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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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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煦,给个机会吧,我想追你。”说完他自己都想笑,这也太老土了。
但谢时冶笑不出来,因为是真的紧张,怕得嗓子都直抖。他自顾自地捂住了傅煦的嘴,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却忘了还能点头摇头。
傅煦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没多用力,只用指腹轻压,食指敲着他腕骨,是安抚的力道,叫他放手。
谢时冶咬住下唇,不太情愿。傅煦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顺着嘴唇扑在了谢时冶的掌心处,连同烫进了他心尖上。
他到底是松了手,指头扣着掌心的潮润,瞧着模样有点丧,仿佛知道自己又要被拒绝了。
“谢时冶。”傅煦叫他。
直到谢时冶看向自己,傅煦才露出个笑容,说出一句有点熟悉的话:“别怕我。”
这好像是他们戏里拍过,谢时冶改过的那句台词,那时候傅煦问怕他吗,他说怕,傅煦的词是不要怕。
心尖上的烫越来越热乎,就像一壶温水将它包裹,舒适得让人叹息。
他好像知道傅煦的答案了,傅煦也给了他像梦一样的答案。
傅煦说好。
傅煦的指尖还搭在谢时冶的手腕上,他清晰地感觉到了皮肤下脉搏的震颤,在他说出回答的那一刻,频率迅速加快,每一次急促的跳跃,都像颤抖欢愉的心。
谢时冶弯腰,动作很大,手臂已经张开,模样却胆怯,他问:“我能抱抱你吗?”
看着谢时冶的神情,他怎么说得出不字,心软实在致命,又无法控制。
于是他点头,谢时冶抱了上来,珍而重之的态度,皮肤的温度很高,浑身散发着他常用的沐浴露味道,暧昧得无声无息。
谢时冶不知道别人的追求是怎么样的,仔细想想,他已经有许多年没追过人了,早些年追女孩子,也不过是平日里说说话,自然而然就在一起。
等认真回忆之后,他发现自己还真没追过人。哪怕是这些年在一起的人,都是对方先靠近他,他接受,流程简单。
第二日他特地早早起来,去了买玉树的花店,差点就抱走了一束玫瑰。但考虑剧组人多,他还是不要这么高调,只买了一朵,遮遮掩掩藏在怀里,到了化妆间,这才想起傅煦已经不在这里化妆,不由泄气。
这时涂颜拉着化妆箱进来,开门见了他还打声招呼:“早安。”
谢时冶看见她,惊喜得要命,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应,就往她后面迫切张望,看还有没有人要进来。
傅煦没来,陈风先到,身上拿着的都是傅煦的东西,还有早餐,送到了谢时冶面前,是他喜欢的可颂和偏甜的咖啡。
咖啡消肿提神,谢时冶平日里常喝却讨厌苦味。以前硬是学着傅煦的喝法,每次都苦出生理性盐水。有次被傅煦发现了,傅煦惊讶问他:“这么讨厌喝咖啡?”
谢时冶说不讨厌,只是讨厌苦。
自那以后,傅煦给他的咖啡都放足了奶油和糖,饮起来很香甜。
谢时冶问陈风:“哥呢?”
大约是他许久没这样亲昵地喊过傅煦了,陈风看起来很吃惊,回他道:“被导演叫过去了,一会过来。”
谢时冶放松地靠回椅子上,一心想着藏在衣服里的花,苦恼待会怎么送出去,化妆间人太多,不方便。
等阿星来了,他妆都上了一半,心里正着急,傅煦这才姗姗来迟。
傅煦刚进化妆间,就对上谢时冶的眼睛,冲他笑了笑,谢时冶想张嘴,无奈嘴唇正在上妆,只能眨眼回应。
他一直偷看傅煦,傅煦感觉到了,小声问他:“怎么了?”
就算傅煦再小声,化妆间的空间这么小,更何况化妆师们都离他们这么近,听得到,谢时冶只能说没事。
傅煦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先支走了陈风,又让涂颜再去确定一遍今天的妆容,这时谢时冶便顺势把阿星叫出去喊服装老师。
等化妆间没人了,谢时冶就急冲冲将怀里的玫瑰掏出来,一朵鲜花颤巍巍出现在空气中,早时开得正美,鲜艳欲滴,这时却奄奄一息,皱皱巴巴,被狠狠捶残过似的,还掉了好几瓣到地上。
谢时冶捏着那朵玫瑰,差点窒息,这也太上不了台面了,见傅煦也看着那花,他急着收回:“拿错了。”
傅煦却抬手捏住了花枝:“不是送我的?”
谢时冶干巴巴想说不是,却改了主意,他垂下眼皮:“我想藏着偷偷给你,没想到把它藏坏了。”
“没事,很好看。”傅煦将玫瑰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左右看了下,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插了进去:“先将就一下,晚点我带回去。”
他像是对着花说,又像对谢时冶说。见谢时冶还是不太高兴,傅煦道:“辛苦你了,起得很早吧。”
谢时冶揉了揉耳朵,不敢看傅煦:“没多早。”
“骗人。”傅煦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最近的花店都离这很远。”
傅煦劝他:“拍戏这么辛苦,还是多睡一会吧。”
谢时冶突然抬眼看了傅煦一下,眼神无奈又失落:“我只是想送花给你,没考虑这么多,也不想它到底远不远,早起会不会困。因为喜欢你,所以挑了一朵我觉得开得最好的给你,没想到保护得不好,它坏了。”
“你可能觉得我这么做有点傻,与其送花,不如睡觉,但我觉得值得。给你送花,这对我来说更重要。”谢时冶一直盯着地上的那几片玫瑰说话,说着说着,他都觉得自己太笨拙。
哪有这样反驳喜欢的人,傅煦也是关心他,担心他睡眠太少。
这时一只手将地上的玫瑰捡了起来,片片放进手里,是傅煦在伸手捡。谢时冶没想要他这样子,皱眉道:“别捡了,都掉在地上了,太脏。”
傅煦说:“我不觉得脏。”
谢时冶见他将花瓣放到纸巾里,又不可理喻地吃起醋来,羡慕那被傅煦珍惜相待的花瓣,实在好运。
也是他脑子没转过弯,分明能让傅煦这么珍惜的,是他的心意。
傅煦说:“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谢时冶觉得傅煦可能只是在说客气话,这花又蔫又不好看,傅煦说:“我是不是该回个礼?”
“不用,是我在追你啊,花也是我要送的,跟你要回礼不好。”谢时冶老实道,但很快他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也要送我玫瑰,我会很高兴。”
说完后他脸上有点烫,觉得自己这样颇不要脸,哪有这样直白索要的。
傅煦倒没说要送他玫瑰,一份回礼等到了下戏都没见影踪。
偏偏今天是在拍白长安收到白起风死讯的戏,他演绎了一场无声的崩溃,情绪沉到底,哭得太阳穴生疼。
戏份结束后,他揉着太阳穴坐在场边闭眼休息,这时候他肩膀被轻轻拍了下,他睁眼转头,来人是宋衣。
宋衣从包里掏出了一瓶药膏:“可以涂点在鼻下和太阳穴附近,我以前演完哭戏以后,用这个会舒服很多。”
谢时冶接过那药,同宋衣说谢谢。宋衣从进组后,存在感就不是很强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有意地忽视对方。
他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他不喜欢宋衣,而宋衣却主动对他释放出善意,这倒让人有点尴尬了。
宋衣没有要搭话的意思,给完药就老老实实缩回原位,好像生怕被人看见他们在说话,自己有抱大腿之嫌。
谢时冶为人处事讲究有来有往,宋衣对他好,他自然也要还回去。
因此下午的饮品和小零食,他让阳阳送了一份给宋衣。阳阳回来的时候,还跟他说:“谢哥,我觉得那宋衣好奇怪。”
“什么?”谢时冶还在看手机,没回神。
阳阳说:“我给他送东西过去的话似乎,他简直不敢置信,还起来鞠躬道谢,也太夸张了,明明是大家都有的东西。”
谢时冶想了下:“你该不会之前故意不给他送过去吧?”
他时常请剧组的人吃东西,人人都有份。阳阳忙道:“怎么可能,我都是让小常去发,要是他没有,肯定是他助理没去领啊。”
阳阳还说:“宋衣还想亲自过来谢谢你呢,被我死活拦住了。”
这时候门被敲了下,两人望过去,傅煦靠在门上,也不知道听了多久,他问:“我能进来吗?”
谢时冶直起腰,精神振奋:“当然。”这本来就是他们共有的化妆间,傅煦自然可以进来。
傅煦一来,谢时冶就让阳阳去保姆车给自己拿东西。阳阳刚走,谢时冶便期待地望向傅煦。却见傅煦直接拿起一本书,翻开来看。
谢时冶等了会,傅煦便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没事。”谢时冶直起来的身子就慢慢软了回椅子上,些许失望,又觉得正常,傅煦没说过一定会送他,是他在瞎期待。
突然傅煦笑了起来:“不逗你了。”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个黑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推了过去:“给你。”
谢时冶小心地接过了那个盒子,打开一看,是枚领带夹,造型别致,羽翼裹着一朵玫瑰,质感冰冷高级,瞧着价格不菲。
他听见傅煦说:“还你一朵玫瑰。”
第67章
谢时冶想要让自己别笑得这么傻,但是看一眼化妆镜里的自己,他失败了,他嘴角几乎要咧到太阳穴上。
傅煦还问他:“喜欢吗?”谢时冶用力点头,当下取出来,当胸针一样夹在了衬衣上,还动了动身子,看这领带夹在不同光线下的折射。
他转头想说谢谢,就见傅煦手撑下巴注视他,眼神就像看个小孩一样,很有趣味,闹得谢时冶脸颊滚烫,他说:“谢谢,我超级喜欢。”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还是每天送傅煦一朵玫瑰,不多不少,只一朵。弄到后面涂颜他们都发现了,但默契的是他们谁也没说破。
傅煦回礼倒很多变,偶尔是亲手写的书签,又或者一本书,一款男士香水,一份小蛋糕和两张电影票。
谢时冶看到电影票的时候,愣了许久,他艰难地咽了咽,跟傅煦确认:“是你跟我,我们去看电影吗?”
傅煦正对着镜子打领结,修长的指尖推着往上走,卡在衣领下方,逼得谢时冶忍不住将视线落在他喉结上,等傅煦轻咳,这才回神。
傅煦说:“你不想跟我一起看电影?”
想,他当然想,瞧着时间还是今晚的。谢时冶忍不住笑了:“哥,这年头谁还会特意买票啊,都是上网买好再去现场取的。”
傅煦温和道:“我觉得送票比较正式,所以叫陈风去现场拿回来。”
可怜的陈风,谢时冶在心里敷衍地同情了下,又捏着票不住地看,笑得眉眼都是欢愉。
傅煦注视着他展现出来肉眼可见的开心与满意,心渐渐定了下来,同样生出了与谢时冶一样的情绪。
就像枚破土的种子,破土时颇为艰难,但到底还是长了出来,趁人不注意时,无声侵占了每寸土壤。
晚上谢时冶特意挑了许久衣服,最后步骤时戴上帽子口罩,这会倒觉得身为明星这个身份实在很烦,连约会都没法光明正大。
好不容易打扮好了,还要遮一遮,那打扮的意义在哪?
他将帽子口罩摘下来,粗暴地塞到口袋里,然后去敲傅煦的门。
谢时冶不知道其他人像不像他这样追人,因为主动权并不在他手上。
时常傅煦的行为让他手忙脚乱,光是想着该怎么回应都足够疲惫,等回过神来,傅煦已经将事情安排得妥当了,倒没有让他出力的余地。
就像这次去看电影,难道不应该是他先提出邀请吗?又被傅煦抢先了。
他敲门,傅煦应得很晚,好阵子才打开门,谢时冶目光刚落在傅煦伸上就定住了,白衬衣,细领带,黑长裤,正式又不失休闲,英俊得要命。
不等谢时冶说话,傅煦就握住了谢时冶的手腕:“你过来。”
他带着谢时冶拉开了落地窗,走进阳台,傅煦蹲下身,将谢时冶一起拉弯了腰。傅煦无声笑着,眼里有种隐秘的快乐。
傅煦把发出紫光的生长灯关上,玉树本来的颜色呈现出来,数朵柔软的白花出现在了绿叶中,与粗枝大叶的枝干相比,它娇弱得不可思议,花蕊是浅粉色。
傅煦难得这样孩子气,他对谢时冶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你看,它开花了。”
是啊,花开了,在这个黑夜里,他们蹲在这盆玉树前,明明傻乎的举止,却让谢时冶心动得要命,就像开花的不是玉树,是他自己。
他轻声道:“是啊,你让它开花了。”
傅煦闻言望向他,他们互相注视,一种无声又默契的亲昵蔓延开来,仿佛空气都是甜味的。
这时门被敲响,惊破了才刚酝酿起来的气氛,谢时冶差点咬牙切齿。傅煦瞧见他那模样,起身开门前伸手揉他脑袋,还拍了他额头一下,跟安慰一个小朋友似的。
陈风过来给傅煦送车钥匙,他目光透过了房间看进里头,望见在阳台上的谢时冶,他欲言又止,心有怀疑又不那么确定。
这两人惯来走得近,前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疏远了,现在和好,反而比以前更黏糊,还一块去看电影。
只是陈风大学时也经常跟自己兄弟去看电影,倒也没什么。光凭这个确认不下来,他把钥匙递给傅煦,再次问道:“真不用我送你们?”
傅煦:“不用,我能开车。”
陈风只好走了,他回房时正好撞见了阳阳,阳阳提着个大黑包从房间出来,见状,陈风喊住了阳阳:“去哪?”
阳阳提起手上的袋子晃了晃:“下去放个东西。”
“这什么?”陈风问,实际他已经看出来了。
阳阳将黑包的拉链打开,露出了物体的一方:“谢哥的东西。”
“好像有点年头了?”陈风看着那东西说。
阳阳:“是啊,谢哥还让我送去修了下。”
两个人简单地交流了番,就此打住,阳阳到楼下放东西,陈风回屋里准备明天要用的物品。
楼上的傅煦看了眼时间:“走吧,该出发了。”他转了下手里的车钥匙。
谢时冶却道:“开我的车吧,我车低调。”
傅煦听了没说什么,就把自己的车钥匙放下,顺从地跟着谢时冶走。在电梯里他们碰到了宋衣,宋衣素着张脸,看见他们还尴尬地用手捂住脸,低声打了个招呼。
谢时冶随口问了句:“几楼?”宋衣说:“一楼,我拿外卖。”
谢时冶想起今晚好像有聚餐,他和傅煦都不去,因为另外有约,宋衣怎么也没去,还叫外卖,瞧着有点可怜,像被排挤了。
宋衣见谢时冶一直盯着自己看,主动解释了句:“我在减肥,只能吃减肥餐。”
减肥这事,谢时冶自己深有体会,他说:“真辛苦,其实拍戏就会瘦,偶尔放松一点没什么。”
宋衣咬唇笑着,轻轻嗯了声。谢时冶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心里刚滑过疑惑,这时电梯到了。
傅煦率先走了出去,也没有要等谢时冶的意思。
谢时冶匆匆跟宋衣道别,然后快步追上了傅煦:“等等我呀。”他语气软,像抱怨更似撒娇。
只可惜一腔柔情抛给瞎子看,傅煦不理会他。
他忍不住叫住了傅煦:“诶,你等下,车在哪只有我知道,你知道在哪吗就走得这么快。”
傅煦停住脚步,站在原地,谢时冶走到他身边,小心看他脸色,傅煦脸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来。
两人一同上了车,比起之前在房间里的气氛,现在感觉冷了许多。
谢时冶打开了音乐,通过后视镜看后座上的东西,阳阳已经给他放好了,他稍微松了口气。
他哄傅煦开口:“你想听什么?”
傅煦望着前面,还是不理他,谢时冶伸手换了几首歌,没首满意的。这时傅煦轻拍开他的手:“好好开车。”
得了回应谢时冶心满意足滴收手,让傅煦自己选歌,未成想傅煦却把音乐关掉了,车里又恢复了安静。
谢时冶浑身不自在,这沉默逼着他说话:“怎么了?”
傅煦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手机屏幕,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宋衣喜欢你。”
谢时冶差点没踩错油门追尾,险些毁了今晚的浪漫约会。
他不可思议地看傅煦,傅煦平静坦白地望着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了惊人之语。谢时冶嘴巴张张合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谢时冶半天才道:“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就喜欢了。”
傅煦只将那句话当作一个陈述,没有要和谢时冶争论的意思,谢时冶握着方向盘仔细回忆他跟宋衣的点滴。
其实他刚在电梯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好感很正常,做朋友的前提也是有好感。
但宋衣难道看不出他态度冷淡,这样还对他有好感,图什么?
琢磨着这事一路,谢时冶沉默下来,反而惹得傅煦看了他好几眼。
到了地,谢时冶打开车灯,将后视镜往下打,戴帽子眼镜口罩,旁边的傅煦没动,谢时冶说:“电影快开场了。”他委婉提醒傅煦动作快点。
傅煦只拿了个帽子出来,敷衍地扣在脑袋上,留下一句:“以后离宋衣远点。”
说完他就下了车,徒留被他一句话弄得方寸大乱的谢时冶。
谢时冶按着胸口深呼吸,还往胸膛上捶两下:“谢时冶!争气点!”
他下车追上了傅煦,扯住了傅煦的外套:“为什么我要离他远点?”
傅煦站住了,目光从谢时冶揪着自己衣服的手看到了他脸上,反问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谢时冶说不知道,其实他知道,只是不敢确认。
“因为我不喜欢。”傅煦目光微凉道。
“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也不喜欢你和他说话。”
第68章
要是每个被追的老男人都像傅煦这样,还追什么啊,亲就完事了。谢时冶听来这三句话,从耳根酥到脚趾头,很想不管不顾亲下去盖章 ,偏偏不敢,只能没骨气地把手指从傅煦袖子上撤开。
谢时冶不自在地转过脸,颧骨浮现羞赧的红:“宋衣他不喜欢我,没那么多人喜欢我。”
傅煦冷静地说:“小冶,我发现你挺没自知之明啊。”一听好像是骂人的话,但结合前后语序,谢时冶简直要被夸得受不了。
其实很多人都跟他说过,他讨人喜欢,但谁说这种话,都没有比傅煦来说这种话更有杀伤力。
谢时冶走了几步,睫毛颤抖地眨了两下,始终没敢看傅煦,明明是追人的那个,却慌慌张张,好似被人表了白,险些要逃跑。他说:“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傅煦看了眼手表,确实到点。他们脚步加快,在开场五分钟后进入了电影院。
屏幕较大,位置很远,为了防止他们被人发现,陈风给他们买的并不是最佳位置,而是最后一排,幸好屏幕不小,不然观影感也会受到影响。
这是一部老式电影,最近重新上映,时隔二十多年,再看一次依然能奉为经典。里面桥段相当浪漫,音乐唯美。
就是谢时冶所有幻想能在电影院里发生的事情……都没发生。
傅煦看得很认真,指关节压着下巴,全身心投入到了电影里面。倒方便了谢时冶在黑暗中透过屏幕的光线偷看傅煦,看得非常入迷,比电影起劲。
这是一部慢调电影,情节缓慢,中途男主遇见了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时,谢时冶就着那陷入爱情的音乐声中,观赏傅煦的侧颜。
不料对方此时转过来,与他面对面,眼对眼。傅煦在音乐里低声说:“小冶,别看我,看电影。”
谢时冶之前还知道害羞,不知是不是电影院里的昏暗给了他放肆的勇气,他不听话,还是盯着傅煦瞧,小小声的,就像交代一个秘密:“你比电影好看。”
傅煦听了,只轻斥一句胡说八道,便不再管他。之后倒是将压在下巴上的右手放下来,搭着扶手,仿佛是要让谢时冶看得更全面些。
当然这些都只是谢时冶的臆想,傅煦可没有透露出这种意思。
他们在电影结束前离开了,因为一会人多,有被认出来的风险。
这回换谢时冶开车,他没有开回酒店,反而开到了上次他们一同待过的江边。其实傅煦从上车就注意到了放在后座的黑包,比谢时冶看见得跟早。
所以他其实心有预感,但此时此刻更适合装出惊讶的模样,他演得很像,演技完美融入了生活里,只为了看见谢时冶此时露出心满意足的笑脸。
说起来也奇怪,他实在很喜欢看到谢时冶笑,仿佛天会跟着变晴,空气中的花香会变得更美,连江边的星点灯火,都更加好看。
谢时冶放肆地摘到了所有伪装,从后座拎起了吉他包,打开车内灯,然后下车。
傅煦同他一起下去,今天天气挺好,月亮也出来了,同样不一样的还有谢时冶的心情。风虽然大,人心却暖。
就是没了帽子的压制,谢时冶的头发乱七八糟地在空中飞舞着,挡眼睛。他下意识往手腕上拿皮筋,却忘了皮筋早已还给了傅煦。
从那天以后,他就不怎么扎头发,有意识无视这件事情。
这种时候,他想搞浪漫,在风中凌乱可一点都不英俊。
傅煦瞧出了他的苦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皮筋,这皮筋长得一般,补得还丑,断掉的地方被嵌上了一个钢圈,瞧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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