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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虚而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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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清过了几个月十分不正常的日子,如今全身心地被放归物质的海洋,一时间,连以往根本不会多看一眼的膨化食品都觉得可爱极了。等他扫了几袋薯片、一些巧克力,啤酒、可乐拿了好几提,然后站在冷冻柜边上对着冰淇淋走不动路……祁皓终于看不下去了,赶紧把这人拉到生鲜区,想买点有营养的正经食物。
“你是不是很喜欢吃清蒸鲈鱼?”祁皓问道,顺便戳了戳冰块上那条冰鲜的海鲈鱼,奋力回忆了一下当时徐阿姨告诉他的挑鱼小窍门。
“也不是,”肖清想了想,皱眉凝神一脸严肃地说,“我还喜欢吃红烧鲈鱼,豆豉鲈鱼,剁椒鲈鱼……”
看祁皓一脸怔愣,肖清“噗嗤”一声就笑了。
祁皓心下讶异,肖清这是跟他开了个玩笑吗?
等那条鱼被收拾好,肖清隔着塑料袋捏了捏,一脸欣慰地感叹道:“不错不错,挺新鲜的。”
“高兴了?”祁皓问。
“嗯,”肖清说,“我已经等不及要吃它了。”
“我希望你每天都能高兴。”祁皓说,然后凑到他耳边补充道,“如果恰巧是因为我,那就最好了。”
肖清只觉得耳朵一热,连着脸颊和脖子一路烧了下去。
祁皓“嘿嘿”地笑了,见他还愣着,推着车轻轻撞了那人一下,肖清这才红着脸赶紧把那开膛破肚的鱼扔进车里。
满载而归之后,肖清终于在晚餐如愿以偿地吃到了那条鱼,不是清蒸的,而是他经过不懈地抗争,终于指挥着祁大厨在鱼身上铺了一层鲜红的剁椒。
祁皓原本以他肠胃有毛病为由坚决不同意他吃辣的,不过到底架不住这人捧着罐剁椒一脸悲戚狂咽口水的德行,不幸缴械投降。
鱼做出来,卖相实在一般。由于蒸锅的大小不合适,这鱼还被歪歪扭扭地剁开了一截,不过胜在操作简单,食材新鲜,肖清用实际行动表示味道确实相当地可以。
两个人吃了一个礼拜以来最丰盛的一餐,虽然做不出什么复杂的大菜,但是有鱼有肉、有菜有汤也摆了满满一大桌。
祁皓吃得比肖清多,可是唯有那条鱼他却没捞着几口,基本全进了肖清的肚子。不过,看着一整条鱼被吃得刺干骨净,祁大厨的虚荣心倒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大手一挥主动承包了洗碗。
祁皓洗碗归来的时候,肖清正十分餍足地窝在沙发里,一副志得意满、昏昏欲睡的模样。祁皓想了想,还是去外屋从自己包里把一份文件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肖清接过祁皓递过来的文件,边问边打开看了看。
“律师委托协议。”祁皓说着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翻动的手指,指节分明,白皙消瘦,忽然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你这一阵病着,估计也顾不上这些事。”祁皓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来,仔细解释道,“我前几天咨询了一下律师,你如果不想自己出面去谈房产分割的事,可以委托给他们处理。”
肖清低头盯着那份协议没说话,祁皓心里有些打鼓,还以为这人不高兴了,赶紧又说:“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你放心我没跟律师说什么具体的事,而且那律师也算是一个熟人,就是咨询一下……”
“我愿意。”肖清打断了他,抬头看看祁皓脸上还来不及收回去的小心翼翼,不禁动容说道,“多谢你替我想着这事,能委托给律师就太好了,如果需要当面谈的话,你就帮我跟他约时间吧,我都可以。”

(25)
跟律师约在周一见面,肖清说想在那之前回之前的房子收拾收拾东西。趁着周末,祁皓找出几个能装东西的空箱子,开车陪他去了一趟。
进了那屋子,肖清在门口愣了半天,恍如隔世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祁皓在他身后问了声“怎么了”,肖清这才回过神来。
客厅的地上一片狼籍,他们离开当晚的那一场荒诞已经模糊一团。那把水果刀当时被祁皓随手一扔,如今正躺在窗户底下,被落地的窗帘挡住了半截。
肖清走过去把刀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比量了半天也想不通当时是怎么一下就钻进那条死胡同的。祁皓倒像是心有余悸一般,见他盯着这把破刀出神,过来一下从他手里把刀抽走了,嘴里嫌弃道:“去去去,玩点别的,快去收拾衣服。”
毕竟是住了好几年的地方,真收拾起来,肖清才发现自己的东西竟然这么多。
“你这么喜欢穿衬衫吗?”祁皓看他光衬衫就挂了大半个衣柜,忍不住问他。
“也不是……”肖清说,“一开始是工作需要,就越买越多,后来穿着穿着就习惯了。”
他想了想,回头看看祁皓,又笑着说:“穿T恤、牛仔裤也挺好的,你们这个行业就没有那么多讲究。”
祁皓点点头,说:“确实没那么多讲究,不过他们有时候也太不讲究了,唉,你可不知道我们那儿如果一加班,那个场面呀……跟难民营也差不了多少,真的!还有好多不爱洗澡的,我都没法说他们!”
肖清看着祁皓痛心疾首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问他道:“人家加班给你干活儿,你还嫌弃人家,难道祁总不带头加班,还要带头洗澡?”
祁皓说:“我这是替他们着急,不注意个人卫生会找不到老婆的!”
肖清对上他带着戏谑的眼神,笑道:“祁总真是体恤员工的好老板。”
“那是!”祁皓大言不惭地说着,慢慢挪到肖清身后,若即若离地靠着他轻声说道,“我真是带头洗澡,每天回家都洗。”
肖清嗤笑了一声,从柜子里抱出几件大衣塞到他怀里,把他推到一边去装箱。
两个人中午点了外卖,吃完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开工。忙活了一整天,总算收拾得七七八八。
肖清这回算是体验到了所谓“断舍离”的快感,过了一把扔东西的瘾。旧衣服之类的杂七杂八的废物扔了一大堆,还有些之前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能用到的”,干脆心一横,也扔!
祁皓帮他一起搬了几趟,大包小包地往楼下垃圾桶里一扔,肖清心里忽然觉得说不出地畅快。屋里已经比之前空了不少,他们收拾出几箱可以直接开车拉走的东西摆在客厅门口,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大件物品,肖清说过几天可以找人来卖掉。
“现在走吗?”祁皓刚洗了手,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问他。
肖清给他抽了几张纸巾擦手,说:“歇一会儿吧,我这儿有茶叶,喝点水再走。”
等烧水的功夫,他又四处溜达了几圈,祁皓也就跟在他后面满屋子乱转。走到卧室里,肖清把落地窗帘拎起来对祁皓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祁皓凑近了一看,那窗帘底下有一截像是后接上去的,足有小半截胳膊宽。“这是拼接的?”他问。
“还拼接呢……”肖清一下就笑了,说,“这是我缝的!当时我们图省事,去附近的市场买的窗帘,这个尺寸还量短了,买回来挂上才发现短了一截。好在人家把剩下的布也给我们了,我就给缝上了。你看,那一边其实是歪的。”
祁皓走过去看了看另一头的窗帘,果然越来越短……只是在角落里不太容易被发现。他不由得感叹道:“你们住了这么长时间,就不知道买个新的换上,真能对付!”
一句话说完,半天没听见肖清的回音,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得有点不太合适,赶紧看了看肖清。那人还拿那截窗帘站着,脸上已经没了笑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句:“是挺能对付的。”
水烧开了,肖清泡了一壶茉莉花,那茶叶味道还不错,满屋的清香。
肖清给祁皓倒了一杯,自己也吹着气啜饮了一小口,看着祁皓像是渴急了,太烫又不敢多喝,吹了半天,好不容易喝了一口又喝到了茶叶。这人皱着眉,喝个茶能把自己喝得手忙脚乱的,肖清心里想笑又觉得暖融融。他忽然想到祁皓家里总是成箱地放着矿泉水,想来是这人根本就不爱喝热水,每次烧热水都是给他喝的。
“你想知道我和周奕文的事吗?”肖清问道。
祁皓听见这一句差点烫了舌头,他心里多么想耍酷说一句“不想”啊……但还是赶紧点了点头。
肖清说:“大四的时候,我去做兼职,给人家做商业谈判的翻译。周奕文当时是那家公司谈判团队的成员之一,其实他那会儿也是新人,要做很多准备资料的工作。几天下来大家就熟了,后来他就经常找我,一起吃饭,出去玩。后来就慢慢在一起了,那时我正好毕业了,我们就决定搬到一起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祁皓还是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赶紧补充道:“就这么简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哦哦……”祁皓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那你还……爱他吗?”
肖清说:“我不知道。”
祁皓心里一沉,却又听肖清带着几分犹疑说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过很愉快的生活,他说想跟我一起住,我……我不想一个人。不过,两个人既然决定在一起了,不是应该说话算话的吗?”
肖清说到这里,大概自己也觉出这番言论十分幼稚,自嘲地笑了笑,说:“我大概就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吧,一旦习惯了什么,就不想轻易改变。”
“那就是不爱。”祁皓严肃地总结道,“你如果爱他,你就不会说这么多废话了。”
“为什么?”肖清问。
“爱就是爱,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祁皓说。
肖清征愣了一下,半晌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祁皓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为自己刚才灵机一动随口瞎编出来的酷炫急智点了一万来个赞。
“祁皓,谢谢你。”肖清笑着对他说,脸上的神情看着轻松了许多。
“不用谢我,”祁皓往沙发上一靠,四仰八叉地舒展开身体,一只胳膊大大咧咧地伸到肖清背后的沙发靠背上,挑着眉坏笑着说,“我做这些都是因为图谋不轨,我有不单纯的动机。”
肖清点头表示赞同,扭头看看毫无坐相瘫在旁边的祁大爷,凝神一秒,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凑到祁皓跟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祁大爷的脸红了。

(26)
祁皓开了一下午会,旁听了两个项目组的讨论会,还开了两个小时视频会议。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好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三个均是“叶女士”打来的。
叶女士倒也不是别人,正是他妈。
至于为什么祁皓给她备注为“叶女士”,此事说来话长,一开始源于他漫长而充满“战斗”意味的青少年时期,对忙于工作的母亲一度充满讽刺。后来,这个称谓渐渐成为母子之间一个玩笑。
祁皓回拨了过去,响了半天对面才有人接了起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杂音之后,传来了叶女士颇为爽利的声音:“皓皓啊,刚才怎么不接电话!”
祁皓说:“我开会去了,没带手机。你在哪里啊?怎么那么吵。”
叶女士说:“我快到你那小房子了。”
“什么!!你说你在哪儿!!”祁皓差点喊岔了音,只觉得当头被浇了一桶凉水,问道,“你不是下个月才回来吗!”
叶女士说:“先回来一趟,过两天再去。你要的东西给你买了,一会儿放你屋里。”
“不用……我……我自己回家取……”祁皓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负隅顽抗道。
“等你回家难着呢。”叶女士揶揄道,“得了,我这已经到你那儿了,挂了挂了。”
“妈——”祁皓绝望地喊道,无奈叶女士挂得甚是痛快,错过了儿子这一声悲戚。

肖清下午睡了一觉,一睁眼已是傍晚。祁皓早上说今晚可能要加班,让他自己吃饭。他在“自己做”还是“点外卖”之间犹豫了半晌,突然想起祁皓上次对周遭数家饭店的无情批判,最终决定还是自己做点吧,起码之后耳根清净啊。
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米饭,肖清找出些火腿、蔬菜,准备再打个鸡蛋做炒饭。他自认为做饭还算可以,不过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两勺盐放下去,再加上火腿丁,果然咸了。
肖清吃了两口觉得不行,又去洗了两根黄瓜,想着能中和一下味道。刚拿着黄瓜从厨房出来,就听见门口有动静,像是有人正拿钥匙开门。
这么早就回来了?忘带东西了?
肖清叼住一根黄瓜,腾出一只手几下拧开了门锁,门外站着个陌生的女人,举着钥匙愣住了。
“你是谁?”两个人眼瞪眼地愣了一会儿,门口的女人终于问出了这一句。
肖清差点被嘴里的黄瓜噎死,赶紧拿下来,几口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问道:“你是哪位?”
“你和祁皓是什么关系?”女人接着问道。
肖清又是一愣,这女人有钥匙,还知道祁皓,看她的年纪……他于是赶紧说:“我是暂时住在这里的,您是?”
那女人颇为仔细地端详了他一番,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喝了我们家那么多汤,还要问我是谁?”
肖清的大脑高速运转了几秒,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急忙如梦初醒般惶恐道:“啊……啊,阿……姨,您好!”

肖清听祁皓说过,他父母是在他初中的时候离婚的。据说他父母那时聚少离多,母亲在国内忙工作,父亲去国外搞科研,感情就慢慢淡了。祁皓说他那个时候其实已经猜到了,他就一直等,一直等到有一天他父母双双回家告诉他他们已经离婚的消息,他竟然觉得有些如释重负。
祁皓说起这些的时候已经十分坦然,但肖清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些落寞的东西,属于多年前那个一夜长大的少年。后来,大概是顾忌他父母已经不在,祁皓就把话题扯到了别处。不过肖清记得很清楚,祁皓说他妈当年是个“工作狂”,好多次都是让助理来处理他的事情,那助理毕恭毕敬地管他妈叫“叶女士”,他为了讽刺他妈后来也故意叫她“叶女士”,还叫了好多年。
如今,这位叶女士正端坐在餐桌旁,对肖清说:“你吃你的,一会儿该凉了。”
肖清答应了一声,舀起一勺炒饭放进嘴里。
叶女士说:“我儿子是个gay,不过我们家里不反对。”
肖清一口饭差点呛进气管了,终于稍微领略到祁皓口中“雷厉风行直来直往的女总裁”风,他赶紧快嚼了几口,连连点头。
叶女士问:“你和祁皓是怎么认识的。”
肖清说:“我们是高中同学,祁皓出国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几个月前,机缘巧合才碰到的。”
“你们是高中同学?”叶女士惊讶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肖清说:“我叫肖清。”
“肖清……你就是肖清?”叶女士笑容又深了几分,问道,“你是不是跟皓皓一个宿舍的?”
肖清点点头,说:“对,我们俩的床挨着。您知道我?”
叶女士说:“知道,皓皓那时候经常跟我说起你呢。”
肖清问:“他说我什么?”
叶女士却没回答,转而看了看他的脸,说:“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肖清见她问得十分关切,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忙说:“前几天有些着凉,现在已经好了。”
叶女士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嗯……你们以后可以把屋里的温度调高一些,之后再降下来嘛。不要觉得自己年轻就不在乎身体,生病了还不是自己难受。”
“哦哦……”肖清被说得一头雾水,但还是随声附和着点头称是。
叶女士颇为健谈,和肖清边吃边聊了些祁皓小时候的事,见他快吃完了,还专门去厨房给他做了碗西红柿鸡蛋汤。肖清受宠若惊,乖乖喝了一大碗。
叶女士临走时,指了指进门时就放在一边的那个塑料袋,对肖清说:“这是皓皓让我从国外给他带的药,就是些保健品,你们……你们自己用。我先走了。”

祁皓风驰电掣地赶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叶女士的身影,只看到肖清正在厨房慢悠悠地洗着碗。
肖清看他心急火燎的样子,努力措辞了一下,还是说道:“嗯……你妈妈刚才来了。给你送东西。”
祁皓深吸一口气,问道:“她没有乱问什么吧?我真没想到她会过来,她给我打电话我没接着!怪我怪我,我没跟她说过你住我这儿呢,她在国外出差,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她没乱说什么吧?”
肖清说:“你妈妈人挺好的,她还给我做了西红柿鸡蛋汤。”
“是吗……”祁皓半信半疑地问,“她都说什么了?”
肖清说:“她说,你让她从国外给你带了些药,让你自己用……嗯,我给你放在卧室里了。”
祁皓见他脸上一阵欲言又止的表情,甚是奇怪。肖清前段时间身体不好,他知道他妈正在澳大利亚考察,于是顺嘴让她买些药回来,无非是些补血养气的保健品而已。直到他进了卧室,翻了翻那一兜子药,才终于觉出不对。
祁皓第一次觉得药瓶上的一片英文像鬼画符一般看不甚清楚,他强忍着颤抖随便“淘宝”了一瓶,差点被那一串广告语气得背过气去:
强肾备孕补充精力,纯进口配方,成就威猛男人

(27)
“关于这些条款,您还有什么意见吗?”陈律师露出一个十分职业的微笑。
“肖清呢?”周奕文不耐烦地问道。
“刚才我说过了,我是肖先生的委托代理律师,全权负责与之房产有关的一切事项。您有任何问题以及要求都可以直接和我谈。如果有需要肖先生确认的事情,我也会代为转达。”陈律师毫不在意对方颇为不善的语气,继续微笑着说道。
周奕文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几秒钟之后却只听到忙音,他难以置信地仔细看了看手机屏幕,十分不甘心地又拨了一遍。
反复几次,周奕文似乎是被那忙音激怒了,他“啪”地把手机砸在桌面上,压着怒气低吼道:“肖清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找什么律师的,一定是那个叫祁什么的搞得鬼,是不是!”
陈律师不动声色地把桌上的茶壶往远处挪了挪,说道:“周先生,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其实,不管肖先生是否亲自出面,您二位的诉求应该都是一样的,不过是要在双方都满意的情况下分割您二位名下的一处房产……”
“肖清不来,我是不会跟你们达成任何协议的!”周奕文打断了对方,气愤地说道。
“您先不要急着拒绝。”陈律师说着从包里掏出另一份资料放在周奕文面前,笑容可鞠地说道,“这几个是我帮二位找到的意向买方,非常巧,其中还有我的另一位客户,他们开出的价格……呵,我不觉得您能找到比这个更合适的出手价了。”
三十分钟后,周奕文离开了。陈律师发出一条微信,不一会儿祁皓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搞定了?”他问。
陈律师高贵冷艳地“嗯”了一声。
祁皓像是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老陈呐,你这回可是帮了兄弟一个大忙!感谢感谢哈!”
“哼,拿啥感谢?”陈律师往椅子上一靠,问道。
“除了卖身,你随便挑。”祁皓说。
陈律师说:“你放心,我不要,快留着你的身给更需要的同志吧。以后但凡有钱人离婚这种事,多想着点哥哥我。”
“行行行,”祁皓大言不惭地保证道,“等我爸再离婚的时候,我一定想着你!”
对面当即一声怒骂。
两个人扯东扯西又互相挤兑了半天,陈律师说:“今天这个姓周的,我看着不像个善茬。”
“哦?他说什么了?”祁皓问道。
“他打电话找不到肖清,发现被拉黑了,差点没气死,骂了你半天,临走的时候说早晚有一天得让肖清主动来找他……他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肖清,早晚有你来找我的一天!’”陈律师拿腔拿调地学了一句。
祁皓十分不屑地“切”了一声,评论道:“虚张声势。”
“你也不要太大意了。”陈律师说,“我见过的人多了,这小子看着有点阴。老话不是说了嘛,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行行行,我知道了。”祁皓说,“我这进来个电话,先不和你说了,晚上吃饭聊啊,我先挂了。”

祁皓晚上请陈律师吃了顿饭,顺便把签好的协议带了回来。肖清看着协议上周奕文的签名,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祁皓问道,一时吃不准肖清的想法,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怎么。”肖清说,“就是突然有点感叹,呵,当年谁能想到会有今天呢?”
祁皓说:“根本不用想,人生就是用来经历的,哪块云彩都不一定有雨……哎,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是不是哪条毒鸡汤剽窃我了!”
肖清被他蹙眉沉思假正经的样子逗乐了,笑着说:“我听着也耳熟。”
看他笑了,祁皓又故意往他身边挤了挤,漫不经心地翻了翻那份协议,说:“今天下午让你先把他拉黑,就是个谈判策略,你自己把他放出来就是了。”
“不用了,黑就黑着吧。”肖清摇摇头,说,“也没什么好联系的。”
“嗯,那就不放。”祁皓附和道。
肖清看了看他,反问道:“你会和前任继续做朋友的吗?”
祁皓想了想,说:“这还是得看那人怎么样吧。”
“我就不会。”肖清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祁皓问。
“我和他在一起不是为了要和他以后成为朋友的。”肖清说,“我和他在一起是认真想和他在一起的,如果不能在一起,我也没办法把他再当成朋友。”
祁皓心里一阵小郁闷,对于这种问题,自己刚才怎么就留活口了呢!好好的气氛又这帮阴魂不散的前任破坏了!
正懊恼着,忽然又见肖清冲他笑了笑,说:“其实你刚才说得很对。如果人生的每一步都在意料之中,那也挺没意思的。当年我想不到会和他惨淡收场,也想不到,我还能再遇到你。”
肖清刚才是有那么一会儿想不开,只觉得人走茶凉,不由得冒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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