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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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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表白,没有轰轰烈烈的事迹,他们就在一起了。江安知道萧深以前有很多的那种关系的伙伴,但是他们好后,萧深再也没有搞过。
    如果我不是第一个,那我要做最后一个。他当时心里想。
    江安第二次发现萧深出轨的时候,没有沉默。他当着他们的面哭了,哭得绝望无助,像个失去丈夫的正宫,“萧深!萧深你说你爱我的。”
    对,萧深说过很多次我爱你,每一次都让江安觉得心安,觉得天不过如此蓝,地不过如此大。
    可第三次,江安简直麻木了,他望着在床上胡搞的男人,就这样看着他们。
    那时候,萧深也说了我爱你,我爱的只有你,可是江安不明白啊,为什么爱我就是伤害我?就是和别的男人上床?就是一次次的妥协?
    “我不明白,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一次次地容忍你?”江安怒吼。
    萧深的眼神那时候似乎是透着悲哀的,他说,“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啊。我有什么办法呢?这又不是我不想做就不能做的事情。”
    江安简直不敢相信萧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什么叫做控制不住自己。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控制不了自己!就不可能口口声声说爱他却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除非萧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他!
    那一刻,江安选择了离开。然而放手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痛苦了。
    【我爱你江安我对你的爱是不一样的你的咯吱窝可承受不了我的痒】
    【江安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我的爱呢我是那么爱你想要沉默在烟海里】
    【看到清晨的第一束阳光了吗我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说我爱你】
    ……
    翻阅以前热恋时的一条条肉麻的要命的短信,江安深深地吸了口气,在删除键上徘徊很久,还是停住了。
    【我会回来——江安】
    熬着下课,等上完这节课就匆匆往校门外赶的江安。心里还是充满着无限期待的。以至于整个人都有些跳跃起来。
    所以当他回到自己的公寓,轻手轻脚地走进没有关实的门。看到沙发上哈哈大笑着毫无知觉说着话的萧深,全身僵硬了。
    “都跟你说了,安安肯定会回到我身边的,我只要说几句好话就好了。这次你又输了,唉,那个你刚拍到的青花瓷给我留着呗。”
    我笑着打完电话,一转头,才看到脸煞白的江安,“安,安安,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江安全然崩溃了,“萧深!我他妈地见了鬼才会相信你!”
    哭了,世界都在哭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江安一下子透不过气来,突然心脏一个猛击,他承受不住地倒了下去。最后看到的是萧深慌张来扶自己的模样。
    我只是想好好地爱一个人,然后他也爱我。为什么就这么难呢?两个男人在一起已经很难了,为对方守住自己的领地难道是什么登天的难事吗?是不是两个男的就让你觉得不用像男女之间那样负责任?
    说到底,你就是不爱我。即便你口里说的都是真的。
    江安在医院里醒来,一语不发。
    我就站在那里的门口,看着他,我现在肯定是一幅十分邋遢的模样罢。当助理阿凯进来的时候,他听到萧深很轻地说
    “怎么办,我要把他搞丢了。”
    阿凯无奈地撇了那人一眼,只不过短短一天,萧神仿佛就老了十年似的,神情不复以往的轻松,沉甸甸的满是悔意了。
    “早知道会这样你当初干什么去了!”阿凯啐了他一句。
    是啊,如果当初就知道会这样,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我明明可以只爱他一个人。我是真的爱他,但同时我又喜欢很多人。
    谁说爱可以自私?谁说爱不能自私?只不过没有正大光明的先例罢了。
    够了,事到如今,我还在为自己开脱吗?但是,我非他不可吗?三年而已,一个人有太多个三年了,更遑论其他人的那么多个其中的三年。
    江安看着门外眉目熟悉的萧深,释然地笑了。
    三年后,我身在中国西部一个安静的小镇。那里很干燥,全是风沙。水不好喝,混着泥土,其他的我都渐渐习惯了。
    身边没有任何人。
    “阿深哥哥!”是隔壁的一个邻居妹妹,她的父母都去城里打工了,家里只有她和奶奶在这里留守。
    我看过很多留守儿童,在电视里,新闻报道里。但都没有真实的来得……贴切?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这里只有村长家才有电视。不知道欲望不代表没有欲望,如果他们有朝一日深入,想必一定会被席卷的。
    物质上的苦是苦,他们也想念父母,但是不长久的见面让这种想念变得更珍惜。自有意识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被剥夺了某些不必要的感官。
    与外面相比,这里似乎更适合苦修,一旦接触过那些的人是不会想要来这里受苦的,当然我也不例外。
    我来这里找一个人,找了一年吧,找到了但是突然又觉得没什么意义了。我在这里住了下来。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定下来的,谁苦不是苦?大家都不容易,不用对对方的生活指手画脚,你不是上帝,也不是天选之主。或许是吧,你也不必大声嚷嚷,因为一般做不到什么结果就已经游戏结束了。
    我既然来了,就不该这么过下去。
    【嘘轻点声上帝不在这】
    隔壁的妹妹小美跑到了我的身边,手里扬着一封信,我道谢后接过,低头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体。
    “原来你已经回去了,那就好。”我将这封来自城市的信投进了烧火的坑里,火苗瞬间吞灭了它。
    我没有拆开这封信,这个世界需要秘密。就让它永远留着吧。
    喔,对了。那天遇见你的时候,我想也是这么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吧。
    “别看我,看天”
    “天有什么好看,看我”
    “是啊,我是爱你。不然也不会萌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了。”
    好,那就够了。
    第20章:第四个故事
    这里的晚上可不像城市里那么暖和。风沙吹起来可是要命的疼,冷。
    在破败的小屋子前面,我就这样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看天上的星星。就像小时候的习惯一样,我总爱对着天说“快带我走吧,我不想在这个世界了。”显然,并不是次次都有效的。
    远处,似乎隐隐约约出现了个人。裹着满身的风沙而来,步伐轻松稳健,不是生而在这里的人。
    我眯缝着眼,直到对面那人在我面前站定,我才抬起头来微笑,“是你啊,丁靳。”
    外面的人肯定想不到,当初上京电影学院最被看好的新生代演员丁靳竟然一毕业就到了这里支教,而且一教就是五年。
    现在的他被干燥的气候腐蚀了些,但是更多了难描的韵味,全身上下透着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令人想要珍藏。
    “有什么事?”我停止了打量,也站起了身子。
    丁靳动了动嘴唇,“去里面坐坐吧。”
    “你确定是做?”我斜睨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这么奔放了。”
    丁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就算他和别人在一起了,你这个性子好歹也改改。”
    我满不在乎地一笑,“改什么!那也是我不要的。”
    前面的步子停下了,丁靳举起手就要向我挥来,我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摔进了大客堂里的桌子上。手劲大了些,明显有几声身板脆弱的声音。
    “艹,又想扇我一巴掌?”我卡住了他的喉咙,带着戏谑的快感。“有时候,我还在想你和江安是什么关系,怎么我说他一句你就打我呢?”
    丁靳看着上方居高临下的萧深,恨得牙齿咬紧,把他在脖子上的手挥掉,那人竟然又爬到了他的身上,两只长腿弯成M字坐在敏感的部位。丁靳的身子颤了颤,“走开。”
    我的手抚摸着他的脸,下身动了动,“怎么,受不了了?哟哟,当初在我身子下是谁叫的这么欢呢。”
    “你还有脸说?当初你是不是故意让安安看到的?”丁靳脸色潮红,两只手死命地抓着那人的胳膊,想让他不要再动弹。
    我把脸贴近他的脸,与他的眼睛对视,嘴唇微动,“吻我,靳靳”
    没有人能抵挡的住萧深的诱惑,就算是神,也不能。何况是凡人的丁靳,更加不可能拒绝。
    咬紧嘴唇的丁靳,把上下两瓣都咬的通红,然后又松开,最后闭上了眼睛,两只手挽住了那人的脖子,就是一个嘴对嘴的触碰。见那人没有任何动作,只好将自己的舌头伸出来,轻轻试探。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般的温柔,到最后丁靳简直无法再自持,变得凶猛起来。
    我被动地承受着身下人的热情,衣服尽褪,“想要了?”
    用力地进去,丁靳猛地一哼,发出细碎的呻吟。脆弱的小桌子承受不了两人的重量,发出刺耳的摇晃声。我把他拖到桌子外,两只脚趴开,再次运动起来。
    “嗯……”丁靳的汗水湿了他的头发,模糊了他的眼,他抬手想要去摸他的脸,却被他箍住往上掰去。
    又做了一次,待欲望褪去,我才将他抱回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你在想什么?”我转过头,抓住他的手,还湿热热的,带着人体的温度。
    丁靳也转过头看他,手被他牵着,还是热的,真好。“你……算了。”
    我没有往下探究的欲望,“过年就回去吧,我们就在一起。”
    丁靳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身下的疼痛让他嘶了一下,“你,你……”
    “你不是想知道江安的事情吗?”我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你仔细想想就知道了。”
    愣了的丁靳一眼不眨的看着站起来的萧深,看到他往前走去,看到他在门口站定,脑子里突然抛过一个念头,“你在帮我报仇?”
    我朝他一笑,“反应也太慢了吧。”
    这样的回答让丁靳哭笑不得,“虽然他……但终究是我的弟弟,你这样太残忍了些。”
    “所以我后来不是补偿他了吗?”我两手一摊,“就让我内疚一辈子,这个惩罚好不好?”
    丁靳无语,他从来就没有理解过这人的脑回路,是的,他们从小就认识。那时,他还年少,却已然懂得心动的滋味。
    萧神重回人间的消息不胫而走。当两人手牵着手出现在上京机场的时候,众人的眼睛瞬间被闪瞎。
    没有一次黑点绯闻的萧神被他自个打破了记录。当然,这只能说明萧神背后的支撑在逐渐的削弱。
    当我认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看到办公桌上一大堆的报纸,新闻报道,我皱紧了眉头,抬头看向对面的助理。
    “阿凯,怎么回事?”
    陈凯的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峻,“萧神,我们的敌对尚雅集团和造星速运公司合并了,虽然你一直在暗中主持大局,但是他们的股票还是涨的很快,而且,他们昨日又收购了一些子公司。”
    我转笔的手停下了,这一刻,我无比地清醒。
    虽然他们都叫我萧神,只不过因为我是强者,而只要是人,就永远都不可能是强者。
    “有什么办法解决?”我淡淡地开口。
    陈凯有些嗫嚅,最后还是说了,“最近尚雅集团会长的女儿在相亲,您是候选人之一。”
    “陈!凯!”我猛地一喝,“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萧深,对方正在步步紧逼。”陈凯正了神色,“难道你想让您父亲的辉煌毁在你的手上吗?”
    我冲下了办公桌,抓住了陈凯的领子,朝他吼,“我叫你别说了!你听见没有!”
    被放开的陈凯整了整衣衫,“那我出去了。”在拉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下,“萧深,你是一个很好的演员,”
    我知道他后面那句话是什么。但是,首先,我是父亲的儿子对吗?其实没有父亲,我也可以走到巅峰,我可以吗?这下,我似乎又怀疑起了自己。
    财阀二代比普通的富二代不一样,他们往往富裕超过了三代,祖上甚至受过勋,和总统主席吃饭聊天也是家常便饭。
    他们很容易成功。真的很容易成功。但是相对的,他们有时候会付出超额的代价去换取他们并不想要的所谓的成功。
    守住家业,是财阀N代人所必须承诺的东西。为此他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不出三月,满城报纸的头条上都是“6月20号尚雅集团的千金尚纤柔和萧氏集团的公子萧深举行订婚典礼”的消息。
    一直被关在别墅里的丁靳还不知道消息,他被切断了任何通讯设备,完全与外界失联了。
    每天晚上萧神都会回来,丁靳以为他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他只能在白天看看书写写字。
    关于自己和某人的故事他已经写了十万字啦,丁靳想到这里有些莫名的开心。虽然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萧深为什么要“囚禁”他,但是能每天见到他,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呢。
    所以听到门铃的响声,丁靳有一瞬间的错愕,现在还只有下午两点呢,难道萧深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欢快地蹦跳着朝门口跑去,“萧……”
    “安,安安?”丁靳惊讶地看着门口的人。一如当初的明艳不可方物。“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江安一脸不屑地看着丁靳,“哥,小时候你就争不过我,长大了我以为你能在萧深身上掰回一回,没想到也不过如此嘛。”
    丁靳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江安将手里的报纸甩在他的身上,“他们昨天已经订婚了,也难为萧神每晚都要跑过来。”他酸溜溜地说着,“好吧,我承认他比我想象的更喜欢你一点。”
    看完报纸的丁靳一个踉跄,手快要扶不住,天旋地转之后,世界看不见了。等了好久啊,我真的等了好久啊,我还能等下去吗?
    “哥!哥!”江安慌乱地扶住了他,被后面慌急跟上来的萧深一个巴掌打了下去,“艹,江安,我艹你艹的还不够吗?给我滚!”
    江安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自己心心念的人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简直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恢复了镇定,打了急救电话,在一旁等待着不说话。
    我的心上上下下跳了好几回,没个落处,只能紧紧抱住他,“靳靳,你快醒醒。我错了,我错了。”
    家庭医生赶到了,“没什么事,情绪起伏太大,以后注意不要刺激他就好。”
    江安把他送出了门口,回来看到卧室里的两人,自虐地看了一会,才惨然一笑,悄悄走出了门。
    这个夜晚,风也格外冷呢。江安一步一步走在半山的道上,安慰似的抱了抱自己,突然大哭起来。然后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洪水决堤般崩塌而下。
    “萧深,我好想你。”就算你利用了我,抛弃了我,这些我都不介意。可是我受不了你的眼里没有我!我受不了了。
    滚烫的泪水淌过被风吹凉的脸上,好像一道道伤疤,江安蹲在寂静无人的大道上,哭得肆无忌惮,伤心无比,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小兽。
    第21章:第四个故事
    好像遇见的人多了,都有了你的性子。
    我无奈地看着醒过来的丁靳,“你还要听我解释吗?”
    对面的人冷淡地飘过一个眼神,上挑的眼珠黑黑的,斜着一道眉。“不了,我不想再和你有所瓜葛。”
    我的心有一瞬间的瑟缩,真的,只是一瞬间。想要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那,再见。”
    丁靳就这样看着那个人离开,连最后一撮乌黑的发丝消失在门口,他还是定定地看着那个方向,仿佛那里有什么盛世美景。
    “花非花雾非雾,不成痴念不成人。”丁靳缓缓地说出一句文绉绉的话,仰起头,不让任何情绪成泪。
    我原先以为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只是经历了这些,原来他们想必一定也是有自己的东西的罢。
    抬手招了一辆TAXI,我匆匆往家里赶。
    亮堂的客厅里,整个身子深陷在沙发里的尚纤柔冷冷地看了眼进门的萧深,“哟,看看是谁回来啦?!”
    我径直上楼,却被她拽住袖子,“你还想要什么?”
    尚纤柔笑得讽刺,“萧深,别说的好像我是恶人一样,你也不看看,他们一个个是怎么离开你的,现在就剩我了。感觉不错吧?”
    “幼稚。”我甩了她的袖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的布置还是丁靳在时的模样,我自诩从没为别人改变过自己的一丝一毫,但是日久天长间,不变似乎又是一种变化了。
    沉默地坐在了床上,顿时陷了进去,如同被捕捉到的一个猎物。不同的是,我并没有一丝的惊慌失措,习惯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没有习惯可习才令人无措。两只手摊在床上,慢慢地仰倒下去,呈现出一个大写的人字。
    天花板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照片,丁靳的,我和丁靳的,粘的牢牢的,也不知半夜醒来,会不会被自己和他的笑脸吓到。但我没有任何欲望去动它。
    下个礼拜很快就来到了。整个上京铺天盖地的都是萧神结婚的事。以至于报纸下小小的一条新闻已经被掩盖了下去。
    等我再刻意去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结婚的三日后了。
    “什么?江安死了?”我震惊地看着助理陈凯,连背后出现的丁靳为什么在这里也忘了问。
    陈凯的眼神闪过悲戚,“是的,三日前他在上京高速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胸腔里的震惊,无措,内疚一时间汹涌而上。我遇见过太多的死亡,但每一次都是我极力想避免的。
    “他,”我只说了一个字,才心灵感应般地去看陈凯后面的丁靳,巨大的悲哀笼罩住了我。
    丁靳就站在那里,不过寥寥数日,他已经消瘦地厉害,以往合身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显得宽大了。他抬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我们中间仿佛隔了楚汉河界,明明只一步之遥,却再也迈不出去。
    “来参加他的葬礼吧。”丁靳笔直地站着,黑色的眼珠分明,他的手递过来一个东西,却转了个弯放到了茶几上。“江安的东西我想你应该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虚无的一片。
    我伸出来的手还是伸着,半路顿了顿,拿起了那只小箱子。
    “好,我会去的。”我郑重地回答,舌头底转了个弯,“你过得还好吗?”
    丁靳没有回答,“那我先走了。”脚步声很轻,仿若无物。
    我怔了会,瞥了一眼陈凯,“你怎么还不走?”
    陈凯拍了拍我的肩膀,“好自为之。”
    等我到江安的葬礼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天傍晚还下着小雨,绵绵的,落在人身上,无端的阴沉。
    我拿着伞移到那人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站的久了,那人全身上下似乎都湿透了,发梢都在滴着水。
    我握住丁靳的手,果然是冰冷的,“怎么不打伞?”有好多的话想说,却都不成句。
    丁靳被接连的事故打击的狠了,动也不动,苍白的嘴唇动了动,“我难受。”
    连日来的感官一下子朝我跑过来,我激动地控制不住自己全身的颤抖,世间最动听的话是什么,此时此刻我一定毫不犹豫的说,是丁靳对我说的那一句“我难受。”
    我一把抱住了他,不管其他人的眼光,不管丁靳的挣扎。“你累了,需要休息。”
    丁靳沉默着被带到车里,我拿了干净的布替他擦。我擦得细致,小心翼翼。湿濡濡的头发下小巧的耳垂引诱着我亲吻下去。我忍不住诱惑含了一下,看着身下人熟悉的一抖,“我们和好,好不好?”
    那张脸全个露出来,声音恢复了些元气,带着自嘲和讥诮,“我还有什么脸跟你和好?”
    我不管,循着他的唇就吻下去,饮鸩止渴般凶猛,仿佛要把后半生的亲吻都来个遍。
    “靳靳,靳靳,”我胡乱地喊着他的名字,双手不耐地扯着他的衣物,轻轻探入身体。
    “萧深。”丁靳苍白的脸上透着红晕,极力挣脱,“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声调蓦地拔高,显出哭音来,丁靳颓然地闭着眼睛倒在沙发上,看着上头的那人,吼叫,“安安是为你死的!为你死的!你知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不想知道。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丧失了全身的力气,“我知道,我看过他写给我的信了,就在那只小盒子。”
    迷之沉默,狭小的车厢里到处都是安静,窒息的安静。
    “对不住。”我狠狠抹了把自己的脸,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最后一次。”我该走了。
    丁靳没有出声,他静静地呆在那人的胸膛里面,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久违的安全,差点让他睡过去。
    我从车里走了出来,没有告别,也知道那人透过窗看着我的模样,一定是五年前那副难受的要死的模样。
    真是该死啊,对身边的人,总是给他们带来伤心。但是对陌生人的善意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我再次回到了那个毫无人气的家。大门打开,没有养狗,因为纤柔过敏。没有植物,因为主人懒得打理。房子里倒是干干净净的,像是没人住似的。
    茶几上的盒子还在,盖子已经打开,露出里面厚厚的一沓信,全是没有寄出去的,没有署名的,却一眼便知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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