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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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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家伦整容成了他,那次在咖啡厅出现是我安排的。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反应。”谭思恩紧紧握住茶杯的手微微泛青,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脚。
萧深回身看他,“阿言,你骗的我好苦。”谭思恩的身子僵住了,抬起一双泛红的眼睛望向他,“那你说我有什么办法。连你也斗不过不是吗?”
被逼住的萧深颓然地滑倒在地,“是啊。你重生在他身上,我都搞不懂了。”
“别想了,你猜不透的。”说完,他指指天上,然后走过去轻轻抱住他,“我已经帮你把何家伦杀了,现在你可以动手了。”
萧深回抱住他,却只是个虚体,他的唇贴在他的唇上,慢慢深入。当他抬起了手,谭思恩正闭着眼等死。萧深的手一松,满脸不忍,“不行,不行!我做不到。”
“祁玉都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谭思恩的声音略带沙哑。
“你不一样!阿言。仅仅是爱你这一条就让我下不去手。”萧深苦笑着揪住自己的发,狠狠拉扯。“而且,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是死不了的。你会一直重生重生,直到我找不到你为止。”
“啊!!!老天为什么要这么玩我们。阿深,阿深……”他们又紧紧抱在一起,紧地仿佛成为了一体。于是,就成为了一个。谭思恩把萧深吃进了肚子,没有任何挣扎。
平复之后,谭思恩站了起来。眼里的赤红一下子消失不见。他的脑袋一阵痛,过了一会就疑惑地走了出去。“咦,我怎么会在这呢?”
萧深一阵天旋地倒,已经到了那个世界。看着面前长成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萧深撇撇嘴,看来,这下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说吧,何家伦。”萧深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不由再次爆粗,“真他妈的见鬼。”
被叫做何家伦的男孩一脸清秀,哪有开头妖孽的样子。也不知是披了谁的皮。他轻抬自己的手,根根骨节分明,摸向那人的脸,却穿了过去。
“就如你知道的这样,这个世界是假的。是为了你存在的。或者容易理解一点,你就是这么一本书里的人物而已。”
萧深斜眼,不置可否。也不动作,就看着他说下去。
“所以我不是何家伦,傅景言同样不是,祁玉,萧言也不是。现在萧言也不存在那个世界了罢。所有与你有关的都不在了。只有你,萧深,你永远得走下去。”何家伦往前走了一步,刚好与萧深对齐。
萧深听了也不由一阵触动,但心底隐隐觉得这些还不是真相。可是,真相是什么似乎都不在重要。
不要相信这个世界。
“再做一次罢。像以前一样。做最后一次。”
没有任何润滑和前戏的,萧深的手指捅入了他的后面,轻轻抽动起来。待他情动,又抽了出来,“反正你也会消失的吧。”
“是啊,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玩具而已。消失罢了,都不知道几万次了。”他接着说,扬起尖尖的下巴,“可是,稍微还是有些不开心的呢。这个世界我们又触碰的更近了一点。可惜……”
再见了,萧深。他的眼光终于转向那人,盛满了委屈和不舍。
我们终于再也见不到了。我真的只是一个过客啊。因为我的任性妄为,让你受罪了,对不起啊,萧深。本来你们可以圆满的,这个世界也不会崩塌。
最后在光晕里消失的时候,只有那声“不甘心啊”还留在萧深的耳边,久久回荡。
有一瞬间,萧深想要笑,于是他笑了。然后他又想哭,于是他哭了。这个世界他从来没有搞懂过。突然想起高考时的那篇命题作文——我是谁。
窗外不知是黑夜还是白天了,萧深努力站了起来,走至窗前,绿丫丫的枝头伸进里面。突然之间,萧深觉得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三十年来过一场,不似浮云尤甚深。
回首才寻牵线人,竟是字字待天恩。
第6章:第一个故事
当我看到一伙穿着绿色军装类似警察的人闯进房间时,我吓的从电脑前直接蹦到床上,死活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妈妈的哭喊声从被子外传了进来,“儿啊,我们也是为你好。你快跟他们去吧,会治好的,会治好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拼命扯着被子,直到一股大力将被子掀开,我170,135斤的个子被两个魁梧强壮的人抓了出来。
我连忙挣脱,眼泪鼻涕也从脸上四面八方掉下来。我用力地拽着床脚,无奈力量太小,被扯了下来,手上已经有了乌青。这个时候哪有时间管那么多,我扑通的跪了下来,使劲磕头,“我不敢了,妈。我再也不上网了。不要送我去网戒所。”眼角瞥到刚出现在门口的身影,顿时一喜,“爸,你快劝劝妈啊!爸!”
“不用说了,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家里的面子都被你倒光了。”李建国阴沉着脸,挥了挥手。
先前还以为只是随便说说的话这下子成真了是什么感受,我不知道,只觉得天一下子暗了。我还跪在地上使劲求着妈。可是爸拦着,那些警察人员把我当犯人一样抓了起来。我狠狠挥掉他们的手,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儿啊,那里很好的,很好的,你只要戒了网,很快就会出去的。我们一个月去看你一次,你就在那里好好学……”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轻,我被压着进了车里。周围的邻居大婶大妈都来看热闹,妈还在哭,爸脸色阴沉地站在家门口。
车启动了,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趁这个时候他们都以为我不敢动作,我一把抓住汽车把手,一个纵身跳了下去,往马路中间跑。
后面的人追上来了,伴随着妈的呼声和爸的咒骂,我再次被压上了车。这一次,直到目的地。我才被松开手。
我们是J市较偏远的一个农村,初一那年我进了网吧,至此一发不可收拾。天天去离家十几里的网吧,省下早饭钱上网。骗父母的钱说要买资料书。偷偷拿藏在柜子里的钱。成绩也一落千丈,最后甚至逃课,不去上。父母都在工厂上班,要到晚上九点,一开始还不知道我的情况,最后老师的电话打来勒令我退学,才发现了这件事。妈当场哭了,让我好好去上学,还拿出了一些积蓄给我买了一台电脑。我当时乐疯了,哪管那么多,一开始还是去上学,渐渐又故态复萌,最后学校直接把我退学。爸把我打了一顿,妈还是哭,但也无计可施。直到听一个大姑说有网戒所可以送进去改造。我当时还以为只是说笑,没想到真的来了。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才到。这时天已经灰蒙蒙了。被押着走进大门,我看到上面的一个牌子有些破旧,但还是能看清字的。“XXX培育学校”,下面有一行小字,有些模糊。大概是十年金字招牌之类的。
既然进去了,我虽然怕,也知道现下没什么可行的,只能慢慢来。但是不觉得我有什么做错的,我不应该进网戒所,我才15岁,还在上初三,虽然被退学了。而这都是爸妈的错!我恨恨地想。
眼前的房子有些破了,虽然我们农村的学校比不上城市的,但是比起这个要大得多,也好看得多。我跟随着网戒所的人员登记名字,他们拿纸让我写,还让我画了个押,搞的跟电视里进监狱似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另一个看起来十分高大的人领进了里面。
穿过一道走廊,走过一片草地疙瘩,四周光秃秃的,单看着,有点渗人。然后我被带进了另一栋建筑里。我想问问去哪,可是没敢开口,只好一路憋到底。走到三楼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了。他直接推了进去,霎时一屋子的人都看着我们。
接着我就被接下来的一幕吓傻了。原本还躺着睡觉或者在床边看书的人都训练有素地下了床,站成了一排,我数了数共有七个,看来就等我了。我呸!
“赵佳峰,孟东,卓子孝,傅景,单峰,赵青青……”一溜串的名字报了出来,好像习以为常似的。我连忙也报了我的,“我叫萧深,大家……”还没等我说个好字,那个教员直接指了最角落的一个床位给我,“你是8号床位,明早还能休息一天,星期一正常上课学习,有什么话讲的都给我留到明天,现在上床去。”
我只好点点头,脱了鞋子爬上梯子上了床。“啪”地一声关灯,顿时陷入了黑暗。
这一天注定是不同寻常,失眠的一天。我铺好了被子,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眼泪又掉了下来,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也经不起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我还不知道要在这呆多长时间,更不要说我那游戏明儿还要开帮战呢!
又过了一会,我下铺的人伸了伸脚,“萧深萧深。”我连忙嗯了一声,还带着厚重的鼻音。
“我,赵佳峰,你哪的?”
“旁边福林村的,你呢?”我当然知道要和他们搞好关系,免得落单招人欺负。
“我可不是J市的,是N省,被叔叔骗来的。我是看透了这个地方是干嘛的,简直一青年劳教所。看你细皮嫩肉的,可要小心了。”
又有一个人插了进来,“我们青青同志可是教员的常客哦!”
我操,我不是什么善良纯洁的主儿,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没想到强奸真的会发生,或许还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我顿时一个哆嗦,连忙问道,“这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着捡肥皂呗。”另一个有些阴狠的声音闯了进来。是旁边那一铺的家伙,我试图仰起头看看,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妈的,忘了我有夜盲症了。
“吵什么吵。”外面有人经过,一束强烈刺眼的光照在我的周围,我连忙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寝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在下铺轻微的咒骂中我渐渐睡了过去。
早上我是被一阵叫骂声吵醒的。似乎是昨天那个阴狠的家伙,叫孟冬的。我从床上下来,就看到右边的角落里挤了一个人。乱七八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庞。双臂紧紧捂着自己的脚,似乎在哭。
我一下子动了恻隐之心,上前一步,“那啥,现在是什么个情况。咱也别动手呀。”
没想到人高马大的孟冬一下就把我推到了墙边,我吞了吞口水,重新站起来想要说道说道。又一下我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周围的人都跟看戏似的自顾自地干自己的事。
“妈的,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还想拦我!”孟冬指着我破口大骂,一个脚踢下来,我连忙护住头。
最后还是下铺的赵佳峰替我求了情,我也连连讨饶,说不敢再犯。现在我是明白了,这里整一个流氓会所,用拳头说话,像我这种没用的,最好当个木头人。视线移过那几个习以为常的人身上,我默默地记了下来。
接下来认了路,去了厕所,就只能呆在寝室里了。大概知道了这个网戒所每天早上6点起,去某个地方做活,8点吃早饭然后上两节课,吃完午饭后再去干活,直到晚上6点。所有的联系都被切断,如果有家长来探望,也被孩子还没有戒掉为借口不准进去。这里有很大一批人是被骗来的,孤儿,留守儿童占大多数,也有主动来学习或者戒网的,但是能学到什么,那就看天了。
坐在下铺和赵佳峰聊了一会后,我才后知后觉地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不知道,我是半年前左右来的。据说冬哥来了5年了,和上头的关系很好,他跟青青以前是那个你懂不?”他用手比了个圈叉的姿势。“所以青青做了教员的姘头,他就不爽了。每天都要找茬。”
“这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怎么也没有人管的?”我插嘴道。那我们的人身安全呢。我们有权利不是吗?
“谁管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离政府远着呢。出事了也有人担着。就我知道的就被玩死了十来个人呢。”赵佳峰一脸麻木。“这里的长得差不多的基本都被潜过,你看开点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立马吓出了一身汗。哆哆嗦嗦地说想要逃出去。
“别傻了,你都能逃出去,我们还用在这儿?据说冬哥以前倒是成功过,可惜,”赵佳峰紧了紧喉咙,“被他父母又抓回来了,你瞧这里是很严密的。”他笑了笑,语气透着诡异。
我感觉这里整个都不正常,我该怎么办。望着贴窗外的风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么地无能为力。早知道我就不玩电脑了,早知道我就听爸妈的话,早知道……
“萧深!”门外的一个声音把我炸回了魂。
等我战战兢兢地跟在教员身后的时候,刚才他说话时那双绿油油的透着欲望的眼睛一直在我眼前晃悠。
“啪”地一声,一到地方,后面的门就被关上了,我的心一紧,腿一软,浑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
看着那双欲望的眼睛里有了嫌弃,我的嘴角又多吐出了一些口水和白沫。
终于,我被送回了寝室,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有了真切的身体。
被抬到寝室,离门口最近的傅景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我,我那张白皙的脸上已经有了一道不浅不深的伤口,是我刚才倒地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只采取了简单的救护措施后,我虚弱地躺在了床上,嘴里时不时地说一些胡话。
“你知道为什么有一个人一直躺在床上吗?”赵佳峰趴在我的床沿上,指了指四号床,“他叫白千里,装傻被打断了腿,两只。”
等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我还在想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幸好我没有被打断腿,脸上的伤疤也已经结痂,大教员似乎忘记了我。我的病也慢慢在好转。
星期一去上课,我看到了四号床的白千里下床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腿了,因为他长得很漂亮,就是那种小白兔的漂亮。如果是我没有得到他,我也是要恼羞成怒的。
他是被下铺单峰抱下来的,硬撑着拄拐仗往前走去,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我一直看着他,突然很想流泪。那个背影我可以记一辈子。
到教室,五六十个人挤在二十几平方的教室里,破旧的桌椅歪斜着,就像电视里放的大山里的孩子那种。但我是绝对没有贬低的意思的,因为我还不是比他们更可怜。
我随便找了最后的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回过头才发现一个过道旁边就是白千里。嘴张了张,我向他挥了挥手,他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一张甜嫩的小脸老气横秋着,倒是有点可怜兮兮。
“怎么早上的活取消了?”前面是两个不认识的人,正在说话。
“据说是又抓了两个逃跑的人,要以儆效尤呢。”
我一怔,因为门口出现了两个我认识的人,孟冬和赵青青。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昨天晚上?因为我病着,完全不知道那时候他们干了什么。昨天的寝室也是安安静静一如往常的。
接下来孟冬和赵青青似乎被关到了别处,可是我们谁也不知道了。
第7章:第一个故事
日子就这样不痛不痒地过着,有时候我在想还不如一死了之,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年轻的模样就舍不得了。总有人生,有人死,我又算得了什么呢。或许有一天,我是可以去外面的世界的。
天气渐渐转冷,我的脸蛋也渐渐变得粗糙,这里的设施很简陋,连个澡也难得洗一洗。有时我只好就着冷水洗个身子,权当作健身。
自从孟冬和赵青青走后,寝室里就没有别人来了。我们六个人还是照样过,奇怪的是,没有人来做这个老大。以前孟冬是,现在却不是了。有一段时间天天有人在操场上约架,可是却没有个狠的能整整。教员往往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没过几天这件事就当翻篇了。好在之后倒也安静了许多,各方势力相互制衡。
惯常我是跟在单峰后面混的,他以前是孟冬的一把手,很是会些拳脚,但性子不够狠,做不来一些杀伤的。
“你去给白千里送个饭。”食堂的桌子上,单峰拿了个饭盒给我。
我蹙了蹙眉,“往先不是孝子那家伙送的吗?”一旁的卓子孝就踢了踢我的脚,“阿深,喊谁孝子呢?”却带着一丝嗔意,眼角含柔。
“谁应谁就是。”我从他的菜盘里夹了一只鸡腿,故意砸吧着嘴,吃得津津有味。
他又瞪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了。
“得,送一趟就送一趟。”吃完扔筷子走人,我拿着饭盒跑得飞快,路上谁也不理,径直冲上了寝室。
咦,门怎么开着?我暗自琢磨,记得上午可是关了的。
门里传出一阵细微的呻吟,似乎很是痛苦。我把头往里一探,火气一涌。“草你妈的,给老子动到咱们头上来了。”原来是隔壁的一个二拐子,就一个二十来岁的秃顶,长得肥头大耳不缺膘的,心眼多又及其好色。
“王浩,你也不看看千里是谁罩着的,还敢动到峰哥头上?”我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扔,拎起拳头就要往他身上砸。
“你行,你等着瞧。”王浩吞了吞口水,七拐八拐地跑出了门。王浩是另一伙势力强哥的手下。却是不得看中的,哪像单峰那么仗义,把我们全寝室的人罩到旗下。
我爬到了上铺,白千里那张不像男人的脸就直愣愣地看着我。这个得承认,长得还真让人犯罪,可是越看我就觉得失了味道,就像,怎么说了。对,没有灵魂,眼睛里没有亮光,仿佛活死人一般。
如此一想,我就没好气,“他妈的你能不能像个男人?”我以为他会和往常一样不说话呢。谁知道他却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我不是你是?”
明明脸色还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润,紧紧咬着牙在强撑着什么,连身体也在轻轻地颤抖,可他妈的,“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我在,你还能,能完好无损呢吗你。”
“我他妈地不要你救,你给我滚。”白千里这一吼,可把我惊了一跳。没想到平日里平平淡淡的样子,急了还能是换了个人似的给你上脸。
“得,我就偏不走,你能把我怎么着。”我痞痞地欺上他的身子,将手放在他的脸上。满意地看着身下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白千里的耳朵早已红通一片。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过了好一会,才将我的手移到了被子下。
这下轮到我惊愕了,手下是火热的肌肤,带着剧烈的跳动随着我的慢慢往下。到位置后,我轻轻握住了,“把那王八的药性给除了,你先忍忍。”
他轻轻点了点头,那双眼睛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等白千里释放在我手上的时候,我才舒了口气,“可便宜你这小子了,我可是第一次。”
“……”白千里嘴里嘟哝着什么。我又问了一遍,他却把被子蒙上不出来了。我用餐巾纸帮他擦了擦,想了想还是下了床,拿着热毛巾给他又过了遍身子。
“那你等会记得吃饭,我先下去做活了。”轻轻关上了门,我快步跑下楼走到了干活的地点跟单峰他们集合。
白千里腿是伤的,做不来活,双倍的就靠我们寝室里帮着做了。说是活,
大多时候是那种厂里的商品,有时候也是搬搬货物,或者做某些灰色地带的事。那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却也觉得有些不好。等出去之后才知道,又或是有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今天就把李强他们给做了,怎么样?”我靠拢单峰,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单峰两条浓浓的眉毛紧蹙,抿着唇,“再等等。”
“等什么呀,千里这小子又被二拐子给欺负了。”单峰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气什么,不然你上?”
我连忙陪笑脸,“这不,峰哥再怎么说也是最有资格当老大的,那李强每次都欺到咱头上来,还不得给点颜色瞧瞧。”
“一边去,最烦你这张嘴。”我忙捂了嘴,退到了后面。手里不停地装着货,脸上却很是平静。
到了快下班的时候,废弃的厂子里却突然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二拐子被人割了那个躺在外面的草地上正横尸呢。
我跟着去看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那模样,真真是血腥恶心。那根东西还握在二拐子的手里,似乎还在动呢。估计死了有些时候了。据说是有人去外面撒尿的时候看到的,被吓得尿了一裤子。
教员过来了,我们也都散了。跟着人群走回去,感觉有人从背后一直盯着我看,我耸耸肩,爱看就看,我管得着?
到了寝室,自然说起这件事,白千里还是躲在被窝里,似乎都能秀出花来。“恶人自有恶人磨哩。”我总结了一句,幸灾乐祸地大笑。
不到九点,就关了灯。我的眼睛还不能一下子适应,只能死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是元宵节吧?”不太说话的傅景突然来了一句。
话唠的赵佳峰忙跟上,“是啊,我来到这里都一年了。虽然一开始觉得这里不好,呆着呆着竟然也习惯了,人啊。”
还没等他感慨完,我也不免唏嘘出声,“习惯是一回事,我还是要出去。”家里总归是不一样的,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万一有个什么我还不后悔死。虽然把我送来了这里,可也是我该,他们有什么错呢。这个社会也没错,世界没错,我们没错。没有什么是错的。我该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有人附和了几句。一时竟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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