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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带与耳机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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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心心吃饭睡觉了。
第一次考试总有点不熟悉套路,到了后来谢容川写名字贴二维码一气呵成,顺便还能瞅下头一两道题,数学对他又是强项, 他轻轻松松写完搁笔,托腮看旁边的人。
他旁边是个妹子,估计数学不怎么样,手里笔都要掰断了。他瞟了眼移开目光,扫过教室泛黄的墙壁,年代久远打皱的名人名言,后头的黑板报下面已经被人来人往擦干净了,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点褪色的校纪校规。
他一抬头发现监考老师正盯着他,对着那老头无辜地笑笑,百无聊赖地看着卷子,偶尔拿笔在草稿纸上随便画几下,再侧头看看窗外,终于是等到了交卷的声音。
谢容川递上了答题卡,提着书包往斐帆的楼层奔,语文的答案他讳莫如深,数学的答案倒是能和斐帆聊一聊。
斐帆提着书包出了考场,就看见正扶着膝盖喘气的谢容川,突然就心情大好,连动作都轻快不少,也就谢容川能轻易调动他的情绪。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谢容川抓着他手臂往外跑,边气息不稳地说:“过一会这里又全是人。”
斐帆点点头,意识到谢容川可能看不到,又“嗯”了声,脚下也加快步伐。
斐帆走得再怎么快,终究也是稳的,只有谢容川下起楼梯来像是脚底生风,鞋底都没踩上台阶似的,谢容川边往下跑边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斐帆听着偶尔说一两句,他就弯起眼睛笑得挺开心。
斐帆看着他的侧脸,直到两个人都到了楼梯口,谢容川突然放开他,直接跳下了最后的三级台阶,然后回过身向斐帆招手:“喝奶茶不?我请!”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斐帆没意识到自己也笑起来,“明天还有考试。”
谢容川“啧”了声,“为今天大难不死庆祝一下嘛,说真的最后作文时间不够我手都在抖……”
他拖着斐帆往校门走,突然很小声,却很慎重道:“我说真的啊,我应该是进不了实验班了,你要是进去了就好好读。”
斐帆停下来看他:“不要像是我爸那个口气……你想进去吗?”
“不想,”谢容川撇嘴,“一群书呆子能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那么努力复习,只是中考成绩就摆在那,除非我这次创造奇迹来个全校第一,否则肯定没戏。”
“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行。”斐帆认真想了想,边走边说。
“拉倒吧,”谢容川在几家奶茶店招牌上挑了挑,选了家配色他最喜欢的,“我进去也不自在,你进去了别忘了我就成。”
斐帆摇摇头没再提,谢容川肯定不想进去,这个老是嚷嚷着上学像坐牢的人,没兴趣再往牢里的金笼子跑。
可他并不想和他分开,什么不适应新环境,不想认识新的人,不和新老师匹配都是屁话。
斐帆就是想待在有谢容川的空间里。
第26章
还没分科,第二天的考试繁琐许多,谢容川看文科卷子跟看天书似的,到后来蒙不出简答题,真像孙悟空一样闭目,养神去了。
最后一场英语考完,他收东西慢了点,出考场时楼梯间已经是人山人海,他没那个摩西分海的本事,再想起数学老师说让他考完试去抱作业,干脆靠在栏杆上发呆起来。
陈月月从他身后窜了出来,停在旁边。
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今天晚自习取消,被关烦的学生开心得手舞足蹈,挤出校门的姿态坚决而勇猛,谢容川远远看着想笑:“不回家吗?”
“走得早又要听对答案的声音,啧,”陈月月伸了个小小的懒腰,突然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斐帆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
“……??”
谢容川被这个问题砸得七荤八素,会问这种话的目的指向太明确了,狼子野心简直是昭然若揭,他无奈笑了笑:“大小姐,你不是最近天天在球场追那个篮球队长吗?”
陈月月离他大概半米,手伸出栏杆接住外头没什么暖意的阳光:“那是我在看黑子的篮球,顺势瞅瞅而已,现在没兴趣了。”
谢容川转头瞟了眼陈月月,女孩子长得真的漂亮,侧脸的线条娟秀可人,杏仁眼无辜而漂亮,此刻她的神色……与其说是面无表情,倒不如说是凉薄。
“你这也太容易换人吧。”
“喜欢嘛,总是变得快的,”陈月月在光下看着自己肉色的指甲,“反正我的喜欢也让他们开心,那我用不着负责。”
谢容川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想法……游戏人间的人大有人在,他想到这一点再看陈月月,也就觉得是个爱情观有点不同的同龄人而已,轻浮这种词太尖锐,他是不会随便安的。
陈月月算轻浮吗,他也没个准话。
“你这都告诉我……干嘛?”谢容川在意的是这个。
陈月月猛地凑近了,又笑嘻嘻隔远一点:“我也知道你的秘密啊,公平一点,我也给个把柄给你嘛。”
“我有什么秘密?”谢容川想笑。
“你喜欢应云安吧。”
陈月月漫不经心抛下个重磅炸弹,“别急着否认哦,我看这个很准的,连承认喜欢都做不到也太窝囊废了吧。”
“你喜欢那个篮球队长吗?”谢容川问。
“喜欢啊,又高又瘦,还有力气。”
“那你喜欢斐帆吗?”谢容川说完时陈月月带着笑剐了他一眼。
“还成吧,挺帅。”陈月月打断他,“不用问我了,我都喜欢,哪个帅我就喜欢哪个。”
“那我的喜欢也差不多,”谢容川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就那么个层面而已。”
陈月月噗一笑,“别这么说,我的喜欢两个字,就是这么随便,你的和我不一样。”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容川也懒得挣扎了,他瞅了眼四周,太阳已经烧红了天空,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教学楼已经空了,只剩下他们两还在聊天。“有点吧,我也不好说。”
“唉,”陈月月叹口气,“帅哥怎么都喜欢搅基呢,我失望了。”
谢容川还想说点什么,半天又没找到句话,陈月月一摆手:“我不歧视不反对,不会说出去,我保证。”
“你喜欢就喜欢呗,谁没几个可望不可即的,说起来你惨多了,”陈月月转了个身,示意谢容川看她背后,“看到没,彩虹旗。”
“你就是因为这个来和我说这些?”谢容川半晌只能挤出这句话,他被这一段信息量超大对话吓懵了,只要涉及应云安,他的智商就像脆皮打野被群殴,只能死亡回城。
“也不全是吧,”陈月月道,“我主要还是好奇……斐帆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谢容川最后连斐帆晚上睡觉要两个枕头都说出来了。
他拖着“我是不是出卖了兄弟”,“不过斐帆也的确需要一场风花雪月”,“陈月月也太狠了吧”诸多想法,选了个和陈月月不同的楼梯口准备下楼,结果和斐帆直接迎面撞上,差点后退得摔倒。
斐帆也想不到他这么大反应,伸手拽住他衣领才没让他直接坐地上,“我看到你们两聊天就没过去……你慌什么?”
他盯着谢容川看了一会,微微眯眼问道:
“她对你……表白了?”
第27章
谢容川:???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斐帆的外在,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对女生很有吸引力的外表,让陈月月这种颜控心动完全理由充分。
他的沉默好像更加让斐帆误会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道:“快六点了,回去吧。”
陈月月跑得飞快,谢容川转头往楼下看了眼,女孩子已经蹦蹦跳跳出了长廊,他这一眼在斐帆眼里倒像是依依不舍的目送。斐帆扶着楼梯的扶手,估计是值日不检查这里,他刚碰上去,就沾了一手的灰,他却像是知觉麻痹,连洁癖都成了无关痛痒的小事,又问了一句:“然后你们在一起了?”
“你脑补这么快干嘛……”谢容川无奈,“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想说人家喜欢你,突然又掐住了没说出来,陈月月的喜欢他这么说出来,总是不太好,没准女生再过个几天又移动瞄准镜换了个人祸害呢,那岂不是很尴尬。
“上次运动会,你自己说的啊。”
谢容川苦苦想了一会,两人沉默着又下了一楼,他才困惑道:“……我说什么了?”
斐帆本来绷着脸,闻言几乎是鄙视地瞅了他一眼,“你自己说的,喜欢。”
“你是用小本子记下来这些吗,”谢容川好半天才模糊记起了沙坑边他说了什么,“你也太较真了吧,喏,我还喜欢楼下那棵桂花树呢,要是她成精了来表白我也不会接受的。”
对于谢容川的事情,斐帆也奇怪自己的记忆力为什么就那么好,那些让他不快的片段像是凿进脑海里,去也去不掉。
斐帆没做声,他觉得自己敏感了点,而涉及到谢容川,他控制不住的草木皆兵,其中的道理他不想去想,也害怕明白。
“你们要是在一起了,我就不留在九班了。”
几乎出口那一瞬斐帆就后悔了,这句话任性直白,完全不像是他会说的,他从小谨慎,行事都像是如履薄冰,天性如此,也只有在谢容川面前能稍微放松点。然而这句话……不是所有真心话都能往外掏的,他都没敢去看谢容川的表情,直视着前方脑子像是安了马达似的飞速运转。
谢容川也断片了一会。
“卧槽你是小公主吗?!”谢容川觉得血都在往头部涌,“你真的不打算进去啊,清华北大潜力股为这种破原因……你是怕新环境自闭吗……我靠你……”
谢容川终于认识到斐帆这几次提到的不是在开玩笑,头都要炸了:“你社交圈也别太狭小了……除了我你不是还有……”
还有啥?
谢容川憋半天没说出半句话,在斐帆似笑非笑注视下才艰难吐出几个字:“……以前你家楼下二丫家的狗子。”
估计是谢容川的表情和说话内容都太苦逼,斐帆被逗得笑得直不起腰,半天才说:“我还和窗前吊兰交好呢,你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反正我也不是和你商量,就是通知你一声。”
他很庆幸谢容川这个粗线条的一开始就没找到重点,让他松口气,活络活络心思还能应付过去。
谢容川倒像是被他这个决定气懵了,还没想起那句话更大的玄机,一路走得飞快。
“陈月月和我啥都没有,一清二白,”他半天才想起来要解释,一边又暗搓搓地想,要是陈月月追一下斐帆也好,斐帆活像是个孤僻分子,除了他以外都没什么能说话的朋友,“实验班也没什么不好的,优等生没准刚好心心相印,多认识几个上层精英。”
斐帆听着他那里絮絮叨叨,因为那句没经过大脑的话带来的震荡也慢慢平静,理智在灾后重建,他想谢容川当然不在意他是走是留,他在哪里都如鱼得水。
他和他不一样。
第28章
深秋到了。
桂花馥郁的香气长了翅膀似的,飞遍整个校园,谢容川在等成绩的这几天仗着靠窗的地理优势,老是忍不住地往外看,好像除了黑板上的粉笔字,世间一切都有趣。
虽然和斐帆对完答案他对自己斤两已经认识彻底,却总带着点侥幸心理。谢容川还找借口瞅了瞅应云安的卷子,发现两个人差不多是菜鸡肩并肩,估计能飞上实验班枝头的也就斐帆一个人。
最后排名表居然是用投影仪放的。
谢容川之前老是说我不在意,期中考试而已,到了关键时刻手都在抖,他顺着第一名斐帆名字往后看,停在年级排名那个“23”上很久,才往下看找自己的名字。
斐帆他是发挥失常了还是故意的?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在班级第七的位置。
斐帆故意的吧,他真不去实验班?
他往后看,年级排名一百名开外,基本告别实验班了,除非前面的五十人人间蒸发,否则奇迹都救不了他。
他爸妈不揍他才怪……靠学霸故意失误都考这么好。
应云安的名字正在他下头,他还没来得及看看后头,班主任从前门慢吞吞走进来,看了一圈,却没提这次考试结果的话,只是对着人群招招手。
他说:“斐帆,你出来一下。”
谢容川目送着斐帆走出去,他看上去倒没什么意外的神色,估计搞事之前也做好了准备,八成就是实验班的问题。谢容川劝不动他,班主任也会去处理。
他突然没心情去看应云安的成绩,盯着半天还是没看进脑子里。
198……不对那是下一名的排名,谢容川的思维像浮在云上,几乎是盯着屏幕发呆,应云安到底排名多少来着……不对这是我的名次。
他偷偷看窗外正在交流的两个人,斐帆身形修长,看上去比班主任还高上一截,两人不像是单方面说教,像是谁也不服谁,两个都在说话。
谢容川突然迎上了应云安的目光。
估计是角度问题,他不再看着斐帆,对应云安笑了笑:“感觉如何?”
应云安像是不太开心,烦躁地哗哗翻动手上的数学书:“进不去呗……我其实本来就没什么可能,除非奇迹出现。”
谢容川不在乎这些,他也不太能理解别人的在乎,他摆正自己桌上的历史书,“我也是呗……刚好咱两一块,说起来我这地理分也太低了吧,二十?”
应云安闻言抬头去看,幽幽道:“额……好像是两分。”
……
谢容川定睛再看,他的地理只有一个明晃晃的个位数。
“我这是对了什么?”他很郁闷,“一道选择题?二十道选择我就猜对了一个?”
应云安本来情绪低落,见状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重理轻文是中国特色,谢容川地理不好也没什么关系,不过……
“你这已经是运气的问题了吧?”
两人聊得开心,斐帆站在桂花香里,回答老师质询的时候随意转头看了眼,谢容川笑得眼角嘴角弯弯,像是阳光浸泡过的感染人,他对应云安总是笑得这么灿烂。
斐帆回神,对着苦口婆心的班主任静静道:“我并不想去实验班,已经做好决定了。”
第29章
谢容川最后和应云安做了同桌,两人待在中间一组正中央,斐帆的桌子撤掉了。
外头的桂花香已经闻不到了。
谢容川早课趁着背书的时机,偷偷看应云安的侧脸。
他已经懒得梳理动心的原因,也习以为常这种暗流涌动的心情,谢容川今天心情不太好,也看得出来应云安眉间有着浅浅的沟壑。
他烦什么?
谢容川转过头继续背春江花月夜,背来背去绕成了《琵琶行》,应云安听得想笑,连脸上的阴霾都散去不少。
早自习四十分钟,谢容川怕是一半时间都在偷窥旁边的人。斐帆睫毛很长,虽然夸张不到放一打铅笔的地步,从侧面看过去,像是迷你的小扇子,一下一下在他的心里扇起风暴。
下课时整个走廊都轰动了。
谢容川早上已经和斐帆吃了早餐,几乎是押送似的把他劝去了楼下的实验一班,感觉自己像是送不听话的熊孩子上幼儿园。他探出头想凑凑热闹,就看见热闹的主人公正是今早被他送过去的犯人。
斐帆把桌子搬回来了。
他脸上云淡风轻,一路抬着桌子上来,动静不小,东南西北的班级都有人看他,窃窃私语像是前几个月树上的虫鸣,听得谢容川都忍不住皱眉,斐帆却聋了似的,径直把桌子搬进了教室。
谢容川神色复杂地看着斐帆把自己安顿在了倒数第一排,凑上去想开口,斐帆却对他笑了笑:“要来帮忙吗?”
他的话突然都说不口了,像是妥协似的小幅度举起手:“我投降了,你凳子我给你捞回来。”
谢容川跟着斐帆又回去一趟,把剩下的桌子书本大包小包带走,活像要赶春运的农民工,他跟在斐帆后头,别人的目光如芒在背,实验班养尊处优的优等生看热闹时手上都捧着本词典,脸上是笑人不识好歹的轻蔑和疑惑。
谢容川看着,忍不住地想笑。
他望着前头斐帆露出衬衫那一段的脖颈,刚采摘下来的玉兰似的,他走姿优雅,从任何角度来看,斐帆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那种典范。
他在干什么呢?
谢容川偷偷匿笑,他也说不好这种情绪出自什么动力……但他就是能理解斐帆,他知道斐帆现在肯定爽得飞起,没准昨晚下了这个决定时兴奋得失眠,早自习时还一本正经地做个乖学生,下一秒就搬着桌子溜之大吉。
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肯定不会懂,谢容川把凳子放下,对着周围一圈好奇的人群吐了吐舌头,还是决定先迎接被抓走又跑回来的斐帆。
“你还真不去啊,”谢容川强忍笑意,“等着办公室一日游。”
“我想去哪还不能自己定吗?”斐帆边低头清书,一旁突然有个男生大嗓门地问他:“何广康是不是在那个班?”
谢容川这才注意到何广康今早也没来。
斐帆手一顿,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二百四十名,靠着校长是他爹的关系进实验班,”那个男生酸溜溜地说道,“结果挤破头跑进去才发现二十四名的根本不稀罕。”
他像是很解气地笑了几声。
谢容川皱眉看他,几个人过来和斐帆打了几声不痛不痒的招呼,也去八卦起了前任班长何广康的家庭背景,副校长是他父亲,母亲还是杂志的主编,想要塞进实验班,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斐帆当时说的暗箱操作,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去趟办公室的事情。
谢容川听到有人拉战友似的叫应云安的名字,问应云安怎么想,他听到他说:“是不公平,又怎么样?”
“谁不想要个李刚似的爹啊,”刚才的男生啧啧有声,“真靠谱,有钱又有权。”
谢容川意识到,应云安那句话,分明也是不开心。
他脸上的困惑一闪而过,斐帆却看得很清楚,他知道谢容川在想什么,谢容川当然不会懂,穷人家就靠那几本书几道题飞黄腾达,实验班是多好的温床,谢容川这方面活得闲云野鹤,潇洒不羁,理解不了那种意难平。
寒窗苦读,不过是为了减少点意难平的次数。
谢容川和应云安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斐帆近乎高傲地想,谢容川在想什么,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
第30章
期末考试的时候下了场大雪,教学楼后头的足球场一片白茫茫,谢容川考完物理时站在二楼走廊往外看了眼,眼睛刷一下亮了。
斐帆估计是普通班里最能打的一个,成绩一骑绝尘,稳坐第一考场前几名,每次提着书包下楼去第一考场时,普通班都是目送这位战士上沙场的。
斐帆本人倒是没压力,谢容川偶尔还会替他紧张下,生怕他一个失误掉出前五名,每次对答案比本人还积极,斐帆对比乐见其成——反正谢容川不把目光投给应云安就行。
雪还在下,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往地上躺,棉被般结结实实在操场一铺,谢容川看得蠢蠢欲动,几乎想直接跳下去在雪地里打个滚。
然而还有一场化学得去应付,他一回头,正看见应云安抓下栏杆上的雪,猛地贴到他脸上。
一个学期下来他和应云安的关系绝对称得上不错,谢容川只愣了一下,也聚了团雪球想往应云安衣领里塞,两人笑着闹腾成一团,男生本就是不怕冷的神奇物种,两个人折腾好半天,手脚反而更加暖和。谢容川还想再够点雪,冷不丁领子里被塞进团冰,冻得他一哆嗦,使坏的却也挺有分寸,见起了效果直接把冰又捞了出去。
谢容川手上的雪球直接贴到身后人左脸上了。
“斐帆偷袭!安子你帮我砸他!”他笑嘻嘻地告状。
斐帆睫毛上还盛着雪刚化成的水,脸颊通红,谢容川看了眼动作一顿:“你冷吗……你别这个时候感冒啊。”
斐帆身体素质从来是没他好的,谢容川一见想起来这事,未免有点紧张,推着斐帆往教室走:“你别出来玩雪,回去回去。”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斐帆无奈道,“我来提醒你,预考铃响了,你是不是没听到?”
应云安也一愣,捋袖子看表,“快开考了,真玩忘了,你也快去考场吧。”
斐帆挑挑眉:“和他在一起快乐得忘记时间?”
谢容川把他推到门口,自己也转身准备上楼,闻言翻了个白眼,“你能别一直拿这事打趣不,快进去暖和待着吧,一会记得戴围巾再出来。”
应云安考试结束时谢容川就没碰到了,两人不是一个方向,平时在一起走得少,斐帆乖乖戴着围巾口罩,现在楼梯口等谢容川蹦下来。
“你也别这么担心……我发烧三十九度也保证能前几名可以不?”
“你可别吓我,”谢容川说,“我还记得小学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年的雪特别大,一群小萝卜头兴奋得出去转了圈,回来时谢容川还在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只觉得斐帆脸有点烫,没当回事,结果一放学想把斐帆从桌子上叫起来,就发现人已经烧糊涂了,吓得哭着去找班主任。
黑历史提起来,斐帆脸上神色却一软:“你还记得这些事啊。”
谢容川正折路旁那棵梅花开的最好的一株回去讨讨谢母的关心,回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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