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哏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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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时代不一样了。”叶菱说,“你二师哥会觉得两个男人之间产生感情就是该死的变态,他会觉得所有人的想法跟他一样。可现实并非如此,大家喜闻乐见。你倒是也可以,这么快就洞悉互联网生态了?”
“因为我认真学习了呀。”谢霜辰正视叶菱,“而且我是有些私心的。”
“怎么?”叶菱不太清楚谢霜辰这里面有多少套路。
谢霜辰说:“我就是很想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了呀,您这么好,难道不值得光明正大的宣布么?我想向所有人炫耀您。”
多么尴尬的彩虹屁挺久了都会产生免疫,叶菱笑了笑,起身说:“行了,别表忠心了,说正事儿吧。你跟你二师哥的事儿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谢霜辰思考片刻,说道:“依我对他的了解,他其实是个喜欢权利或者是身份的压制。在我小的时候,如果做错了什么事儿不想挨教训,四师哥就会告诉我为什么错了,而二师哥就总会说,他是师哥,得听他的。至于对错……反正总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对于师弟们的感情很复杂,很纠结,他把自己当做一个家长一样的存在,会对你好,但是不准你反抗。在我们这样传统的家庭中,家长是跟权利划等号的。”
“所以当他发现他没有理所应当地接过师父的衣钵成为一个leader的时候,他就疯了?”叶菱说,“这么大岁数了怎么活的这么不明白。”
“每个人追求不一样。”谢霜辰说,“所以他可能会竭尽全力的在圈内打击我,用话语权去挤压我炮轰我,把之前他私底下做过的事情变本加厉的搬到台面上来。他甚至可能想让我明白,我失去了他的抬举会生活的非常惨淡,他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么做的。”
“但他……达不到他想要的目的。”叶菱说。
“没错。”谢霜辰说,“我会骂他,但我不会真的跟他硬刚,我们的战场不在所谓的曲艺圈内。”
叶菱接道:“而是在漫山遍野的人民群众当中。”
谢霜辰说:“知我者叶老师啊。”
叶菱说:“别臭贫了,你打算怎么收场?”
“这事儿呀,短时间内没有个胜负,就让时间去检验吧。”谢霜辰说,“至于我什么时候亲自出来卖惨……再渗两天吧,先让二师哥自己多琢磨琢磨。您信不信,我越是不说话,他越是难受?”
“信,当然信。”叶菱像是哄他一样地说,“你说什么我都信。”
咏评社的晚场生意不错,谢霜辰一波骚操作着实狠狠虐了一波粉。
两个神仙哥哥被一个老男人欺负成这样什么牢骚都没发一句,还是兢兢业业地说相声,这是何等的气度啊!
必须买票支持!
很多来不了现场的粉丝为了表忠心,会在演出开始之前把最后没卖出去的座位买下来贡献票房。即便工作日的晚上,自然上座率只有七八成,在票务信息上看也是满档的。
“我们是不是要发财了?”蔡旬商看了看今天的“售罄”字样,询问谢霜辰。
谢霜辰说:“有你在估计发不了财。”
蔡旬商赶紧说:“我其实运气没有那么差的,而且运气这种事情也不影响发财呀?”
“你别叫财主了,改叫财迷吧。”谢霜辰说。
蔡旬商无奈:“你们怎么净爱给人起外号?”
“因为我乐意。”谢霜辰最后核对了一下今天的节目单,杨启瑞跟陈序不来,来的是兼职的演员。他年前就计划着过了年之后招募演员,但是被灯砸了一下,这事儿就耽搁了下来。紧接着又是杨霜林出来跳,谢霜辰头一次感受到了分身乏术。
凤飞霏进了后台,后面跟着他哥凤飞鸾,穿着不像初次见面时那么正式,休闲了许多,更显得平易近人。
“哟——”谢霜辰叫了一声,不管熟不熟,先站起来招呼,“来了啊?”
凤飞霏说:“到是哪儿都有你。”
谢霜辰说:“去,倒水去。”
凤飞霏说:“不去。”
当着人家大哥的面儿,谢霜辰着实不好可劲儿使唤,就笑着问凤飞鸾:“吃了么?”
凤飞鸾笑着回答:“吃过了。”
“那行,随便儿坐吧,后台乱。”谢霜辰拉过一把椅子请凤飞鸾坐下,“一会儿节目开始了你可以上前台去。”
凤飞霏满屋子扫了一眼:“叶老师呢?”
“里屋休息呢。”谢霜辰说。
后台本来是一个特别大的开间,后来谢霜辰为了叫大家有个专门休息的地方,又隔了一个小房间出来,里面有床,隔音做的很好,累了可以来睡觉。
听了谢霜辰这句话,凤飞霏“啧”了一声,贱嗖嗖地说:“你是不是又怎么叶老师了?年轻人,不要纵欲,对身体不好。”
“年轻人。”谢霜辰弹了一下凤飞霏的脑门,“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不要那么多,容易脑梗。”
凤飞霏说:“你去死!”
谢霜辰说:“尊老爱幼,你先请。”
“哥!”凤飞霏向凤飞鸾告黑状,“就是这个死gay成天欺负我!黑心老板!”
谢霜辰说:“合着你真叫你哥来砸场子啊!”
“不是,我就是好奇来看看他。”凤飞鸾说,“说起来,我们哥儿俩也是好久没有见过了,是他突然联系我叫我来参加你们的仪式,我很意外。”
谢霜辰看看凤飞鸾,又看看凤飞霏,说道:“之前听他对你的形容,我还以为你不乐意来这种场合。”
“也不是。”凤飞鸾说,“我只是不太喜欢老派的作风而已。”
“噢——”谢霜辰说,“那你应该常来我们这儿坐坐。”
凤飞鸾笑道:“不嫌弃我就行。”
谢霜辰看了看时间,对凤飞霏说:“得嘞,该开场了,你赶紧上去吧。”
凤飞霏去换了衣服登台,走之前跟凤飞鸾说:“我下来之后你再上前台去看。”
“行。”凤飞鸾满口答应,可凤飞霏前脚刚走,他就跟谢霜辰道了别,溜达去了之前预留的位置上看凤飞霏表演。
谢霜辰去叫叶菱起来,叶菱揉了揉眼睛,听外面的声音知道演出已经开始了,问道:“怎么不早点叫我?”
“反正我们是最后,时间还早。”谢霜辰说,“凤大少来了。”
叶菱问:“哪儿呢?”
“台下看二小姐表演呢。”谢霜辰说,“我要是他我得尴尬死。”
叶菱笑道:“可惜不是。”
“哎呀,现在真是喜欢什么的都有。”谢霜辰说,“都有给二小姐送礼物的了。”
“怎么,羡慕嫉妒?”
“那我也真是闲的。”
这个园子里闲的蛋疼不止这么几位角儿。
观众逐渐多起来之后,史湘澄一个人就忙活不过来了,谢霜辰专门聘了几个专职的服务生,史湘澄就腾出时间来满场子晃悠晃悠了。
她通常都会在最后面录像,平台直播倒是关了,现在阶段没必要搞那些东西,有这精力不如搞搞粉丝运营。
教学素材,是关键。
史湘澄经营一众超话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包括b站上很多视频都是从她这儿流出去的。这东西一开始是费点劲,但等粉丝逐渐都摸过来之后就轻松很多了。她只需要传传料,自然有一群人发散出去。
近日来,除了反黑组之外,还有了专门的安利组主页,天天发咏评社的视频段子,当真是拿出了追星的架势。
就差来几个站姐了。
不过人家自己不这么认为,这叫弘扬中国传统文化。杨霜林说他们不伦不类大逆不道,粉丝们为了和敌对势力做斗争,各种搞科普论证我们真的很传统,还挖掘出了很多很难找的老片段老唱段以供参考。
史湘澄那叫一个感慨万千,真是各行各业都能娱乐偶像化。
以前明星偶像才会这样,后来体育明星成了娱乐偶像,电竞选手成了娱乐偶像,甚至纸片人都能变成娱乐偶像……姚笙一个唱京剧的也如同明星一般风靡万千少女,如今只是开荒队挖到了他们这里,赶明儿挖去了什么弹棉花的卖煎饼果子的,保不齐也能成娱乐偶像。
不过不服不行,归根结底还是时代所造就,大势所趋,谁还能逆流而上不成?
事有两面,偶像同理。有愿意为了追星放弃学习工作乃至正常生活的,也就有为了追星努力学习平时根本不会去看的之乎者也。
对于史湘澄而言,她所面临的问题是“距离产生美”。以前默默苟CP苟得还挺开心的,粉丝多了之后天天看那些彩虹屁她都觉得腻歪的慌。吹也得有个基本法吧,怎么能这么闭眼瞎吹呢?
谢霜辰好看归好看,但是是那种认真时英气玩笑时痞帅的感觉。
叶菱则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典型。
风华绝代是什么鬼?看多了仿佛不认识这个词。你们吹叶菱的学历还有点道理,吹谢霜辰怎么回事儿?他是个文盲啊!
史湘澄觉得自己会神经麻木,但不是的,比起神经麻木,她会先一步恐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凤飞鸾在下面坐着的原因,谢霜辰在返场的时候特意唱了一段评剧。凤飞鸾虽然自己一万年没唱过了,但是欣赏能力在那里,谢霜辰唱的很是到位,不由得心中又对谢霜辰高看了几眼。
虽然凤飞霏嘴上一直吐槽谢霜辰,但是凤飞鸾看得出来,凤飞霏对这里的生活还是很喜欢的。所以他才萌生了亲自来看看的想法,他想知道是什么让一向不喜欢传统行业的凤飞霏能踏实的待这么久。
断然不是凤飞霏嘴上说的被黑心老板扣押这种理由。
散场之后又是大家一起打扫卫生,凤飞鸾也下手帮忙,谢霜辰说:“你就跟那儿坐着吧,甭费劲了。”
“你们散场之后是各自回家么?”凤飞鸾问道。
“不然呢?”谢霜辰开玩笑说,“难道去蹦迪?”
“不是,我还不知道飞霏住在哪儿,他也没跟我说,只说住朋友家。”凤飞鸾问。
谢霜辰说:“他原来住我家里,后来跑去浪味仙那里住了。”
“浪?”凤飞鸾不太能理解谢霜辰在说什么,脸上带着询问的微笑。
“就是姚笙,那天你见到过的那个。”谢霜辰帮助凤飞鸾回忆了一下。姚笙是个很夺目的人,只要不是失忆,基本见过一次面都不会忘记他。再着姚笙圈里圈外那么有名,凤飞鸾不至于意识不到这个状况吧?
“我不是很关心文艺娱乐方面的事情。”凤飞鸾解释说,“也不是很爱上网。”
谢霜辰说:“现充。”
凤飞鸾笑道:“忙着讨生活而已。”
得嘞,也是个贫穷贵公子。
他们又随意聊了两句,大家收拾妥当,准备各自回家。这时间是没有任何公共交通的,蔡旬商和陆旬瀚就住这附近,溜达回去即可。谢霜辰是经常把史湘澄还有凤飞霏他们送一圈,最后才跟叶菱一起回家的,因为绕路,每次都耽误不少时间。
凤飞霏接了个电话,说:“姚老板说过来接我一起走,今儿不用你送了。”
“他怎么今天发善心?”谢霜辰问。
“他说他刚排练回来,正好顺道儿。”凤飞霏说,“大概是不想让我总是破坏你跟叶老师短暂的夜间生活吧。”
谢霜辰说:“你当着你哥的面儿也真是什么都敢说。”
叶菱问:“他什么时候来?”
“怎么啦?叶老师想我了?”说话间,姚笙便风尘仆仆地来了,手里转着他的车钥匙,吊儿郎当的。眼下浮起的淡淡青色却透露出他的疲惫,不似往常那样光鲜亮丽。
“你是不是嗓子唱哑了?”谢霜辰问。
“没有,有点感冒。”姚笙扫了一圈儿,“哟,今儿这么多人啊?你们着急回家么?要不吃个宵夜去?我这一天还没吃饭呢。”
史湘澄说:“我不去了,我回家睡去啊。天天在这里饱受摧残,我感觉我都要枯萎了。”
谢霜辰本来也想回家睡觉,可是他万一说散了,他和叶菱回家,凤飞霏跟姚笙走,似乎就把凤飞鸾一个人丢这儿了。
有点尴尬啊。
“我也有点饿了,上台前光顾着睡觉没吃饭。”叶菱说,“走吧,一块儿吃个饭吧,正好凤大少在。”
“那我想吃……”凤飞霏刚一开口,姚笙就拒绝了他:“除了小龙虾,什么都可以。”
第四十七章
五个人找个吃宵夜的地方着实犯难。
要说住在北新桥一带吃不上饭那是滑天下之大稽,漫山遍野的饭馆通宵达旦的营业,随便进去一家都能吃个心满意足。可问题在于他们在这里呆时间太长了,成天到火锅烤串小龙虾,神仙也受不了。
姚笙坚决抵制小龙虾,那簋街上一半的饭馆就没戏了。
谢霜辰看了看时间:“那要不然吃卤煮去吧,北新桥那家开得晚。”他特意问过凤飞鸾,“大少,下水吃得惯么?”
凤飞鸾点点头:“我都可以。”
“喂,你这个人有毒吧?”凤飞霏指着谢霜辰说,“你让我管你叫叔,怎么我哥在你口中就成了大少?你这怎么算的啊?”
“跟你是辈分,跟你哥是称呼。”谢霜辰说,“我爱怎么算怎么算,你管得着么?”
姚笙说:“走吧,别贫了,也不嫌累得慌。”
他们几个凑一块儿那就基本上没安静时候,都是吃开口饭的,嘴上功夫谁也不输谁,只有叶菱安静地在一旁听着,不接话也不打岔,他们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
即便是深夜,店里还有两三桌客人。五个人去了靠里的位置坐下,谢霜辰自然而然地张罗了起来,记好了大家吃什么要什么,就叫着叶菱跟他一块去端了。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老使唤叶老师?”凤飞霏又开始挑谢霜辰的刺儿。
这次反而是叶菱笑着说:“我这不就是个伺候角儿的么?一人一碗,你还多要一菜底儿,他自己搬不了啊。”
这句话让姚笙联想到了这些年给凤飞霏买过的饲料,对凤飞鸾说:“你弟真的很能吃。”几个字当中的心酸,想必接触过凤飞霏的人都能懂。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凤飞鸾对此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面带微笑地说,“年轻嘛。”
姚笙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没吃这么多过啊,我都怕他积食儿。”
凤飞鸾说:“他这不活得好好的么?”
凤飞霏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总议论我了?还有你,姚笙,不要总是跟我哥提有的没的!”
“说了多少次叫长辈要用‘您’。”姚笙说。
“我们高贵冷艳的老保定人才不像你们北京人一样成天‘您’‘您’的,听着跟骂人一样。”凤飞霏故意说。
“别胡说。”凤飞鸾弹了一下凤飞霏的脑门,“人家说你就好好听着,哪儿这么多废话?没大没小。”
说话间谢霜辰和叶菱端着满满当当的几个碗过来,还一人发了一瓶北冰洋。姚笙最近不喝带气儿的饮料,丢给了凤飞霏。
“你嗓子行不行啊?”谢霜辰问姚笙,“要不然我看卤煮也别吃了,吃根儿黄瓜爽爽口得了。”
姚笙说:“我饿死在大街上你看行不行?”
谢霜辰顺势说:“我看还真行。”
“你可别逗着姚老板说话了。”叶菱无奈地拦下了谢霜辰,“赶紧先吃口东西吧,姚老板你再忙也得吃饭啊……”
大忙人姚笙的手机又响了。
凤飞霏一听见姚笙手机响都神经紧张,光是他听见的,十有八九都没好事儿。他虽然在吃饭,可还是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来听旁边姚笙的动静儿。
姚笙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似乎对方一直在说话,他一句话也没说,就“嗯”了两声,异常严肃。紧接着,他稍微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仿佛在压抑自己的情绪,开口说:“你不用跟我道歉了,没必要。很多话今天白天我说得非常明白,犯了错就得认,我不喜欢纠缠不清的人。而且对我来说,品行比能力更重要。我现在在吃饭,不要打扰我了,好么?”
对方又说了点什么,姚笙翻了个白眼,他似乎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谢霜辰和凤飞霏看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砸手机掀桌子。
只见姚笙的手用力地握了握,失去了听电话的耐心,挂断之后手猛地一举!
“诶你……”谢霜辰脱口而出。
姚笙愣住,最终还是没有砸下去,把手机往桌上一摔,一脸冰霜,明显是被气得不轻。
“哟,怎么了?什么人给我们角儿气成了这样?”谢霜辰关心地问,“又是工作上的事儿?”
“不然呢?”姚笙一开口,声音冷漠,比刚才更哑了一点,就跟带着冰渣儿一样,“之前是舞台协调出问题,一摊子事解决清楚之后,现在又是音乐出问题。要不是我现在没闲心跟他们纠缠,否则我早拿着违约合同告的他们倾家荡产了!”
“音乐?”谢霜辰问,“你……不是京剧么?带个文武场面不得了?又哪儿来的音乐啊?”
叶菱说:“你别插嘴,让姚老板说。”
姚笙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个戏是穿插进行的,一古一今。古的部分就是京剧演绎的盛唐气象,今的部分是现代人与长恨歌的故事。音乐的部分是用在这块儿的,都是国内知名的音乐制作人,几场搭的也都是重量级的演唱嘉宾。结果今儿就给我捅娄子,中间一场的作曲跟人洋洋得意地说他给我的曲子是几年之前没卖出去的,又随便混了几首别的给了我。他是跟别人先聊天被我听见的,哥们儿可真够逗的,还以为我不当回事儿。”
凤飞霏不解地问:“他又没偷没抢,能用不就行了?”
“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别人都那么尽心尽力地为了一台完美的演出而努力,凭什么这种人可以混下去?再说了,他自己说随便混了几首别的在里面,我知道他抄没抄别人的啊?”姚笙说,“我最讨厌这种糊弄事儿的人,赶紧给我滚蛋。最操蛋的是,完事儿还不依不饶,就这眼力价儿还混呢啊?赶紧死去吧。”
谢霜辰说:“你别是今天骂街把嗓子骂哑了吧?”
“我这是上火!”姚笙提了一个八度,“一整段的音乐全撤了,我这还带找人给填补上,你说这事儿烦不烦?”
谢霜辰小声说:“那你自己乐意也没辙啊。”
姚笙懒得理他。这事儿说到底是他自己对于“完美”两个字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如果人家背后的闲话没有被他听到,他也察觉不出来这里有什么问题。他只是知道了,产生了厌恶的想法,就让人家卷包袱滚蛋,谁跟谁说理呢?
“你是不是最近绷得太紧了?”叶菱关心地问,“什么时候正式演出?”
姚笙说:“五一。”
“现在三月底快四月了,满打满算一个月。”叶菱算了算日子,又问,“座儿怎么样?”
“卖完了,早卖完了。”姚笙的口气并没有任何炫耀,他甚至对这样一个票务售罄的状态表现得很无可奈何,“要是一张票没卖出去,没一个观众来,我犯得着这样么?”
正是因为大家捧场,所以姚笙才倍感压力。要知道他可不是卖一个剧场一两千张票,而是卖了一个体育馆的票,近万名观众,标准的演唱会制式。最可怕的是这些观众的成分非常复杂,有来听戏的,有来听歌的,有纯粹来凑热闹看新鲜的,也有职业追星的。
把所有的口味调和在一起,把各怀目的的观众融合在一起,才是最难的地方。
也难怪姚笙会这么神经紧张。
“哎!”谢霜辰忽然一拍大腿,“凤大少不是搞音乐的么?你问他不就行了?”
凤飞鸾反应了一下,连忙摆手说:“我只是玩玩乐队,很业余的那种,不专业。”
“嗨呀,那你也比我们懂吧?”谢霜辰说,“这张桌儿上可能也就你能给他聊聊这个事儿了,跟我们都聊不到一块儿去。”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聊,再饿两顿我该胃穿孔了。”姚笙不想在结束了狗一样的工作之后还聊这个,他已经够心烦的了,能够强忍住没有大爆炸已经是相当给这桌儿人面子了。
“哥,要不我今儿晚上跟你走吧。”凤飞霏对凤飞鸾说。
“为什么?”凤飞鸾说,“我哪儿没你的地儿。”
凤飞霏说:“我可以跟你挤一张床。”
“那行吧。”凤飞鸾说,“你只要不闹脾气就行。”
“你为什么不回家住?”姚笙不知道凤飞霏为什么突然要跟他哥走。凤飞霏在他这里生活了很久,他理所应当的认为凤飞霏回的那个“家”就是自己家,反而觉得凤飞霏跟他真正的家人回去是件特别意外的事儿。
“因为我觉得你今天晚上肯定得再发一次疯。”凤飞霏说,“我还想好好睡觉呢。”
姚笙说:“我发什么疯?我晚上睡觉都关机好不好?”
“不不不。”凤飞霏说,“我才十八岁,我还需要健康成长。”
“你别操猫了。”姚笙说,“你去年就十八岁,今年还十八?”
谢霜辰说:“这个我得出来说句公道话啊,我们这种老艺术家都是永葆青春的。”
“你闭嘴!”姚笙骂谢霜辰,转头又跟凤飞霏掰扯晚上住哪儿的事儿。最后姚笙一拍板儿:“得了,要不然二位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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