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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你了[娱乐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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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休息,杜明江排一场独角戏,排了几遍,效果都不好。白越泽让人重新布置舞台,跟江哥道:“要练下戏么?”
  杜明江拿着剧本,从台上跳下来:“我自己演着没感觉,你帮我看看是哪里的问题?”
  舞台乱糟糟地开始搬道具,现场很吵,两人在下面讨论了一遍,杜明江突然道:“去休息室里,我练几遍,刚好跟你说个事。”
  白越泽抬头看了他一眼。
  杜明江又补充了一句:“趁着于褚不在。”
  白越泽微微皱眉,心头一跳,握紧剧本。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休息室,门关上四周安静了许多,剧院的隔音优势一下子体现了出来。
  杜明江却不说要聊什么,还是谈剧本,把刚才演不好的那段练了几次。白越泽也没问,陪着他慢慢地练,细致地指出不足的地方,练到双方都满意了,杜明江把剧本扔在桌面上,去饮水机里倒水喝。
  白越泽在等他的话。
  他倒了两杯,都是温的,一杯给了白越泽。后者安静地接了,杜明江道:“坐。”
  白越泽没动:“江哥,你想聊什么?”
  杜明江笑了笑:“随便聊一聊而已。你知道我认识于褚很多年了,我们一直都是好友,严导应该也跟你说过吧?”
  白越泽点点头。
  “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更细的,”杜明江说,“我认识于褚的时候很潦倒,老爸要动手术,人已经在医院的病床里,却差了十几万块钱。那时候我在于褚主演的电影里当群演,认识了他,他帮了我一把。”
  到了辉煌的时候,居然还能如此从容地聊过往的事情。
  白越泽从没听过这些。
  杜明江喝了口水,很随意地靠着桌子:“后来我们又做了八年的好友,他有他的难处,我有我的苦恼,我们相互扶持着,我拿他一直当心底里最亲近的那人。”
  他“嗯”了一声。
  杜明江注视着他,放下了水杯:“所以,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想问问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越泽慢慢猜到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着杜江明情绪有些复杂。
  杜明江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他的身前,像是要仔细地打量他那样,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面。白越泽道:“我跟于褚……”
  杜明江伸手轻轻蹭了一下他贴了创口贴的下巴,低声打断道:“你现在到底是喜欢于褚,还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  阿江:你以为我拆散褚褚那么多对象,fff团团长是白叫的吗?


第45章 两清
  白越泽整个人都一震; 睁大眼,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人。
  杜明江冲他笑; 缩回了手; 目光落在他淡色的嘴唇上。房间有一段极短的、煎熬的沉默; 白越泽心跳极快,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声带是干的。
  他从来没有预料过会从杜明江的嘴里听到这句话。
  他现在喜欢的是于褚,还是眼前这个相识已久的男人?江哥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自己?因为不喜欢他和于褚在一起吗?
  “我上次遇到了《纵酒狂歌》的编剧,他说这个剧本最开始是专门为我编的; 后来严导又做了修改; 把单男主变成了双男主,才有了我跟于褚的合作。”杜明江说,“不管怎么样; 谢谢你; 白导; 在圈内难得能有这么单纯的互相欣赏。”
  他用的词是“互相欣赏”。
  白越泽盯着他的眼睛,他的五官不像于褚那么张扬; 较深的双眼皮,不长但浓密的睫毛,瞳孔颜色很黑; 不朝光的时候像是要把人吸进去般,大部分时候都让人感觉看不透底。
  他还没有说完,短暂的停顿; 微微笑着,又道:“于褚同样也很欣赏你,他那个人,我猜你也了解了些,爱起来恨不得掏出自己的心,深情专情,一心一意,待哪一任都像是此生挚爱——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情史?
  “我比你认识他要久些,见他谈过好多次恋爱,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一段前后无关,没头没尾的话。白越泽猜不透他到底想说什么。是要让他从于褚身边滚远点么?
  杜明江:“所以,他现在能有多爱你,转身离开的时候就能有多果断。白导,你可以想想。”
  他的声音慢慢放轻了,白越泽压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脏,视线往下移,没有再直视他的眼睛,道:“我知道。江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杜明江很复杂地笑了一声,“你不知道。我在他身边看得多了、想得多了,想得晚上睡不着觉,怕他又跟别人跑了,又怕他哪天对我也跟那些人一样。
  “我有时候倒挺羡慕你,我在剧里亲他,他便咬我,恶狠狠地让我不要乱来,可那天你在化妆室里睡觉,我撞见他偷偷地吻你,小心翼翼的,碰一下,连舌头都不敢伸出来……”
  白越泽这回听出意思来了。
  他几乎汗毛倒起:“你说什么?!”
  杜明江道:“我说我很羡慕你,想什么时候亲他就什么时候亲他,还能跟他上。床,晚上抱着他睡觉。他这回应该是在下面吧?真难得,你知不知道是那个唯一的例外?”
  白越泽的脸色变幻不定,不敢置信、震惊、然后慢慢夹杂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还有连自己都没品出来的慌乱,全部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煮成一锅往头顶冒火气的粥。
  杜明江,和于褚。
  他早就该怀疑了。那些绯闻、炒的CP、日常互动、生气争吵……
  但他没法接受,甚至说不上来是为了谁。他的呼吸在杜明江的话里面变得粗重,脸色发沉,声带紧紧地绷着:“那天在舞台上,你亲他,是故意的?”
  “是啊,”杜明江承认得坦坦荡荡,冲他笑,“白导,我一直想问,被于褚主动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说着,他伸手捏住了白越泽的下巴。
  白越泽还在想他话里面的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有那么半秒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半秒的时间,杜明江的脸在不断的扩大,他的眼睛里带着清晰的报复的快意,嘴角扬着,神情里带着痛苦过后的疯狂,却又克制的、甚至可以说绅士地低头堵住了他的嘴唇。
  白越泽整个头皮都一炸,皮肤上迅速涌起鸡皮疙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推,杜明江已经把他整个扣进了怀里,毫无□□、跟陌生人没两样地吻他。他的嘴唇冰凉,唇形很薄,与于褚截然不同,仅仅是那么一碰,白越泽好像坠入了冰窖里,上半部分烧着怒火,下半部分冻着失望,怒不可遏,失望透顶……他的手肘狠狠地撞向了这人的肋骨。
  杜明江闷哼一声,被撞得松了手,连退几步,绊到了饮水机,把饮水机撞得危险地摇晃几下,倒了。
  “嘭”地一声巨响,桶装水溅了一地,白越泽用力地擦自己的嘴唇,杜明江撑在桌子,痛苦地弯下了腰。
  “你们怎么不进去?”
  于褚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白越泽猛地扭头去看,门口站着两个女同事,一个化妆的小姑娘,一个舞美的小姑娘,一人拎了星巴克的袋子,正不知所措地立着不敢进来。
  于褚走在她们后面,这时才走到门口,看了看她们两个,又转头去看房间。
  里面只有白越泽和杜明江,地上全部都是水,阿江弯着腰看不清神色,白越泽脸色苍白,对上他眼睛的刹那挪开了视线。
  于褚的心猛地一沉。
  化妆的小姑娘道:“我去找人把地拖一下,于老师,您……”
  于褚拉住了她的衣服。
  他微微眯起眼睛,提着袋子的手用力捏在了一起,一股熟悉的、极度不好的感觉正在不停地酝酿。化妆师慌乱地还想走,于褚牢牢地挡住了她的去路,一字一顿地沉声问:“你走什么?看到什么了?”
  化妆师用力地低着头:“没、没什么。”
  于褚转头,又去看那个舞美。舞美设计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比化妆师好点儿,还敢抬头看他。于褚又道:“她不说,你说。刚才你们看到什么了?”
  舞美明显在紧张,不停地看了好几眼杜明江,最后又扭头看于褚,踟蹰了半天,支支吾吾地:“白导跟杜老师……额……刚才抱在一块儿,那个……亲……”
  后面的话她没有彻底说完。
  于褚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戏服还来不及换下,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剧里面被男朋友赶出门的画家的装扮,狼狈,应景。
  他看白越泽,又看杜明江。杜明江靠着桌子,手还捂着肋骨,站在那儿笑,好似被撞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笑得微微仰起头,不让于褚看他的眼睛。白越泽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朝着他走了几步,哑声道:“于褚,不是她说的那样。”
  于褚心脏都快要炸了,脑袋里面一阵阵的发晕,一个他追了大半年、死缠烂打倒贴回来的男友,一个他认识了八年的好友,照着他心里最痛、最无法承受的那块地方插刀,一刀见血,还不够,便再来一刀。
  “你们……够狠啊,”他胸口起伏,“够狠,够狠!”
  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两个小姑娘吓得脸发白,悄悄地跑去叫人,白越泽终于开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手脚冰凉,如同待在冰窖里面,伸手想把人抱住,于褚猛地推开他,一拳砸向了他的脸。
  化妆师尖叫:“于老师,于老师,冷静点!”
  拳头却擦着白越泽的脸颊,砸在了后面的墙上,砸破了皮,流了血,把白墙皮染了色。白越泽睁着眼,瞳孔里印着于褚快要疯狂的脸,浑身的血都开始倒流。
  他想起杜明江说的那句话。
  “他现在能有多爱你,转身离开的时候就能有多果断。”
  他突然感到恐惧,用力地把人抱住,搂他的腰,求他:“于褚,你别这样,我们都冷静点儿,坐下来慢慢谈,好不好?”
  杜明江在边上低声笑,渐渐地变成大笑。笑意没有到他眼睛里,他道:“于褚,你他妈好好看看,擦亮眼睛看清楚!”
  于褚耳朵在嗡嗡作响,这段时间所有的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终于到了极限,扯断了他所有岌岌可危的神经。
  他算什么?
  掏完了真心,换了一片狼心狗肺。
  他推白越泽,白越泽不放手,两人扭打着,于褚挣开他,却没法对他动手。他把凳子给砸了,桌子掀了,到处都是水、碎片和木屑。
  “滚!”他把书和剧本甩在白越泽身上,“滚!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白越泽,我两完蛋了!”
  剧组的人急匆匆地赶进来,十几个全挤在一个房间里,拉架的,劝的,收拾的,十几张嘴开口说话,现场变成了一锅粥。于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白越泽也没听进去,他两就这么红着眼睛看着彼此,于褚看得心都在滴血,猛地扭过头去,咬牙道:“我滚,我自找的。”
  他甩开不知道谁的手,往外面走,白越泽喊他,想追,剧组里的人拉着他,说先都冷静下,于褚也被人劝着,却没人敢拉,把他堵在演播厅的门口,七嘴八舌。
  于褚进不了,退不了。
  他道:“都闭嘴。”
  同事慢慢安静下来。
  戚敏道:“留两个人拉架,其他的散了。干什么呢,跟打群架似的。”
  人散了,剩下两个男生还牢牢地一人拉一个,于褚转过身,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狈,再抬头看看那边他喜欢的人和好友,气已经冷了,心里止不住的发寒。
  他跟他身边拉架的同事说:“你松开我,我不打人。”
  同事犹豫了一下,松开了他。
  于褚看着白越泽,看到眼睛都要湿了。
  鸦雀无声的演播厅里,他把身边最近的一张桌子给掀翻,一声巨响。
  同事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还没气够,又想拉他。于褚却挥开了他的手,冲那头一字一顿地说:“白导,我就这么一点心,全伤给你了。以后我们两清,各走各。”
  说完,他咬住下嘴唇,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回头,转身大步离开了演播厅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个读者怒投14个雷?嗯?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爱


第46章 分手
  “于褚!”
  白越泽跑出去追; 从演播厅一直追到了停车场,停车场里空无一人。他猛地想起今早人是自己送来的; 又从停车场跑到演播厅边上; 正看见于褚站在路边; 还穿着那套戏服,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又喊了一声“于褚”; 伸手抓住了出租车没有关紧的窗,鼻尖上挂着汗珠; 于褚却扭头只看司机,道:“开车。”
  “于褚; 你这么不相信我?”白越泽急切地说; “我们谈谈,行不行?”
  于褚的侧脸结着冰,肩膀在抖; 握着拳头的手也在抖; 他的下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还挂着凝结过的血迹。
  白越泽又叫他的名字,但司机已经启动了发动机; 加速很快,他往前跟了几步,想着车里的人哪怕回头看一眼也好; 但那人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被车载着,越来越远; 眨眼便拐出了街道尽头。
  剩下白越泽一个人站在街头,喘气。
  周围的路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好奇地往这边看,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他们,已经拿手机在拍。白越泽转过身去,重新回了停车场里,把自己的车开出来,踩着油门朝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排演中断,杜明江还在演播厅里,剧组的人也不敢当着面聊八卦,有些尴尬地收拾一地狼藉的休息室。戚敏靠在墙边抽烟,看着杜明江整理好衣服,跟舞美设计的那个小女生说了一会话,然后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戚敏道:“明江,你怎么想的?脑子撞树上了吧?”
  杜明江找她借了一根烟,她的烟是女士薄荷味的,很清淡,吸进肺里什么味道都没有。但他依然大口地把烟吸完,跟她道了谢,道:“我要追于褚。”
  戚敏夹着烟一愣,有些茫然:“你说什么?”
  “我要追于褚,”杜明江一字一顿说得很清楚,“从现在开始。”
  烟灰攒了好长一段,从烟头掉到了地上。戚敏震惊得来不及消化,杜明江已经走到了舞台上,拿了一个对讲机,把整个剧组的人都叫了过来。
  舞台剧的剧组不大,今天在的也就十几个。导演和主演都走了,杜明江算是里面咖位最大的,他神色自然,好像被撞破了跟导演接吻的人不是他,道:“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之前也签过保密协议,今天的事情,还请你们多多担待,不要捅出去了,对谁都不好。”
  同事一个个神色各异,大部分都点头应了,杜明江又也不在乎那些目光,把剧组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才离开。
  傍晚,太阳阴沉沉地被压在西方,天空里一片暗红,大风把树挂得簌簌作响,也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下雪。白越泽站在于褚的家楼下,看见他的二楼卧室里亮了灯,他一直按门铃,一个多小时,里面的人从头到尾都没应过。
  再打手机,那一头总是在占线,怎么都打不进去。白越泽往后退到别墅的小花园里,想直接喊那人的名字,让他可以从窗头看到自己,却忽然看到花园里那几丛花已经枯了,叶子和花瓣落了一地。
  于褚曾经精心照料它们,没事的时候喜欢裹着厚衣服坐在那摇椅里面,百无聊赖地拿花洒给它们浇水。
  他那会还怀着满心的警惕,小心翼翼又心有期待地照顾着生病的于褚,买完菜回来总能看见他坐在花园里面,对着他的花儿草儿,自言自语地念着台词,或者说着闲话。
  才几个月的时间。
  白越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攥住,血液倒流,胸口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闷痛。他用力地将肺里吸满冷空气,坐在长椅里,弯腰捂住了胸口。
  他居然还在怀疑,还在犹豫,还在想离他远一点,离得越远越好,以为只要离得够远,他就是安全的。
  等到那把刀斩下来的时候,他才终于感到痛了,这一下就痛彻心扉,痛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二楼的于褚也在看,透过窗帘的缝隙,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房间里没有开空调,浑身都是冷的,耳机那一头是他的私人侦探在说话:“他们的确来往过很长一段时间,我找到了杜明江的前助理,他说白越泽在国外念书的时候,一共回国了十二次,几乎每一次都会跟杜明江吃饭。《纵酒狂歌》的剧本也是他找人特地为他写的。”
  于褚看着长椅里的那人,好长时间没说话。
  “几年了?”他问。
  “来往了大概四五年。老板,我刚查了一周,暂时只得到这些东西。您……还要再查吗?”
  四五年。
  于褚死死地捏着手机,指甲把手机壳抠得变了形,声音又哑又涩,低声道:“不查了,没意思。”
  外面大概是要下暴雨,零零散散已经有小水滴砸在了玻璃上。于褚陷在沙发里面,突然伸手,把手机狠狠地砸向了窗户,嘭地一声响,玻璃碎掉了一小块,溅起来的小碎片把他的脸划了道细小的口子,渗出细细的血珠。
  长椅里的人听到了声音,站起来往上面看。于褚眼睛全红了,砸了手机还不够,又把花瓶、水杯、电脑,周围一切可以砸的东西全部砸了个干净,最后一个人站在满地的狼藉里面喘气。
  碎了的手机居然还在坚强地响,屏幕里跳着白越泽的名字。于褚光脚跑到一楼,拿座机打电话给保安,让他把人立刻、马上赶走,打完之后还不解气,将别墅里所有跟白越泽有关的东西全部翻出来。
  外面的人在喊他的名字,还有保安说话的声音,于褚听得血气一阵阵地往上涌,头晕、眼前发黑,心脏疼得喘不上气。
  这他妈算什么?
  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这辈子所有的跟头都在一个人身上栽完了,丢了脸,丢了心,还心甘情愿地送上去让人白睡了几个月,最后被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脸上,左脸一下不够,右脸再来一下,直把他从自欺欺人里面抽醒,才发现自己有多傻逼。
  他把门拉开,外面的保安正拉着白越泽的胳膊,不敢动手,只劝着。他一开门,花园里的人立马安静下来。他也没比于褚好到哪里去,脸上带着伤,头发被雨淋湿了,脸色苍白,只有眼睛里烧着火,往前走了几步又被保安拉住。
  “于褚!”
  于褚连他的脸都不想看,把那些清出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地丢进花园里面。保安道:“于先生,您也冷静一下,我看您脸色……”
  “滚,”于褚的嗓子已经哑得快说不出话来,“还来干什么?滚远点!”
  白越泽肩膀发着抖,嘴唇冻得发青,手紧紧地握着,低声求道:“褚哥,别这样,我跟杜明江什么都没有,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能怎么说?因为杜明江想要追于褚,所以主动亲了他么?
  杜明江好狠的手段。
  于褚把最后一件衣服也丢了出去,靠着门框阵阵的发晕,从自己嗓子里尝到了血腥味:“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他妈想我怎么样?我还能怎……咳咳咳”
  他弯下腰剧烈的咳嗽,白越泽心里一痛,忙道:“好,好,我现在走,你先冷静一下,我让郝医生过来。”
  于褚咳得昏天黑地,他又骂了一句“滚”,但声音被掐在了声带里面。白越泽皱着眉,又想过来扶他,他勉强直起身,狠狠地甩上了门。
  外面的雨开始下起来了。
  于褚闭眼靠在门上,耳朵里面嗡嗡直响,听到四周噼里啪啦的都是雨滴砸下来的声音。
  哪怕已经立了春,这会的雨要是砸在身上,恐怕也能冻到人的骨子里去。
  过了好一会,外面终于传来了发动机启动的声音,那人大概终于开车走了。
  于褚吸气,呼气,强迫自己冷静一点,总算想起来房间里还没开空调,摸到沙发上的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了三十几度。
  然后他去洗热水澡,洗到皮肤烫得发红,又给自己浓浓地泡了一杯姜茶,打开冰箱,去厨房里做了一碗鸡蛋面。
  一边吃,一边想吐。他像咬仇人一样恶狠狠地咬着面条,舌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却还是强迫自己把东西全部吃掉,甚至连面汤都喝了个干干净净。
  身体暖和起来,胃里也装满了食物,好像这样就不会太狼狈,还像个人的模样。
  于褚倒进床里面,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住,蜷缩起来,不断告诉自己不过是又结束了一段关系。
  这是第七段,他于褚的第七段感情今天正式无疾而终。
  没关系。他想,不爱就不爱,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已经足够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指禅,敲三千字,从下午敲到半夜……我哭了


第47章 争执
  半夜; 于褚在床上发起了高烧。
  穿着单薄的戏服冻了一下午,又急火攻心; 躺在床上好几个小时都没能睡着;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 身上的热度来得气势汹汹,烧得他不知道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 嘴里自言自语地说起了胡话。
  也不知道是几点,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大概在发烧; 想要从梦里面醒过来,人却魇住了; 浑身无力; 睁不开眼睛。
  好像有人坐在他的床头。
  于褚努力想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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