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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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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傅煦。
  谢时冶推门的动作停住了,他其实听过傅煦的歌声,大学傅煦学吉他那会没少自弹自唱,谢时冶很喜欢,曾经发自内心地建议傅煦除了演戏,也发展一下唱歌,把傅煦逗得直笑。
  而傅煦的歌声在看见谢时冶的那刻,也诡异地停下。
  一时间ktv里只有旋律,没有歌声。
  在旁边拍摇铃拍得热火朝天的文瑶没停下,倒是拿着沙锤配合文瑶的刘艺年按住了文瑶的手,不让她继续疯。
  傅煦不唱,刘艺年便接上,谢时冶不好在门口僵太久,阳阳已经在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谢时冶慢慢走进去,落座在文瑶身边,这是离傅煦最远的位置。
  他笑眯眯地看文瑶,给她递了片橘子。
  文瑶被谢时冶笑得心慌,但橘子都喂到嘴边了,只能张嘴咽下去。
  谢时冶笑容不变地问她:“甜吗?”
  文瑶咽着橘子,点了点头。谢时冶又问:“想知道柠檬为什么这么酸吗?”
  说完他又举了片柠檬放到文瑶嘴边,文瑶苦巴巴地噘嘴,刚想张嘴接下来,谢时冶的手就往后一撤:“行了,逗你的。”
  余光里还能看到刘艺年手都抬了一半,这是想要英雄救美,当个黑骑士给文瑶献身。
  果然,不等文瑶认错,刘艺年歌都不唱了,把话筒塞给阳阳,过来跟谢时冶说都是他的主意,文瑶只是负责叫人而已。
  听到刘艺年主动背锅,一向尊老爱幼的文瑶怎么能让弟弟顶包,她也抢着说是她的错。
  谢时冶头疼挥手,要走,却被文瑶按住了,文瑶说:“别啊,来都来了,再走怪尴尬诶。”
  他没好气道:“现在就不尴尬了吗,更尴尬!”
  其实他能理解文瑶和刘艺年的想法,如果只是朋友之间闹矛盾,凑个局讲和确实可以。
  问题是他和傅煦之间不存在矛盾,唯一的矛盾就是,他喜欢傅煦,傅煦不喜欢他。
  走又走不了,唱又不想唱,谢时冶便一瓶瓶喝啤酒,他闷头喝,连什么时候包厢安静下来了都不知道。等音乐声都停了,他才迷茫抬眼,发现包厢里只剩下傅煦一个人。
  傅煦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一方明亮在黑暗里闪烁着,照映着傅煦沉默的脸。
  谢时冶下意识问了一句:“人呢?”
  他没指望傅煦回答他,这里除了他和傅煦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人,傅煦也不用作给外人看,表现出他们还能当朋友的样子。
  谢时冶拿出手机,想要给文瑶打电话,就听傅煦说:“文瑶出去接电话,刘艺年拉着阳阳去上厕所。”
  他只听说过女生上厕所要结伴,不用想也知道,是另外三个人特意让出令他们重续友情的空间。
  谢时冶又打开了一瓶啤酒,低哑地笑着:“这样太奇怪了。”
  傅煦声音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喑哑:“什么?”
  谢时冶扫了傅煦面前的茶几,惊讶发现傅煦喝了不少,还不是易拉罐,而是玻璃瓶,肉眼去数,起码有半打。
  他倒吸一口凉气,傅煦根本不能喝 ,是谁让他喝这么多的?!
  傅煦像是醉了,又执着地问了一句:“什么太奇怪?”
  谢时冶心里一动,起身走了过去,在一个安全距离停下,他轻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傅煦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小冶。”
  这声呼唤将谢时冶叫得心口一酸,算起来,他都快一个月没有听见傅煦喊他小冶了,现在再听,竟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谢时冶仿佛怕惊醒了谁的梦,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喝醉了吗?”
  傅煦没说话,他的脸是红的,眼神也有点发直:“没有。”
  他知道傅煦的酒量,从前三杯都喝不了的人,现在都快了喝半打,怎么可能没醉。
  确定傅煦醉了以后,谢时冶反倒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傅煦身边,埋怨道:“不知道自己不能喝吗,醉了被人占便宜怎么办?”
  傅煦目光一直不离他,沉静道:“不会。”
  “什么不会,你现在不就给我占了便宜吗?”谢时冶又让自己靠离傅煦近了点,还捏了一下傅煦的手,果不其然,温度滚烫,是酒精烧的。
  傅煦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望向谢时冶。
  谢时冶笃定他喝醉了,反正酒醒也不会记得,便随心所欲起来。见了傅煦的反应,故意欺负他:“你看,我摸你手了,是不是在占你便宜。”
  傅煦好像觉得好笑,便笑了,边笑边摇头,似在否认谢时冶占便宜的说法。
  谢时冶有点恼:“笑什么笑,更过份的事情我都做过。”
  “是什么?”傅煦问。
  谢时冶说:“我偷亲过你。”
  傅煦双眼微微睁大了,好像有点受惊的模样,瞧着很可爱。谢时冶继续道:“大二那年舞台剧,杀青之后,你喝醉了被我带到酒店,我亲了你。”
  “结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谢时冶失落地咬了下唇:“早知道……”
  傅煦问他:“早知道什么?”
  谢时冶露出了伤心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在傅煦面前不遮不掩,透露出自己有多难过,瞧起来仿佛都快哭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你知道,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
  傅煦听完以后,许久没说话,伸手拿起啤酒想喝,谢时冶赶紧抢过来:“别喝了,你又想吐成上次那样?”
  “谢时冶。”傅煦突然用很认真的语气叫他。
  傅煦问他:“你想知道我和司南是怎么回事吗?”
  谢时冶将啤酒瓶放回桌上,语气消沉道:“我知道啊,你对他因戏生情,你十八岁就喜欢他,二十八岁为他出柜退圈,还去美国结婚,你们的婚姻殿堂外面还有许多鸽子……”他还喂过,喂完以后,没敢进那个教堂,直接离开。
  傅煦听了以后,摇头:“不对。”
  谢时冶说:“什么不对?”
  傅煦目光复杂地落在了某一处,他缓慢又冷静地说着往事,那是与谢时冶所知完全相反的事情。
  司南出生在一个极端保守的家庭,他和司南确实是在十八岁的时候相遇,也的确入戏过,在那段时间里,少年人似真似假的情愫很美好,就像一缕温暖阳光。
  只是在当时,他们还年轻,只觉得是因为一时入戏而产生对自己性向的怀疑,朦胧好感不至于让他们突破界限。
  傅煦认为自己是直男,司南因为家庭因素,更不可能去喜欢男人。
  再次相遇,还是因为戏,彼时他已经二十八,功成名就,意气风发。
  而司南依然疲惫地在各个剧组里饰演小角色,也许是因为旁人特意去对比他们如今一天一地的境况,又见剧组的人故意欺负司南的场面,傅煦主动伸出帮助的手。
  他将司南带在身边,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老友,他们关系很好。在一天天相处下,这份感情逐渐升温,他们在一起了。
  这是傅煦第一次与男人谈恋爱,他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他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属于保护者的身份,司南敏感又脆弱,顾虑很多,他得让他安心。
  可惜他到底没保护好司南,他们被拍到了,那些人是冲着傅煦来的,他们只想爆傅影帝是同性的丑闻,根本不会管司南到底是谁。
  刚开始是要挟,开价,步步逼近,司南知道这件事后都快崩溃了,只因这件事情曝光,他的事业和家庭都要毁之一旦。
  傅煦不断安抚着恋人,同那边商谈,找公司,寻关系,拜托一切能帮上忙的人。在他奔波的时候,他不知道恋人的精神状况在漫长孤独等待和害怕下,逐渐变得无法承受。
  事情到底是没有控制住,照片被曝光的那天,傅煦同公司商议,他想主动认下这件事,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如大方承认。
  但是局面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归于平静,巨大的舆论,无数的恶意不断朝他袭来。不管如何压下这个消息,都会不断地被人提起重来。
  最后公司都无能为力,违约合同一份份地收到,在巨额的违约条款下,公司到底是选择放弃了他,让他停止一切活动。
  而在这个时候,司南第一次出现了自杀倾向。
  傅煦撞破司南卧在浴缸里,想要划破自己手的那一幕,简直魂飞魄散。他当下决定带司南离开,去美国,去国内媒体并不能及时追踪到的地方治病。
  司南是他的责任,是他没保护好他。
  而他们前往美国的消息,被国内媒体报道成结婚,傅煦没精力去管,也许这个借口更好,司南不能承受更多的打击。
  他在美国陪着司南治疗,司南的家人已经完全跟他断绝了联系,傅煦的家人倒能够理解支持他,还曾经来美国看过他们。
  进行了一年的治疗后,司南终于恢复了些,在这种情况下,他向傅煦求婚了。
  面对这样的恋人,傅煦无法拒绝,而内心深处,他知道司南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为他。
  司南说他想有个家,傅煦说好。
  他们简单的登记,结婚,戴上对戒。可惜即使如此,傅煦还是没能够给予司南足够的安全感,在他以为一切都好起来后,他去上课,提升演技,重新开始演起舞台剧。
  他没想到,他这个行为反而导致了司南心理情况的极速恶化,司南清醒的时候不会说那些伤人的话,只是不清醒的时候,他会不断地哭,摔砸东西,控诉傅煦。
  司南将两人的相框砸在地上,脚踩出鲜血淋漓,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我本来喜欢女人,你为什么要让我走上这条路。”
  “他们是冲你来的,他们想要曝光你!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家人,朋友,事业!你还有那么多帮助你的人,你上表演课,你有信心能回到荧屏前,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爸都叫我去死,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了!”
  “傅煦! 我恨你!是你毁了我!”
  傅煦无力反驳,也无法反驳,他看着恋人面目全非的样子,望着医护人员将镇定剂推入司南的身体,听着为司南治疗的医生委婉建议。
  医生说,在这种情况下,他最好跟病人分开一段时间,避免病人情绪激动,状况恶化。
  傅煦还是说好。
  司南不想见他,他也不敢去见司南,在这段感情里,他身心疲惫,愧疚与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整夜整夜睡不着,也开始看医生与治疗。
  又过了一年,他收到司南寄过来的离婚合同,就如同他接受司南求婚那样,这一次,他还是如司南所愿。
  毕竟……都是他的错。
  傅煦叙述得很慢,谢时冶却听得浑身颤抖,他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堵得无法发声。
  就在此时,傅煦伸手,掌心捧住他的右颊,拇指擦过他的眼下,替他拭去了不知何时落下的泪,
  傅煦疲倦又温情地对他说:“小冶,不要喜欢我,我不想毁了你。”


第65章 
  文瑶已经在包厢门外蹲到脚都麻了,连连看都打上三百多关,她敲了敲小腿,站起身隔着门上的圆口玻璃往里面看。
  她看见了谢时冶背对着门,靠得离傅煦很近,在她的角度来看,两人就像在接吻。文瑶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圆了。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文瑶觉得自己是被吓精神的,竟然在吵杂的ktv坏境里,能听到脚步声。
  她立刻转身,企图用身体挡住门。阳阳跟刘艺年拿着盒解酒药回来,阳阳是被刘艺年骗走的,男人所谓的上厕所都是抽烟,抽完烟刘艺年又拉着他去买药,说谢时冶和傅煦都喝了不少,有备无患。
  阳阳觉得有道理,就去了,一来一回折腾了快半个小时,刚回来就见文瑶站门口堵门,阳阳说:“怎么不进去?”
  文瑶双手张开护着门:“现在先别进。”
  阳阳:“啊?”
  文瑶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小腹大声喊痛:“我觉得我月经好像来了……完蛋,我好像动不了了,你们帮我去买包卫生巾好不好?”
  阳阳:“……”
  刘艺年瞧着她的姿势:“是刚才喝太多冰啤酒的原因吗?”
  文瑶用力点头,不等她将这两人都支开,身后的门被拉开了,文瑶差点倒进去。
  她撞进谢时冶怀里,险些摔倒,谢时冶手扶在她后腰上,绅士地撑了一把:“都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文瑶借力站稳,移开几步,回头瞧谢时冶,见他脸上带了点酒醉的微红,眼神却很清明,她说:“没什么,正好准备进去呢。”
  阳阳将解酒药拿出来:“谢哥,感觉怎么样,还行吗?我买了药。”
  谢时冶瞧着药:“不是我吃,是哥吃。”说着他侧过身子,露出了包厢门口,让站在外面的三个人都看进里面,傅煦靠在沙发上,已经熟睡,身上还搭着件谢时冶的外套。
  文瑶:“傅老师都醉了,要不今天就散了吧。”
  谢时冶同意,阳阳自然要走,他们俩帮忙将傅煦从沙发上拉起来,望门口走。文瑶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五个人 ,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打车回去。
  刘艺年主动分好了两拨,他和文瑶一起,另外三个一堆。
  等帮着把人送上车,文瑶拿出手机:“你没打车吗?”
  刘艺年摇头,然后扫了她裙子外露出的腿一眼,突然将外套脱了下来,套在了文瑶腰上,还微微用力,用衣服裹着姑娘往自己方向拉了点。
  文瑶被迫走了几步,虽然心慌,但努力镇定:“你干嘛呢?”
  刘艺年:“不是来例假呢吗?”
  他衣服长,盖住了文瑶大片腿,抬眼,是文瑶涨红的脸,文瑶别扭道:“我裙子又没脏。”
  刘艺年慢条斯理地用袖子给文瑶腰上打了个结,腰太细,袖子拉到底还是有点松:“我知道,天气冷,我怕你着凉。”
  给她腰上绑完裙子后,刘艺年拿出手机打车,这时候文瑶故意问他:“那你怎么不给我去买卫生巾。”
  刘艺年仔细看她脸色:“真要买?”
  文瑶被堵了一下:“我……”
  “你上个月例假好像是月底。”刘艺年补充道。
  文瑶瞬间脸爆红:“你一小男孩,记这种事情干嘛!”
  刘艺年好像笑她脸红,不紧不慢道:“因为有个姑娘那天实在想喝冰奶茶,竟然想哭了。我姐给我说,女生那段时间情绪反复很正常,印象太深,我记住了。”
  说完他见文瑶还是羞恼交加的模样,知道他戳破了对方的谎话,让人不高兴了,于是他软声道:“别生气,我给你煮热奶茶喝,放珍珠的那种。”
  这边阳阳和谢时冶把傅煦送到了傅煦房间里,808。谢时冶把阳阳手腕上的熟料袋撸了下来:“之后的事我来就行。”
  阳阳说:“不用我帮忙吗?”
  “我大学的时候经常照顾喝醉的哥,你先回去休息吧,很晚了。”谢时冶故意这样说,其实他没有,也就照顾过一次。
  送走阳阳后,再回头看床上的傅煦,谢时冶轻轻地叹了口气。
  拖鞋,换衣服,热毛巾擦脸,烧开水。忙完了以后,见傅煦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应该跟那天一样,半夜醒来会吐。
  于是就不走了,他想在傅煦终于酒醒之后,跟他说一些话。
  来到阳台查看玉树,惊喜地发现它长出了小花苞,大概是开花的季节要到了,只是这盆玉树被他从店里抱走,也才两三岁,不都说玉树得养上十几年才开花吗,现在就开了?
  他点了点玉树的叶子,又对一旁的生长灯说:“倒是来得巧,多亏你照顾它。”
  中途他回了自己房间,拿了洗漱用品,过来傅煦这边洗澡。
  其实他平时不这样,他不敢做得这么过,只是他怕他在自己房间洗澡的时候,傅煦醒了。
  他要说的话,想立刻说。
  一杯开水搁在床头放凉,浴室水声作响,傅煦是被渴醒的,他睁开疼痛的眼皮,缓慢地眨了几下,脑袋一片混沌。
  胃烧,恶心,头疼迅速袭来,以至于他都将床头的热水饮尽了,才意识不对。
  手里的水是热的,浴室有人在洗澡。
  傅煦握着水杯,艰难地消化这个信息,他看了眼四周,是他的房间,那为什么会有其他人。
  悬着的心在浴室里的人走出来那刻,瞬息松了下来,是谢时冶。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其实没什么好放松,分明这么晚,在他浴室里洗澡的是谢时冶,这不是件能够很好放松的事情。
  只是心里那种被人冒犯的抗拒和不愉,却在见到谢时冶的那刻,散了许多。
  谢时冶光着脚,他好像总喜欢光着脚,幸好有客房服务,每日来清扫,地毯很软,脚踩进去,质感绵绒,傅煦觉得自己好像还醉着,脑子里总转着莫名其妙的念头。
  “醒了?”谢时冶先开口,他用毛巾擦掉了下巴的水,没有要解释他为什么在傅煦房间洗澡的意思。
  傅煦点了下头,谢时冶弯腰,送来一缕淡淡的味道,是傅煦所用沐浴露的味道。他眉心轻轻抽了下,今晚的谢时冶……好像特别有进攻性。
  平日里的谢时冶,总是克制隐忍,时刻遵守自己所划下的界限。他对他与对旁人,如果不仔细分辨,其实没有区别。所以傅煦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谢时冶会喜欢他。
  可是现在,倒能够很清楚的看出来了,在他拒绝以后,谢时冶第一次毫不顾忌地靠近了他。
  谢时冶拿起解酒药,见水喝光了,又去接了杯送到了傅煦手里:“解酒药。”
  他穿着宽松的短袖,运动长裤,气质温和,语气平常,就像位相处已久的老友。
  谢时冶拉来了一张椅子,坐到傅煦床前,话题单刀直入:“你还记得你在ktv里跟我说的话吗?”
  傅煦饮水的动作一顿,目光先是迷茫,继而清醒,他这次没有忘记。
  很快的,傅煦的脸上便浮现出懊恼来,他不该喝酒,也不该说那么多不能说的话。
  谢时冶紧盯着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丝情绪变化:“还记得就好,不记得我也可以重复一遍。”
  傅煦没有说话,直到那石破天惊,怒气十足的话语砸到了他脸上,几乎要将他骂懵了。
  “傅煦,你在开什么玩笑!”谢时冶脸都气红了,他说完以后牙关紧咬,面部绷出了严厉又愤怒的弧度。
  无法抑制的,是他一同红了的眼圈:“你让我不要喜欢你,凭什么,我又没逼着你回应我,我的感情是我的事,你为什么要替我下决定!”
  傅煦被骂得手足无措,瞧着他的神情,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叠声道歉,诚恳认错。
  “我不是司南,我是谢时冶!”谢时冶愤怒道。
  傅煦抽了张纸巾,又不敢递过去:“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时冶狠狠夺过他手里的纸,往自己眼皮粗暴一揉:“是我错了,这么些年。”
  听到这句话,傅煦的心像是被狠狠握了下,生疼,这股疼往下蔓延,将他的胃都绞作一团,他神情呐呐,想要努力扯出个笑来,却无法成功。
  他想说谢时冶能够想开,知道他没什么好喜欢的,其实这样很好。
  傅煦自己都乱七八糟,像个漩涡,何苦拽人往下坠。
  他嗯了一声 ,没什么表情,是对谢时冶的回应。
  谢时冶愤怒地瞪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你就嗯?!”
  “我错的是,我早应该在大学的时候跟你表白,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缠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傅煦震惊地看着他,欲言又止,谢时冶伸出手,捧住了傅煦的脸,猛地往前一凑。
  他看见傅煦的瞳孔缩小了,神情几乎是呆滞的,却没有往后退,直到他的额头狠狠撞上了对方的,傅煦疼得哼出声,他自己也疼,额头火辣辣的,痛得厉害。
  撞上去后,谢时冶却没有马上离开,就着额头抵着额头的姿势,他眨了下眼,他的眼泪落到了傅煦的脸上,顺着一起滑下,就像是傅煦的泪痕 。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光被人残忍踏碎了,碾落成泥,成了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人,面对他的告白,竟然说出不要喜欢他,他怕毁了他的话。
  真正被毁的是他爱了十年的人啊。
  他的光碎了,也疼碎了他的心。
  谢时冶一边哭,一边轻声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喜欢你,我爱你,所以看看我吧,傅煦。”
  看看我吧,我会努力成为你的光。
  我会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看看我吧,我会爱你,深爱你。


第66章 
  谢时冶觉得傅煦要说话了,其实他并不想强迫着傅煦给他一个答案。时间太急,强人所难逼着答应,那也不是他的喜欢了。
  他抬手捂住了傅煦的嘴,今晚的他相当大胆,有种不管不顾的野。掌心贴着两片柔软的唇,是他惦记许久的部位。
  谢时冶右膝压在床上,左脚笔直站着,他俯视着傅煦,看着这被他挡住了半张脸的人:“你不要这么急做决定,也不用再劝我,劝不动,你死心吧,连我自己都劝不了自己。”
  傅煦那双漂亮的眼望着他,眼珠折射出谢时冶的倒映。
  他缓慢眨着眼睛,在之前拍戏时割出来的伤口已经愈合,落成淡淡的粉色。
  竟有点缠绵的意味,谢时冶很想亲在那抹粉色上,他努力控制住自己。
  “傅煦,给个机会吧,我想追你。”说完他自己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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