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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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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却发觉对方有些心不在焉、气色不佳,似乎是昨晚的彻夜不眠,精神状态由此下降。
他露出了懊悔的神色,与其自作聪明地唱歌,不如催他早点睡觉。
唐之阳同样注意到了,颇关切担忧道:“你不舒服?”
“熬夜而已,没事。”乐时回答,奈何嗓子的不适感随着时间加重了,仿佛吞进了蒲公英一般的絮状物,干燥而瘙痒的感觉挤压在舌底,他的眉尖一蹙,将这奇怪的兆头压住了,他这几天确实很累,大概来回数千里的舟车劳顿,使他有点应激反应,乐时又说:“回去吃点药就可以了。”
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嗓子的状态录不了音。
原本vocal就不是他的长项,好歹棚子里有修音设备,简直是雪中送炭的救命稻草。
录音的部分结束之后,就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状态在不知不觉里滑进了谷底。
“我觉得你需要去医务室。”
在以手背试过乐时额头的温度后,唐之阳得出了他在发烧的结论。
时间却是毫不等待地向前奔流,在短暂一周的准备里,许多人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身体问题,尽管乐时每晚都抽空到医务室挂水,但低烧一直阴魂不散,这头的编舞也总是举棋不定,状况频发,以至于到了比赛前三天的导师查验时,仍然有人因为不熟悉舞蹈而走错了步伐,又由于导师过于严厉与肃然的注视,而一错再错的情况。
相较而言,另一组同样选择《塞下曲》,稳扎稳打编曲练习的练习生们,得到的称赞与好评,简直是鲜明对比的公开处刑,贝锦更是直言不讳:
“我认为这样下去,这一组下位圈的练习生们,一定会完胜上一组的。有时候高位圈不能代表什么,好高骛远与脚踏实地的区别总是高低立现的。还剩两天时间,希望彩排的时候,大家不要让我失望。”
在评点的最后,她提到了乐时:“我记起来你是谁了……说实话,想起从前你的表现,我现在仍然觉得挺失望的。声乐方面,可以说是大不如前。”
组内的气压低至冰点,乐时去洗了把脸,回头打开休息室的门,将人一个个拽出来,力气有些虚浮,但攥得人手臂生疼,唐之阳为他滚烫的手心一顿,几名练习生更是满面惊讶,只听他淡定而沙哑脱口一个字:“练。”
江河坐在休息间的角落,没有动。
乐时不劝解也不强迫,没力气将人拉出来,于是带人把门关上了。
此时已经是彩排前夜。
手机在傍晚分发到各位练习生的手上,是节目组准备的赛前热身小环节:向许久没有联系的家人打个电话,聊聊天,放松放松。
担惊受怕的组员虽说练习一天,可也是各个提心吊胆,趁着江河去录制赛前热身的空当,攥着手机在休息室交头接耳:“Leader不归队的话,我们可怎么办。”
唐之阳坐在乐时身边,乐时抱着臂,脑袋抵在他的肩头,正闭着眼睛养神,呼吸的声音浑浊沉重,他的身边仿佛倚靠着一块烈火中的红炭,唐之阳握了握他的手,那双手已经不再滚热发烫,而是冷得像捂不化的僵硬坚冰。
“乐乐……”
乐时挣开了他的手,哑声回答:“我没事。等会儿录完节目,再回去练一会吧。”
“你就算了……”唐之阳长叹一声,他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乐时的冷硬与倔强,仿佛不在南墙撞死便不会回头,他心急如焚,但又不能直接将人打晕了带回去,只好半劝半哄:“你等会吃了药在这睡一会,夜里我叫你,八点,你睡两小时,行不行?”
“……七点吧。”
“行,你说七点就七点。”
乐时站起身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晃动一下,立时扶住了身边的墙,蹙紧的眉峰努力展了两下,终于舒开了,他尽量做出清凉无事的模样,在另一个封闭凉爽,布置温馨的小房间里坐下,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室内的墙上挂着不同练习生小时候的相片,多数已经发黄发旧,父母簇在他们的身边,露出洁白唇齿的微笑,是制造感动的情境,无怪乎许多练习生是抹着眼泪离开的,回忆总是能够制造决堤的感情与坚韧的决心的催化剂,工作人员柔声细语,笑容满面地说着“辛苦了”。
乐时礼貌地报以微笑,打开通讯录。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向摄像机后的监督耸一耸肩,轻轻地摇摇头。但工作人员不依不挠,又说:“其他家人的电话呢?手机、座机之类的,都可以试试。”
座机一律无人接听。
他的手在通讯录的尽头一顿,除却于斐的号码,只剩下“爸”一个字。
乐时看着这一个字,虚影的交叠使他的太阳穴突地一跳,带着灼烫与心跳往复的一阵呕意,他闭上眼睛,按定那个字眼,只响了一下,信号流通,听筒后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鼓噪回荡的心跳静止了。
“爸。”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不成语调,仿佛将字的曲折拆除与剥离,陌生得难以辨别。
“我以为你不会给家里打电话了。”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他的眼光黯淡下去,冰冷的掌心捏紧了手机机身,却觉得金属壳子内的热度几乎要将他灼伤,他的手腕轻轻发起抖来。面前是摄像机闪烁不止的红灯,发散着正在录制的讯号,将他所有的表情、动作的细节,一览无余。
“你的节目,我都看了。”
沙哑低沉,不辨喜悲,却极其端严的声音。
“如果说你不惜断绝关系,也要追求的所谓‘梦想’啊,‘未来’啊,是这样的东西。那我只能够说……我很失望。乐时,我很失望。我的儿子,现在应该好好地在大学的校园里学习,而不是在媒体直播上抛头露面地卖笑。”
“你选择的路是错误的路,你的人生也是错误的人生。趁早放弃,回家吧。我不会承认荧幕上出现的人是我的儿子。”
似乎已经笃定彼此的无话可说,那头的连接断绝了,没有丝毫犹豫。
在温暖旧照片的包围下,乐时似乎有点局促地直起背脊,又轻轻舒出一口颤抖的气,似乎完成了某件沉重而难为情的任务,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又紧紧抿住,旋即向一片寂静的工作人员露出一个谦逊礼貌的笑容。
“我可以走了吗?”
再过半年,一年,十年,二十年,答复都是一样的,无法辩解,毋庸置疑。
他本不该对这份回答有所希冀。
那头的监督显然慌了神,见过与家人打闹嬉笑,也见过感动落泪,可如此不留情面,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见,眼前的练习生笑得安安静静,即便眼中的光正在剧烈地颤抖,他也仍在支撑这副行将破碎的冰壳。
“好、好……你可以离开了,回去好好休息,比赛、比赛加油……”
乐时回过身,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低低说道:“谢谢监督。”
他关上录制间的门,没有任何反顾地走向练习室。
没有事情能够一蹴而就,一切本就是负重前行,不管如何起伏跌宕,比赛近在咫尺。
他不得不关闭过去的门,继续向前,尽管前方无星无光,或许是光明坦途,或许是万丈深渊。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 我这天能更俩。
我也想赶紧写比赛QAQ下章或者下下章就是了,虽然词不达意,但还挺想写足篇幅的。
熟悉粤语的小天使,可能知道劲在方言里读的是“ging”,所以也算个莫名其妙的押韵吧……(?)
第29章 应答
录制只是彩排前的小插曲,明天下午的带妆彩排近在咫尺,得到入场券的创新制作人代表,能够对自己最感兴趣的节目进行先行观看,类似于电影公放映前的点映环节,代表第一印象的路透甚至比成片传达的信息更多、更真切。
乐时几乎是被拽进休息室按头休息的,江河仍然没有归队,许多影响大局的细节也没有抠干净,他被撵进房间里,唐之阳按住他的双肩,眼神坚决笃定:“至少睡一会。关于细节这一件事,”他从身后掏出一个小本子,又让每个组员熟谙地轮流报了一次幕,向他打十二分的包票一定好好解决,乐时才肯罢休。
睡眠极浅,许多错综混乱的梦,像是煮沸热水里升腾起来的迷茫烟障,许多熟悉的声音从四周包围而来,他惊醒了,仍旧是发热无汗,浑身酸痛,视域里有动荡摇晃的模糊,他深吸一口气,呼吸的声音粗重沙哑,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了。
身上裹着一张小棉毯,面前有人影摇动,他按开手机的待机键,黑暗的室内亮起黯淡的一点光源,已经是十一点多——唐之阳没叫他。他叹了口气,手脚生锈灌铅地抬不起来,面前的人似乎张了张嘴,要说什么,可终于还是沉默,打开门要走。
“……等等。”
门拉开一道缝隙,明亮的强光落在他的面侧,乐时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门页重新又合上了,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的对面席地而坐,纸盒与塑料包装的声音响起来,“啪”一声,凉丝丝冷冰冰的东西贴在了他的额头,冰片和薄荷的气味让他打了个刁钻激灵。
……退热贴。
乐时挣扎了一下,不容分辩的声音响起来:“睡觉。”
江河比谁都不讲道理,又说:“编曲改了,前15s改成c的一段独舞,本来想让你和唐老师一起,但你现在不行。其他部分没有变化,半开麦,没有事的话,我就去调整队形和唱段了。”
最后关头,他退让了。
此前江河总是持着一口气,不肯在确定下来的编舞上做出退步,训练时也总是强调全开麦的重要性,组员每每苦不堪言,但素质过硬,愣是不言不语地强撑下来了,唐之阳看人眼光毒辣,即便是不善于舞蹈的练习生,却也因为夜以继日的练习,硬生生用肌肉记忆撑了下来。要不是他当时的选择,乐时全然发现不了下位圈里还有能力这样出众的练习生。
虽然有缺陷、有短板,但却潜力无限。
编曲一旦确认下来,二次更改几乎是劳筋动骨的事情,且不论组员能不能好好消化,光是重新拾掇音轨,与编曲老师沟通,更改舞台美术效果,都需要交流,江河这一段时间的离开和消失,似乎也有迹可循。
江河没事人一般,站起身,将门拉开一条更小的缝隙,闪身出去,门外传来他瓮声瓮气的闷音:“你要是好一些了,再和我们一起练习。还有时间,不要着急。”
乐时答应一声,喉咙立刻像被点着了,这个简单的音节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刃,将他的声带刮擦着用力一切,疼得他眼角发烫。乐时生涩地眨一眨眼睛,眼眶生理性地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按额心开始温热的胶贴,飘飘忽忽地站起身,打开了单间的灯。
他毫无睡意,但又有点头晕眼花,万幸在十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说是要来找他。后附一个两眼瀑布流泪的表情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打开消息通知,一条新推送弹出来,微博通知变成三个小红点,一周的热点从“N榜黑海”变成了“队内霸凌”,一瓜接一瓜,可称无缝衔接。
@PRDUCEnewidol_观光团:#创偶队内霸凌#今天早上八点钟,瓜组突然爆出官方新视频里选组的黑幕与真相,结果竟然是《千禧年》组集体的阴谋和霸凌吗?对此你怎么看?皮下只想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水真的太深了……
赫然九张大长图,外加一个千元转发抽奖。
大长图的篇幅很大,把官方先行的三分钟选曲视频帧帧细分,有头有尾。从选人剩下楚湘东开始,一直至《千禧年》的作词片段,语气中肯,角度客观,猜测有理有据。引发讨论风波的,是一张旧的消息截图。
图片来自于六光年的预备成员,乐时与于斐曾经的队友,张岚。
张岚:真的要这样对待人家吗?组内测评还没有结束,这样做不好吧?
某成员:剔除出道组是天经地义,(被孤立)也是自作自受吧。
张岚:但是小楚真的是很努力了,也不至于出组吧。
某成员:这是老师决定的事情。
一行短短的配字:HP的旧事本身不属于创偶的范围,但某成员的作为还真的让我吃了一惊,先前我只是觉得主唱之间互相欣赏,关系很好是正常的。但保不准周就和当年的张一样,受到了个人情绪的左右,而且就官方视频而言,楚的位置是主唱,但是部分甚至不如副主唱,不是我的阴谋论,我觉得这场针对不是练习生之间的,背后肯定牵扯到更大的利益活动,这不是一个人、一群人的霸凌,是公司间的针对啊。
评论血流成河,各家撕得硝烟四起,一方面粉丝不承认正主们的人设崩塌,高位圈云集的《千禧年》,聚集了体量巨大的粉丝群体,要是坐实霸凌这一点,对于节目组而言一定是损失巨大,另一方面则是HP的家族粉发现张岚与崔谈等被雪藏的六光年成员,用非官方的小号为这条微博点赞。
万赞热门评论第一条:
@下雨雨rainyday:某练习生@Soar…Y,出来回答问题,大家已经等了很久了,嘴上也说着原谅很久了,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吗。
评论下的数千条回复,大多来自于被粉头评论吸引的旧粉,点进她的主页,赫然是于斐超级话题的主持人,最近点赞的是于斐个人首站的打投教程,一个月前每天都在为爱发电,最新的一条原创博洋洋洒洒写了两三千字,最后一段是:
@下雨雨rainyday:一个月间,我从一个说话细声细气,网上从不爆粗的人,变成了淋语张口就来,每天撕得天昏地暗的“毒唯”。我只是想要告诉别人,他真的没有错,他有他的选择,但是今天,看到昔日队友的微博,我真的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追星是为了什么?这个月里我一直反复地问自己,是为了在虚无的网络上树敌无数吗?是为了花钱却买了许多昼夜不眠的难过吗?难道,不是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加快乐吗?回想起刚刚当上首站管理的时候,那种原以为会陪他走到退隐的热情,还有无论怎样都会尊重给他每一个决定的信任。我在现实生活里真的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因为他有了勇气,现在却要用这样的勇气去伤害他人,做别人眼里的粉头毒瘤。
我是真的累了,我想我要放弃了。但这一年多的付出,真的要放弃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以前我从来不会打扰正主,从来只想做你身后默默无名的后盾。前辈综艺的事情,我没有问,退团的事情,我也没有问,打投我冲在第一线,撕逼我义不容辞。
可是我现在真的想问问你,那些话你到底有没有说过,那些事情你究竟有没有做过。
我不想对你万念俱灰,我一直觉得你在什么地方,光就在什么地方。
@Soar…Y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转发过千,评论里义愤填膺者有,唏嘘可怜者有,冷嘲热讽者有,作壁上观者有,千千万万条如浪如潮的消息提示纷至沓来,她仿佛是海中须臾一现的孤岛,渴求呼吸的一名溺水者,无数声音甚嚣尘上,却等不来一个简单答复。
即便站在他的面前,却仍然猜不透他的所思所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与这些苦苦等待的粉丝有着相形之处。
万幸在他翻评论的时候敲响了休息室的门,他满脑袋是汗,手里拿着罐蜂蜜柠檬茶,朝乐时一笑:“乐乐!好点了没?”
乐时摆摆手,指了指喉咙,又耸一耸肩。
“我听说重感的时候补充维生素C会好得快!还有这个止咳糖浆,今天发现你把它落在宿舍了。我顺手就带出来了。”他把东西放下,一边坐在乐时身边,观察他的面色,又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颇为苦恼地叹了口气。
乐时实在说不了话,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了一行字:你们组的练习呢?
万幸咧嘴一笑,露出一行白亮亮的牙齿,他回答:“就去!我们准备得差不多了!组里人都超级乐观,明天拭目以待吧!你好好吃药休息,我先走啦!”他看着乐时的眼睛,嘴唇微微一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
乐时是在他走后才刷到他们组内part分配不均的争吵的,一向天下太平的锦鲤池里波澜不小,万幸的粉丝多半佛而沙雕,让所有粉丝炸锅的事情,是创偶官博最新更新的节目表,编辑了两个版本,《千禧年》A组队长是周望屿,B组则是任风风。
在短短五分钟里,B组的C由楚湘东改成了万幸。
广场本来其乐融融一片安利,在这一顿操作之后成为了两家粉丝兵荒马乱的战场。更有甚者也对此挂对内霸凌的标签,意图祸水东引。紧接着是楚湘东例行转发官方宣传图,表示“换C是常有的事情,合适就是Center,他尊重组长的每个决定。”
楚湘东的粉头反手一首打油诗买上热搜。
“创偶选秀第一家,公正平等白无暇。
花瓶废物抢上位,排名选歌分真假。
暗箱霸凌意难平,逼走粉头我最行。
千头万绪某成员,至今装死太丢脸。”
这一下战局更为混乱,不知道霸凌事情,圈地自萌的粉丝,也因为骂战而将那张旧日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琢磨半天,万箭齐发而众矢之的,赫然是于斐。受到惊扰的别家粉丝觉得,若是没有那张坐实的聊天记录,自己的偶像就不会受到波及,另有些人觉得于斐的名字从创偶开播初就黑红至今,实在让人感到烦躁。
一个总是伴随着厄运出现的名字,他们避而不及。
而正主至今居然没有做出任何答复,——但他又要如何作答复呢。
若是道歉,就坐实了欺凌的恶名,若是澄清,就是向自己的昔日好友开枪。
但不闻不问,就会失去粉丝的期待与热情。
一步错,步步错。
可外界如何风雨如晦,在他们的眼前,仍旧是复杂的舞步、歌曲,必须完成的舞台上的笑容,与能够抵抗所有恶语中伤的心地。没有任何一个时刻,他想见于斐,想见万幸与任风风,但作为旁观者,受到舆论左右的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这世上从来不是只他一人的负重前行。
无论如何,意义重大的彩排就在明天,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第二日格外阴沉,登上前往录影场地的大巴时,暴雨猝不及防地踩着人的脚后跟倾盆而下,铺天遮地,声势浩大。天地顷刻模糊不清,似乎也顺应着许多人格外阴沉的心境。
猛烈的风和蚕豆大小的雨珠子拍打着玻璃车窗,发出危险的震颤与破碎的声音,窗外是乌云堆积的沉重城市,高底盘的大巴冲溅出瀑帘般的雪白浪涛,徒劳地清洗着灰暗压抑的高楼森林。乐时靠在九十度直背的车座上,清醒地睁着眼睛,耳边是表演曲目的循环播放,他毫无睡眠与休息的意思。
身体状况仍然没有起色,他本该借此机会见缝插针地歇一会,组内的人都坐在附近,同样的一夜无眠,透支体力,七歪八倒地睡成一片,但他觉得不安,心脏被死死攥紧地弹跳着、尖叫着,左突右冲,大型车辆的空调带着汽油呛鼻的一线气味,使人生出焦虑的呕意。
在过去的一周里,许多人与他一样地应激、生病,由于压力歇斯底里地沉默与快乐,尤其在能够自由使用手机之后,舆论的酝酿和发酵,在潜移默化地牵动每一个人的内心。乐时并没有接触于斐的机会,光是应付自己的练习,他就焦头烂额。
开场的独舞总归单薄,连唐之阳自己也看不过眼,江河原本预留的是双人舞的自由编排,最打眼与最震撼的第一幕,两位精益求精的强迫症都想要做到最完美,江河对乐时说,那本来是他的空阙,一个人怎样看都是独翼的老鹰。
最终的决定是,要是乐时的身体情况允许,那就上全程,若是不允许,就让江河来。
乐时攥紧了手心,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自己于队伍是个拖累,也从未有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弱小,如此力不从心。
手机的屏幕一亮,一条短信孤零零地跳进了消息栏。
不在通讯录的熟悉号码。
——我觉得你应该把椅子调低,睡一会。
他越过灰底黑字的气泡,看向前座的于斐,他坐近走道的位置,低着头,脑袋上扣着一顶棒球帽,露出半截脖颈与一点耳尖,没有戴耳机。舒张的肩膀宽阔而隐见线条,分明是朗硬简洁的线,却莫名显得有些孤单薄削。
乐时垂下眼睛,回复栏写写删删,终于还是一片空白。
气泡又跳进一条。
——我没事。
大巴车停了,信号灯红色的光芒映照在数以亿计的雨滴上,在玻璃窗上投射出六角形的亮色光斑,乐时将太阳穴抵在食指的关节上,耳边的音乐渐渐停止,绿灯使得静止的车海开始流动,手机屏幕进入休眠,又忽然一亮。
——你相信我吗?
乐时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虽说是暴雨,但现场仍然聚集了不少热情如火的粉丝,五彩斑斓的雨伞上印着别致的应援语,各色各异的玻璃雨衣与鲜艳的手幅交相辉映,漂亮精致的灯牌在模糊世界里拖曳出霓虹的尾巴,闪光灯与快门声几乎比雨点还要磅礴壮观,虽说通道旁拉起了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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