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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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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晏忽然就觉得这个人相当有意思。
  他似乎从来不会让自己显得盲目狼狈,始终带着游刃有余的从容。
  言晏二十九年的人生里,从十七岁开始就有了于笠初的影子,不过这影子并时时不扰人,只有偶尔想起来才会变得鲜明起来。
  这种思绪,该被称作是什么呢?
  言晏从回忆里抽离,两人面前的菜也已经见底,他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饭,起身和于笠初说了句自己去买水便离开了餐桌。
  于笠初把桌上的碗盘收拾完放到回收站后便回到座位等言晏,没成想他刚把手机从兜里摸出来,身前就降下了一道阴影,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言晏回来了,便迅速抬了头,没成想站在面前的却是个姑娘。
  来人先是打量了他一眼,又转头往远处看了看,最后转回来对着于笠初,口气说不上的阴阳怪气:
  “你们俩,还在一起啊。”


第15章 
  “你们俩,还在一起啊。”
  于笠初听到这话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句子笼统才八个字,包含的信息量却巨大,再加上说这话的人的口气实在算不上和善,倒是让于笠初轻易地就从字里行间嗅出了那么几丝露骨的酸意。
  你们俩?谁俩?他和言晏?
  这话不管换什么姿势听都有种被前任挑衅的错觉,可挑衅对象不至少应该是个女的吗?你们那时候都这么开放这么会玩的吗?于笠初此刻的脑子已经狂刷了十页WTF的弹幕,还是咆哮体的那种。
  于笠初错愕归错愕,略想了想,还是觉得这姑娘十有八九是认错人了:“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对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不大好看,表情像是听了个笑话:“我认错?你不是于笠初吗?你和言晏不是一对吗?怎么,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
  于笠初皱了皱眉,他不是生受恶意的人,在这方面也并不宽容,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承你一句贵人,说记得你,不是驳你的面子么。”
  “你…!”那姑娘估计没想到于笠初一开口口气能这么冲,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远处的人声打断:“梁婷?”
  于笠初和那姑娘听声一道扭头,正看见言晏拿了两听柠檬苏打水走了过来。
  那被唤作梁婷的姑娘见言晏走了过来,脸上很快闪过尴尬,小声地喊了句:“师兄。”
  言晏方才在远处将她咄咄逼人的情态看了个全,这时便没什么感情地点头算是应了,接着转头看见于笠初那一脸状况外的表情,神色一下变得有些复杂。
  “师兄,我本科毕业后咱俩就没见过了,不如一起出去喝杯咖啡吧?”梁婷态度转得飞快,此刻一双眼睛像黏在言晏身上不想下来似的。
  言晏听完却作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咱俩上学时也就几面的交情,实在担不起你这句师兄,这么多年没见是正常,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了。”他抬手把一听柠檬水递到于笠初面前,见他接过去后转头又接道,“我这还有听水没喝就不喝你的咖啡了,我们这就打算走了,你慢慢吃,不着急。”
  于笠初在一旁尬得没眼看,这话说的,一颗少女心都能给戳得稀烂。他本意也不想再和这个姑娘纠缠,于是起身和言晏一起离开了食堂,梁婷被言晏通杀后还没回过神来,所以并没有跟上来。
  俩人出了食堂,于笠初明显感觉到言晏的低气压,却一时找不着头绪,也不好随意开口问,他落后言晏一步,斜着能看见那人露出的一小截脖颈,是那种很健康的白。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道回了A楼,于笠初上去还了饭卡,手里拿着刷卡用掉的等额现金,趁教授不注意塞了就想跑,结果被教授逮住拎回去往他怀里塞了个盒子,说是为了校庆学校统一定制的红木书签,当做纪念品。
  于笠初打开看了看,金属细柄,顶端嵌了块红木,上头刻着草书的校训,凌乱却有度,边缘雕着传统纹饰,精致非常。
  于笠初下意识地觉得言晏兴许会喜欢这玩意儿,又变着法和教授要了一个,得逞后和教授道了谢便走了。
  下了楼言晏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于笠初看出来了,便以为前篇已经揭过。
  言晏拿到书签确实挺喜欢:“学校难得大方,得供起来。”
  “你书多,回去就可以用起来了。”
  言晏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不置可否:“原来的用惯了,乍一换估计不习惯。”
  于笠初听了这话也没放在心上,他指了一个方向道:“走走?”
  言晏点点头:“好,权当消食了。”
  两人毕了业都忙于工作,便没怎么回来过,这方土地承载着他们的八载光阴,再回来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墙根的爬山虎被扒秃噜后又卷土重来,在白墙上留下蜿蜒的痕迹,教学楼门前的老梧桐枝丫很久没修过了,当初大一的解剖课还能从三楼的教室窗口捉到它的叶子。
  于笠初伸手抚上老梧桐斑驳的树干,也许是时机太好,方才的疑云又重新浮上了心头,他没有回头,好像边说一边在思考:“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觉得我们是一对?我原本以为是那姑娘认错了人,可她却知道我的名字。”
  言晏这一路一直在等于笠初开口,可等他真开了口,他却又不知道怎么答了。
  于笠初这时却回了头,直对上言晏的视线,对方并没有躲闪,直迎着目光长久地看着他,这一眼万分深长,任凭于笠初用什么词形容都显得辞不达意。
  “你什么都不记得,却又想从我这知道什么呢?”
  言晏的表情一旦认真起来,连于笠初都得被唬住。
  他的眼睛生得很好,里面承载了很多情绪,遮住口鼻,旁人和他对视时,依旧能从里头获得他想表达的信息。
  那该是人们常说的,他的眼睛是带了戏的——眼皮下耷是嗔,眼睛平视是痴,眼尾上扬是怒。
  有什么一闪而过,然而这双眼睛下一秒突然就阖弯了起来,再没了压迫,显得松泛又生动,连眼下浅色的泪痣都灵了起来,他语气调侃,其中的意味却沧桑得要死:
  “活到这岁数,和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几番带萍沾露不期而遇,牵连多到再见都不好意思不打招呼,到头来你念念不忘,对方却压根没记得你,三十岁的大老爷们都受不了这刺激,你说是不是,于主任?”
  结尾三个字带的怨念程度已经不言而喻了,可于笠初此刻除了望天却也别无他法,他总不能把脑子撬开来看看脑回沟,那他可死得太冤枉了。
  “这…联系是可以建立的么,那条路塌了咱俩就重新再修一条,来日方长,接受组织批评,我回头反省,必定给这位同志一个交待。”
  于笠初很少愧疚心泛滥,这会儿算是把一辈子的量都用完了,他总归是无法忽视这样一个事实——他刚才从言晏的眼睛里,是看到了一点点难过的,然而即便只是一点点,也足够让他心惊。
  言晏这会听了也见好就收,因为那句来日方长。
  俩人围着操场逛了几圈,塑胶跑道重新刷过了颜色,中间的草坪颜色青翠,场上到处飘着隔壁池塘被风吹过来的柳絮,白绒绒的,对呼吸道着实嗟磨。
  两人都被迫吃了一嘴柳絮,最后为了活命,还是选择围着医学院走了走,路上顺便一起同仇敌忾地吐槽了下当年上学时的各科老师,直聊到读研读博时各自跟着导师遇见的病例和趣闻时,于笠初突然转头问道:“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学医?”
  言晏没立刻吱声,倒像是认真思考起来的模样,然而于笠初自觉那张嘴并不能蹦出什么正经话。
  过了半晌,言晏才深吸了口气开口道:“小时候的梦想,是将来想做个屠龙的英雄,后来年岁长了点,才知道法制社会不需要英雄,这世界上也并没有龙——英雄是自带悲剧色彩的,不是站在制高点指点江山,而是要与现实背道而驰,别人做不到的,你要背负,别人希望你做的,你要去实现,最后还要接受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们的评判和诘问。”他歪了歪头,动作显得有些天真,“所以我的英雄梦破裂了。”
  他看于笠初听得认真,突然被自己方才的一本正经逗笑了:“其实都是男孩子中二期的热血上脑而已,被我爸抽一顿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其实哪有那么多理由,我父母都是从医的,当年高考也发挥得不错,能进N大占个八年的便宜,何乐而不为呢。”
  于笠初知道言晏还有话没说完,所以并没有出声。
  在这段空白里,于笠初的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他自觉这么久以来,终于即将触碰到言晏自我保护的核心,那是他出事后表现出的云淡风轻的背后,内心真正的痛苦和挣扎。
  他想起那天酒后的路灯下对方泄露出的一星半点的脆弱,其实已经无形中告诉他,对方是愿意向他倾诉些什么的。
  只因人心向来封闭,不愿轻易与人言明苦处,这个社会无关的同情心泛滥,只要不碍着自身的岁月静好,没人会让同情缺斤少两,不值钱的东西向来不缺,缺的只是感动身受,而如今言晏跳过了父母、师长和其他朋友,而是选择向他将自己和盘托出,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的信任。
  于笠初不禁反问自己,他真的担得起这份信任吗?
  上一段话结束后,言晏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这次顿了很久,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开口把话接了下去:“但是初期偶尔,偶尔也会思考自己职业的神圣性,你应该明白的,谁都希望自己能够爱上自己的职业,这样未来为生活奔波时才能有所寄托,而医生无疑具备这个资格——它是这个社会的接收者,它救死扶伤,可以力挽狂澜,甚至可以守住千万家庭的根基和幸福。当你攻破一个病例,能够给出可行的治疗方案时,你已经不能否认自己对于这份职业的认同感了。医学是出不得错的,除去外界对于错因的质疑和不理解,你个人本身也是无法认同错误的发生的,当你自身病痛去医院时,你是求助者,而当你自己站在了救助者的位置上,才知道自己究竟承担了什么——我当初选择了外科,说实话是带了抱负的,我想通过我的这双手去改变一些东西,当你站在手术台上,你不能畏手畏脚,怕伤晕血,而需要干脆,果决,一刀命中,这才是对病人最大的悲悯和善意,而这种感觉是会沉溺的,身为医者的自觉性和认同感大抵都是在这些象征希望的血光中逐渐饱和的,所以我慢慢开始把医学放在了心里的最高位,我尊敬它,甚至想要凭借这双手终其一生地为这个行业奉献光和热,可当这个愿望,强烈到无人能够阻拦的时候……”话说到这便戛然而止,省略的内容却昭然若揭。
  言晏说到最后情绪近乎沮丧,却掩饰得很好,可于笠初还是看了出来,他停下步子,言晏便也跟着停了步子,他转过身,垂眼替言晏解下了领带,眼神不含悲悯,却足以安抚人心。
  言晏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地呼了出来,他想接过领带,却见于笠初已经帮他细心叠好,抬手替他放进了胸前的口袋。
  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他的医者生涯刚刚起头就成了一场空,拿不了手术刀,他穷其一生都没有办法在这个领域达到巅峰,而原因判定只是一场意外,只是每天在医院上演的大大小小的医闹中的其中一件,甚至只是照常的艳阳天,他查完房路过护理站,身子被向旁撞倒时甚至来不及感知疼痛,意识到的时候手腕已经血肉模糊。
  为什么是他呢?可他无人可问,天灾人祸,人类的力量在不可抗力的临驾推搡下显得那么可笑与渺小。
  哪怕所有亲人和朋友都看出了他的伪装,也依旧得云淡风轻地过成朵向阳花——已经没有重头来过的机会了,既然什么都无法改变,不如就让它过去吧。
  脆弱和示软如果有用的话,这该是个多么柔情的世界啊。
  言晏对情绪的把控经验丰富,不多会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他转过头反问于笠初:“你呢,不去临床的原因是什么?”
  于笠初几乎是在问题落下的同时开口答道:“怕死。”这话听着没出息得要死,偏偏说这话的人神情还透着些理所当然。
  言晏突然有种要破涕为笑的错觉。
  可于笠初却突然换了副神情,抬手替他拂去了肩上的柳絮,像是欲意把他的隐藏一并连根拔起:“小时候课本上写——梅花香自苦寒来,我却不太吃得进,我妈以前喜欢看晚间的狗血八点档,主人公必定在人生际遇里连番受挫,在打击中不断成长自立,最后伤害她/他的人都成了功臣,主人公事过境迁地感谢苦难,认为一切的成功都是苦难的馈赠,然后迎来大团圆的结局。可是人生没有大起大落真的就白来一回了吗?我觉得不是的。苦难不是必须的,跨不过所以才有苦难,不要感谢苦难和折磨你的人事,而你挺过来,要感谢自己。”
  “你在我心里,已经是你所期待的样子了。”
  言晏觉得自己此刻圆了年少时的一个心愿,他真的成了屠龙的英雄,却不用接受任何人的的指摘和评判,他的面前只有于笠初,而对方站在四月天的阳光里,充满郑重地,向他伸出手,这何尝不是他想要的救赎。
  他感到热泪盈眶,他感到思绪流转,他觉得这一刻,怦然心动。
  三十岁的大老爷们,生平第一次有了这么矫情的念头。


第16章 
  两人不知不觉逛了得有个把小时,累了就在路旁的长椅上歇一歇,午饭都给消没了,于笠初想起来看了看点,才发现已经五点半了,两人便索性一边商量着晚饭一边朝着校门口走。
  刚出了学校,言晏就接到了莫佞的电话,对方说今天可以正常时间下班,听见他们还在学校,便约了学校外头商业区的一家私房菜,说上次没好好和于笠初说几句话,这次他们三个人可以好好坐下来吃一顿互相认识认识。
  于笠初听完表示没意见,那家私房菜名声在外已久,口腹之欲人之常情,言晏挂了电话两人便换了个方向往商业区的方向走去。
  这时天色尚早,却已经临近交通高峰,尤其周末商业区人流量大,周围的马路一眼望去全是车,随着商业区这几年的发展,节假日的人行横道可谓是兵荒马乱,私家车开到附近都止不住地头皮发麻。
  据说地下通道还在建,此刻两人只能硬着头皮从唯一一条通到商业区的人行横道走。
  人行道对面亮着红灯,言晏和于笠初被人群拥着站在马路当口等,道路上疾驰的车辆趁着人行道没人赶紧争先恐后地开了过去,生怕一会儿被几人自由结对闯红灯的闲散路人堵到怀疑人生。
  平时出门在外,两人都很守规矩,加上又是大白天,谁都下意识地觉得环境安全,警惕心自然没有放得很高,这会于笠初刚掏出手机想要看看时间,而意外只发生在一瞬间,站在他身边的言晏突然被什么撞到,整个身体受力剧烈地往前一倾,于笠初反应迅速,伸手一把把人捞了回来,飞驰而来的汽车按着聒噪的喇叭擦着两人的身体呼啸而过。
  差一点就出了大事。
  于笠初手还抓着言晏的胳膊没松,眼睛却先一步迅速地向四周扫了一眼,两人身后都是等红绿灯的人群,其中有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正从人群里向后挤,动作非常灵活且快,此刻已经接近人群最边界,站在他们四周的人尚来不及反应,后头的人又不明真相,加上于笠初本身并不确定,所以并没有人开口喝止,人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是那个人。”言晏比于笠初更先一步回头,此刻话里带着冰。
  于笠初指着那人消失的方向问道:“确定是那个人撞的?”
  言晏点点头。
  “你认识?”
  言晏又摇摇头:“不认识,但我见过他,他脖子后有块胎记——”说到这他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接道,“我手受伤那天,在医院里见过他。”
  这话的意思深想则令人不寒而栗,言晏受伤那天见过的人如今再次出现,还趁红灯故意将他推进路中,这很难不让人往奇怪的地方继续发散思维,如果说那人当天只是凑巧出现在医院,言晏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
  毕竟所有人都认为当初的事件是一场意外,现场虽然有监控,但当时推搡的人群人数非常大,场面又很混乱,所以并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画面,言晏当时被无辜卷入,切中他的那把刀最后发现是乱中意外从经过的推车中被撞落的,这事虽然当时看起来疑点重重,但谁都没有切实的证据。
  可如果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故意伤害,那就不得不让人胆寒了。
  “我昨天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看来不是错觉。”
  于笠初听完沉吟了良久,突然开口问道:“你工作这些年,有没有出过什么医疗事故?”
  言晏却郑重地摇了摇头:“我工作只有五年,虽然读博时跟着教授做事,但工作初期是没有重要手术派给我的,等我能上手术台后,也是小心又小心,直到辞职前,并没有出现过医疗事故。”
  于笠初沉吟了半晌:“那往前呢?你上学时跟着教授,有没有遇上过什么事?”
  这时红灯已经换了一轮,路口实在不是个讨论问题的好地方,两人趁绿灯赶紧过了马路,言晏一路回忆,等坐进了包厢,莫佞还没到,倒是发了条信息来说要接个人,让他们稍安勿躁。
  两人坐在椅子上相顾无言,言晏沉默着过了好久,直到抬眼看到门框上挂着的包厢号,才灵光乍现似的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件事——博士的时候,教授有次带我和莫佞去了医院做助手,那次教授和护士手上有急事,身边又一时找不到人,便托我给2号床呼吸道感染病人送阿莫西林,那时候我们接不了大事,送个药还是可以的,当时教授把药给我后嘱咐我三查七对,但我去病房途中有个坐轮椅的病人迷了路,我准备送他回病房的途中正好碰上莫佞,便托他替我去送药,结果莫佞没有确认是2号床就给了药,谁知道当时是3号床的病人误躺在了2号床上,最后造成3号床的病人过敏性休克,还好最终即时被抢救了回来,没有出大事,病人最后也没有怎么追究,我当时想药虽然是莫佞给的,但这事归根结底是我的错,当时如果是我去送药,让莫佞帮忙送那个病人回病房也许就不会出这种事了,所以最后追究责任的时候我就替莫佞担下了,那个3床病人的儿子后来对我意见很大,但当时却没有什么报复行为,然而我刚刚才想起来,那人的脖子后头,似乎也有一个胎记。”
  于笠初听完便陷入了沉思,他曲着食指顶在鼻尖下方,想了会儿道:“虽然当天的事故没有办法证明是他做的,但今天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了,你以后出门在外要小心些,有什么问题记得给我打电话。”
  言晏难得见他这么严肃板正的面孔,连眼睛似乎都比平时睁大了些,感动之余又有点想笑,他那句好正要脱口,包厢门却突然被从外面推开,莫佞端着张笑吟吟的脸紧接着就进了门。
  坐在位子上的两人互相交换了下眼色,一致缄默不语,准备就这么把这事揭过去。
  言晏正要开口调侃他来迟了这么久,刚伸头却看见莫佞身后还藏着一个小孩。
  是个瘦得令人心疼的男孩子,个子大概只到莫佞的下巴,动作有些怕生和畏缩,模样却长得和莫佞有几分像。
  言晏到了嘴边的调侃立马换了个开头:“呦,你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大的儿子了,你看这孩子瘦的,你吃得这么油光满面的,都给他喝西北风吗?”
  莫佞啐了言晏一口没再继续理他,只把身后的孩子拉到了身前介绍到:“不好意思啊各位,接个人所以来晚了,这是我侄子,叫莫羡,羡慕的羡,小家伙高二了,今天他家里没饭,我就带他一起出来吃了,不介意吧?”
  于笠初起身把身旁的椅子拉开:“有什么介意的,多一双筷子的事情。”
  莫佞憨憨地笑了笑:“我也就客气客气,你们介意我也管不着,来莫羡,你坐这儿吧,这两个叔…哥哥都是你叔我的朋友——诶言晏你别得寸进尺,瞪什么瞪,我都和你差了辈了,你就自己一边乐去吧,你也没几年青春了,我又不用你叫我叔,显得我像五十似的,占不到你便宜。”
  莫羡最后坐在了于笠初和莫佞的中间,言晏和于笠初靠着,明显莫羡是被莫佞给和言晏隔离了开来,照莫佞的话说是,言晏容易带坏未成年儿童。
  开始点菜时,菜单首先到了于笠初手上,于笠初原本的想法是想先让莫羡点,但小孩子坐在一边显然有些紧张,就这样把主动权交给他反而会让他慌张,不会好意思开口说自己要吃什么。
  于是于笠初先自己点了一个,又把菜单传给莫佞,提议一人点一两个自己喜欢的,最后再调整搭配,莫佞明白于笠初的意思,把菜单摊在他和莫羡之间帮着他一起选,最后点了两个荤菜一个素菜,言晏拿到菜单点了份百合炒西芹,说自己要降降火,最后再点了个汤就算结束了。
  等菜的间隙,莫羡只是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似乎连手机都没有的样子,显得百无聊赖,却不愿意抬头看其他人一眼,莫佞期间问他要不要喝水,明明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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