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余生-剩余石-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魏涛虽然赚钱凶狠,但很具有煽动性,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在国内,他要是不吃旅游这碗饭老天都不答应。国内来的是抠,但架不住人情味浓,经过魏涛堪比老梁讲故事的一番思想教育,很多国内客人临走的时候自己都鄙视不给小费的同胞。
  跟着魏涛,阿正也愿意多接点中国来的团,几年合作下来,阿正云淡风轻地看着着魏涛在泰国买了房娶了媳妇,俨然成了半个泰国人,大把大把地赚着人民币,花着泰铢。
  “看到那个人了吗?”魏涛指了指最后一个上车的单先生。
  阿正点了下头。
  “他不是这公司的,过去的熟客介绍来的,不过出手挺大方,多关照些。”
  阿正又点了下头。
  车子终于发动起来,大家东一嘴西一嘴地调侃着,一位大姐从书包里掏出食物到处分派,递到单先生那里,单先生微微一抬手,客气地拒绝了。大姐也不强求,继续分给后边的同事。
  单先生仍然坐在肥叔身后的那排,又将目光投向窗外,曼谷的街头到处都是人和车,拥挤不堪。
  阿正等了一会,派食的热浪稍微平息后,才又举起麦克风,清了清嗓音。
  单先生将头转回来,看着阿正,一副认真聆听的意思。
  阿正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将目光扫向其他的客人,很多人带着睡醒后的轻松,嚼着嘴里的小零食,目光齐刷刷地望着阿正。
  不管来泰国多少次,大皇宫总要去一次的,就像北京的故宫、巴黎的凡尔赛。阿正讲话习惯性地抱着粗壮的胳膊,靠在第一排的座椅上,以防止在行车带来的晃动中摔倒,慢悠悠地将泰国显赫的皇室背景、如何富有讲给这些外来人听。
  明媚的光线照在阿正的脸上,细腻的毛孔上一层淡淡的柔光,使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柔和、安静。
  游客们纷纷掏出手机、相机隔着玻璃窗拍照,皇宫附近的街道开始变得宽阔、气派,少有曼谷街头七扭八歪的房屋和交错纵横的电线,佛教国家特有的雕梁画栋渐入眼帘,现任国王和王后的影像随处可见。
  单先生不拍照,从始至终都在听阿正讲,从国王的第九世讲到第五世,还有那部有华人影星参演的电影《国王与安娜》……
  “中午吃完饭,我们就去参观大皇宫,人很多,大家最好不要擅自行动,记我一个电话号码,如果一旦找不到队了,就打我这个电话。”
  众人不顾拍照,急忙将阿正的手机号存入自己的电话里。
  单先生没有记,直视前方,眼神空荡荡地,似乎是在看阿正,又似乎在想着别的什么。
  收回目光,阿正垂下眼帘,收起麦克风,车里的冷气很足,抹了下有些潮乎的额头,阿正昨晚睡的不好,眼皮乱跳了一宿。
  在正式参观大皇宫之前,先解决大家的午饭,大巴开到预约好的餐厅,停车场里几十辆旅游大巴挤得满满当当的,还是不断有车开进来,泰国的司机似乎都一种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神奇本领,多么狭窄、拥堵的道路,他们都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小费得多给点。”车上的游客们张大嘴巴看到车终于挤进一个缝隙里停稳,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饥肠辘辘地下了车,顿时被车外滚滚而来的热气扑了个正着,大家又都纷纷遮头挡目地扎进了熙来攘往的人海中。
  阿坤第一个冲进餐厅去办接团手续,阿正拨出一块空地组织大家排队,等了一会,阿坤向这边的阿正挥了挥手,阿正领着队伍往餐厅里走去。
  餐厅里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嗡嗡声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膜,阿正没有像其他导游那样举着个棋子晃动着高喊,身上那件橘红色的T恤比任何旗帜都明显,大家紧紧跟随着这块橘红色。
  简易的餐盘,十几样中餐自助,两张长形餐桌拼在一起,这就是阿正团的餐位了,就餐时,活动范围仅限于这两张餐桌,其他都是别的旅行团,不可逾越。
  取餐、就餐,大家扒拉着餐盘里一团一团的东西,都有些沉默,肥叔吃的很快,吃完一抹嘴掏出烟来往外走,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单先生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盘里的东西几乎没有动,面前的水杯晃动着阳光的斑点。
  坐在他对面的大姐于是道:“吃点吧,饿着肚子还怎么玩?”
  单先生淡淡道:“不饿。”
  起身离席,单先生挤出餐厅,一眼看到阿正的橘红色,几个人陪着肥叔抽着烟,阿坤的手上还有一串烤鱿鱼。
  阿正看着单先生溜达到人较少的地方,掏出一支烟叼在唇上,摸了摸身上,又翻了翻书包,将烟又从唇上取了下来。
  阿正走了过去,掏出打火机,单先生重又将烟叼上,微偏着头,就着阿正的火点上烟。
  这男人可真白,白得脖颈上的血管都看得清,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深吸一口烟,单先生微眯双眼看着阿正,阿正看着餐厅门口出来进去的人,看得很认真。
  “你吃的什么?”单先生忽然问。
  一指门口几个再简陋不过的烧烤摊,阿正回过脸来看了单先生一眼,又垂下了头。
  单先生继续吸着烟,也没再说话,两旁过往的人群挤来撞去的,阿正往一旁拉了下单先生的胳膊,指尖所触,凉凉的。
  正午炙热的风微微袭来,阿正的身上渗出了汗水。
  

  ☆、第三章

  
  “记住了吗?就这棵菩提树下,2点40分,准时集合!牢牢记住这棵树,从这边数第几棵?”
  “第三棵……”
  “从那边数呢?”
  “第二棵……”
  魏涛洪亮的嗓门淹没在大皇宫鼎沸的人声里,随即便和阿正、阿坤蹲在菩提树下的石阶上,看着失去领队、导游的客人们,惶然的像一群失去母鸡的小鸡,紧紧跟随大皇宫的讲解员。
  曼谷的日色正烈,转机团错过了清晨的凉爽,这个时候参观是需要一定的耐性和体力的。
  单先生走在队伍的最后,阿正望着他,高大的身影晃动在人潮里,渐成一个白色的点,然后再一晃,消失了……
  把团交给固定的讲解员,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三个人围着树下的垃圾桶,抽着烟,魏涛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看了眼阿正,忽然笑道:“阿正……这个团赚不到大钱啦。”
  阿坤也笑了,重复着:“赚不到啦。”
  阿正看了他们一眼,向地上啐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深深地嘬了口烟,一声不响地望着大皇宫拥堵的门口。
  “阿正,我跟你讲,国内来的都有钱了,要赚钱很容易啦,晚上还是要多些辛苦的,到了芭提雅,估计没觉睡了……”
  听着魏涛的话,阿正只是点了点头。三个人,兵分三路,晚上自由活动的时候也是客人们的荷包最慷慨的时候,魏涛通常陪领导、大人物,有时也叫上阿正,阿正毕竟是本地人,有些地方,没有阿正陪着,魏涛心里也有几分打鼓;阿正主陪那些有特殊需求的客户,有时带他们去想要去的地方,干那些想要干的勾当,有时就亲自上阵,肥水不流外人田;谁叫阿坤的血液里没有华人那几分细瓷般的精致呢,一脸的粗糙,却也老少皆宜,陪着阿叔阿婶小孩子逛逛街市,阿坤常常怨念还不如泰拳一个回合下来赚的多。
  魏涛喜欢跟阿正、阿坤这样的本地人合作,他们都很老实,只是阿正不爱讲话,不像阿坤,烦闷的时候可以唠唠嗑,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
  好比现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守住菩提树下这片荫凉,等着走马观花的客人们,大皇宫也就够了。
  临近集合时间,团员们陆陆续续的都到了,魏涛微微笑看着,公司团就是好带,有领导在,基本达到步调一致。现在只差一个人了,散客中的单先生还没有归队。
  空等着也是浪费时间,魏涛组织团员们拍集体照留念,太阳当空照,晃得人快睁不开眼睛了,大皇宫的照相师举着相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还好,单先生也不是人家这个公司的,肥叔站在全体成员中央,两边的人拉起横幅,大皇宫旅游纪念必备之一,魏涛高喊着:“导游帅不帅?”
  “帅……”
  咔嚓,所有人在阿正略显无奈又有几分羞涩的笑容里“帅”完了合影。
  单先生还没有回来,时间按分秒计算,他迟归了5分钟。
  下一站要赶去湄南河上的游轮上用晚餐,错过一班船就意味着错过更多的时间。
  魏涛皱着眉头拨打单先生的电话,无人接听,团里的成员相互寻问着,没人留意这个孤单影只的男人去了哪里,大皇宫那么多精美的建筑他们都逛不完。
  又过去了几分钟,大家挤在菩提树下,开始有人抱怨,天气这么热,又不叫人带水参观,水都留在了车上,刚才还不如在出口的小商铺里买瓶冰水喝,已经快被曼谷的热气蒸发掉了,肥叔对魏涛说:“派个人进去找一下吧?”
  阿坤去停车场了,魏涛看了看阿正,除了阿正,别人再进去是要门票的。
  “你带客人们先去上车,我进去找。”阿正说完便低头向皇宫里走去。
  魏涛一挥胳膊:“好了,我们不等了,大家跟紧我,我们先回车上了。”
  阿正很久没进到大皇宫里来了,虽然隔几天就要来这里一趟,但他更习惯于守着宫外那棵菩提树,无冬历夏,看着大皇宫主殿直入云霄的塔尖闪着耀眼的光芒,光芒下,人山人海,川流不息。
  曼谷的天空蓝的发亮,云朵也雪白如絮,金碧辉煌的殿宇越发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望着主殿玉佛寺挤得密不透风的人们,阿正站住了脚,单先生应该不会在这附近。
  临近出口,潮水般的游客顺着同一个方向向外涌,阿正逆流而上,朝着兜率殿前的广场走去,那里人比较少,再往前就是游客止步的皇家禁区。
  一眼看到了,蓝天白云下是金灿灿的殿宇,殿宇前粉白色的塔基下,站着单先生,正仰着头,举着手机,头仰得厉害,整个人笔直地向后倾斜,这个角度,是拍不到殿宇的,只能拍到飞翔在兜率殿上空的那些乌鸦。
  单先生慢慢旋转着,镜头随着乌鸦,慢慢降落,阿正的脸陡然闯了进来,单先生放下了手机,静静地看着向他走来的阿正。
  “别拍这里……”阿正轻声道。
  单先生回头看了眼身后基座相连的巍峨殿宇,殿前不少游客自拍、群拍,身法各异。
  “这里是举行葬礼的地方……”阿正看着单先生,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单先生听罢,又转身面对殿宇,眯起眼仔细端详起来,口中兀自喃喃地:“举行葬礼的地方……”
  阿正嗯了一声:“皇室专用的,以后我们到了别的地方,很多地方都会有,最好都别拍。”
  单先生嘴角缓缓上扬,眼睛盯着兜率殿,问着阿正:“你们当地的迷信?”
  阿正淡淡道:“这是祭祀死人的地方,你若不忌讳,想拍就拍,也没人管。”
  单先生回脸看阿正,目光闪动,几分玩味,忽然将手机递向阿正:“行,那你给我拍一张。”
  阿正一愣,迟疑地接过了手机……
  “尽量拍全,还有,最好拍到顶上那些乌鸦……”
  阿正拿着手机,一时没动窝。
  单先生已经站好了,兜率殿横在他身后,庄严肃穆,而他的脸上却难得的溢满了笑容,似乎为自己能在这样一个别开生面的地方留影感到十分的高兴。
  手上冒出了汗,紧紧抓住手机,生怕滑落下去,呆呆地望着镜头里的单先生,阿正的心跳得忽快又忽慢。
  拍完照,单先生尾随着阿正向宫外走去,路过小商铺,单先生叫住了阿正,说是等一等,阿正没有催,闷声不响地等在门外,眼睛紧紧盯着重又扎进人堆里的单先生,生怕丢了似的。
  很快,单先生举着两瓶冰水费力地挤出来,递给阿正一瓶,自己打开一瓶,咕咚咕咚仰脖喝起来。
  “谢谢。”阿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攥着瓶子加快了脚步,还好,这次单先生跟得很紧,手臂几乎蹭着阿正的后腰向外挤着,几步外,已是劳苦奔波的另一个世界。
  也许是挤累了,晒蔫了,吹着大巴里的冷气,拼命喝水补给的团员们,似乎也不介意单先生晚到的这十几分钟,这个男人跟着他们这个团,也够孤单的了,处处礼让,不争不抢,长着一副很难叫人讨厌起来的面孔……
  车子再次出发,阿正刚刚提起湄南河游轮上的自助餐,车内就响起了一片巴掌声,阿正也笑了,发自内心的,这些人应该吃顿稍微像样点的东西了。
  阿正说完,魏涛接过麦克风,强调了一下整体行动的必要性,又讲了几个关于人妖的笑话,大家的兴致高起来,关于人妖,他们所知的还远远不够。
  “他们到底是男是女啊?”
  “都漂亮吗?怎么照片上有的很吓人啊?
  “都是泰国本地产吗?”
  “做手术得花多少钱啊?”
  “听说都活不了多久?”
  “真的能陪人睡觉吗?”
  “……”
  “人妖啊,问阿正啦……”魏涛笑着将麦克风塞回给阿正。
  肥叔的部门,年轻人居多,只有一个大姐带着十几岁的女儿,此时捂着孩子的耳朵,女孩奋力挣脱开:“干嘛,凭什么不叫我听?”
  客人们难得高兴,本来这段应该安排在去观看人妖表演的路上讲的,不过没关系,早讲晚讲都是一样的,阿正此时备受瞩目。
  人妖那套说辞早已烂熟于心,也不是每次非要讲不可,还要看什么样的客人,老年团几句话就能打发了,这个团多讲几句也无妨。
  从人变妖是怎样一个过程,妖的生活,表演生涯,再到令人瞩目的泰国之星,身价高到连FBB小姐都要望尘莫及……
  有人提问,有人议论,有人接受无能,有人漠不关心,阿正不疾不徐地最后补充道:“其实这都没什么,人妖只是一部分人另一种生活的选择罢了,他们和你我都一样,只是生活的方式不同而已。”
  车内的麻雀声小,却都叽叽喳喳。
  “妈,我要跟人妖照相。”
  “我不照,你自己照。”
  “阿正,你刚才说摸胸多少钱?”
  “合影20铢,摸胸50铢……听半天听什么呢,摸错了又没钱丢中国人的脸。”
  “哈哈哈哈……”
  单先生似乎睡着了,头枕在车窗上,沉沉地闭着眼,在一片笑声中,抖了抖睫毛,微微调换了一下姿势,继续睡着。
  呜呜的汽笛声缓缓地响起,窗外已是一条蜿长的河水,太阳失去了某些威力,温和地照在缓缓流动的湄南河上。
  终究还是错过了约好的那班轮渡,大家坐在码头为游客准备的座椅上,等待下一班船,三五成群地,女人们拍照、吃东西,永无止境地八卦着,男人们凑成一堆抓紧时间再冒颗烟。
  单先生独自靠在岸边的栏杆上,不知是在看混浊的河水,还是河上一节一节长长的拖船,目光沉沉,深邃幽远。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单先生回过头来,阿正举着一听红牛饮料:“你尝尝,这个只有在泰国才喝得到,国内的不是这个味。”
  “多少钱?”单先生摸向书包,阿正忙道:“请你喝的。”
  单先生停止了动作,接过红牛,冲阿正一抬手:“谢谢。”
  阿正刚要转身,单先生又叫住了他:“阿正。”
  阿正走回来,望着单先生,却又很快地闪开了目光。
  “我们还需要等多久?”单先生打开红牛,不急不忙地问。
  “十分钟吧。”
  喝了一口,看了看手中的红牛,单先生点了点头:“嗯,果然不一样。”
  “好喝吗?”
  单先生又点了下头:“还行。”
  “你饿不饿?”
  “有点。”
  “再坚持一会。”
  单先生笑了,目光逡巡着阿正,笑得很动人。
  阿正顺势也靠在岸边的栏杆上,看着湄南河的水,握着手里的红牛,一口一口喝着,年轻的脸庞沉静而淡然,宛若寺庙里缄默不语的一尊佛。
  “遇上脾气急的客人,都是这么对付的?”单先生突然开口问。
  “嗯。”阿正答完,回过味来:“哦,你不是,脾气挺好的。”
  单先生又笑了:“你怎么确定我脾气一定好?”
  阿正也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会看相。”
  单先生习惯性地眯了眯眼,缓缓道:“但愿你这次看得准。”
  举起红牛,轻轻碰了碰阿正手中的那听,单先生大口喝尽了,再一捏,红牛的空罐瞬间变了形。
  游轮靠了岸,团员们一个挨着一个排队上了船,阿正的团被安排在一个露天临水的好位置,团员们还没坐稳,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拍起照来,不一刻,开餐了,大家又都纷纷冲向餐台,几个团共渡一船,疯抢的实力旗鼓相当,很快的,三文鱼、螃蟹、基围虾就要再等下一波了。
  “叔叔,这个给你。”大姐的女儿将一盘应有尽有的食物放在了单先生的面前,单先生微微一愣,连忙推还给女孩:“你快吃吧,我自己拿。”
  “妈妈说你一个人,我们要照顾点。”
  大姐端着满满的两个盘子走回来,对单先生笑着:“别客气了,快吃吧,我们人多,拿不完。”
  大部分人都回来了,也将一些食物分给了单先生,很快的,单先生的盘子堆成了小山,单先生推辞不过,也就一一谢过了。
  坐在导游专用的餐桌旁,看了看自己的团,魏涛回过头来笑道:“现在真是一个靠脸的年代,人要长得好,走哪儿都吃香,至少饿不死,是不是阿正?”
  阿坤呵呵地笑了,忽然附在阿正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阿正不耐地推开了他,耳根有点红,魏涛虽没听清,也猜了个大概,不禁和阿坤相视而笑。
  “一会去看人妖表演,咱们赌一把怎么样?”
  阿坤手痒,忙问魏涛:“赌什么?”
  魏涛伸出一根手指:“我赌10铢,他不会摸的。”
  阿坤想了想,砸吧砸吧嘴:“他又不是没钱玩,一定会的,我就跟你赌了。”
  “阿正,你呢?”
  阿正扒拉着盘里最后那点玉米粒,不抬头道:“我不赌。”
  “就10铢,不要这么扫兴啦。”
  “那也不赌。”
  暮色沉沉,湄南河两岸笼罩在一片黄昏的瑰丽中,饱餐酒酣,汽笛悠悠,游轮缓缓穿行在湄南河上,妖艳的女歌手闪闪发亮地站在船中央,随着舞曲摇摆着滚翘的臀部,沙哑的嗓音唱着中国游客一听即懂的歌曲。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
  喝彩声声,歌声连连,人们纷纷弃桌而舞,认识的,不认识的,唱着,跳着,舞在了一起,船上璀璨通明,河上光影波动,岸上灯火人家,湄南河上最是妩媚动人的一刻,空荡荡的餐桌杯盘狼藉,人丁寥寥,单先生独斟自饮,静静于喧闹中,落寞在繁华中,遗世而独立。
  酒杯停在唇边,阿正仿佛也被什么凝固了,默默地望着,单先生的身影伶仃得犹如镶嵌在湄南河斑斓夜色中的一纸剪影。
  缓缓地站起身,阿正端起酒杯,穿越欢乐的人群,向单先生走去,不知谁的身躯扭动的几近疯狂,撞翻了阿正手中的酒杯,鲜艳的酒色掀起一片蒙蒙红雾,似乎也染红了整条湄南河……
  

  ☆、第四章

  
  细长的镶珠嵌玉的鎏金指套从空中划过,聚光灯下划出几道奇异的光芒,婀娜的身姿随着悠扬的古曲缓缓旋转,一动一静,一颦一笑,曼妙生花。
  看了那么多妖艳、欢快的表演,惟这一舞却舞出了难得的柔情,妩媚中也带出几许哀怨。
  妖,的确很妖,不知是谁一声自语,引来周边的观者感同身受地一阵轻笑。
  舞者高挑的身材,呼之欲出的双峰,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张清丽脱俗的娇小面孔,都在惹人遐思、莞尔。最前排的观众似乎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舞者嫩白的脚踝。
  曲毕,舞止,上千人的场子鸦雀无声,瞬间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紧锣密鼓般的高亢乐曲再度响起,十几个艳丽的表演者返回舞台,挥舞着手中的羽扇,甩动着华丽的衣裙,搔首弄姿地再度将舞台欢闹起来……
  表演尚未结束,单先生已悄然起身。
  阿正坐在旅游大巴的车前,听着魏涛和阿坤又将赌注抬高到20铢,便看见独自退场的单先生,插~着兜,溜达到场外的一片空地上,深深地吸了口气,阿正不由得也吸了口气,今夜的曼谷,天上看不到一颗星星,空气里泛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他怎么出来了?”
  魏涛、阿坤也不知在问谁,这场小小的带点猥~琐的无聊赌局,似乎还未开局,就已然没了输赢。
  魏涛忽然笑了笑:“别急啊,你看他待的地,好戏在后头。”
  阿坤伸出一只手,魏涛轻轻拍了一下,赌局继续。
  阿正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就要走过去,魏涛叫住了他:“阿正,干什么?”
  阿正不抬眼地说:“喊他过来。”
  阿坤拖着长长的尾音道:“不要管了……”
  魏涛笑看阿正:“心又软了?”
  阿正重新坐回原地,看着空场上仰望天空的单先生,他似乎很喜欢这么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