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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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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容见他那德性,差点顺嘴就要骂他王八蛋,到底忍住了。他总这样儿,好像自己做什么都是小孩子不懂事的举动,完全不需要放在眼里,更别提什么尊重和平等了。
白缘山问:“你知道成年人要对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吗?”
“我当然知道。”
“那么,我为刚才的话道歉。”白缘山勾着身子去拨黎容湿漉漉的头发,“你可以喝酒,我不做任何干涉。”说完他顺势站直了,居高临下地将黎容粗粗描绘一遍,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一个人这样儿契合自己的心意。
黎容一时缓不过神来,自己又不是为了喝酒。
白缘山又说:“但是注意量,最好不要喝醉了。”醉得连自己做过什么勾人的事情都不记得——想到这里,白缘山的语气便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冰冷的嘲讽味道。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白缘山的心里都压着一股邪火,黎容越是无辜地推拒,他越是要暴力地镇压。他一向冷静克制,却屡屡被黎容煽动得像个暴君,做些随心所欲、完全在逻辑规则以外的事情,以至于他不得不退一步,离黎容远一点。
然而回来没多久,他的冷静克制似乎又在无形中消散了。这种失控的感觉太熟悉了,悄无声息,没有任何预警或征兆,只是一点点、一点点地偏离轨道。在他发觉之前,就已经朝着完全未知的方向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
黎容已经成为他生命里不可控的变数,他花了点时间,才慢慢儿接受这一点,这使他变得稍微游刃有余起来。
而黎容呢,黎容对此懵懂无知,愣愣地坐在沙发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抿着唇,气鼓鼓地站起来,真跑到吧台那儿开了一瓶酒喝了一口。就一口,好像这样儿才能勉强代表他这一场谈话的正确与胜利。
第二十九章
01
白缘山上了楼,径自去浴室里冲澡,完全没有理会黎容的意思。他这一辈子没示过弱服过软,不至于在个小兔崽子身上跌了份,真去给人青少年做知心大姐,帮着剖析情感心理问题。在他眼里,黎容就没长大过,没心没肺的小屁孩一个,跟个孩子较真,他还不至于。再者说,他自己也不见得多有良心。
大冬天的拿凉水冲澡,就已经是他干的最良心的事儿了。
结果冲到一半,浴室里突然漆黑一片,像是停电了,紧接着楼下传来模糊的一声儿响。白缘山动作迅速地关了淋浴,水声一停,也没再听到什么动静。顿了片刻,白缘山仍旧取了浴巾裹在腰间,要出去找人。
整个屋子都黑黢黢的,白缘山没费什么劲儿就发现了坐在楼梯上的黎容。
他一边往下走一边问:“怎么了?”
黎容仔细辨认他,还没看清人影,嘴里已经在喊他:“爸爸。”声音有点大。那样子,像是要强制性往他身上盖个戳儿,标明人物身份。
黎容只喝了一口酒,一口酒当然不至于喝醉,但他喝得太猛,很快就有些上头。他本来预备上楼歇着,谁知走到半路突然眼前一黑,他吓了一跳,脚一扭,便一屁股坐到台阶上。
黎容很快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没控制住音量,便慢慢缓着气儿解释:“好像停电了,我不小心摔了一下,没事。”白缘山已经走到他跟前,楼梯间很窄,两人贴得很近。黎容看不清白缘山的神色,但却知道他的注意力正放自己身上,莫名有些紧张,起身的动作都有些磕磕巴巴,白缘山便虚虚地揽住他。
黎容一碰到白缘山,紧张感一下子飙升到最高值,他颤声问:“你没穿衣服?”
白缘山的声音听上去异常冷静:“我在洗澡。”
黎容像被火撩到一样赶紧收了手,学着白缘山冷静的声调道:“哦,那……那你接着去洗吧。”可惜学得不像,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要听不见。
“你还真喝酒了?”说这话时白缘山凑得离黎容很近,语气里带着零星笑意,黎容下意识想往后退,结果一下子靠到墙壁上。这一会儿的功夫,白缘山的手已经触上了他的耳垂,捏了捏,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耳垂很热,而白缘山的指腹却有些冰凉。这有些不合常理,即使是冬天,白缘山的手也总是温热的,他从来不怕冷。
黎容感觉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咙,再叫他说话,仿佛就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似的。半晌,他才努力从喉舌底部挤出两个字来:“爸爸……”
有些热,照道理来说这不应该,这会儿才刚元月份。可能是他刚刚喝了酒的缘故,对,那酒大概度数不低,他没有注意这一点,因此有些上头,喝了酒总是容易觉得热。再说这人刚刚从浴室出来,肯定浑身散发着热气,就像一个大火炉一样,他越靠近自己,自己就越热……
他当然不知道,白缘山洗的是凉水澡,没道理浑身散发着热气。
02
“喝了多少?”白缘山问。
黎容低着头,左突右撞的,试图绕过白缘山。白缘山就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他面前,突然单手把他夹起来,往楼上走。
黎容吓得赶紧往他身上扒,白缘山顺势将黎容打横抱起,似乎是笑了一下。
“干嘛?你放我下去!”
“怕你喝醉了,走不动道。”白缘山顿了一下,又说,“别动,浴巾掉了。”
黎容那儿正一脑门官司呢,就听白缘山说:“好久没抱你,是不是瘦了?”
黎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些上头,有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地就冲到了脑子里,他跟着重复问:“是不是瘦了?”
白缘山颠了颠他,黎容忍不住笑出来,双手勾着白缘山的脖子诶诶地叫,整个人都往上缩,好像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似的。
“瘦了得有三四斤吧。”白缘山十分肯定,问黎容,“要不要补回来?”
“补回来你抱不动了。”
白缘山笑,作势要把他甩出去,这种游戏他们以前常玩儿,黎容从不担心白缘山真把他甩出去,每次都笑得很开心。
“你试试,我什么时候能抱不动你。”
黎容脱口问道:“那六十岁呢?”
白缘山把人放到床沿上,双手撑着两边,随意又笃定地说:“等你到六十岁我也抱得动你。”
黎容忍不住去瞧他的眼睛,想知道他此刻的眼神是傲气的,居高临下的,还是温柔的,甚至含着某种脉脉无法言说的情绪。可惜环境太暗,或者他的心太乱,明明两个人隔得那样近,他却觉得对方整个人都笼于迷离当中,叫人无从辨析。
白缘山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上头,他低声说:“我检查一下。”
在这种不能视物的环境里,成年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过了电一样,黎容感觉自己脖颈背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紧张地伸手按在白缘山的胸前,像是要制止男人进一步的逼近,但首先慌乱的反而是黎容自己。
白缘山的身材很好,这是毋庸置疑的,即使他从来不去健身房一类的地方。白缘山认为刻意练出来的肌肉仅仅是好看而已,没什么实际用处,倒不如玩儿些真刀实枪的运动。他跑马,打猎,攀岩,凭着过硬的身体素质,什么都能来一手,丝毫看不出他曾经受过那样严重的伤。黎容自小跟在他的身边,亲眼见证了他是如何的厉害,几乎无所不能。
而如今,他的手掌紧紧贴着白缘山的肌理,仿佛真切地触碰到其中蕴藏的力量,如深渊一般寂静无声,却让人难免揣测底下的暗流翻涌得如何惊天骇地。
黎容感觉自己已经退到了悬崖边上,脚下的基石又高又险,支棱在空中,让人没有半分安全感。他几乎要对步步紧逼的男人说出那句最老套的“你别过来”,突起的喉结翻滚了一下,终于说了句类似效果的话:“一口。”
“嗯?”白缘山只顾注视着黎容翕动的嘴唇,他觉得自己已经闻到了那里散发出来的醇香,若隐若无,勾得人不得不凑得近一点,更近一点,直到将那蜜酿纳入唇舌之中。
黎容垂死挣扎一般往后撤,说:“我就喝了一口……”
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黎容还没来得及捕捉这一线的生机,就已经彻底地被人压倒在床上,如同一颗被采摘的樱桃,一旦从枝头脱离下来,等待他的就只有一种命运。
03
黎容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皮,他所有的感知几乎全部集中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敏感到快要爆炸的地步,而在男人以外的地方则全部弱化,耳朵边模糊地听到些什么,一声一声,锲而不舍地传来,却已经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遥远而空泛,根本无从判别其中的含义。
天底下大概没有哪位父亲为了检查自己的儿子有没有过度饮酒,就把舌头伸进儿子嘴里的。
黎容恍惚地想,这大概是男人最柔软的地方,且始终含着暖意,轻轻一触碰,就能融掉所有的力气。这一想法令他急促地呼吸着,好像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一样,拼命抑制住自己不安的情绪。
白缘山却不管这么多,勾着他的舌头一点点往回撤,耐心地,蛊惑地……最终当黎容碰到白缘山牙齿的那一瞬间,不明不白地,整个人都失控地颤抖了一下。
旁边的电话已经彻底地安静了,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两个人呼吸相闻,一喘一息都足以让彼此心颤魂牵。
白缘山的额头抵上来的时候,黎容往旁边偏了头错过去,小声哽咽道:“……求求你。”白缘山这才发现他哭了,一边亲吻他的耳朵,一边问:“求我什么?”
黎容悄悄攥紧了底下的被子,胸膛急剧地起伏了两下,才缓缓顺着气儿把话说出来:“不要每次都这样。”尾音几乎要发不出来。
白缘山微微抬了抬腿,顺利地顶住某个已经有了反应的器官,令黎容在瞬间绷紧了下颌。他从喉咙底发出含混的呜咽,下巴可怜巴巴地往床上蹭。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点儿动静其实相当招人,几乎是勾着火往自己身上烧。
“怎么样?”白缘山凑到黎容耳边轻轻地问,“嗯?”他的嗓子也哑了,这使他的声音听上去暗含了某种暧昧煽情的味道,撩得人心弦震颤。
黎容最受不了白缘山用这种调调跟他说话,他的身体甚至起了应激反应,汗毛根根地竖了起来。从生理上来说,他是该成年了,他的身体早就记住了白缘山所带来的快乐,但心理上却始终怀着对这档子事儿的恐惧。这使他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把大半张脸偏到被子里埋住。
黎容不说话,白缘山也完全不准备将他的反对意见当一回事,矮下‘身子,强势地去亲他那处地方。
除了第一次实在粗暴,之后白缘山总是耐心十足,每一回都将黎容含到浑身酸软才抵进去,这样他受的苦要少些。就黎容一个,自己看着他一点点长成如今挺拔的模样,像瞧着半寄生在自己身上的小东西,这些年过去,早就缠得分不清彼此,再没第二个人能让白缘山做到这个份上。
黎容仰躺在床上,跟被猛兽完全叼住的小可怜没什么区别。他感觉到蹭在脸上的被褥一片湿凉,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哭了。他突然无比痛恨这样的自己,将手搁在眼睛那儿挡着,即使是在黑暗中,也不愿意露出自己的脸。
直到快要射出来,他才慌乱地叫:“爸爸……爸爸!”伸手要去触摸白缘山。
白缘山没空应,却伸出一只手给黎容,黎容立刻反攥住他的手,根根手指相扣,掌心紧贴着掌心。黎容的手忽地抽紧,再过一会儿,才慢慢泄了力气,白缘山便牵着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之后白缘山一直握着黎容的手,像从前每一次黎容害怕的时候,回头要爸爸抱,白缘山不许他回头,却愿意递给他一只手。在黑暗中,这种交流似乎更为有效,对方微微用力,或者猛然抽紧,或者慢慢松懈,只需要握住他一只手的反应,就仿佛握住了整颗心。
黎容整个人陷在床里,两条腿全部挂在白缘山身上,随着白缘山的动作轻轻摇晃,他年轻的脸上尽是迷离,眼角眉梢自然而然地透露出一股纯粹的媚态,双唇微微张着,像一条渴望水的鱼。这幅表情,实在比闭眼咬牙直白动人得多,他像是将自己所有的防备都交到了白缘山手里,于是便再无顾忌。
忽的灯光大亮,是度假村又恢复了供电,黎容尖叫一声,立刻绷紧了肌肉,连带着肠肉也是一缩,白缘山顾不得这突如其来的绞杀,粗喘着俯下‘身子,用另一只手盖住黎容的眼睛,轻声安抚他:“别怕。”
黎容惊魂不定地喘着气,真的慢慢放松下来,小声求白缘山:“快一点,快一点好不好……”
白缘山瞅着他,渐渐加快速度,很快将黎容顶得哭出来,呃呃啊啊地叫,到最后几乎满脑子的白光在爆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自然不记得自己哭着叫爸爸的时候,白缘山一边吻他,一边应着:“爸爸在。”
那一刻,白缘山的心都要化了。
……从来没想过要就五子棋的问题单开一层(扶额
因为最近刚参加工作,没有时间写文也没有时间修文,因此暂时跟大家单独解释一下关于五子棋的问题。本来我已经以点评的方式回复了提到这一点的鱼宝,但考虑到手机用户不太方便查阅点评,所以我还是再解释一遍。
所谓【让五步】,就是说,本来黎容接受白先生的棋之后,随便下一子就能赢了,但这五步之内,他的落子必须避过所有能赢的点,下在其他地方。他只要做到这五步之内阻止白先生赢,第六步他就可以随便赢。
他这五步并不是眼看着白先生下,相反,他可以全力去防守,围追堵截白先生的棋,但他还是输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这个取材于我的真实经历,当然,经过了一定的艺术加工。
以上是全部解释,鱼宝们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第三十章
01
这一下黎容彻底地病了,回程的时候整个人蔫蔫的,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安安静静地蜷缩在副驾驶上。中间经过休息区,白缘山停了车要下去,他才被惊扰到了似的抬起头来,问:“去哪儿?”
白缘山扬了下手上的水杯,然后说:“接点热水。”
黎容想说我不要热水,绕转了片刻,仍是没有开口。等白缘山走远,他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往外看,视线跟着那个男人穿过人群。这样儿的天气,休息区里排队接热水的人尤其多,黎容远远地瞧着他跟在人后头排队,笔挺从容的样子,那么多人都没能淹没他身上的气度。
人群拥挤,一个小孩儿端着泡面晃晃悠悠的,差点撞到白缘山身上,白缘山避了半步,伸手帮他把泡面扶稳,免得热汤泼洒出来。小孩儿惊疑不定地抬头看他一眼,面都不要就跑了,白缘山叫他:“回来。”
小孩儿吓得犹豫了一下,转眼就已经被白缘山按住,把泡面塞到他手里。
黎容看得忍俊不禁,等白缘山回来,就问他:“刚才怎么了,看你把人家孩子都吓跑了。”
白缘山睨他一眼,问:“我很可怕?”
黎容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白缘山教训的时候,不由得担忧地问:“你没骂他吧?”
白缘山听着这话,突然欺近,像是要就在这里亲他,黎容吓得心都飞出去了,使劲推他:“你干嘛!”
白缘山抓住他的手,笑道:“我看你也不是很怕我嘛。”说着,把保温瓶往他手里塞,没事人一样坐回去开车。
黎容还没完全定下神来,就听他又说:“喝点热水,睡一会儿。”
黎容握紧了手里的杯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嘲笑自己,他还担心别人呢,他自己才是最水深火热的那个人。
两人回到家,厨娘和管家早已侯在门口,也没问这爷俩怎么一起回来了,只笑意盈盈地说:“新年快乐。”
黎容也微笑起来:“新年快乐。”
厨娘仔细瞧他,关心地问:“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好?”
“山里头着凉了。”
黎容从小到大身体都好得很,极少生病,这才几天就病了,厨娘十分自责:“是我不好。”
管家跟着叹气:“先生哪是会照顾人的人。”一下把责任推到白缘山身上。
白缘山看一眼黎容,说:“吃完了饭上去好好睡一觉。”
“对对对,我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厨娘立刻振作起来。黎容无可奈何地去瞧白缘山,白缘山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黎容只好到餐厅里坐下,不一会儿面前就摆满了菜。
“……太多了。”
厨娘却说:“过年嘛。”
黎容微微一怔,是了,这才是生活最熟悉的样子。
02
吃完饭过后,黎容上楼歇午觉,管家将白缘山请到书房里,开门见山地说:“是叶家的人。”白缘山曾经的未婚妻就是叶家的人。白叶两家关系不错,在白缘山因伤退役之后两家彻底断了来往。
闻言,白缘山面色不变,只是看着管家说:“总归不会是叶辛。”似乎是冷笑了一下。
白家和叶家是世交,两家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白缘山跟这位未婚妻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两人未见得有多少两小无猜的情谊,但门户倒是当对得很。
在两家的孩子中,叶缕素是女孩子中最安静的那个人,秀秀气气的,有些天生的弱气。而白缘山也极少说话,总是一言不发地做自己的事。长辈便开玩笑,说这两孩子都不爱说话,真有夫妻相。一来二去,两家长辈对这两个小辈的事情就算是有了默契。
白缘山从小就跟白家的人格格不入,即使他习惯用沉默来掩盖这一事实,但一只狼崽子生在了羊群里,天性总归不是什么容易遮掩的事情。别人沉默让人觉得斯文内向,他的沉默则让人暗生畏惧。
有次两人又被长辈打趣,叶缕素自然去看白缘山,正巧白缘山写完一个大字,收了笔抬起视线,两人一个对视,叶缕素当即红着脸转开了视线。转瞬之间,心脏骤然停息,又如擂如鼓,十五六的年纪,懵懵懂懂,这已经足够成为最难释怀的心事。
叶辛了解自己的女儿,最纯静懂事的一个姑娘,水一般的脾性,却在白缘山离家从军之后,执拗地守着自己的位置,他便知道逃不过。
对此他并没有阻止——在相看男人这方面,父女俩的眼光是高度相似的。虽然叶家和白家交好,但到底不一样。白家是墨香传世,叶家却于军政上颇具底蕴。换句话说,白缘山弃笔从戎,反而更合了他的路子。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白缘山是为了博得叶缕素的好感,这才连家学渊源都顾不得了,连叶辛也听信了这么一种说法,愿意给这个年轻人更多的关注。
只有两个人对此惊疑不定。
一个是叶缕素本人,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但有些事情,春风秋月难等闲,更何况涉及这样美好的可能,再聪明也无济于事。
另一个是白母,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又怀揣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这使她不敢提出半句异议。
丝毫不征求长辈的意见就擅自选择前途,在白家,没人敢做出这样惊天叛逆的事情,但因着这一层似是而非的原因,白缘山并没有受到多少实质上的阻力,如愿去读了军校。
如果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倒算得上是一出佳话,只可惜现实难堪得很,叶缕素难产而死,几乎是同一时间,白缘山在执行任务时身受重伤,生死未卜——若故事只讲到这里,那佳话就变成了悲剧,也算能全了一个爱情故事的始末,只可惜戏中主角并未顾及观众的心情,如今家大业大,有妻有子,别人艳羡还来不及,哪有心思来感叹伤感他的前尘往事。
章家跟白缘山有旧的人皆故去了,只剩下一个章家小姐,为了还报当年的恩情,如今跟在白缘山身边照顾白家上下的饮食,安安分分做个厨娘。这件事章家人隐约知道一点,自家千金沦为厨娘,他们不闻不问,多少年过去了,要来叙旧情,厨娘自己都不敢轻信,跟先生报备过之后,才跟管家一起回去,叫管家帮忙查。这一查,竟然是叶家的人搞的鬼。
叶辛这样老辣的一个人,隔了这么多年,他要是想跟白缘山继续纠缠下去,不至于千辛万苦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找到章家去。
白缘山没有继续说话,管家等了半晌,终于开口问:“那您的意思是?”
白缘山没有立即回答他,过了会儿才说:“随他去吧,这是叶辛该操心的事情。”
03
白缘山没有继续说话,管家等了半晌,终于开口问:“那您的意思是?”
白缘山像是沉吟了片刻,过了会儿才说:“随他去吧,这是叶辛该操心的事情。”
轻描淡写,仿佛真的跟他没有关系。
管家打量白缘山一眼,他跟在白缘山身边不算太久,但已有些年头,细想起来,还真是难得这样认真地去看这个男人。看着看着,管家就笑了,手里帮忙整理着这几天的文件,说:“您知道我想起了谁吗?”
白缘山不咸不淡地瞧他一眼,他才接着说:“上次太太跟朋友去国外玩,正好赶上当地恐怖袭击,小容一边看新闻一边问我,这不就是妈妈去的那个地方,我瞧一眼,还真是,就说看样子要赶紧打个电话问一下,结果黎容一边换台一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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