。
……有点危险。
但岑年却看不到,因为他正专心致志地听着电话。
他甚至边说话边打着哈欠,眼角含着点犯困的眼泪,声音也迷迷糊糊的,对着话筒说:
“啊?介绍对象?不用了。因为——”
“我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了十年。”
岑年清朗明亮的声音略带沙哑,语气却很认真。
傅燃拿着房卡的手猝然收紧。
——从他和岑年第一次见面起,一直到现在,并没有十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年年:嘻嘻,加上上辈子,的确十年了。
燃燃:老婆不喜欢我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5章 戏痴
从傅燃和岑年第一次见面起,一直到现在,并没有十年。
那么……岑年喜欢了十年的那个人,又是谁?
傅燃垂眼看向岑年,眼神意味不明。
与此同时,岑年一边讲着电话,一边无意识地伸手、去够1801门口的指纹锁。
傅燃不避不让,眼睁睁看着岑年越来越近,然后——
撞进了他的怀里。
准确来说,是岑年的额头撞到了傅燃的下颌。
傅燃还没什么反应,岑年自己先吓了一条。
他像只受到惊吓的兔子,整个人踉跄地后退两步,手中的电话掉到地上。他慌张地抬起头,看向傅燃:
“抱歉,我那个,新搬来,刚刚不小心走错——傅燃前辈?”
岑年脸上的惊讶渐渐转化成了惊喜。
他的微表情控制的很好。眉梢一点点上挑的弧度、嘴角扬起的角度,还有那双弯弯的眼睛,其中盛满的浅褐色泉水在看见傅燃的那一刻、慢慢地亮了起来。
慌张,惊喜,赧然。
岑年仅仅靠一个表情,就把这些感情传达的清清楚楚。
傅燃没说话。
岑年踌躇片刻,往前迈了一步,小心翼翼地说:
“前辈,我崇拜了你很久。你的每一部电影和每一个访谈我都仔细地看过了,啊,我最喜欢你在《静姐说电影》那个访谈里——”
“……”
傅燃的眉头动了动,看着岑年的眼神有点变了。
“你当时真是太帅了,我——”
“我没有参加过那个访谈。”傅燃想了想,说。
“啊?”
岑年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不知所措地‘唔’了一声。
气氛一瞬间降到冰点。
夕阳渐沉,空气里肉眼可见的尴尬几乎要化成了实质。
傅燃礼貌地笑了笑,眼睑垂下来,掩住一切情绪。他的语气很温和:“没关系,我不介意。”
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
如果不是真心喜欢,谁会认真去记谁参加了哪个访谈、拍了哪个电影。
看见岑年垂头丧气的样子,傅燃反倒开始安慰他起来。
傅燃说:“能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记错了一两个访谈而已,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虽然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岑年这根本就不是真粉,只是想借着‘粉丝’的名头跟傅燃套近乎,结果还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岑年很尴尬地‘啊……’了一声。
“傅燃前辈,真的非常抱歉。”岑年弯下腰,很诚恳地说,“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
突然,地面上的一个东西响了起来。
岑年好像直到这时才发现,刚刚那一撞,他的手机被摔到了傅燃的脚边。因为他没来得及挂电话,一直是通话中的状态。而此时屏幕亮起,是对面发来的一个视频。
岑年脸上的尴尬神色更加明显。
傅燃甚至可以感觉到,这小孩儿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他有点啼笑皆非,弯下腰,拾起手机。
却没想到,不知是他按到了什么,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傅燃原本是没打算看的——无论怎么说,这都太不礼貌了。但他的眼神在那几秒,无法避免地扫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屏幕上的人,是岑年。
准确来说,屏幕里的演员是岑年,但真正呈现在观众面前的,却不是岑年。那个人除了跟岑年长着同一张脸之外,别的地方没有任何一处相同。
屏幕里的人穿着空荡荡的病号服,瘦骨嶙峋、绑着绷带,半垂着眼,阴郁地看着镜头。
然后他慢慢、慢慢地勾起嘴角。
他的眼球泛着血丝,神经质地瞪着镜头,笑的弧度不大,却很怪异。他的头歪了歪,像是失了神智的疯子。
一个阴沉到让人几乎毛骨悚然的笑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展现在观众眼前。
明明没有声音,仅仅凭着几秒的画面,却能让人直接感受到那股彻骨的凉意,以及背后轻轻刮过的一阵冷风、不知来自何方的阴沉的视线。
那种从脊椎处悄无声息窜上来的悚然感,立刻把人带入了某种特殊的情景里。
十分富有感染力的一个镜头。
这竟然是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演员的作品,这实在是……让人吃惊的天赋。
傅燃却没多问。
他把手机递给岑年,温和地说:“搬家一天也累了,回到家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好的。”岑年接过手机,头埋的很低,“前辈再见。”
他脸上还是赧然、羞愧的,是个干净的大男孩,与方才镜头里的形象简直是天差地别。
岑年没多犹豫,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向自己的门口,在指纹锁上按下——
“抱歉,指纹错误,请重试。”
岑年皱了皱眉,再次尝试。
“抱歉,指纹错误,请重试。”
第三次。
“抱歉,指纹错误,请重试。”
“……”
岑年额头上有点冒汗,小声嘟囔道:“不应该啊,刚刚才让他们修过的锁。”
与此同时,岑年侧耳听着身后的动静。
背后并没有传来开门的声音,也就是说,傅燃并没有进门。
如果傅燃不是因为觉得门口信号比较好、或者在等一个快递外卖之类的理由,那么——
有戏。
岑年仿佛看见一尾大鱼在池塘里摆着尾巴,正围着自己的鱼饵打转。
只是那大鱼比较有经验,一般的鱼早就上钩了,它还在对着鱼饵将信将疑。
〃喂,我是1801的住户,请问现在可以来修一下指纹锁吗?门打不开。哦——三个小时之内?好的,我就在门口等。〃岑年说完,挂了电话。
“……”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浑身脱力,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他垂着头,显得十分疲惫。
一副要这么坐着、等着修锁的人来的模样。
岑年在心里倒计时,五,四,三——
“岑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来我家喝杯茶。”
甚至没等他数完五声,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岑年背对着傅燃,笑了笑。
——大鱼,咬钩了。
傅燃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他有时甚至冷漠的可以。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傅燃是个实打实的戏痴。
看来,刚刚那段十秒的视频,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
“坐。”
傅燃招呼完岑年,走向厨房。
他家里装饰很简单,整个客厅只有一套沙发、一张餐桌和两张凳子。墙上挂着一幅毛笔字,桌子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两本国家地理杂志摊开放在地面上,除此之外,几乎完全看不出生活的痕迹。
的确,傅燃不常回家,他的通告很满。
而即使在他回家的不长的时间里,大部分时间也在放映室里度过。
傅燃有一个专门的放映室,里面放着他收集的所有影片,还有一整套放映设施和银幕。
岑年有点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视线也不敢乱瞟,就局限在自己周围的两米内。
傅燃打开了冰箱,侧过头,问:
“喝点什么?”
“有牛奶——哦,冰水就行。”岑年说。
半分钟后,傅燃把一杯温热的奶放在了岑年面前:“抱歉,没有冰水。”
“……”岑年看着那杯白色的液体,说,“前辈,刚刚是我一不小心说错了 。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乳糖不耐症。”
“我知道。”傅燃淡淡道,“这是豆奶。”
傅燃怎么会知道?
岑年心里留了个疑惑,却没多想。
“别拘束,以后都是邻居,当做是自己家就行。”傅燃说。
岑年点了点头。
傅燃给自己倒了杯咖啡,他喝了一口,斟酌了一下,开口问:“已经拍完第一部 戏了?”
“不,”岑年连忙道,“刚刚那个是试镜的拍摄片段,还不知道过没过。”
傅燃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顿了顿,又问:“可以再看一下那一段视频吗?当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岑年怎么会不同意呢。
他打开了视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演的不太好,没什么经验。”
闻言,傅燃突然很轻笑了笑。
岑年一愣。
他侧头,借着日暮时分熹微的光,看见了傅燃的表情。
——傅燃微微向后靠,双手交扣着,是个很闲适的姿势。他半睁着眼,唇边勾着一个淡淡的笑,他的眼角眉梢在落日的光晕里晕染出过度柔和的色彩,显得有点无奈,又像是十分纵容。
岑年心弦一动。
这与大多数时候、彬彬有礼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傅燃不大相同。但他没来得及仔细看,傅燃已经垂下眼睑,把那点情绪掩去了。
“岑先生,你是真觉得自己演的不好,还是在说反话、等着人夸呢?”
傅燃端详着他,笑着问。
岑年定定看着傅燃片刻,没怎么犹豫,十分耿直地说:
“是在等着前辈夸奖。”
过了会儿,他小声而忐忑地问:“前辈……会夸奖我吗?”
“……”傅燃眼神一动。
“你演的很好。”傅燃想了想,客观地说。
“就这样?”岑年的失望似乎肉眼可见。
“不然呢,”傅燃温和而无奈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幼儿园小朋友,“你想怎么样?”
岑年脱口而出:“想前辈亲我一下。”
“……”傅燃眼神暗了暗。
岑年心中捏了把汗,面上却完全不显山露水。
他观察着傅燃的表情,三秒后,双手合十做忏悔状:
“啊,抱歉,最近跟男朋友——咳,说话说多了,有时候没个正经。”
“嗯,可以理解。”傅燃的表情却不像是高兴。
两人一时沉默,夕阳从落地窗透进来,气氛有点莫名。不像是尴尬,更像是有某种情绪在悄悄酝酿。
傅燃的眼神明明是平淡的,但那没被光照到的暗色眸子里,却分明藏着什么更深的情绪,掩埋在平静的外表之下。
但是为什么呢?岑年有点想不通。
这明明是十年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傅燃。
一定是他的错觉。
傅燃把那段短视频又看了看,给岑年找了几个不算完美的地方。然后,他想了想,问: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本小说,叫做《不寄他年》。”
岑年点头,回答:
“就是最近要改编电影的那部?我听说过。那个……其实,家里有意向让我参演,但是我觉得,自己实力不太够。”
傅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对岑年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走到落地窗边接电话。
打电话的人实在太激动了,以致他的声音那么大,大到岑年都能听到一点点。
——“傅燃,我找到一个好苗子。《不寄他年》这部戏要是有他,一定会大爆的!”
傅燃扫了岑年一眼,慢吞吞地说:“可是,之前不是说,关寄年的演员投资方属意岑年来演吗?”
李导的情绪激动极了:“让那个岑年见鬼去吧!!”
“……”
傅燃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他对岑年露出抱歉的神色:“刚刚的话,你听到了?李导演是性情中人,说的很多话不必太当真。”
岑年摇了摇头。
夕阳里,青年的眼睛湿漉漉的,印着柔和的光。他看着傅燃,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实在难以启齿。
“嗯?”傅燃察觉到了,他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如果我能办到。”
“我……”岑年犹豫了一下,然后,他一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说:
“我真的非常想演这个角色。我仔细看过了小说,我想再尝试一下。”
“我想在演技上,胜过那个被李导看中的人。”
“前辈,能帮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岑年:我想战胜我自己。
傅燃:老婆套路太深,心累。
第6章 宝贝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了半个客厅。
“我想在演技上,胜过那个被李导看中的人。”
“前辈,能帮我吗?”
岑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暮色一点点暗下去,室内没有开灯。傅燃背光坐着,岑年看向他,眼神很亮。
是那种心无芥蒂的明亮、澄澈。
傅燃向后靠了靠,慢吞吞地说:“我不做慈善。”
“我明白,”岑年的眼神几不可见地黯淡了一瞬,他很快抬起头,借着熹微的夕阳打量傅燃的表情。他说,“无论前辈需要什么,资源、金钱——”
傅燃笑了。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但他的表情早已把一切都说的明明白白。
的确,现今国内娱乐圈,要说资源,没谁能比得上傅燃了。
“抱歉。”岑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是……”
他端起豆奶喝了一口,犹豫片刻,问:“前辈在瓶颈期吧?”
岑年记得。
上辈子,在《不寄他年》开演前,傅燃刚好进入一个瓶颈期。他很久不接片子,一直呆在家里琢磨演技,但因为一直没有找到恰当的时机,在《不寄他年》中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跟岑年搭戏,傅燃才失常发挥了。
傅燃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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