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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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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切在此刻才抽丝剥茧。
乐时的眼角有热意,他不打算睁眼,否则那灼烫会冷凝成情不自禁的热泪。他艰难地做出吞咽的动作,喉咙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颤抖地一滚,有细碎的气音随之遗落而出。他感受着这个亲吻的形廓,是干燥的唇纹,收紧的手掌,促急不耐的抵死纠缠,和吞声窒息的模糊回应。
他在无止境地下坠,直到看不见尽头的黑暗传来无尽的震响,那是无数回忆的火光缀连的昨日,在他回想起来的某个瞬间,就会连续迁延地震动、膨胀、爆炸,心里有四散的气流托升。
于上升漂浮的缄默无声里他想到爱,睁眼的瞬间他想与面前的人永远在一起。
他的心其实早就倾斜,早在那个暴雨呼啸的夏夜,他就在呐喊般的歌声中将平稳人生的天秤彻底摧毁,但当他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能够和于斐并肩站在一个舞台上,到处都是死路不通的未来对他大门紧闭,他内心的骄傲与自尊处处碰壁,对舞台的追逐使他看见了梦想的本质。那段时间他们曲解、争吵、歇斯底里,身怀爱意却要彻底斩断这关系。
乐时以为他们就此分道扬镳,但于斐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仍然狼狈不堪地站在流言蜚语的风雨之中,毅然决然地摔碎名为冠冕的枷锁,向他平静地发出“我还是喜欢你”的呐喊。他决心的重围就这样轻易分崩离析。
无论是追溯过去,或是走向将来,他将仍旧与他在一起。
楚湘东在宿舍门禁前一小时,照例去了集训地外不远处的便利店,也照常地买了一份青瓜口味的运动饮料。放在近窗的吧台座位上,百无聊赖地交扣着手指,他的心情很好,不仅仅是因为第一次顺位结果,还因为他一直当作眼中钉的人排名跳水,眼看着到了第二次淘汰的末位,只要再加把劲,一个月之后就不用见到那张他厌憎了一年多的脸了。
约莫十分钟后,随着便利店自动门悦耳的铃声响起,一个带着黑色口罩,身量矮小的双马尾女孩,哼着最近大火的《千禧年少年少女》,看似随意,但却有意无意地选择了靠近他位置坐下,一部手机滑到他的面前。
他不着痕迹地将手机收进袖子里,离开了便利店,在溽暑闷热的暗角里咒骂一声近日来的红色高温,在没有摄像机与人眼窥视的地方,他打开了手机。
虽说集训地不允许任何练习生携带手机,违者会受处分,但他仍旧保持着这样的习惯,毕竟靠着公司大行方便的人比比皆是,也不差他一个。他首先向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汇报重点观察的练习生的动向。
所谓的重点练习生,就是人气特别高的、排名上升特别快的,与他觉得危险的人。HP在于斐走后给了他十二分的关照,凡是榜上有名的人,或多或少都品尝过群情激奋的味道,踩一捧一本就不是粉丝的专利,在资本的操作下,所有昨日光彩,今天都能够摧枯拉朽地消灭。
他压低声音,问道:“姐姐怎么看这次顺位发表?”
那头的女声冷漠回答:“之后的排名会有剧烈的变动,娱乐公司们是决不允许有这么多个人练习生跻身高位圈的。你说的那些人——无论是唐之阳,还是于斐,”楚湘东的眉头一皱,阴暗之中表情模糊,“他们之中只能出道一个人。”
“WMC也只能出道一个人,小公司甚至争取不到出道位的镜头,所以你不必过于担心万幸和乐时。至于周望屿身后的3M,那是无法撼动的巨头,希望你和他打好关系。至于江河身后的凤凰娱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必多作理会,但请你不要得罪他们。”
“之后的位置测评舞台是什么,我已经知道了。但不能全部透露。Vocal位可以选贝锦老师的《雪国》,毕竟是我们公司的人,对你也会特别优待。你在上一个公演舞台里已经不是C了,这一次必须要拿到Center。”
楚湘东在黑暗里跺了跺脚,又小声说:“我要看组里有谁……”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他欲言又止:“不……我……”
女声毫不留情,带着戏谑嘲讽的意味:“于斐走后,无论是创作力还是歌唱的实力,你在HP的同年练习生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当初上《创偶》,也是你信心满满地毛遂自荐。怎么,才过了不到一半的赛程,就开始心里打鼓了?”
楚湘东果然被来自公司内部的嘲讽一激,当即说道:“我会拿到《雪国》的Center的,姐姐放心。”
女人笑了一声:“期待你的表现。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湘东赶紧抓住这宝贵的一点时间,问道:“于斐下一轮可以淘汰吗?”
“风向不变的话,可以。”
得到了笃定的回答,楚湘东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仿佛听到了莫大的喜讯,他压抑着心中的幸灾乐祸,从HP净身出户的他,一无所有的他,用什么来对抗粉丝的流失和下降的名次,曾经替他撑腰的阚前辈,也宣布终止活动——果然他就是灾星,和他相关联的人,都得不到好的下场。
楚湘东礼貌恭敬地回复一句“谢谢姐姐,晚安好梦”后,阴影里亮出小小一方冷光,他熟稔得拨打一个号码,第一次没有打通,他的鞋尖不耐烦地敲击着地板,第二次的等待声已经让他烦不胜烦,在无人接听的边缘试探几次后,那头传来了嘈杂的音乐声,与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尖锐撕扯声。
模模糊糊的人声响起来:“我接个电话。”
“你怎么现在才接?”
那头的声音十分抱歉:“楚哥,在练习。明天月评。”
楚湘东的声音带着粗暴的不耐,单刀直入地问道:“上次叫你去做的那件事,做了没?”
“你说那个音源母带?公司的录音室没有痕迹,除了你拿走的那一段,我都删干净了。”
楚湘东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替于斐谢谢你了。”
那边似乎有人叫了一声,那名练习生响亮地回答一声:“张哥,我马上回,下楼买个水。”随即紧张地压低声音:“张岚叫我了,还有事吗?”
“没了。”
那头小心翼翼里带些谄媚讨好:“那月评的事情……”
楚湘东不屑一笑:“你放心吧。”
感激涕零:“谢谢哥。”
“挂了。”
楚湘东删除通话记录,又在微博的超话广场上逛了一圈,相比上一次阅读量更多,话题下的转发也生机勃勃,他仍然热度不减。他喃喃自语道:“没关系,没关系。能出道的。”
他的票数和前几名的差距不大,只要后期虐一波粉,再炸出几个正面话题,就一定可以高位出道。他受够了处处被人打压辖制的感觉,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要出道。亏得是这样的公司,眼前的阻碍慢慢变少,前路似乎一片坦荡。
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就像一笔被永久删除的数据,永远埋没在黑夜中最好。走到现在,他早就明白这个圈子肮脏得简直容不下梦想发出半点光芒,要留到最后,只好不择手段。
他是被逼的、他是被逼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的错。
楚湘东在心中为自己的不公抗诉,将手机随手扔在便利店旁的垃圾桶盖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轻快悠闲的脚步,向集训地走去。
无论如何,他的未来,一片光明。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看!我写了二十万字他们这才纯情啵嘴(亲妈按头)。那个双马尾妹不知道有没人认出来,就是之前送刀片那位。东东开始立flag了嘻嘻。
第43章 选择
顺位淘汰之后,集训地少了五十名练习生,一半的床位空了出来,往常在楼道嬉笑打闹的少年也明显少了许多,休息时间听到的吉他声与哼唱声,也渐渐萧条寂寥。分班的教室闭门装修,位置测评提上日程。
盛夏的雨水多如繁星,乐时在一次晚归的大雨里碰见浑身湿透,却还挑着水坑跳的于斐,那次昏暗练习室里的亲密接触之后,他们仍旧是各做各的平淡如水,偶尔周望屿来找唐之阳开小灶,他们会在喝水的空隙对视一眼,于斐明亮飞扬的笑让他移过眼,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翘。
不是不想念,只是之前习惯了压抑与含蓄,害怕激越炽热的感情再次产生灼烧的伤口,但忽近忽远的接触只是爆发前的铺垫。乐时怎么也想不到他这样的年纪了,还会被一个人扯着手,在大雨里朝着远处楼房的灯光奔跑。鞋子扬起的水花伴随着对方爽快释然的大叫,乐时在跑得呼吸不匀、岔气咳嗽的时候,愤怒地说了句最中气十足的“你疯了”。
宿舍里没人,多半是被暴雨困在了练习用的教学楼内。他明明前脚刚刚和于斐分开,后脚人就湿湿嗒嗒地跟进来,像掉进水里的一只大金毛,乐时把他堵在门槛外,微微抬起头,眼神冷冷淡淡的:“?”
于斐眨眨湿润的眼睛,浑身的水缀连不断地啪嗒掉落,一些顺着发梢尖尖甩在乐时脸上,乐时颇为嫌弃地后退一步,于斐的表情十分可怜,语气也软软绵绵:“我不想回宿舍。我们宿舍就楚湘东一个人,我去了估计又得阴阳怪气,互损半天。”
乐时一双冷眼和他对视半分钟,从他透湿得沾了满脸的细碎头发,到紧贴胸腹的练习衫,剧烈起伏、精力过剩的呼吸而极其用力地勾勒肌肉的线条,乐时后退一步,肩膀一欠,将他让进去了,一边提醒:“门关好,鞋子放玄关,站着别动。”
于斐刚要为自己的从心所欲展颜一笑,一张毛巾横空摔在他的脸上,他扑扑腾腾地揉着头发接过,又一件黑色的T恤不耐烦地呈抛物线甩过来,他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展开一看,是乐时初评价时穿着的那件印有暹罗黑脸猫猫的衣服。
二人难得又独处一回,宿舍区内部不安放摄像机,只有巡回的PD会在不经意间敲开他们的大门,录上一两集“练习生是如何日常生活”的可爱综艺。节目播出至今,213宿舍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乐时在于斐面前一切如常,平淡得毫无起伏跌宕,尽管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倾尽全力的奔跑,剧烈运动带来的心脏狂跳与满身的热度还没有散尽。乐时站在于斐不远处,手臂交叉地左右捏紧衣角,动作干净利落地举高手臂,将衣服脱了。
于斐没办法把视线移开,怔神地看了半天,才说:“你瘦了……”
一声极为响亮的“啪”,他一张脸再次挂彩,是乐时刚脱下来团成一团的湿衣服。
于斐不逗他了,他知道再多说一句话,自己就要被拎着衣领扔出去了。尽管他曾是熟悉那具身体的触感的,他甚至还记得很清楚那些地方最柔软敏锐,即便最隐秘的回忆里都带着疼痛与快意——他的右肩隐隐地钝痛,乐时总是不出声的,实在忍不住,就会下狠劲咬他的肩膀,常常乌青发紫深深一个牙印儿,怪好笑。
他那时热爱年轻的音乐,也热爱他年轻的身体,坚硬刚直的性格与热血沸腾的身躯碰撞在一起,即便知晓未来无人理解的鲜血淋漓,却还是抵着汗湿的皮肤相拥而眠,亲吻里有血和梦想的气息,如刀剜斧凿一般深入骨髓。
但如今一切都摇摇欲坠,他却也不肯退后,甘心在某个檐廊底下躲雨,仍然攥紧他的手,向着光芒的道标奔跑。
“当”一声,乐时洗漱的口杯放在于斐面前,于斐摸摸滚烫的杯壁,小心翼翼缩回了手。乐时坐在他的身边,身上穿着那件淡粉色的布偶猫T恤,那是被万幸嘀嘀咕咕嫌弃着塞到他乐哥的衣柜里的,小暹罗情侣款。
乐时要擦头发,于斐先按住他肩上的毛巾,眼色柔和地说了一句“我来”。
乐时也不推拒,开初不自在地因为触碰瑟缩一下,逐渐适应之后,就由着人给自己揉脑袋,力气不算很温和,他眯了眯眼睛,说:“你和楚湘东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宿舍没你们宿舍这么好,挺表面。”于斐给他擦了擦耳朵,把耳朵尖尖都擦红了,乐时抬手挡了一下,于斐又很自觉地去碰他发顶的小涡旋,指节有意无意地抵着他的鬓角,是粗糙瘙痒的质感。
“我和周望屿好些,他歌唱得好,也写得好,虽然老想骗我去他们公司。”于斐朝前蹭了一下,几乎把乐时揽在怀里了,“想想都是在开玩笑的。楚湘东这人,和其他人玩得挺好,大家在时对我一般,不在时我们必吵架。”
乐时逐渐严肃面色,若有所思:“你想过把抄袭的事情揭发出来么?他这毛病不止一次。”
于斐好奇问道:“难道还有第二次?”
乐时眉毛一挑,眼神一凛,将在N榜时争C,楚湘东抄袭舞台走位的事情叙述一遍,头发逐渐干透,乐时自然地也拽过于斐脖子上的毛巾,没头没脑地向他发顶揉一下,于斐低低哼了一声。乐时给他擦头发,要直了腰去够,于斐好脾气地任他蹂躏头发,甚至搂着他的腰将他朝前拥了一拥。
不是打情骂俏的场合,没有插科打诨的意思,但二人的交流总是伴随着充满老旧熟悉的肢体动作,仿佛那也是某种不成文的语言,于斐说:“还没到时候,没有证据。我所有音源母带,还有手稿的版权,都留在公司。那时走得太仓促,我也无能为力。”
“江河的看法呢?如果他能够出来作证……”
于斐干笑一声,无奈道:“江河没有这个立场。他不愿意去得罪HP的练习生,其实是不愿被HP针对。你想想我的处境,这一切不只是自然产生的结果,是有人在背后操控风向。凤凰娱乐已经没落了,不瞒你说,HP在忙收购合并他们公司的事情。”
“早晚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彼此呢?”
他拽停乐时的手,接过毛巾,向后挪了一段距离,脸面上仍带着温暖笑影,可眼里的光却已经寒意四起,那笑容渐渐有了自嘲讽刺的意味,离开了HP,知道斗争与博弈投下的黑暗恶影的他,处在一个无论如何发声,都会有人怒斥与否定的位置。
于斐淡笑:“是条死路。”
乐时没有说话,宿舍的门吱嘎一向,于斐一下子站起身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从远处就遥遥传来,只是二人都在认真思考,一时间没有反应,万幸和任风风像两只扑腾翅膀的落汤鸡仔,叽叽喳喳地打开门,下一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二人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万幸喜不自胜:“噫,你们穿情侣装,我一点都不介意,你们继续。”
任风风皮笑肉不笑:“噫,你们穿情侣装,我举报,这只该死的锦鲤王只是想把他的小粉衣全部都扔给他乐哥穿罢辽!”
唐之阳在后头催他们进屋,看到于斐,显然地怔了一下,旋即微微一笑,温柔称赞:“乐乐可爱。”
果不其然,于斐向他投来了十二分敌意的眼刀一把。
唐之阳脸上的笑不动如山,心里揶揄着叹息一句。
到底年轻。
在那场互动温馨而又阴云密布的谈话后,位置测评的选曲如约而至。
所谓位置测评,就是练习生在全面考量自己的综合能力水平之后,对成团的dance、rap、vocal位置进行分类,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曲目,进行第二次公演舞台。如何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曲目,又如何在没有选择权的时候及时止损,成为了所有人眼前的一桩难题。
五十名练习生按照排名从前至后站在一块巨大的幕板前,板块上遮罩一张天蓝色的绸布,幕板前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导师,在所有练习生的眼里,简直就是电磁两极的差别,一头热情似火,一头冰天雪地,是他们最喜欢和最害怕的两位女导师。
Noya一身香芋紫色的运动装,长马尾梳到发顶,期间夹杂着几股细细密密的脏辫,她虽然淡妆,眼影却是十分细致搭调的梅子色,眼角的珠光闪粉活泼个性,如同彗星漂亮的帚尾。而贝锦站在她的身边,平日里紧紧束起的发髻松散披散,斜刘海成熟冷淡,唇色暗红,越发显出不近人情的冷丽。
Noya一看这满室噤若寒蝉的绝佳冷场效果,赶紧击了三下掌,笑容元气满满地热场:“今天是N榜打歌的日子,李想老师作为特邀嘉宾暂时不在,由我和贝老师带班!大家掌声欢迎!”
这满场人才破了冰,带着心虚害怕的假笑鼓掌。
“经历了第一次舞台的大家真的辛苦啦。没想到还没有睡上几天懒觉,我们的位置测评就要开始了吧?”练习生们发出期待配合的喝彩, Noya继续道:“在过去的这段时间,我见证了大家的成长,从不知所措的笨手笨脚,到引起热潮的惊人台风,留下来的人,都是好样的。”
她的话锋一转:“那么贝锦老师,位置测评关系到下一轮淘汰的成绩,请您介绍一下。”
贝锦抱起手臂,下颔一扬,眉毛一挑,乐时身旁的李凌京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满脸苦涩、瑟瑟发抖:“上回对我一挑眉,我的高音说没就没,看着她大气不敢出,她说我这是先天不足,后天要拼了命弥补。”
和他挨着排名的苏乔长叹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押韵,网上管你叫播音员李广权,鬼畜视频都从皇城根火到秦淮河了。”
乐时毫无感情地善意提醒:“老师在看你俩。”
苏乔和李凌京对视一眼,悻悻地住了嘴。
全场一片死寂,贝锦冷冷开口:“下一次顺位淘汰,是五十进二十。这一次位置测评,不仅决定出道者,即便不能出道,你们在节目结束后的资源也会和淘汰者大不相同。”
镜头在二十名后的练习生脸上梭巡,在于斐处顿了许久,仿佛在观察这位提前被判了死刑的话题练习生的表现,多数练习生没有回头,只是用眼睛的余光战战兢兢地向后瞟视,只有周望屿大着胆子,回头看着他,向于斐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贝锦亦冷冷地注视着他,但很快就转过视线,接着说:“我不容忍一切投机取巧和自恃清高,这里的第一名都不算什么。即使你们是翘楚,但在N榜仍然得到了一片黑暗海洋。你们希望在成团出道之后,也看到一片黑海吗?”
这一回底下的回答倒是出奇整齐划一:“不希望。”
“大家都很有决心啊!”Noya熟练欢快地接过话茬,“都等不及了吧?位置测评里有大惊喜,希望大家拭目以待。来,贝老师!”她与贝锦抓住幕布,“三、二、一——”
随着大幕落下,惊讶的声音随之浪潮一般响起,那每一块板子上写着的歌曲,出自于这场比赛的四名导师,不同位置共十首曲子,分别是导师们初出茅庐时的出道曲,声名鹊起时的热门歌,以及最新专辑里的主打曲。与其说是在看歌单,不如是在看导师们的人生轨迹。
李想当年只得到一片黑海的出道曲,让全场震动并为之鼓掌的热门歌,以及与欧美巨星合作的新舞曲,乐时都烂熟于心,他的背脊因为激动而刹那附上一层薄汗,冷静无澜的眼底涌动着名为憧憬与期许的情感。
他们这一代学舞的练习生,没有谁不是听着李想绝处逢生的励志故事,希望成为像他一样以生命燃烧舞台,并让自身的血肉刻进舞蹈的灵魂的人,他与于斐何其相像,在进入HP之初,他也只喜欢跳舞,他泡在练舞室里多半并非出于获得高分的机械重复——
他享受舞蹈纳为己用,从心底生根发芽,蔓延至全身的肌肉,蓬勃地光合与呼吸的过程,即便随着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那份最初的纯粹感情已经染上了挣扎、迷茫、矛盾的痛苦色彩,他早已无法割舍。
“惊喜就是,导师会选择三首歌里,他们认为表现力最好的歌曲舞台,推荐参加四小榜为期一周的打榜,并且全程参与舞台的制作。我们四小虽然没有三大这么赫赫有名,但对于大家来说,是小而珍贵的哦。”
“按照第一次排名从高到低,高位练习生有优先选择权。假如心有所属,就进入幕板后的小房间里,选择写着歌曲名字的牌子,并且找到你们的队友吧!”
Noya这一句话犹如一颗深水炸弹,不仅能够靠努力出席打歌节目,提前体验偶像上班的感觉,还能与自己喜欢的导师进行歌曲制作的互动讨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乐时垂眼思量一阵,第一名的周望屿已经彬彬有礼地离席。
Noya不怀好意地提出问题:“第一名的周望屿练习生,最不希望和谁做队友呢?”
周望屿歪头思考,手指关节抵在太阳穴转了一转,拳头朝掌心轻一敲,像打醒一块惊堂木,他字正腔圆回答:“当然是帅气倜傥的沪上公子哥儿,袁大少了。”
底下为这俏皮的称呼哄笑一阵,袁弘杉十分矜持地立着,唐之阳笑着亲自把话筒递他嘴边,他英眉微蹙,薄唇一张:“哼,有趣。不做最好的朋友,那就做最好的对手吧。”
苏乔在李凌京耳边悄悄吐槽一句:“说起来,我觉得这位哥说话总有点言情小说过量阅读的霸总风格,与本综艺青春沙雕的氛围格格不入。”
李凌京:“人不就吃这套?小姑娘五迷三道的。哪像我的粉丝,各个文豪在世,口吐芬芳,哎,差距,差距。”
苏乔:“您可闭嘴吧,您就是最沙雕那个……”
位次轮到楚湘东,他那头热情似火的红发又染了起来,似乎心情大好,他的笑容明快灼目,把Noya逗得乐不可支,试问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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