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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你了[娱乐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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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于褚; 你喝醉了。”
  于褚闭上眼睛; 呼吸粗重,难受得连肺都在一抽一抽地痛; 低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两到此为止。”
  白越泽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街道的边上。于褚心中泛起恶心; 以为他要赶他下车,伸手去拉门把手; 拉了半天都没有拉开。
  他转头去看驾驶座里的人; 那人眼睛里带着血丝,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短暂的对视,那人同样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你喝醉了。”
  于褚心里头涌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他捏起拳头; 用力地砸了一下手套箱; 一声闷响,骨头被震得一阵一阵的发麻; 心里的情绪却还在膨胀着,发泄不出来。
  白越泽又启动了车子,继续往前面开; 于褚不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面发晕。
  他把车又开回了植物园里头的酒店。
  于褚醉得厉害; 下车的时候人都要摇晃,认了半天才认出来这是他两睡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地方。他在大厅里不肯上去,白越泽半搂半抱,把人往电梯里带。凌晨四点的酒店空荡荡的,一个客人都没有,前台有些慌乱地看着他们纠缠在一起,拿起电话问白越泽要不要让保安来帮忙。
  “叫啊,多叫几个,”于褚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们老板说不定想玩N。P呢。”
  前台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再说话,白越泽沉下脸来,把人扯进电梯里,咬牙道:“别闹,天亮还要排演。”
  于褚被扯得头晕,靠在电梯里快吐了,脸色苍白地喘着气。房间门一被刷开,于褚推开身边的人,冲进洗手间里吐得昏天黑地。
  白越泽把醒酒的药捣碎到水里,等他吐得差不多的时候喂他喝了半杯。于褚浑身都在冒冷汗,靠在洗浴台上,已经没力气再跟他闹,他伸手脱他衣服的时候,只抓了一下他的手腕,轻声问:“你做什么?”
  白越泽言简意赅地说:“洗澡。”
  于褚打不过也挣不过他,索性随他脱了自己的毛衣,解了自己的皮带。白越泽又伸手脱他的背心,垂着眼睛看他锁骨上的痕迹,问:“外套给谁了?”
  于褚钝钝地看着他笑,泪痣被浴室里的灯照得像干掉的眼泪一样:“给了一个小孩儿,J戏大学音乐剧的,笑起来有酒窝,嘴上功夫很好。”
  白越泽冷着脸没说话,于褚还嫌不够痛快,晃了晃自己的左手,又道:“表也给他了。”
  表是他跟白越泽一起买的,那天睡完之后白越泽想回去改剧本,于褚不让,缠着他,哄着他,拉他去商城里面买了两块表,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胜在是一对的男款。
  他把那表给了不知哪认识的别人。
  白越泽慢慢地呼,慢慢地吸,压着自己心里的火气,把他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关门出了浴室。
  “嘭”的一声,门是摔上的。
  于褚一直看着他背影,看得胸口一阵阵闷痛,把水龙头拧到冷水,用力地洗了两把脸,然后打开花洒冲澡。
  水开得很热,冻到发僵的身体开始感到细密的刺痛,于褚将水从头一直淋到脚,想把自己从那种无力感里面淋醒过来。
  浴室的门突然之间又开了。
  他们对这个套房都了如指掌,去而复返的人关掉浴霸,推开磨砂门,一句话也没说,几乎是恶狠狠地把于褚猛地抱起来抵在了墙上。
  冰冷的瓷砖把他冻得一个哆嗦,那人咬他的脖子、下巴和耳垂,把所有留下痕迹的地方全部重新咬了一遍,咬完还不甘心,在哗啦啦的水流里面用力地吮他的嘴唇,热水不停地被吃进嘴里。
  于褚挣扎不开,张口便咬他,也不知道咬到了那里,一口见血,又很快被水流冲了个干净。两人几乎是发泄式地扭打,于褚喘不上气,一边吃着花洒里的水一边骂他,颠来倒去地,想到什么骂什么,骂得很难听。但白越泽没有给他留太多的力气,他太熟悉他,很快便让他再骂不出来,在热水里头晕脑胀,心脏快要从身体里面跳出来,耳膜里敲起了鼓。
  他被抱在墙上,下巴靠着这人的肩膀,咬牙切齿地喘着气。
  “我说了……到此为止,”他下狠力咬着他的肉,“要么谈……恋爱……要么滚!”
  白越泽把他的下巴掰过来吻他,水流里面恨恨地说:“好。”
  于褚不信,又开始骂,身前的人不滚,抱着他,听他从头骂到尾,翻来覆去地,骂到喉咙都哑了,最后像被拔了爪子的幼兽,被他涂满泡沫,冲澡、洗脸、裹上浴袍。
  白越泽把人放进床里面,他头发还湿着,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人却已经昏睡了过去。
  他拿毛巾慢慢地擦着他的湿头发,恨得他想要拆骨咽下去的人这会安静又乖巧,眉头还紧紧皱着,脸色苍白,睡在床上任由他摆弄。
  看着看着,头发擦干了,他伸手去摸那颗灰色的小泪痣。
  摸起来又软又无害,好像平日里那些扎人的刺只是虚假的伪装。
  他又低头去亲他,于褚在梦里面给了他轻轻的一巴掌,他抓住了那只手,握在手里慢慢地揉。
  已经五点多钟,天快要亮了。
  白越泽一晚上没睡,坐在床边上,抽过烟,甚至喝了点红酒,熬得眼睛通红。于褚睡不安稳,醒的也早,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七点多钟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
  两人彼此对视了几秒,白越泽站起身,打电话让酒店送早餐。
  于褚带着宿醉后的后遗症,难受得要命,脑子里面几乎是一片空白,冷着脸当房间里没有人,吃过早饭后换了不知谁的衣服,找到手机让林霖来接他。
  白越泽道:“坐我的车,直接去演播厅。”
  于褚开门要出去,白越泽拉住了他的手腕:“你昨晚说……”
  “我喝醉了,”于褚咬着牙说,“我现在不想说。”
  白越泽配合地松开手,陪他一起出了门。前台还是昨晚那个前台,见他们俩下来了,胆战心惊又好奇地看着,于褚想起昨晚的狼狈,在大厅里又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前台,掏出卡,道:“退房。”
  前台小心地开口:“白总已经结过了。”
  于褚直接把卡丢在了柜台上:“给你做小费,密码六个9。”
  前台“啊?”了一声,有些茫然地看向白越泽。白越泽把他的卡拿起来,道:“褚哥,下次让你结。”
  现在倒叫起哥来了,于褚脑门疼胸口疼,他现在只想离这个人远一点,越远越好,好让他脖子上这颗又重又烫的脑袋好好冷却一下。
  他站在路边等司机的车,白越泽把自己的车开出来,停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于褚装作没看见,人还不太站得稳,浑身酸痛地坐在花坛边上,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来接他的车。
  他的车在前面,白越泽的车在后面,紧紧地跟着,一路从植物园跟到演播厅,进停车场都是并排停的。
  九点,两人都迟到了,剧组工作人员老早就在群里嘻嘻哈哈,要迟到的人请客。等到导演和主演一进门,两人脸色都白得跟鬼一样,于褚的脖子上明晃晃的挂着咬痕和吻痕,一众人员立刻知趣地闭了嘴。
  于褚态度还算不错,道歉说不好意思迟到了,然后一头扎进化妆间里,几十分钟都没出来。
  白越泽开始安排今天的排演准备,戚敏在边上看着,问了一句:“和好了?”
  白越泽没说话,戚敏笑了笑,用新涂了指甲的手指了指化妆间:“江哥大早就在找人,这会估计心疼死了,你也不克制一下。”
  白越泽听她提杜明江,呼吸便重了几拍。他朝着化妆间的门看了一眼,道:“谢谢。”
  戚敏只是笑:“不客气,我是看在于褚的份上,他这回谈得也太惨了一点。”
  白越泽抿起唇,戚敏抽了根烟,递给他,又道:“不过也是,先爱的人总归要吃亏些。”
  说完,戚敏点了烟,去风口背台词去了。白越泽心口被扎了一枚针,细细密密地泛疼。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是不可能和好的
  锅已经架好了,还不够,再来


第43章 进退
  排演照旧; 今天的戏强度很大,有一段表达画家梦中踟蹰的舞蹈; 于褚跳了一个多小时; 一直排到中午十二点多。他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一半是虚汗一半是热,结束之后脱掉T恤; 只剩下里面的背心,坐在椅子里面喘气。
  身体一旦被耗空; 脑子反而什么都不会想了。
  于褚觉得痛快,仰头靠着椅背; 天旋地转地闭上眼睛; 有人突然把毛巾盖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伸手轻轻擦他滴水的留海,他伸手去拉; 拉了一下没拉开; 再拉第二下; 那人把毛巾挂在他肩膀上。
  白越泽低头俯视着他:“去吃饭?”
  于褚看着那张脸好几秒没回过神。
  正是午餐时间,剧组人员已经三三两两各自找地方休息; 此刻都转过头来,八卦地往他们的方向看。于褚只穿了背心,露在外面的皮肤到处都留了痕迹; 淡的,深的,锁骨附近还有一块很明显的齿痕。他旁边的白越泽也没好到哪里去; 嘴角被咬破了,下巴处甚至贴了创口贴。
  于褚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就这么坦荡荡地坐着,重新用毛巾蒙住脸,没说话。
  白越泽走了,过了一会有饭香味传过来,就在他的身边。他把毛巾掀开,白越泽在他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一个一个盖子掀开,慢慢地开始吃。
  牡蛎汤,沙姜鸭,家常豆腐,还有一个鸡汁茄子,都是他平时比较喜欢的菜。
  于褚看了一会,看着白越泽嘴角的伤口,还有下巴处的创口贴,看得心里慢慢品出了点味道。
  他有些难受,又有些无奈,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踟蹰,就像剧里面想烧掉画作的画家那样,明知道前面横着悬崖,悬崖下等着野兽,却还是想往里面跳一跳,只为了百分之一的那点新的希望。
  他把毛巾挂在椅背上,往前坐了一点,拿了双筷子。
  白越泽也不催他,自顾自地慢慢吃,小心地避开嘴上的伤口。于褚太累了,累到一点胃口都没有,就这样坐在他对面,挨个尝了一口便停了手。
  白越泽道:“下午还要跳,再吃点。”
  好像昨晚两人没有大打出手,也没有冷战,没有说过要一刀两断。于褚重新拿起筷子,这回勉强多吃了几口,还喝了小碗的汤。
  吃完,白越泽把东西收起来,于褚还在看他,他起身去扔垃圾,走了几步,忽然又走了回来,问:“J戏大那个学音乐剧的男生,留了联系方式没?”
  于褚没想到他回过头来要说这个,卡壳了两秒,一时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皱起眉:“怎么?”
  “手表。”白越泽说。
  于褚的手蜷缩起来,反而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道:“没。”
  白越泽盯了他片刻,又笑了笑,道:“那算了。”
  于褚觉得自己大概有点神经过敏了,疑神疑鬼地,猜不透他这句“算了”到底算的是什么。他用力地揉了两下眉心,想抽烟,又生生忍下来,找了个地方想好好休息一下。
  下午两点才开始排演,中间有一个多小时的空闲时间。于褚把休息室的椅子拼到一起,疲惫地躺在上面。椅子很硬,拼了也不够长,半截腿都是垂在外面的,房间里也没有被子。但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到甚至没时间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就着这个很不舒服的姿势,很快便眯了过去。
  戚敏进来想背台词,开门看见睡在上面的于褚,又悄悄地把门拉上。
  迎面看见白越泽正朝这边走,好像在找人,戚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门,低声道:“睡着呢。”
  白越泽把门轻轻推开,朝里面看了一眼。
  他也把门带上了,把门口的牌子翻成“使用中”,戚敏卷着手里的台词本,道:“你也睡会,昨晚没睡吧?”
  白越泽“嗯”了一声,就坐在了前面不远的观众椅里。
  到了一点左右,陆陆续续整个剧组大部分人都开始午睡,这种演播厅多的是桌椅,随便找排椅子都能躺下来,四处里静悄悄的。
  白越泽没睡着,起身又悄悄地进了休息室里。房间的空调没开,气温有点冷,于褚还穿着那件背心,身上的汗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他开了空调,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这人身上。
  于褚大约是透支得太厉害,平日里睡得很浅,这会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依然呼吸平稳地闭着眼。白越泽慢慢放下心,坐在他边上最后一把空椅子里,靠着长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没有进退维谷。
  昨晚这人已经恶狠狠地咬过他,告诉他,要么一刀两断,要么从头再来。
  跟于褚比起来,他的情绪要来得慢,来得迟,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到底哪边是习惯的旧影,哪边是真实的感情。但他没法退,哪怕慢一点也没关系,他只能往前进。
  他不想要别的口。活好的男大学生,光是想一想便从五脏六腑里面烧起火。
  椅子里的人觉得冷,往外套里缩了缩。白越泽伸手轻轻地揉他的嘴唇,这张嘴闭起来之后看起来可爱多了。
  于褚不愉快地偏了偏头,梦里面想躲他的骚扰。白越泽缩回手去,手肘撑在长桌上,支起下巴,也闭上了眼睛。
  几乎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想理一理乱成一团的思绪。静了一会,于褚在椅子里翻身,他怕外套掉下去,睁眼去给他拉外套。
  拉完外套,一转头,休息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杜明江靠着门框边,正抱胸看着他们。
  他只有上午的排演,上午一切照常的排完,这会应该已经回去了。
  白越泽猝不及防,愣了一下。杜明江没说话,背着光的原因看不清眼睛里的神色,表情淡淡的,也不知道站在那儿看了多久。
  白越泽站起身,杜明江摇摇头,示意他不用过来。白越泽有些僵硬地用口型问他什么事,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门框,甚至伸手主动把门给重新带上。
  白越泽心跳很快,站了一会,看了看椅子里熟睡的于褚,把椅子里不知谁留下的毛衣也给他盖上,还是跟着出了门。
  杜明江已经走到演播厅出口的地方,提了包,显然是准备下班。白越泽停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动了,今天短小,明天再分吧
  日常自我怀疑成就+1


第44章 质疑
  杜明江下班后约于褚出来吃饭。
  约他谈股份的事情; 拍完广告之后特地又绕回演播厅里,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就把车停在白越泽的车边上; 等于褚一下来便摇下车窗; 按了按喇叭。
  于褚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工作人员; 此时正偏头跟白越泽说着什么。杜明江按了喇叭,一众人都看过去; 他只道:“上车吧。”
  白越泽转头又去看于褚。
  于褚没看他,跟同事挨个道别; 最后才朝向白越泽; 挥了挥手。
  两人没说话,于褚戴上墨镜,上了杜明江的车。
  他们上午已经因为白越泽的事情吵过一回; 在化妆室里面; 吓得化妆师一直从化妆台站到了角落里。杜明江不想看他为了个男人弄得这么惨; 于褚不想他干涉自己的私生活。本来没什么,八年好友了; 好好说就能表达的几句话,他们情绪都不太稳定,说着说着最后吵了起来。
  于褚已经不记得上次跟阿江吵架是什么时候; 大概很多年前。他们的相处一直保持着稳定的平衡,到达不适点之后总会有人退步,阿江退得多些; 于褚也维持得很好,不管有什么分歧,都会在两人的舒适区里。
  因为白越泽,他们已经几次越线了。
  于褚还有些别扭,杜明江倒很自然,上车后道:“后座有葡萄,洗过的,林霖让我带给你。”
  他排演期间不接其它通告,林霖便专心带一个新人,新人签在杜明江的公司里。
  于褚说了声“谢谢”,一路慢慢地吃着葡萄。
  他以为杜明江把他约出来,多少还是想谈白越泽。
  但上菜之后阿江只聊他最近出售股份的事情。于褚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套现,很低调地小批次出售各家公司的持股,杜明江曾经问过一次,但他没说。
  杜明江多少能猜到一点,没有明问,只道:“你很缺现金?”
  于褚拿勺子玩着沙冰,道:“还算好,就是想储备点。”
  对面的人点点头:“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情,你缺多少,股权直接转给我,我折现金给你。”
  于褚听了,心里有股暖意,忍不住微微笑道:“你哪来这么多现金,好几家公司呢,留着应急。”
  “数目很大?”
  等了一会,于褚没答。他也笑了笑,开玩笑般地说:“怎么,你该不会想把整个青鸢买下来吧。”
  于褚也开玩笑地说:“买青鸢用不了那么多,干脆把白越集团也买下来。”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都笑,因为吵架而僵硬的气氛缓和了些。
  杜明江道:“我说真的,给一个大概的数,我想买你手里的股票。都是我们两手把手扶持起来的公司,握在手里安心些。”
  于褚明白他的意思,怕其他的大股东暗地里动手脚,把公司控制权给拿走了。他其实一直有数,都是小波小波地卖,卖给散户的居多。
  但阿江想买,也省了他费劲打掩护,于褚没有拒绝,只道明天让助理联系他。
  两人不紧不慢地吃完了这顿饭,快结束的时候杜明江伸手,碰了一下他下巴处的一块淤青。
  有点疼,于褚愣了一下,抬头去看他。
  杜明江神色依然很自然,闲聊般地,问他:“怎么弄的?”
  昨晚被白越泽抵在墙上的时候,在瓷板上碰的。
  于褚怕提了他不高兴,道:“车门上撞到了。”
  杜明江却道:“你还准备跟他试么?”
  于褚低头看杯子里没有吃完的沙冰,最近天气有点回暖,里面已经全部化成了淡橙色的水。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阿江,我是真的挺喜欢他的。”
  对面的人好一会没说话。
  过了片刻,他伸手,又去摸那块淤青。于褚这回躲了一下,杜明江很自然地把手缩回来,道:“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于褚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杜明江脸上带着微笑,没有了早上的失态,很绅士地说:“好像是养了二十几年的闺女,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结果被外面不知道哪来的冒失货给糟蹋了,还弄了一身的伤。”
  于褚本来不想谈这个话题的,被他这个比喻硬生生地听笑了。他以为杜明江只是在调侃,顺着他的话,叫一声“爸爸”。
  杜明江却还保持着那个神色,于褚看了一会才发现,他是认真地在感到不爽,于是也慢慢收起了笑。
  “没你想的那样,”于褚道,“只是感情上有点问题,他比我还惨,今天看他还贴了创口贴。”
  杜明江道:“所以,你打赢了,他现在准备要喜欢你了?”
  于褚被他一刀捅了心窝子,尤其是在他怀疑白越泽喜欢阿江的时候。他皱起眉,明显表现出了不快,对面的人便很快地收了话题,站起身,道:“抱歉,别往心里去,今晚回哪儿?我送你。”
  于褚也不想跟他再吵,顺着台阶下来,让他送自己回了自己的小别墅里面。
  杜明江跟他道了别,叮嘱了好几遍要他好好休息。于褚的确很累,早早睡下,第二天起床后又在自己的厨房里见到了阿江。
  他有他家的钥匙,也不知道来了多早,已经吃完早饭坐在沙发里看报纸。
  刚睡醒的于褚迷瞪瞪地看着他,突然想起昨天他的那个比喻。
  老爸发现闺女倒贴了个不满意的对象,气呼呼地每天跑来接送,要求他们分手……还真有点像。
  于褚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但他对白越泽那个“喜欢的人”依然介着意,有意想慢慢地试探,所以没有拒绝,坐了杜明江的车去排演。
  出门便在小区门口遇到了白越泽的车,杜明江认出了那辆保时捷,居然把车停下来,摇下车窗,冲那边的人道:“我顺路捎于褚上班,这么巧?”
  白越泽脸色不大好看。
  于褚在副驾里坐得也有些别扭。
  杜明江又道:“我把于褚放你这儿吧,刚好想绕路去买个领带。”
  说着,他还真把车门解了锁。于褚皱皱眉,杜明江冲他笑笑,朝他使了个没关系的眼色。于褚看了看那边白越泽的神色,还是下了车,冲阿江小声道:“我先过去。”
  “嗯,”杜明江道,“去吧。”
  于褚又上了白越泽的车。
  无言了大半路,快到演播厅的时候白越泽才开口,跟于褚很温和地闲聊。两人像一对分手又复合的高中生情侣,都有点小心翼翼地介意着,谁都不太适应。
  今天的排演还是那段舞,于褚昨天没跳好,今天又被舞蹈老师训练了大半天。杜明江和戚敏在上面演对手戏,他就在小黑屋里跳舞,跳得腿都快抽筋了。
  白越泽又来找他一起吃午饭,剧组里谁也不想做他们的电灯泡,自觉地离他们几百米圆,给他们留了一大张桌子。
  下午的戏要轻松很多,于褚排了几场便结束,被化妆和舞美的两个小女生拉去,要他请喝奶茶。于褚跟同事向来关系好,带她们去了旁边的一家星巴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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