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哏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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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霜辰以及咏评社仿佛一下子又被推到了一个风口浪尖上。
  “你这也是怒发冲冠为蓝颜了。”史湘澄一边儿打字写通稿,一边儿跟谢霜辰聊天。这事儿是谢霜辰跟史湘澄合计完之后背着叶菱搞的。史湘澄是个行动派,一听说谢霜辰要搞那些烦人的脑残,立刻投入了十二万分的精力。联系完律师之后就赶紧去取证公正,然后就去法院递交材料。
  她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进这种有关部门,非常忐忑,脑补地流程非常复杂,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可是万万没想到,人家收到材料核对后认为符合条件,不到一个礼拜就立案了。
  这让谢霜辰和史湘澄都非常惊愕,反观律师则是非常淡定,这种明星粉丝之间的纠纷案件他见多了,处理流程熟得不能再熟。唯一让他有一丁点意外的是谢霜辰不是个明星,而是相声演员。
  不是他见识少,是世道变化太快。
  司法有司法的流程,对于网络上的讨论,谢霜辰也没打算放着不理。
  叶菱知道这件事之后说生气有点夸张,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觉得谢霜辰是真能耐了,一个流氓还学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了?
  他质问谢霜辰是怎么回事儿,谢霜辰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叶菱的态度变得很严肃,谢霜辰这才说是为了教育教育那些已经魔障到影响别人生活的脑残,顺便给叶菱出出气。
  叶菱拍桌子,谢霜辰就赶紧哄着叶菱,说是怕他们家叶老师知道之后不开心所以才没讲。他们家叶老师天天忧国忧民操虑过多,没必要为了这么芝麻大点的事儿费神……谢霜辰是真的很怕叶菱骂他,怕说他小题大做惹是生非。没想到叶菱就问了他一句话。
  这种好事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谢霜辰惊了,很快才反应过来,是他自己心里因为美化滤镜把叶菱脑补成了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他不安好心,叶菱也不是个吃素的啊!他们家叶老师的手段他难道还没见识够么?
  不说了不说了,说起来又是一重滤镜。
  叶菱也知道谢霜辰是为了自己,虽然有私心之嫌,有小题大做之嫌,但他并不认为谢霜辰做错了。
  他又不是那几个小姑娘的亲爹亲妈,“纵容”这种事儿还轮不着他,做错了事,就必须要付出响应的代价。
  不过叶菱还是就“冲动草率”这个点说了谢霜辰两句,谢霜辰笑呵呵地听了,叶菱问他打算怎么办,谢霜辰说这件事儿他已经和史湘澄安排好了,无论线上线下,一定不会给叶老师丢人。叶菱本想帮衬帮衬,但一想谢霜辰又不是第一天混社会的小屁孩,人家也是有心眼有法子的。想到这里,叶菱便不打算再插手,半个字都不带过问的,任平谢霜辰去折腾。
  “老爷,您看。”史湘澄敲完了字,问谢霜辰,“这么写行么?”
  谢霜辰细细品味了一番,说道:“还行,没什么大问题。剩下就是一个提问回答环节了,这个也用我自己的微博发。”
  “什么问题?”史湘澄问。
  “就是近一段时间来自粉丝和关心八卦的群众们的问题啊。”谢霜辰说,“我懒得一一回答,所以收集整理了一下,你要不要看看?特别逗。”
  史湘澄说:“我用脚后跟猜都能猜出来。”她还是接过了谢霜辰的手机,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问题,叹道:“嚯,你还真有闲心收集。这里有个问题请你回答一下,粉丝都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关注你的生活,你规劝两句不就行了,有必要告人家么?真是白眼狼!”
  谢霜辰答道:“我也是‘特别’关心一些粉丝的个人成长教育,当然了你们也知道我是个没文化的粗人,教育不了他们,只能由专门的教育机构去承担了。”
  史湘澄问:“法院是教育机构?”
  谢霜辰说:“我里面没这个问题啊。”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史湘澄说,“你烦不烦?”
  谢霜辰说:“哦,这个啊!嗨呀,法院不是专门的教育机构,撑死了就是一个教育考试中心,普通的教育机构是社会,终极的教育机构是监狱。人这辈子不能活的没有一丁点约束,不能无法无天,要不然不被教育还能怎么着?”
  “行吧。”史湘澄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谢霜辰的歪理邪说了,“下一题,不明真相的群众想知道这几个粉丝到底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了,至于对簿公堂?”
  “这个问题吧……我跟你说的答案肯定是因为她们骂叶老师了,我不爽,我要弄她们。”谢霜辰说完贼兮兮地笑了笑,“不过这就是我自己的私心,你听听就算了。至于对大众的解释,咱们不都是对好了么?就是过激粉丝行为影响了我个人的正常生活,发布言论影响了我个人的名誉。”
  他这话不假,他又不是叶菱什么代理人,没办法跑到法院去跟法官我有人欺负我们家叶老师了,我要替他打官司。咏评社可以承担这样的角色,因为叶菱是社里的演员,任何一个人受欺负,都可以以咏评社的名义去讨公道。但是这么做,叶菱必然不高兴,叶菱不喜欢谢霜辰因为自己的一点私事上升到社里,其他演员也没必要出来承担这个责任。
  所以谢霜辰完完全全是以个人名义操作的整件事。
  史湘澄一手操持起了咏评社众多粉丝团体,大大小小的眼线遍布祖国各地,挖几个脑残粉的黑历史还不容易?偏巧这几个人也是粉丝内部公认的毒瘤,那爆料可就是层出不穷了。
  能用的史湘澄都留了下来,包括深夜围追堵截谢霜辰啊,跟谢霜辰的私人行程啊,以谢霜辰粉丝的名义去攻击辱骂别人啊……
  起初史湘澄还真的问过谢霜辰是不是就警告吓唬一下,谢霜辰则认真表示,他是玩真的。
  他懒得弄假把式,雷声大雨点小好像吓唬吓唬就能有用似的。都什么年代了,谁不是吓大的?对一个行为低劣的人最有效的打击就是公开道歉赔钱,道歉都是次要的,一定要赔钱,一定要有最实际的打击教育。
  就算书面形式说两句“对不起”有什么用?面子才几分钱一斤?
  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对不起”三个字。
  树欲静而风不止,更何况谢霜辰就没想着安静。他接连三篇微博都是于此事有关,喜欢他的人觉得他是在以正风气,不喜欢他的人觉得他就是出来乱跳,更有人挖旧账,把他与杨霜林当初种种骂战联系起来,送给他一句话。
  就你事儿多。
  谢霜辰也不含糊,干脆就以此做梗,写了段儿相声,名字就叫《就你事儿多》,并在小剧场里说的不亦乐乎。
  不要惹流氓,也不要惹文化人。
  他们很可能合起伙来编排你。
  咏评社的周末晚场,人多的都没地儿下脚,谢霜辰和叶菱在台上正是表演的此段,大家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我觉得啊,现在当公众人物很难,天天叫人拿放大镜盯着看。”谢霜辰说,“但是你反过来想,公众人物不也是普通人么?大家身上都有普通人会犯的错。”
  叶菱说:“这倒是句实话。”
  “所以我这么一研究啊,我就发现了一条致富之路。”
  “这还能研究出来致富之路?”
  “当然啊。”谢霜辰说,“明星犯错你跑去八卦两句也没什么用,又不缺你一个。但是普通人呢?口红色号不对今天比昨天胖两斤穿衣服难看,我就可以上去说两句,。”
  “不是,你是不是闲的啊?”叶菱说,“人家招你惹你了?你事儿怎么这么多?”
  “您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你不是叫谢霜辰么?”
  “不是。”谢霜辰说,“那是我的艺名,我的俗名叫‘事儿多’,我妈是事儿妈我爸是事儿爹我就是事儿多本多。”
  “你们这一家子也真是够烦的,还俗名,合着‘谢霜辰’仨字儿是你法号还是怎么着?”叶菱说。
  谢霜辰双手合十顺嘴搭话:“阿弥陀佛……”
  “去你的吧!”叶菱说,“就你这样的都有辱清净!”
  “你侮辱我。”谢霜辰指着叶菱说。
  叶菱莫名:“我怎么就侮辱你了?”
  谢霜辰说:“你说我有辱清净,清净是谁?我怎么他了?我跟你说叶菱,你这是在诽谤我!”
  叶菱说:“你有病吧?”
  “哎呀你还说我有病!”谢霜辰说,“这更是赤裸裸的侮辱了!”
  叶菱说:“你烦不烦?我侮辱你怎么了?你能怎么着?”
  谢霜辰看着叶菱,突然很坏地笑了一笑,说:“我可以告您。”
  在场地绝大部分是对咏评社有了解的人,一听到这个梗,立刻心领神会地笑了出来。不喜欢谢霜辰不会到这儿来,自然也会觉得谢霜辰的行为非常爽利干脆。有人在台下叫好,还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节目结束之后,谢霜辰在返场的时候特意跟大家嘱咐说:“老有人说我讽刺观众,讽刺粉丝,那我可真是罪过。观众是我的衣食父母,粉丝是支持我爱护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讽刺大家呢?”
  叶菱闷头说:“嗯,只会上法院告他们去。”
  大家“噫”声不断。
  “我喜欢您爱护您,也不会天天追您家门口去堵您吧?也不会大半夜发私信给您写小作文吧?更不会挑拨您和二小姐的关系吧?”谢霜辰举例说明。
  “是不会,你只会天天在我跟前儿晃悠骚扰。”叶菱说,“而且我跟二小姐没什么关系。”
  大家又笑了。
  谢霜辰笑了笑,抬起双手往下点了点,示意大家安静。
  “我就是举个例子。”谢霜辰说,“老有人问我干嘛告粉丝,被问多了我也烦,不如趁这个机会给各位关心我的朋友们讲讲。当然啊您要是觉得买票进来是来听相声的不是听我瞎说的,您现在就能走了,相声已经表演完了,返场都是白送的,不包含在您票钱里。”
  台下无人离开。
  谢霜辰看了两眼,说:“那既然都是自家人,我就简单说说吧。其实随着知道我的人越来越多,知道咏评社的人越来越多,就会伴随着一些所谓的‘粉丝’的出现。其实我不大乐意称呼大家为粉丝,因为我觉得我们都是平等的,我表演的不好您肯定不乐意看,我演得再卖力气,您跟下面吃火锅打麻将,那我也憋屈。观众演员是一种互相帮扶的关系,我给大家带来欢声笑语,大家买票捧我,叫我过上好日子。我是个说相声的,也不是偶像明星,虽然我承认我确实真的非常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说着他还玩起了扇子。
  叶菱拦住了谢霜辰:“后面这几个形容词可以不用说,说正事儿。”
  “行吧。”谢霜辰把扇子放下,理了理袖口,继续说,“我不是偶像明星,我没有那么光鲜亮丽。一些不太成熟的粉丝会做出来一些比较激进的行为,一次两次我可以容忍,但是更多的,我承认我做不到。我只是个普通人,靠说相声的本事讨生活,而不是靠贩卖人设和梦想。天真无知的少女可能会被我的外表所欺骗,到头来你们终归会发现谢霜辰连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就是一个无赖。您因为喜欢谢霜辰而喜欢上相声,从而愿意去了解相声,我觉得这是我的荣幸。您因为喜欢相声而知道了一个叫谢霜辰的人,发现他相声说的还不错,愿意来捧场,那这是我的本事。唯独一点不好,就是您毫无理由的喜欢我,我哪怕相声说的特别烂,在台上涮火锅抠脚,您还喜欢我,那您图什么呢?我凭什么呢?”
  “就是喜欢你啊!”头一排的姑娘喊,“喜欢没有理由!”
  谢霜辰指着她开玩笑地说:“那回头咱也法院见。”
  人家也知道谢霜辰开玩笑,喊道:“一起!”
  叶菱搭话:“你俩这是去法院还是去民政局啊?”
  谢霜辰摆摆手,不再跟观众开玩笑了。
  “演员需要观众的监督,才不会松懈,业务上才能不断提升,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节目,您才不会觉得票钱花的愿望。”谢霜辰继续说,“各位喜欢我,我非常感谢,但是我不希望大家因为喜欢一个人而丧事自我。不说别的,大半夜不回家外面大冷天冻着就为了跟一个人说上一句话,这事儿我都替您觉得委屈。但一想到有些人在网上骂人骂的那么狠,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真的没必要……”
  他还没说完,后排一个大哥喊道:“我不是!”
  “你给我闭嘴。”谢霜辰说。
  众人哄然大笑。
  “男的也一样!”谢霜辰补充说,“有那时间多读书多做有意义的事儿,多努力生活努力赚钱,不比上网上跟人打架牛逼的多?”
  叶菱说:“回头等我们开专场,争取买头排的票。”
  谢霜辰说:“您倒是不耽误做买卖。”
  下面有人问:“什么时候还有专场?”
  “真不知道,回头再安排吧。”谢霜辰说,“不要打断我发言,我这儿正抒情呢!”
  叶菱拍了拍他,说道:“甭抒情了,你再不快点末班地铁都没了。”
  “那行吧,我简单点说。”谢霜辰说,“总之就是我不希望一些年轻人太过疯魔,做出来出格的事儿,这不叫喜欢,这叫有病。我既然不是偶像榜样,那我肯定也不会由着这样的人胡闹。总而言之,我们都做个人吧。”
  “合着你原来不是人啊?”叶菱忽然问了一句。
  “是不是的吧。”谢霜辰随便一含糊,拱手抱拳,“今儿就这样了啊,挺晚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把。”
  两个人鞠躬,刚一下台,谢霜辰就拉住叶菱,对他说:“我原来确实不是人,但是在遇见您之后,我决定做一个人,做一个好人。不做坏事不骂街坚持刷蚂蚁森林植树做公益,因为我想长命百岁,一直跟您在一起,这辈子不够,还要下辈子。”
  叶菱一怔,随即笑道:“好人无好报,祸害遗千年,你呀,还是就当个祸害吧,我看挺好。”
  这样一个夜晚,“谢霜辰教粉丝好好做人”的热搜悄然无声的爬了上去。话题下面的热门就是谢霜辰在小剧场的发言,粉丝们虽然是被谢霜辰批评了一顿,但还是哭着说哥哥人美心善,鼓励大家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抑制不良歪风,这才是人间楷模!
  顺便万人血书再开专场,希望能够现场听到哥哥的教诲!


第七十一章 
  群众们强烈要求再开专场的事情被史湘澄暗中记录了下来,拿着去找谢霜辰商量。
  “那个网综你不去是不是?”史湘澄说,“你个废物点心,出去赚钱的活儿都不干,拿什么养家?拿什么养叶老师?不行,你给我开专场赚钱去。”
  谢霜辰说:“姑奶奶,现在计划开专场最快也得年后才能开啊,你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那……”史湘澄说,“今年还有封包袱大会么?”
  “有啊。”谢霜辰说,“年底放假之前怎么着也得跟观众们意思意思吧,弄个联欢会,也当是这一年的总结了。”
  史湘澄问:“你想好在哪儿开了么?”
  “还在咱这小剧场开。”谢霜辰说。
  “我靠,那不得抢票抢疯了?”史湘澄吃惊,“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众多粉丝抢票的艰辛苦涩?”
  “我就是因为体谅他们,所以才不想大费周章地弄个大场子。”谢霜辰说,“以后开专场的机会还很多,小剧场啊……能多说一场算一场吧。包括你那边儿找来的各种事儿,以后同样有很多机会,但我觉得自己现在还未必能到跑出去大肆宣传的时候。先韬光养晦地把这个年过了吧,别我还没准备好,某些人就又跑出来跳。”
  史湘澄问:“你说你二师哥?”
  “他,和他周围的人,都算在内。”谢霜辰说,“也许远不止这些,讨厌我的大有人在。我名气越来越大,以后的路就要一步比一步走得稳,我倒了是小事儿,背后这一大家子怎么办?我还不想让叶老师年纪轻轻地就当寡妇。”
  “哎呦喂你可真是三句话不离叶老师。”史湘澄揶揄道,“得啦得啦,你爱干嘛干嘛吧,反正都是你自己的买卖。封包袱大会的事儿我筹备一下,你们记得准备节目啊。”
  谢霜辰应允。
  每年的年关都是演出市场最为忙碌的季节之一,准备完跨年就要准备春节,完事儿还有正月十五元宵晚会,一口气得折腾到三一五打假晚会才算结束。
  史湘澄给谢霜辰找来的那些商演啊活动啊什么的,谢霜辰一开始还有点兴趣。可自打出了粉丝那档子事儿之后,他忽然就冷静了下来,不太想这么急切地去抛头露面。
  那些都不是他的地盘,这样贸然地闯进去,结果是好是坏,他都没有什么把握。
  但是说起年底封包袱大会的事儿,谢霜辰只前连提都没提,似乎大家都默认仿佛年底就要有这么个事儿一般。史湘澄一说,大家就都开始准备节目了。
  一个个还挺自觉。
  谢霜辰还特意问过姚笙年底封箱不封箱,毕竟人家唱戏的,有的是箱子可封。姚笙说封个屁,他年底要带着剧社巡回演出,演出完了卡着年根儿封不封的就那么回事儿了。
  “哟——”谢霜辰在电话里就开始阴阳怪气地叫唤,“师哥能耐啊,怎么着,上哪儿演去?梅兰芳大剧院?还是国家大剧院?”
  “去大上海。”姚笙说,“一路演回来,差不多就该过年了。”
  “厉害厉害。”谢霜辰说,“十里洋场啊!”
  姚笙打趣儿说道:“我怎么听着你这么酸啊?”
  谢霜辰说:“我能不酸么?我都不敢去上海说,不,准确点说,我都还没出过这北京城呢。”
  姚笙说:“怎么,师哥带你出去混一混?”
  “不,我不想再跟你同时出现在B站混剪大手子的视频里了。”谢霜辰说,“我恐同。”
  “真巧。”姚笙说,“我也是。”
  姚笙带着剧社的专场演出大约为期个一月,安排得很紧,同样的戏份,京评各演一场。所到之处无不各种明星艺人去捧场,再加上戏好角儿好,那热闹的剧场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的盛世光景。
  未必是戏曲本身的魅力把那些年轻人带进了剧场,可是不论什么原因,把他们留住,让他们坐下来听,听完了会唱,唱完了还要去网上跟别人分享,这本身就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也只有姚笙做得出来。
  他们在外面唱得响亮,北京的戏迷们按耐不住,要求笙社的封箱演出得在北京开。剧社成员一路演回去,舟车劳顿疲惫不堪,但是对加演一场封箱戏都没有什么怨言。
  一年到头,总归得回馈观众。
  于是姚笙也定了封箱,就在谢霜辰封包袱的前一天,正好一个周五一个周六,北新桥的剧场门口怕是得堵得水泄不通了。
  咏评社的封包袱节目已经拟定完成,所有演员都会登台演出,单口的对口的群口的,数数得有七八个节目,由谢霜辰与叶菱最后压轴,票早就售罄,只留了加座儿的票在演出当天售卖。
  笙社的封箱演出早一天,京评都排了戏,不过姚笙不想按着原来唱,拍脑袋就让大家反串。
  反串并不单指男女反串,行当和行当之间的对换就是戏曲门类的反串。比如唱老生的去唱花脸,诸如此类。
  不过姚笙的反串就是简单粗暴的坤生调换,评剧他选了《花为媒》,喜庆,点名叫凤飞霏去演张五可。
  凤飞霏真的疯了,好端端的干嘛要让他演旦角儿?他不干,死都不干,姚笙就问他:“要不让你哥陪着你唱?”
  一旁的凤飞鸾也愣了,说道:“我多少年不唱了,哪儿还会?”
  姚笙说:“你弟演张五可,你演李月娥,哥儿俩变姐儿俩,我看挺好。”
  “好个屁!”凤飞霏说,“你有病吧!”
  姚笙说:“大过年的不就是给观众图一乐呵么?那么多小姑娘来问笙社的经理是什么背景,怎么着,经理不上台回馈回馈观众?”
  凤飞鸾不像凤飞霏那般冲动鲁莽,心中虽然觉得不妥,也不会骂街,而是老实地说:“回馈是另外一会儿事儿,只是我太久不唱了,又是不曾学过的旦角儿,怕上了台演砸了。”
  “没事儿。”姚笙大手一挥,“为了热闹而已,不必计较太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俩要是不演,今年没有年终奖。”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凤家兄弟迫于姚老板的威胁,不得不向邪恶势力低头。
  评剧要演反串,京剧自然也是的。为了平衡凤家兄弟的心情,姚笙让他俩选戏。
  “那我就点个《伐子都》吧。”凤飞霏一脸要报仇的表情,“我要看四张高桌云里翻。”
  “你这是让我死啊?”姚笙跳起来打凤飞霏。
  云里翻是武生绝活儿,《伐子都》当中有一段便是子都爬上高台,从上面一个跟头翻下来。现在舞台上只用大约一个人还高点的台子,而在过去,演员演这一出是真的卖命,一张八仙桌摞三张,更有甚者摞四张,看上去高耸直出戏台,摇摇欲坠。
  这一下翻下来,若非有真功夫傍身,怕不是真的要摔死。
  姚笙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当时的角儿翻四张桌,后来便看不见了。他是学旦角儿的,本不用学习这些,后来在戏校里跟那些武生玩闹,与人打赌耍横,专门学过云里翻。他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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