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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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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钱小……什么玩意儿来着?”陆知遥歪着头想了下。
    “丁!丁丁的丁!”钱小丁自从前两天来到陆知遥病房报道后,第380遍介绍自己的名字。
    陆知遥心里对于他能把“丁丁”这个词构成一个词组脱口而出表示了赞叹:“啊对,钱小丁,做我的秘书有很多雷不能踩,你是我爸招进来的,没来得及给我面试,你现在还在试用期,所以,今天教你的第一个雷就是,我说的话,在你这儿,没有‘不’字,懂了吗?”
    钱小丁满脸惊恐,这特么是要上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吗?但是他的身后有两个霸道总裁要伺候。
    钱秘书依然敬业地拦在了陆知遥身前,陆知遥低头打量了一下他。这段时间总蒙着纱布,新秘书来了以后他不仅名字记不住,连样子都差点跟护工混淆分不清。
    不过钱秘书的确是个长得扔在人堆里很难挑出来的样子,五官,身材,发型,打扮从里到外透着两个字:普通。
    罢了,陆知遥想,自己又不是选妃,对秘书没这么多要求。
    他一巴掌掰开钱小丁的脸:“我爸那儿我负责,跟你没关系,滚开。”随即便要走出去。
    “陆总,那您把护目镜带上吧,换角膜的手术挺不容易的,您要照顾好眼睛。”钱小丁从里到外的普通里,还透着两个字:真诚。
    陆知遥瞅了一眼桌上的护目镜:“我靠……你们是让我去跳伞还是去游泳,这么难看的眼镜让我戴着走大街上?是他妈让人围观苍蝇直立行走还是蛤/蟆挺尸上街!?”
    刚想将眼镜撂下,他忽然看到了钱秘书视死如归的眼神,投降地捏了捏鼻梁:“行行行,我戴着……诶,钱秘书,给你个任务。”
    钱小丁立马站直立正:“陆总您等等,让我拿小本本和小笔笔记一下。”
    这他妈哪找来的可爱小天使!
    陆知遥:“两天之内给我找一副像样的帅气的护目镜,我特么要是因为这副破眼镜,跌出今年年终伍州贵公子排行榜第一名,我就送你到蔚蔚姐那儿去实习,懂了吗,丁秘……呃,钱秘书!”
    钱秘书:“好的陆总,我一定尽力给您找。呃……那个,蔚蔚姐……是谁?她的公司在哪儿啊?跟我专业对口吗?”
    陆知遥一挑眉:“你学什么的?”
    钱秘书挺了挺腰:“秘书学。”
    陆知遥一拍手:“特别对口!她们最近有个‘霸道总裁爱上我’的主题专场,你不去简直要让总裁们的爱无处安放。”
    说完拎起护目镜架在英挺的鼻梁上,大步走了出去。

    陆知遥坐车来到“南柯一梦”,打发司机先回去。
    “南柯一梦”是伍州最大的娱乐会所、欢场胜地,知名程度仅次于伍州境内全国知名的5A级风景区崇喜山。对于伍州本地名流来说,“南柯一梦”简直堪比6A级风景区,因为它更A一点儿,尤其是主题舞会和小赌场生意最好,不过玩乐归玩乐,罗蔚蔚在南柯立下的规矩里,头一条是杜绝毒品,第二条就是主客肚脐以下的活动麻烦移步隔壁的南柯大酒店,关于这条线,罗蔚蔚已经算是尽力了,毕竟没有苛刻到脖子。
    陆知遥到的时候正是下午,还没到营业时间。
    虽是白天,这里每个角落都亮着跟夜间营业时一个规格的灯光,陆知遥一度怀疑电力公司是不是投资了南柯。此时的“南柯一梦”里仍然透露着一股镶着隔夜酒精味的宿醉味道,酒池肉林这样的词在“南柯一梦”里也只能退化成直白的字面意思。
    他熟门熟路穿过金碧辉煌的主厅后面,直冲罗蔚蔚的办公室,快要走进时就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麻将声。
    “姐,蔚蔚姐,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陆知遥进门打了声招呼,冲牌桌上另外两位女士点了下头。
    “你怎么已经出院了,不是还让你呆几天吗?——你鼻梁上架的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难看。”陆知乐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立马低下头摸了张牌,失望地“啧”了一声扔在了牌桌上。
    陆知遥:“我想蔚蔚姐了,急着出来用新眼睛看看她。”说着绕道罗蔚蔚身后帮她摸了一张牌:“七筒,不要,扔了吧……”随即打了出去。
    陆知乐一声惊呼:“别动,七筒,清一色七对子!哈,给钱,知遥,你点的炮。”
    “卧槽……”陆知遥一头歪在罗蔚蔚肩上。
    罗蔚蔚今年46岁,但脸看上去还不到40岁,利落的披肩发,皮肤白皙眉眼秀气,浑身上下都显得很有气质,跟南柯一梦的俗气格格不入,但她却是这里的主人。传言当年罗蔚蔚被丈夫抛弃后踏足伍州欢场,被一个大佬一眼相中,几年后“南柯一梦”横空出世。
    在伍州,陪酒小妹变伍州大姐大的故事总在上演,反之亦然。
    “臭小子,你今天专门来触我霉头的是吗?”罗蔚蔚将他的头拨拉开。
    陆知遥转头走进她办公室,一屁股窝在沙发里,掏出根烟点上,护目镜隔开缭绕的烟雾,陆知遥好看的眼睛仿佛被养在一个玻璃罩子里。
    陆知遥躺在沙发上探着头朝外问:“蔚蔚姐,最近有新来的小孩吗?”
    罗蔚蔚和陆知乐停下了洗牌的手,对看了一眼,只是停了一秒而已。
    “有新来一个刚毕业的,学什么环境工程的,说是工作不好找,老家都等他寄钱回去,就来我们这儿先赚点钱。今天正好在,要吗?”
    “行,带他来找我吧。”陆知遥起身走了出去。
    陆知乐叹了口气:“这俩月,估计把这小子憋惨了。”

    “哗哗——”
    陆知遥在南柯vip按摩间躺在一张平放舒适的按摩椅上,脑袋后面的水盆里不停放着热水,没几分钟整个屋子就氤氲开暧昧的水汽。
    一个年轻好看的小伙子敲门,看到陆知遥躺在椅子上,怯生生地移步进来。
    “陆……陆总,罗总叫我过来的。”
    陆知遥:“叫什么名字?”
   “圣……圣弗朗西斯科卡卡。”
   “……什么玩意儿?南柯的艺名是越来越优秀了!”陆知遥一脸烦躁:“啊那个,小圣,紧张吗?最近刚来蔚蔚姐这儿做吗?”
    “……嗯。”
    陆知遥坐起身,一把抓过小圣的手,年轻男孩的皮肤细腻顺滑。
    那个叫圣弗朗西斯科卡卡的男孩眼睛紧闭,突然豁出去般向陆知遥伸出了手。
    ……
    “诶诶,你干嘛呢?!”陆知遥挡住了男孩,顺手就将他拎过身后,绕到了水盆边。
    陆知遥头朝后冲着水盆点了点:“来吧。”
    “啊?”小圣一脸懵逼。
    “啊什么啊,他们没跟你说吗?赶紧洗。”陆知遥一脸不耐烦。
     见那男孩还愣着,陆知遥有点发怒:“让你给我洗头发,不是干别的事,你们这些小孩脑子里装的都什么玩意儿,洗头发!会吗?”
    “啊,会会会,陆总,这就洗。”小圣如蒙大赦,慌慌张张将陆知遥的深褐色头发浸入了热气腾腾的水盆里,五指缠绕,慢慢揉搓。
    陆知遥进医院以来就没怎么好好洗过头,都是护工随便沾点水给他打发了,他对于洗头这件事的癖好在伍州声色场上人尽皆知。
    陆知遥自懂事以来,从没有自己洗过头,洗澡时候也从不碰湿头发,前两年还到处找理发店洗头,自从来了“南柯一梦”后,都在这里找人给他洗头发。
    小圣洗头发的技术似乎还可以,陆知遥感觉头皮被他按揉得还挺舒服,护目镜上起了一层雾气,眼前一片浑浊。
    猛然间,他又看到了那场风雪,茫然的白色天地间,那个少年向他走来,伸出手,抚着他的额头。
    靠!陆知遥“腾”地坐了起来,带起来满地的水渍。
    “怎么了陆总,是不是我按疼你了。”小圣惊慌地扶着他的后脑勺。
    “没事,不是你……帮我擦干吧。”
    陆知遥惊慌着坐在按摩椅边,摘下护目镜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眼睛,一脸崩溃地惨叫一声:“陆知乐!我特么这个眼睛到底是谁的!”
    叮!
    陆知乐的信息传来:“沈璃,过世前在伍州师范大学研究生在读。”

    陆知遥戴着钱小丁给他寻觅来的一副斯斯文文的透明护目镜,走在伍师大的校园里。他套着浅灰色廓型纯羊绒大衣,浅蓝色牛仔裤包着修长双腿,脚上蹬着脏脏的白色GGDB,这已经是他最休闲最普通最便宜的打扮了,但浑身上下仍然写着“老子又帅又贵”。
    Bang!第六个女孩因为专注偷瞄半瞎着眼的“伍州头牌”,一头磕在了树上。
    “钱秘书,哥是不是太过帅气逼人了?一路上已经有六个女孩撞了树。”陆知遥昂着头问钱小丁。
    “逼逼逼!绝对逼!天下男人千千万,只有陆总最好看!”钱小丁闪着“小狗腿”专属崇拜眼神,捧着“小本本”跟在身边。
    陆知遥嫌弃地瞅了他一眼,这孩子除了叠词技能,抓关键词的技术也是旷古烁今。
    他低头往钱小丁身边凑近嗅了嗅鼻子:“钱秘书,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没……”钱小丁往旁边躲闪着,转头往肩颈处自己闻了闻,嘟嘟囔囔道,“很明显吗?还不是为了要跟得上陆总的配置。”
    陆知遥白眼“哼”了一声:“老子从来不喷香水,我身上的香味是被陆知乐从小到大熏出来的,而且你不是需要香水这种东西。”
    “那我需要啥?”
    “增智助长灵!”
    “嗷……”钱小丁垂下手中的本子,绝望地仰头哀嚎。
    陆知遥抢过钱小丁的“小本本”,翻到年终目标时,只见他认真写着:“伍州公子榜第一名。”
    “啧,这觉悟可以,跟公司保持着步调一致。诶,加两个字,‘蝉联’!”陆知遥拍拍他肩膀,一把拎起他跟上自己的步伐。
    深秋的伍师大,沿路两排巨高的梧桐罩住半幅路面,硕大的树叶微微枯黄卷曲,在灰蓝的天穹下仿佛将秋色从绿到黄自然地过渡着。陆知遥一路问过来,见了无数女孩的花痴脸才摸到了一号女生宿舍楼。然而陆知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远宏集团的少东家,莫比鸟斯投资公司的总裁,竟然还有迈不进的门槛。
    胖乎乎的宿管阿姨边目不斜视瞅着小电视里的《延禧攻略》,一边磕着瓜子抬手指了下告示牌:“‘女生宿舍,男士止步’,看不懂字吗?”
    陆知遥咬了下后槽牙:“美女,那我就跟您打听个人吧——沈璃,原来是住这儿的吧?”
    原本还在淡定自若的宿管阿姨,突然浑身肌肉都顿了下,神色显出一丝不合时宜的紧张:“你,你问她做什么?你是她家属还是朋友?”
    “呃,朋友,算是朋友。我就想去看看她生前住过的地方。”还没等陆知遥说完,走廊那头,一个好听到恨不得让人当场怀孕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你是沈璃的朋友?”
    陆知遥觉得自己像是脚趾戳了电门一样,头皮发麻地回过身去,那人在宿舍楼走廊里背着光朝他走来,陆知遥眯着眼等他的脸在阴暗里一点一点慢慢显现,这一眼,光影在眼前慢慢拨动着角度,几秒而已,陆知遥的视线像是从朦胧中被抹开了一层光。
    这人看上去超过一米八五,初冬的天气竟然还穿着浅蓝色纯棉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头发略短,鼻梁挺直,脸庞瘦削,面颊到下巴划成一个完美的弧度,从鬓角到下巴颏续着淡淡的胡渣,成熟又俊朗的一张帅脸。陆知遥抬起眼看到那男人深邃乌黑的眼睛,突然那场幻境里的大雪一霎那又朝他扑面而来,那个在陆知遥眼里裹着纷飞大雪朝他走来,抬手捋他额前头发的少年——此刻,正在他眼前,不是肉眼3D imax,而是有血有肉的真人朝他走来。
    陆知遥紧张地扶了下护目镜,后退半步差点没站住。
    但那人再也不是少年的模样,分明是一个成年英俊男人的样子,眉眼里却还带着些那时少年的气息。只是这男人没有对他笑,陆知遥眼睛下意识地停留在他嘴角处,拼命寻觅那似有似无的梨涡。
    身边楼道里,年轻的女孩子频繁地走过,走廊里散发出少女洗发膏的香味,人世间的情感大约都始于四肢五感荡漾起悸动的一瞬间,那种感觉——周遭喧嚣,内心平静,只是静静望着他,心生出些患得患失的害怕来。
    陆知遥盯着这男人看得出了神,心脏砰砰地猛烈撞击着胸膛,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那男人见他愣了神,又问了一遍:“你是沈璃的朋友吗?”
   “啊?我……我算,算认识吧。”陆总终于恢复了一点清醒的神志,理了理自己的衣领。
   “你好,我是伍州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副支队长,我叫许久。请问您怎么称呼?”许久伸出手。
    “你好啊,许队,我叫陆知遥。”陆总这回是真像被点了穴,傻逼一样伸出冒着汗的左手牵住了许久。
    嗯?这特么什么神操作,还带这样占便宜的,简直高手!钱小丁不由自主露出敬佩的眼神,脑补10万字小黄文开篇。
    “啊对不起对不起。”陆知遥笨拙地收回左手,重新伸出右手。
    “你说你叫……陆知遥?”许久眼睛盯着他,眉间一丝不易察觉的微蹙。
     





第3章 第 3 章
    陆知遥站在沈璃的宿舍门口,许久抬起警戒带钻了进去,回过头示意他先别进来。
    “搜证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在门口看一看。”
    陆知遥看这架势,不由得呼吸一滞:“我本来以为她是……生病去世的。”
    许久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有我出现的地方一般没好事……是谋杀。”
    钱小丁听闻这话,猛地缩在宿舍门口一手捂着眼睛,被陆知遥狠狠踹了下屁股。
    陆知遥踩在门槛上,探进头环视了下沈璃的宿舍——干净整洁,没有一丝凌乱,书架上整齐码着中文专业的书籍,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笔记摊在书桌上。
    许久蹲在尸体位置标记边:“这栋楼里有伍师大本部的研究生和本科生,但是研究生的房间比较宽松,沈璃和另一个女生同住,事发当天那女生不在。同层楼的同学在沈璃出事后15分钟左右发现她的尸体,发现时已经死亡。”
    陆知遥看地上描出的尸体位置,是头朝里,脚冲外,仰面倒下。
    “怎么死的?”
   “结合法医的报告,我们推断是被细铁丝或类似物体勒死的,除了致命伤,后颈还有淤青,左手拇指有挣扎时被戳破的伤口,血迹只有死者一个人的。可能她死前有过挣扎,然后被击打后颈处,被打晕后勒死的。”说着许久站了起来:“下手的人手劲很大,现场没有凌乱的争斗痕迹,体力差异较大,可能是个死者认识的男性,手法干净利落,当然也有可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女性。”
    “有没有被……”还没等陆知遥问出口,“没有。”许久随即钻了出来,“大致情况都在警方公告上公布了,其他的,暂时不方便跟你透露。”
    走出门时,许久蹭着陆知遥身边走过,靠得最近时,陆知遥闻到了许久肩头飘过的淡淡烟味。他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抬眼盯着许久的脸。
    许久身边是穿着警服大衣、留板寸头的年轻警员赵毅,两人正低头商量着什么,冷不丁的——“陆先生是认识我吗?”许久连头都没抬,好听的声音却直钻陆知遥的耳朵,挠得他心痒无比。
    “啊?不……不认识。”陆知遥有一丝局促。
    许久继续低头翻着资料,一脸严肃:“那,你说你跟沈璃是朋友?聊聊她的情况吧,有没有仇人或关系可疑的,提供点线索。”
    陆知遥后退一步靠墙站着,掏出根扔给他:“许队,其实,我跟沈璃不认识。”他低头拢着火苗,点着后吸了一口,弯弯眼睛笑了下,护目镜里,他的眼睛深邃清澈,异常清秀好看:“但是,我知道她可能有个仇家。”
    许久正在翻资料的手敏捷地接住香烟,听到陆知遥的话后刹那间停住,连赵毅也停下手中的事皱眉看着陆知遥。
    大概是做久了警察,许久的身形和神色都带着异于常人的压迫感,他走到陆知遥面前,轻轻凑近他:“谁?”
    陆知遥这回轻笑出了声,鼻息几乎要与许久交叠在一起:“就是你啊,许队。”
    陆知遥用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是她给的。我现在这24k纯假眼里,每天看到的全部都是你。如果不是爱你爱到不可自拔了,那就一定是血海深仇了,许队。”
    许久没有疑问或愤怒,眼神竟然还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转瞬即逝。直到后来,陆知遥总是会想起许久这个眼神,那是太多年积累起的愧疚和心疼的眼神,密封保存,经年发酵,淬炼成伤。
    就在这几人僵持着的时候,突然一声清甜的女声响起。
    “知遥哥哥!”
    陆知遥头皮瞬间一阵发麻,暗呼,不好!
    伍州城里,陆知遥的妹妹们实在太多,他刚想撒腿跑人,突然回过味来——“陆哥、遥哥、陆爷、陆老二”叫的都是他——呃……最后一个默默划掉。
    但能叫他“知遥哥哥”的却只有一个人。
    陆知遥:“曹琳!”
    一个面容姣好,身材3d版凹凸有致,穿着甜美清新,头戴深蓝色薄纱裹成兔耳造型的发箍,浑身透着青春气息的美丽女孩走了过来,熟稔地搂上陆知遥的脖子抱了下。
    “好久不见啊知遥哥哥。”
    陆知遥回手抱了下曹琳,眼睛瞥到许久,尴尬地把曹琳放下。
    陆知遥略有些窘迫:“那什么……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吧,我在这儿上学啊,你眼睛好点了吗?”曹琳望了下陆知遥的眼睛,随后转向许久:“许警官你好,又见面了。”
    “嗯。”许久点头打了声招呼。
    陆知遥:“你们认识?”
    “是啊,出事那天许警官就来过了,沈璃是我最好的朋友。”曹琳说到这儿声音微微颤抖,头朝沈璃的宿舍看了下。
    “二位,这是我和赵警官的电话,你们如果想起什么,或有什么线索及时跟我们联系。”许久显然不太想参与这场“兄妹认亲大会”,从旁边很没有存在感的钱小丁的本子上撕下一页纸,写上电话递给陆知遥:“失陪了。”
    陆知遥盯着许久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摸了下眼睛,却碰到了冰冷的护目镜。

    “许队,这个公子哥,有问题吗?他怎么会知道你以前跟沈璃认识?”赵毅一把方向,潇洒利落地将警车倒出校园里的泊位。
    “沈璃的眼/角膜应该是给了这小子。陆知遥……是远宏那个陆知遥?你去查查。”
    “我看他眼熟,本地的商业版经常看到他,就是远宏集团陆家的二公子,那个什么什么□□丝公司的老总。”赵毅回忆了下。
    “我从来不看商业版!”许久用手指不自觉地抚着下巴:“陆知遥,曹琳……远宏的人凑齐了啊。”

    “哗——”
    许久走上阳台拉开窗帘,将窗户一扇扇打开,伸头往楼下看了一眼,院里散落了三三两两的老人。“倪姚陈金”四朵护理院老年金花正在楼道门口坐成一排磕着瓜子,听一楼的邢万国给她们算着命。
    老邢头是这个这护理院最年轻的老头,也就60岁上下,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据说是有心血管病不能离了人照顾,儿子在国外,自己又不愿意去番邦招猫逗狗,于是被儿子硬逼着送来了这个高级的护理院。而老邢头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使出浑身解数,逗“四朵金花”开心。
    许久在阳台上俯视着老邢头设坛开讲。
    只见老邢头捞起大堂里的秃毛扫帚一把翻转过来,用竹棍戳进晒在走道上圆形大竹匾中的毛豆粒儿里,潇洒地划了一个浅浅的S,随即在这个S的两个弯道处轻描淡写地缀上两个点,画毕将扫帚和手腿利索一收,俨然一副宝剑入鞘的阵势,摸着虚无的不知哪长出来的胡子缓缓说道:“‘易有太极’——《易经》你们晓得嘛?哎哟你们这些脑残小老太肯定不知道的。太极就是无限的存在,是一个得见、得闻、得感的浑沌世界,所谓阳生于阴,阴生于阳……”邢老头津津有味地说着,闭着眼体会着他脑海中的宇宙。
    “四朵金花”吐了口瓜子壳打断他:“所以我们这些人谁能最长命?”
    老邢头被撅回了现实,抓起“四朵金花”每个人的手都正反翻转了下,认真看了看,随即大手一挥:“姚阿姨吧。”
    “姚金花”受宠若惊仿若少女般手托腮,问:“为什么为什么,我手相好?”
    “不是,你手最嫩……”
    许久差点没把隔夜饭喷下楼。
    “跟你说多少遍了,天气好的时候窗户和窗帘都要打开换换气,多去楼下跟老邢头他们晒晒太阳聊聊天,你看人家这都算上命了。”许久边绑着窗帘带子边回头对屋里的老太太说。
   “就老邢那老不正经的玩意儿,我一下去他准保没声儿。再说你看我有闲功夫做这些事吗?合唱团下周就要演出了,服装还没买。诗词创作班要我明天交这礼拜的作业。广场舞又教了新动作还要学。”许冬梅女士戴着老花镜坐在床边的小桌子上,用许久淘汰下来的小电脑搜着演出服,盯着某宝上“新款合唱长礼服中老年舞台演出显瘦”的描述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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