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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虚而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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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不好惹的大人物,正是杨秘书的顶头boss,不但语速很快,还有好几次都故意在他翻译半截的间隙开始说话,整个打乱了他的步调。肖清只能绷着根弦,随时准备紧急记录,然后在后面把漏掉的话再补上。
肖清苦不堪言,直觉告诉他这似乎不大正常,他借着空档看了看杨秘书,那人从会议开始就没正眼瞧过他,像是故意要给他好看。肖清心里叹了口气,他们有错在先,即便现在是人家故意找茬,此时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挺不过去就是前功尽弃了。
整整四个小时的会议,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肖清翻到最后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心慌气短,他这些日子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在家里养着倒不觉得,突然被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压下来,渐渐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祁皓听着手机里又一次无人接听的语音提示,眉头皱成一团。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这几天肖清下午经常窝在家里睡觉,但是一般三四点钟也就醒了,他这一个小时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发信息也没有回音。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
(21)
好不容易撑到了会议结束,肖清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心里一松,一直绷着的劲儿散下来,这才觉得有些手软脚软,一时站不起来。他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高度紧张过后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大人物们陆续往出走,肖清撑着桌子略站了站,等这一屋子的人都走出去了,才又坐下来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行啊,肖清,今儿下午不错啊!提出表扬!”过了一会儿,杨秘书又从外面转了回来,走到他身边,一边说,一边大力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肖清正浑身发软,被他这两下拍得差点趴到桌子上,赶紧拿胳膊撑住了。“领导还满意吧?”他勉强笑着问道。
“哼,你早别偷懒,就早没这事了!”杨秘书抱着膀子靠着桌子,斜睨着他说道。
肖清心里一阵苦笑,嘴里只能随声附和几句。
“明天老老实实过来给我干活儿,知道吗!”杨秘书临走的时候指着他嘱咐道。
肖清说:“行,你就放心吧,我明天死也死这儿。”他话里已经带了气,但是杨秘书像是没听出来,或者即便听出来也全然不在意,笑着跟他摆摆手,走了。
肖清出了会议中心大楼,走到临近大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方袁还待在中午见面时的草坪附近。不过这回他倒没有坐在路边,换了个有路灯照着的地方,找了条长椅坐。
见肖清出来,方袁紧跑了几步过来,想接肖清手里的电脑包。一触到这孩子的手指,肖清只觉得狠狠被冰了一下,他仔细看了看方袁的脸色——倒是不像中午那样失态,人看着好多了,只不过,魂儿没了。
肖清受了一下午闷气,这会儿看他这样,本来已经快散光的火“腾”地又起来了。
“你就在这儿待了一下午?”他冷着声音问。
方袁默默点了点头,没敢抬头看他。
“在这儿待着干嘛?自虐呢?”肖清问。
方袁这下彻底不说话了。过了半天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我想好了,我辞职,今天这事有多少损失我来赔。”
肖清了冷笑了一声,说:“你赔得了什么?我倒想知道知道吕老师这块牌子值多少钱。砸完了牌子,拍拍屁股走人?”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方袁红着眼睛吼道,“我去死行吗!”
肖清听到这话气急了,照这小子腿肚子就踹了一脚,他只觉得心脏登登登地跳得厉害,简直要被他气懵了。方袁被他踹得一个趔趄,却也没躲,肖清正要再给他一下,却从身后被一个人拉住了胳膊。
肖清气得有点喘,回头一看是祁皓,又转回头来哆嗦着指着方袁鼻子说:“你给我句话,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我还能干吗?”方袁忽然抬头看着他,紧紧抿着嘴唇,眼角发红。
肖清说:“哭什么哭!一没让你赔钱,二没让你顶包,你跟我这儿委屈什么?”
祁皓刚才是给方袁打了电话才找过来的,结果一来就撞上肖清要手撕小弟,赶紧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一边给他在后背上顺了几下,一边劝道:“怎么还动手了……别着急,慢慢说。我刚才给小方同学打电话都问明白了,小方同学这也是受到打击了,肖老师,我替他求个情行不行,再给他个机会,成不成?”
肖清瞪他一眼,说:“是这小子自己说不想干的。”
祁皓冲方袁嚷道:“问你话呢!重新说!到底想不想干!”
方袁吸了吸鼻子,小声说了个“想”。
肖清点点头,说:“好,那就再给你个机会,明天,还是这个会,还是你来翻。”
方袁吃了一惊,问道:“他们……能让我翻吗?”
肖清板着一张脸,冷冷说道:“明天我带你来,看看谁敢不让你说话。”
祁皓把这吵架的两位劝进车里,一直把方袁送回了住处,看着方袁走进了小区的院门,这才对肖清感叹道:“方袁这小伙子算不错了,虽然哭哭啼啼的。哎,你不知道我们那儿前两天有个小孩吧……”
他转回头来就看肖清靠着副驾驶的椅背,皱着眉直喘气,脸色发白。祁皓一惊,赶紧问他怎么了,握了握肖清的手,只觉得手心冰凉的净是冷汗。
肖清喘了两下,有点费力地说:“给我找点甜的东西吃……”
这人看这样子是低血糖了,祁皓手忙脚乱地翻找了一通,从一堆杂物中间找到一小包水果软糖,赶紧拆开了喂他吃了两颗。
把剩下的半包糖塞到肖清手里,祁皓开车走了会儿,拐到有商家店铺的街面上,赶紧下去给他买了些正经吃的。
肖清这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已经彻底饿过了劲,不过祁皓买回来的都是些汤汤水水的,他倒也能吃下去一些。
祁皓看着他吃了一会儿,人已经缓过来了,帮他一起收拾那些饭盒,嘴里埋怨道:“干嘛这么拼呢,身体是自己的,累坏了以后都补不回来。”
肖清说:“今天事出突然,救场如救火,真的是没时间想那么多。”
祁皓看他那累得要虚脱的样子,说:“那你要是赶不过去能怎么着?我就不信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肖清没再和他争辩,只是问他:“你自己回来创业,就没有过这种很艰难的时候吗?”
祁皓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当然也是有的,我们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很难做的……你看我都有白头发了。”
肖清笑着问:“在哪呢?”祁皓伸手在头上指了指,说:“这儿,这边也有。
看着这人凑了过来,祁皓脑子里忽然一空,倾身一下把人搂在了怀里。肖清吃了一惊,他累了一天,此时头疼欲裂,反应也有有些迟钝,一时来不及反应。
祁皓使了点力气,抱得很紧,肖清整个头脸都被拥进这个坚实的臂膀之中,理智告诉他这一切似乎不太对,但在这一刻,却实在没有力气离开。
(22)
怀里的人意外地安静,祁皓原本做好了肖清会挣扎的准备,下意识地抱得有点过紧,结果,狠狠把人勒了半天,自己倒有点尴尬起来。
“看见了吗?”他“嘿嘿”笑了几声,把肖清扶正了。
肖清摇摇头,深深地看着他。
祁皓清了清嗓子,率先收回目光,赶紧发动车子往回开。一路上两人十分默契地都没怎么说话。
肖清拼命想把最近的一些事理出点头绪来,无奈今天实在累得狠了,没过一会儿就困得不太清醒了,眼皮不由自主地要往一起合。
“睡吧,到了我叫你。”祁皓沉稳地声音传了过来,犹如催眠一般,肖清随着那一声,一下就抽空了意识。
祁皓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其实是知道的,他竭力想要醒了醒,但是醒不过来。脑袋就那样挂在祁皓脖子边上,偶尔能蹭到祁皓稍稍长出来的胡子茬。
光亮,又渐暗,他落到一片柔软之中。被子一盖下来他就想要往里面缩,又被人把头给露了出来。
“你明天几点起来呀?定不定闹钟啊?”祁皓也不知道在问谁,过了一会儿又嘟囔道,“我给你定个七点吧,反正离那地方也不太远,不可能八点就开会……”
嗯,九点才开会呢……
祁皓给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抬手关了床头灯,床铺一陷,坐了下来。
黑暗中,肖清觉得一个宽厚的手掌在他头上摸了摸,伴着一声叹息。
你叹什么气呢?
肖清醒的时候是6:50,他看了看手机,又放了回去,缩回被窝里等他的闹钟响。外面屋里传来些声响,大概是祁皓已经起来了。
肖清睁着眼盯着窗帘,外头已经天光大亮,昨天混乱的一幕依然清晰,他忽然有点忐忑,不知道一会儿两个人见面会不会尴尬。
祁皓看起来一切正常,催他洗脸吃饭,肖清试探着对自己昨晚在车上睡着的事表达了一下遗憾。祁皓不以为意,说:“这有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车里睡着了。赶紧吃饭,你们那会几点开始?”
肖清真的有点不好意思让他接来送去的,不过说了半天也是无果,最后还是祁皓开车,顺便捎上了方袁。
方袁看起来像是恢复正常了,肖清稍感欣慰——总算不是那种扶不起来的小少爷。然而,昨天出了重大失误,说这孩子不紧张也是假的,快到会议室的时候走得慢吞吞的,结果迎面就碰见了出来抽烟的杨秘书。
杨秘书看见他俩干脆在会议室门口一拦,拿下巴指了指方袁,对肖清道:“他来干什么!”
方袁明显有点胆怯,面露愧色。肖清冲杨秘书笑了笑,嘴里打着招呼,伸手拽住方袁的背包带把人拉到门边,大力一下把他从门边推进屋里去了,只差从背后再踹一脚把他踢远一点。
“肖清,你什么意思!”杨秘书压低了声音吼道。
肖清还是笑得颇为恭敬,说:“杨哥,你总得让我带个帮手吧,昨天我也是手忙脚乱的,咱们这会议这么重要,我也是怕再出问题不是?”
杨秘书拿手点点他的肩膀,说:“少给我耍花样,你一会儿你翻,听见没有!”
肖清含糊答应着,赶紧挤进屋里去做准备。
方袁见他进来,赶紧小声问他情况,肖清淡淡说道:“没什么,他让我翻。”
方袁说:“哦……”
“哦什么哦!你翻!”肖清看他十年怕井绳那个样子,蹬他一眼,说,“一会儿你就直接开始翻,不用管别人,知道吗!”
方袁夸张地深吸了一大口气,点了点头。
除了一开始这一段小小的暗潮涌动,一上午的会议都进展顺利。方袁刚开始的时候很紧张,尾音都有点抖。肖清坐在旁边岿然不动,不看他也不理他,只是默默帮他记了些内容,偶尔递给他看看。慢慢地,方袁的坐姿也不再拘谨,彻底放开了。
肖清见他找回了感觉,略感欣慰,偶尔转头看看杨秘书,便要挨他一个白眼。肖清倒不在意,杨秘书瞪他,他还冲人家笑呵呵的,气得杨秘书中间休息的时候又把他拉出去单聊。
“你小子想干什么,跟我叫板是吧!”杨秘书叼着根烟吐字不清地说道,随便把烟盒冲他递了递。
肖清摆摆手,说:“我哪敢和你叫板呢,方袁可是吕老师的关门弟子,能力绝对没问题,昨天大概是太紧张了。”
杨秘书十分不屑地拿鼻子“哼”了一声。
肖清笑着说:“总不能把年轻人一棍子打死吧,杨总你就给点机会吧。”
杨秘书说:“谁翻我不管,出错了就不行,什么方圆圆方的,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肖清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一通,脸上神色十分冷淡。杨秘书见他面露不快,也没有再挤兑他,过了一会儿又凑过来拿胳膊肘戳了戳他,要他晚上过来参加饭局。
肖清对于这种应酬一向兴趣缺缺,但毕竟是他们这边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错漏,该维护的关系还是不能放松。杨秘书一向被下面人捧惯了,这样主动示好也算是不容易了。肖清想了想,到底还是接着这个台阶。
会议结束的,肖清跟方袁打了个招呼让他自己早点回家休息,自己跟着杨秘书他们一道走。
车开了没一会儿,肖清就收到了祁皓的微信,问他在哪儿。紧接着方袁也给他发来一条信息。
方袁:肖哥,祁总来接你,问我你去哪儿了,你告诉他一下哦!他说先把我送回家,一会儿去接你!
肖清本来想着不过是个饭局,他跟其他工作人员坐一桌,差不多了就溜走了事。结果,到了地方,他刚想跟着同车的人一起进包间,杨秘书就像背后长眼一样,生生把他拉进了有领导的另一个屋里。
一圈酒敬下来,肖清渐渐觉出点问题。姓杨的要不是存心要灌他就是见鬼了!敬酒的事由一个接一个,还哪个都能扯上他干一杯。
肖清自诩酒量不算太差,但也架不住空着肚子一个劲儿地周白酒。几轮下来他已经开始觉得有些晕乎了,赶紧吃了点菜,也没好到哪去。趁着脑子还清醒,他赶紧给祁皓发了个位置过去,只能祈祷自己一会儿别太狼狈。
肖清吃饭的地方有点偏僻,祁皓跨了大半个城才赶过来。时间已经快十点,拨了半天肖清的电话,都没人接。祁皓在前台问了问,说来说去也没查到这帮人在的哪儿,不知道是不是风声太紧用了什么反侦察模式……
又拨了几次肖清的电话,还是没接通,祁皓心里起急,干脆进去自己找。
(23)
祁皓推开包厢这层的卫生间,就看见肖清正撑着水池吐得厉害,他弓着后背,身上的衬衫紧紧绷在瘦削的脊骨上。祁皓心里跟着一揪,喊了他一声,赶紧靠过去扶他。
肖清稍稍转头看了看他,喉咙被胃液烧得生疼,咳嗽着说不上话,心里一下就放下了,一直紧绷的弦一松,脑子也跟着有些蒙了。
祁皓仔细看了看这人的脸,见他咳得太急,眼睛周围都震出些星星点点的出血点,他皮肤本来就很白,此时更是衬得格外虚弱病态。祁皓着急了半天,憋了一肚子气,看他这样忍不住埋怨道:“你不要命了!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吗……这是喝了多少啊!”
肖清只觉得这人在他耳边嗡嗡地说了什么,他脑子发晕根本没听清,一心只想着要拿点纸擦擦嘴,只是冲着抽纸抓了几把都没捞着东西。
祁皓又气又笑,赶紧替他抽了纸好好擦了擦。肖清老老实实地等他擦完,呆呆看了看他,忽然一下抓住他袖子,焦急地说:“快走快走,回去,不能喝了……”
他说得急切,眼神已经有些找不准焦点,声音也十分沙哑,像是尽力撑着最后一点清明。祁皓心领神会,赶紧架着肖清往外走。
刚走过拐角处,就听见后面咣当一声门响,随后有个男的醉醺醺地在过道里喊了句:“肖清!你……你掉厕所里了啊……”
祁皓不敢再耽搁,干脆把人抗起来加快了脚步。
肖清被大头朝下晃悠了一会儿,胃里更是难受,到了外面又忍不住吐了一回。他空腹被灌了不少酒,现在都吐出来终于舒服了一些,只是胃里受了刺激,现在一抽一抽地疼。
祁皓把人塞进车里的时候,肖清已经浑身发软站不稳了。给他系好安全带,这人就闭着眼歪到一边去了,祁皓怕他脑袋在窗玻璃上磕傻了,又脱了大衣让他枕着。
祁皓以为这人上车就醉了过去,放慢了车速,开回小区楼下停好车,正想着要不要再把肖清抗回去。一扭头就见肖清没睡,睁着眼歪靠在窗边看他。
如果不是知道这人已经醉了,祁皓觉得自己绝对看不出来,尤其是在肖清不开口说话的时候。
那人就安安静静坐在一边,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看。祁皓被看得脸上发热,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着问道:“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啊?”
肖清眨巴眨巴眼睛,反应不及似的过了一会儿才开了口,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人一说话,祁皓才发现他已经有点口齿不清,像个大舌头一般含含糊糊的,鼻音也重,听着实在好笑。他忍着笑,说:“根本不用找啊,你喝了那么多在厕所吐,我一下就找到了。”
肖清使劲摇了摇头,自己扭着身子歪歪斜斜坐了起来,头下枕着的外套哗啦一下就掉了。他上身被系着安全带,也不知道解开,费力挣动着往祁皓这边凑了凑,用力睁大发红的眼睛,问道:“这么多年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都要把你忘了,你又找到我了……”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酒气,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红扑扑的,头发也蹭得翘起来几缕。祁皓忍不住轻轻帮他顺了顺头发,手指不小心抚过肖清有些发热的脸颊,只觉得心上也被烫了一下。
祁皓清了清发干的喉咙,轻声说:“不用找,你就出现了。”
肖清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皱着眉嘟着嘴,十分严肃地醉醺醺地点点头,评价道:“也对。”
祁皓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声,哄道:“咱们回家吧,别在车里待着了。”说着便伸手要去拉他。
肖清愣愣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也抬起手来,照他手背拍了拍,严肃地咕哝道:“你喜欢我,是吗?”
祁皓没想到他这般直接,突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一迟疑,肖清便继续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
祁皓叹了口气,低头把掉在地上的外套捡了起来,一边给他把安全带解开了,一边轻声说:“小时候是。”
“那……现在呢?”醉鬼十分契而不舍地拖着长音追问道。
祁皓看着他醉得迷离眼睛,心里软得不行,说:“我心疼你。”
醉鬼皱紧了眉头,像是仔细消化了一番这一波信息量,大脑缓慢而坚定地运转了一会儿,忽然捉住祁皓的胳膊,仔细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
祁皓惊异于这醉鬼直接的程度,赶紧配合着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醉鬼抬手“啪”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怒道:“我又不傻!”
祁皓赶紧说:“对对对,不傻不傻。”
醉鬼这才满意了,歪着头想了想,小声嘟囔起来:“我其实没喝醉……我……我特——别清醒!是我叫你来接我的……你一来我就放心了。但是……我不应该找你,你对我很好,可是我……我还没想过,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我都没有准备,我我我……我还没想过……”
醉鬼越说越急,说到后来已经颠三倒四起来。祁皓捧起他的脸看了看,这人眼睛周围的出血点都还没消,眼皮也看着有些红肿,又狼狈又可怜。
祁皓摸了摸他翘毛的脑袋,说:“我不想逼你,你慢慢想,不用着急,但是也不能太不着急了,你从现在开始想,知道吗?”
醉鬼也不知道听明白没有,傻乎乎地“嗯”了一声。
祁皓试着拉着他的手摇晃着,哄道:“下车吧,回家。”
醉鬼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小心地问他:“你不要生气。”
祁皓心里被这一句戳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底隐隐有些泛热。手下一紧,把那醉鬼拉过来轻轻抱了抱,在他耳边低低地说:“我没生气,真的没生气……”
醉鬼十分听话,脑袋顶着他肩膀动了动,像是点了头。
(24)
肖清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两天折腾下来又病了一场。
那一天喝醉之后,他昏睡到半夜就有些发热,只是喝了酒本来脸上就又红又烫,他自己一开始也分不清是病是醉,祁皓更是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他过来叫肖清起床,看那人还在蒙头大睡还以为是酒醉未醒,结果仔细一看才发觉不对,那人醒着,半死不活地蜷在床上说胃疼。
祁皓问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肖清说自己睡到半夜觉得胃里难受,去厕所又吐不出来,想着睡到早上就好了,没想到越睡越难受,后来才觉察自己好像发烧了。
这样一来,少不得又挨了祁皓一通数落。肖清觉得自从碰上自己,祁皓曾经作为一个阳光男孩的那点青春的小尾巴彻底被掐断了,倒是这位新生代的祁大妈每每出场简直栩栩如生。
肖清心里吐槽,但是嘴上丝毫不敢顶撞,让穿衣服就立即乖乖爬起来,让上医院就马上跟着往外走。祁大妈这才稍稍表示欣慰,话里话外暗示他“算你是个聪明人,要是逼大爷我亲自动手你就死定了”。
去附近的医院挂了急诊,检查的结果就是肠胃炎,大概是精神紧张又有些着凉,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当然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抵抗力低。医生看了看化验结果,给他开了药还有补充电解质的液体。祁皓又向医生咨询了一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然后就把这个抵抗力为渣的家伙押去输液了。
生病的结果就是禁足加禁食,他在家里歇了几天,胃总算是缓过来了,只是祁皓依然不敢让他吃太油腻、刺激的东西。肖清虽然不是什么身体健壮的人,但多年以来也没生过什么大病,无非偶尔感冒闹闹嗓子,从来没像这半年一样,打针吃药就没断过。他嘴里淡出了鸟,身上又躺得久了浑身没劲,无事可做又想到自己动不动就病病殃殃的,三天两头大病小灾的,不免生出些消沉悲观的情绪。
祁皓也渐渐觉出肖清有点闷闷不乐,怕他憋坏了,想着等他身体好一些一定把这人拉出去锻炼锻炼,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人放出去遛一遛。
两个人开车去了趟超市,大肆补充了各种日用品以及食物、饮料。肖清搬过来的时候只是带了些衣物,其他洗浴用品还是基本都用祁皓的,这回干脆一并买齐了。只是有些东西,祁皓以“我的用完了”为由,强行买了双份。
肖清过了几个月十分不正常的日子,如今全身心地被放归物质的海洋,一时间,连以往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的膨化食品都觉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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