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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互啄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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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道激动处,大骂一句,成夏终于听清了这句“我要被条子抓了,你也别想好过!我进去了,大家全都得进!”
条子代表什么,他是懂的。
他屏住呼吸,寒毛直竖,感觉五感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下,开始变得清晰——他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他不久前在手机上查到的通缉犯!还有那个刀疤脸,也在通缉名单上。
成夏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男人没有发现他,或许他可以等他们走了以后再出来。
通话的那个三角眼挂了电话,大骂一声,又冲废工厂门口的那两个同伴大喊着什么。三角眼返回两个同伴身边,语气激烈的指责着刀疤脸,没两下便和那个人推搡起来,旁边拉架的第三个人,无意间被他们拉入了战场,于是三个人都开始了争斗。
成夏有些庆幸,也许他可以不用等那么久,趁他们注意力不在这里的时候,悄悄地从旁边溜走也是可行的。正当他准备动作的时候,一束微弱的白光,从掩盖在树丛中的小路那头射了过来。
又有人上山了。
那三人很明显也注意到了这光,都停止了争吵,不出声音。
成夏压下自己准备移动的脚看着从小路上来的人。
他希望这是一个大人。
然而很不幸,他听见了时溆叫他的声音。
时溆迎着上来的小路,正对着废工厂,那三个人是从废工厂的后门出来的,现在正靠在铁门旁边,而他就在铁门不远处的草丛里,借着夕阳昏暗的光线躲着。
这个角度,时溆根本就看不见那三个人,更看不见他!
他听见时溆又叫了几声他的名字,平时很熟悉的呼唤声,此时变成了危险踏近的鼓点。
三个亡命徒听见上来的人叫出的名字,疑心刚刚一直有人在旁,特别是刚刚讲过电话的那人,想起自己说话时透露的消息,都觉得大事不好。三人目光渗人起来,交换了下视线,开始分散开在工厂背后的那堆草丛里找人。
成夏看见他们踏进草丛就觉得心沉入谷底,其中刚刚讲电话的那个男人正对着他所在的方向,手上的匕首出了鞘,紧紧地握在手上。他深觉自己没有什么好运气,三人里只有一个人有匕首,却正是那个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压着呼吸,摸索着从兜里掏出剪子,牢牢地扣在手上。那人越来越近,他的视野里草丛所占面积变得越来越小,那对发皱的裤管渐渐从一双细瘦的影子变成了高大暗沉的阴影,成夏心下庆幸着自己找了这么高的草丛,不然估计早就暴露了。
那人又前进了一段路,成夏看了看距离——不能再近了!再近一些就要被发现了。
他再度压下身子,然后猛地弹了出去,手上锋利的剪子直直地对准那人的大腿。
那人正左右转着头找人,一直是平视的,只有余光能注意眼神以下的动静,他感觉一道黑色的影子向自己扑来。然而粗略的一瞥已经来不及了,他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大腿一阵刺骨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
“啊——嗬,嗬——啊!”那人叫了没多久就猛抽一口气,诡异的呼痛声在荒地里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两个同伙首先反应过来,直往他那里冲,时溆则是被这惨叫吓了一跳,试探着向前踏步,大声喝到:“谁在那!”
这不是成夏的声音!
然而没走几步,他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撞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成夏的吼声,带着平常没有的紧张:“是我!跑!”
第19章 死里逃生
成夏阴了那人一下就赶紧跑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扎的那一剪子有多深,也管不了那人手上的刀了——原本想好的要把他的刀夺走,然而真到实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那种程度,因为他怕只要慢一秒,那个人就会反应过来把刀对准他。
时溆一瞬间根本没多想,就跟着成夏顺着下山的那条路一路狂奔。
背后那两人很快反应过来,刚刚那小子一定听见什么了!不然不会直接伤人然后就跑,千万不能让这两人跑了,不然他们就完了!他们也没时间再去管自己的同伙,直接拿起受伤的人手上的匕首就一路追了下去。
时溆跑得很快,没多久就变成了他抓着成夏跑,他趁着呼吸的间隙问:“怎么回事?!”
成夏开始喘气不匀了:“他们,是,通缉犯……”话没说完,他就听见了后面两人的骂声,竟是比刚刚近了许多,他悚然一惊,意识到这样跑下去,他们两个未成年是肯定跑不过两个成年男人的,于是当机立断抓着时溆在一个拐角转了方向,撑着身子爬上一个小坡,钻入了茂密的树丛:“跟我来!”
附近的小山他走了五年,条条小道通向何处都是熟记于心的,他只能寄望于这些人不熟悉这山路,能让他借地形之便使些小聪明。
拐角处的小坡成功拖了点时间,让两个歹徒离他们更远了一些。这条路都是贴着山壁的,一路向上就会渐渐平缓下来,然后小路变宽成大路,穿过山涧汇成的一个小池子,圈住池子的岩石背面有个大洞,被几棵树遮得严严实实的,要是他们能跑到那里……
成夏的脑子飞快运转着,曾经在这座山上玩耍过的时光成了他逃命的资本,他尽量只在脑中回想着路线,判断大致的方向,而不去记地貌,因为两年未见,有些路已经被草丛遮得变了模样。
再次找到一个可以爬上去的缓坡,成夏不顾树皮的扎刺,直接抓着树干往坡上攀,末了一把将时溆拉上来。如果能再跑得快一些,说不定不用找到那个大洞就能甩掉他们!
成夏大力地喘息,喉咙像是有火在烤,烟尘燎着口腔烧出一股血气。他刚刚不知一连跑了多远向上的山路,本来就不多的体力渐渐告罄,繁乱的呼吸好像从喉管一路窜上了耳道,他努力调节着呼吸,想着只要拼过了这一段路……
可是他的身体等不及了。
一直在危险的刺激下超负荷运作的身体终于在低血糖的帮助下给了他致命一击,脑海中像是有一场爆炸“轰”地炸响,把他所有的想法都轰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黑暗沉寂。
这片沉寂只持续了几秒,等他回过神来,迎接他的是如同飞机直接在耳旁嘶吼般的耳鸣和酸软无力的肌肉,时不时闪现的视野晃荡得厉害,他甚至有一瞬根本站不住,就要往下栽。后头紧跟着的时溆刹不住脚直接撞上了他,好在时溆反应快拉了他一把才让他稳住了身形。
时溆正了正他直接就要倒下的身体,压着嗓问:“低血糖?”可这根本不是休息的时候!
时溆牵着成夏的手往前,成夏也知道情况紧急,强迫自己移动双脚,在时溆紧抓着他往上拉的加持下,上身整个往前倾,眼看就要倒下,还好有脚向前一步踮了踮。其实他的脚根本没多少知觉,也不懂这到底是他意念强大成功牵动了身体,还是惯性作用让他脚往前了一小步。
看成夏几乎是被自己拖着走,时溆怕自己一不注意就把他扯到一边摔下山坡,干脆停下了脚步:“上来!我背你!”
成夏没矫情,直接扑到了他背上,还用惯性推他向前冲了两步。
时溆背着一个人,终归是慢了下来,背后的歹徒也跑了好长时间,骂不出声了,只剩下沉重的喘气声和脚步声由隐而现,然后越来越近。
成夏在时溆背上呼吸渐平,吃了颗糖,慢慢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立即就从时溆的背上跳了下来,然而身体情况的缓和却没让他安心,他越来越急,因为就要到小池子那了——要是不能甩掉歹徒,直接让他们看见他和时溆躲进洞里,那么那个洞又有什么用!
他的身体已经等不到再来一场追逐战了。
成夏将手伸入兜里,紧紧扣住了剪子。
他得做最后的准备,如果不能在靠近池子前把他们甩远了,那只能趁他力气尚在,自己这边还有两个战斗力的时候,跟他们搏。
越靠近池子,成夏的心就越沉,后面两人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别说甩掉他们,按照这个距离缩小的速度,他和时溆不被抓到就不错了。
他气息不稳,只能断断续续地对时溆说道:“要是、跑、不过……就、趁他们、不注意、直接打!”
时溆回道:“知道,你别说话了!”
时溆话音没落多久,后面两人就真的追了上来。
成夏在时溆身后,也是先被他们抓住的那个。
成夏前脚才刚跳下小坡,踩在池子边的空地上,他们后脚就赶了上来,没有匕首的男人是那个刀疤脸,他面目狰狞地伸手向前,正好抓住了成夏的衣角,狠狠地往后一扯,让本就单脚撑地的成夏直直地往后倒。然后成夏便感觉脖颈一痛,被那人用手臂圈住了向后拐,他的另一只手像发泄一样沉沉地朝成夏的腹部锤了一记。
尽管刀疤脸因为长途的奔跑耗尽了力气,这一拳力道不大,可成夏还是感觉到了腹部沉闷地发着痛,伴随疼痛而来的还有喉头抑不住的干呕,他想弯下身吐出什么,脖子却被刀疤脸紧紧地掐住,身体无法如愿前倾,脖子剧烈疼痛的同时,窒息的感觉越发深刻。
时溆很快就发现成夏被那人抓住了,自然不能再向前跑了,他想起成夏刚才说的话,干脆出其不意杀了个回马枪,一脚揣在了另一个手持匕首的小平头上。他的脚同样因为长时间的奔跑而脱力,没剩多少气力,虽然还是让小平头站立不稳向后倾倒,但更多的伤害却是做不到了。
小平头很快反应过来,手上的匕首直接对着时溆,在这个沉寂无人的山林里恶胆向边生,原本只是抓住这两个兔崽子关起来不让他们接触警察的想法被刚刚这一脚击碎,杀人的恶念在他心中勃勃生长起来。
可是正当这关头,成夏与刀疤脸搏斗的那个方向却传来一声惨叫。
这很明显不是少年的声音,坐在地上的平头心头一紧,没忍住往回看去,时溆却趁此再次踹了他一脚,直捣腹部。
平头没抬起多少的身子再次贴在了地上,时溆一不做二不休再上了第三脚,正对着他抓刀的右手,重重地碾了下去。
又是一声惨叫回荡山林,平头的手痛过后就握不住匕首了,时溆趁此把匕首抢了起来,重伤他最后一脚,目标在裆部,疼得他根本站不起来。
时溆解决了自己这边的人,赶忙查探成夏那边的情况,却被吓了一跳。
成夏被刀疤脸掐得快要窒息,模模糊糊才想起自己右手上抓着的那把剪子。他没有再等,直接使劲儿将剪子往后扎。刀疤脸好容易才抓到人,又狠狠地揍了这小子一拳出气,正是内心最放松的时候,根本没料到成夏还能反抗,于是生生挨了这一下。
几乎是瞬间,他就听见身后那个男人的惨叫,伴随着右手下方濡湿温热的液体涌出来,他所受到的钳制瞬间减轻了大半。成夏没有留手,再次将右手按了下去,这次他闻到了新鲜的血液味儿,后颈的衣物也被温热的液体浸湿,隔着春日里不厚的衣服布料熨烫着他的皮肤。
刀疤脸这次根本叫不出声了,只能压抑着嗓音吸气,发出奇怪的“嗬,嗬”声,他彻底松开了抓着成夏的手,捂着自己的脖颈倒了下去,成夏既忍不住自己想干呕的冲动,也再支撑不起自己酸软的身体,直接向前倒在了池子里,冰凉的山泉水冻得他渐渐清醒过来。
此时太阳已经彻山,明月当空,冷色的月光透过丛丛树枝间的缝隙,和着树影映在成夏身上,将他后背从衣领口一路蔓延向下的血迹照得格外清晰。
时溆转身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心头一紧,跑过去扶起成夏,还没说话,就听见怀里那人沙着嗓子说:“不是……我的血。”
成夏的喉咙还沉浸在刚刚窒息的痛苦中,但是他更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离开这两个人,于是没有停歇一秒钟,他就蹒跚着脚步推时溆向前。
他咳嗽几声:“一直向前可以走到大路,然后右拐下山。”
时溆点头,按成夏指的路一刻不停地赶,他腿脚在动,脑子也在动,他听出了成夏声音的问题,这不像是运动过量后的沙哑,更像是嗓子出了问题。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们一路走着,等到彻底远离那两个人,才放下心减速慢行。
时溆把手机带在身上,到现在放下心来,才到处找信号,打了110。
成夏腿虽然跟着时溆走,但其实意识已经飘了起来,不知魂在何方。他今天跑过的山路绝对大大超出了身体能承受的限度,而且身上还受了伤,又是腹部被狠揍一拳带来的还未消弭的疼痛和还存留着的干呕感,又是脖子被掐得窒息,现在已经只剩个空壳了。
时溆终于能停下时,抓着成夏仔细看了一阵,很快就发现他浸过水的衣服已经被山风吹得冰凉,上身几乎都是冰冷的,只有他相握的手还带着温热。除此之外,他的脖子上也有整整一圈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相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成夏的脑袋已经开始发热了,他的身体冰凉,脑子却像在蒸笼里闷着,成了一团浆糊。特别是看时溆打过了110以后,他就在努力回想刚刚的情形。
他被刀疤脸掐着脖子的时候没有多想,直接就用右手往后刺,他到底是刺到了那人的肩部,还是……脖颈?
如果脖颈,那么……那个人,他还能活吗?
成夏想到这儿,后颈就仿佛灼烧了起来,已经冰冷干涸的血迹仿佛再次找回了它的温度,炙烤着他。而他的右手……那上面的血甚至都没有洗掉,依然黏黏糊糊地干扰着他指头的动作。
时溆摸着他的额头,和自己额头的温度对比了一下,才觉得大事不妙,这样烧下去怕是要傻掉。他快速脱了自己的外套罩在成夏身上,看他迷迷糊糊的模样也不招呼他了,直接就把他背了上来。
成夏眼睛快要闭上了,感觉自己胸前的冰块被挪开,换了一块被温火烤过的岩石,热度直线上升。
他又想起自己一直在回忆的问题,低声问:“我是不是杀人了……”
第20章 悸动
时溆动作一僵,转头看他。成夏的脸是直接贴着他的脖子的,发烧带来的热度烫得他那一片皮肤都热了起来。他能看到成夏的脸离他很近。
成夏已经被折磨得浑身无力了,发烧可能让他脑子都是糊的,要不然他平时也不会问出带有这样示弱语气的话,他清醒的时候,估计自己心里想得吓死了都不会说。
但是他的眼睛却是与灼热的皮肤截然不同的冷,像是沁在了古井里,他眼睛对着自己,眼神却是虚的。更像是在回忆什么。
时溆猜,他是在回忆刚刚的搏斗。
时溆开口,也放低了声音:“如果是,你后悔吗?”
成夏还陷在回忆里,他感觉后颈的血仍然在烧,灼得他不得安宁,可眼神却依然沉凉。
半晌后,他轻笑了一声:“不。”
月光从侧面铺盖着成夏的面庞,将他的皮肤照得无比温润,可是眼睛却留在了阴影里,没有光照着的瞳仁带着与他平日不符的攻击性,之前被水浸湿的黑发发梢卷曲,像钩子一样紧贴在脸上。
时溆和成夏的眼神相交,像是要缠绕在一起,他被这个眼神狠狠地拨动了心弦,恍然想起了阁楼里沐浴在阳光里的成夏,还有那张在照片里阴郁沉冷的成夏,仿佛是看见两个影子重叠在了一起,最后落在他面前这个成夏的身上。
时溆等了一会才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原速,他也笑了,笑得比成夏温柔多了:“你这是与歹徒搏斗中的正当防卫,别想太多。”
成夏闭上眼睛。时溆又在转移话题了,明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成夏合眼没多久就睡过去了,额头还在烧着,时溆好不容易下了山,看到的就是一片田垄,再远一些能够看到河,更远才能见到零星的灯火,看到人家所在。
时溆却实在走不动了,他只能抱着成夏靠在一棵树下,直接拨了120,也打了张叔的电话,发了个定位过去,希望他们能找到自己在哪儿。
时溆的手是热的,小臂却被山风吹得冰凉,他将小臂贴在成夏的额头上想降降温,可也没多大作用。最终只能用外套再把成夏裹紧些,环着他等救援来。
成夏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他看着一片灰白的墙,想用手撑着身体站起来,却被酸软的肌肉坑了一把再次跌回床上,然后就是腹部和脖颈处明显的酸疼刺痛,他想开口,却发现嗓子也是一副坏了的鬼样子,呼口气过喉都像火在烧。
成夏只好老实地躺在床上等这波疼痛自己消了。
幸好没多久就有人来了,徐子雅推门进来了,她好像是直接从工作岗位上下来的,还穿着西装,和平日走温婉风的私服大相径庭。
成夏脖子一动就疼,只能用眼角余光来瞥,勉强才认出徐子雅。他想喊伯母,但想想自己现在的嗓子,还是算了。
徐子雅眉眼都是倦意,看见成夏醒来,情绪才高了些,她安慰成夏:“已经没事了,那些人都被警察抓住了。”
成夏想问时溆在哪儿,可是出不了声,于是就做了个口型。徐子雅和他的默契很不怎么样,猜了半天才猜出来。
“小溆没事,他只是累坏了,现在在家睡觉呢。”
成夏还想问些别的,但想了想还是朝徐子雅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说话。
他没多久又沉入了睡梦中。
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打开时,成夏迷迷糊糊睁不开的眼睛看见的人成了时溆。
时溆在家睡了好大一觉,精神饱满得不行,和要死不活瘫在病床上的成夏完全是两个状态。
成夏皱眉,对他做了个口型“水”。他渴了。
时溆点头,帮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小心扶他靠在了病床头,准备拿吸管喂他时,被成夏拦住。成夏渴得要死,也不管喉咙的痛了,直接伸手把一杯水都倒进嘴里。
时溆找了个凳子坐下,跟他说道:“他们就是最近拐卖儿童那个案里的逃犯,你应该知道吧。”
成夏嗯了一声。
“今天已经是假期最后一天了,你睡了一整天,先吃点东西吧。对了,我也跟何婶报过平安了。你这个情况,明天也上不了学了,妈已经帮你请假了,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吧。”时溆把手上的保温盒拆开,端出温热的粥。
成夏伸手接过粥,还是盯着时溆——你知道我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时溆感受了会成夏越来越锋利的眼刀,才勾起一抹笑,终于不卖关子了:“至于那个人,他应该感谢你没把剪子□□拿走,血被堵住了大半,没真的流没了,所以现在还活着。不过被警察抬出来的时候已经失血到脸色都青了。”
时溆帮他把床上吃饭的木板放下来,笑着揶揄他:“放心了吗?”
成夏没理他的揶揄,低头喝粥。
成夏的伤只需要调养一段时间,没必要住院,但徐子雅和时君昊都放心不下,他们回来还没到一天就又回去工作了,把成夏放在家不如在医院,还有护士能照顾。不过成夏休息两天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人照顾,就和时溆一起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
回到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复习。四月中旬就要开始期中考试了,他不能再考一个三十名外出来了。
初二的课程并不难,生物地理已经在会考时被过掉了,现在只剩下语数英史政物化,因为学的都是基础,所以大部分都是以背为主的,他自己翻书整理,把要背的各科整理出了一个必背大纲的文档,打印下来时刻复习,剩下的数学物理这种需要做题的科目就不停刷题,他还专门做了一个时间表,安排了每科的复习时间,让自己一科读累了就休息一会,然后读另外一科,以免学得疲劳。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过了,以至于旁观的时溆都觉得头皮有些紧,看自己轻松的日常都觉得好愧疚。
时溆吃饭的时候问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成夏却有些说不出口。
嗯……要是告诉他自己是因为那场和歹徒的追逐战才扬起的热情会不会很怪啊?
他在时家没有了生存压力,放松得太久都忘了时刻抓紧吸收知识的那种紧迫感是什么样的了,那晚逃命倒是把他的肾上腺素激得一直上涨,虽然危急,但也让他有一种熟悉的兴奋——这和他曾经拼命的那股劲儿太像了。
可是这要直接说出来还是太羞耻了……
成夏面无表情地把饭吞了下去:“人就应该拼一点,有错吗?”反正他是不能再懒了,想想他竟然掉出前三十,还被时溆嘲就觉得无比心酸。
时溆“……”
突然无地自容。
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戒掉,所以成夏决定强制自己每天执行计划,回学校上课后,也借着做完作业的时间来复习,形成习惯来帮自己恢复初一时的状态。
章罄自习课路过初二二班教室时,看到的就是一只埋头苦干,怎么叫都回不了神的成夏。
章罄:“……你有毒吧,别学了行吗?看得我都心虚了。”
成夏在草稿纸上算出了最后一题的答案,抄到卷子上才抬头看她,知道她看字就头疼的尿性,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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