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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你捆绑在手术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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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就是这样吧。
  很多事物的存在,都很容易走这样的一种极端。
  “有。”钟寒勉放下手机答到。
  “比如?”
  “比如当医生这个职业。”
  “怎么讲?”白安的语气有些平静了下来,也带了那么一点好奇。
  钟寒勉没答话,只是忽然问道:“你有见过泡在标本罐里的死婴吗?。”
  白安朝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想起没有开灯他也看不见,才自觉有点好笑的答道:“没有。”
  “我初三的时候在一个技校见过。那时候技校来我们学校做宣传,请我们到他们学校观玩的时候,我见过。那时侯别的学生都是尖叫一声立马走来了,但我一个人盯着它看了将近半个小时。”
  “那时候脑子里忽然想起某本外国小说里的一段描写。对活在钟形玻璃瓶里,宛若死婴一样被困在标本罐里的人来说,这世界本身就是一场噩梦。”
  “然后我就很想当医生了,后来也就当医生了。不是为了所谓的救死扶伤,就是想感受一下接触每一个鲜活而又濒临死亡的生命,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钟寒勉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倾诉的人,还是第一次,同别人讲这么多,也没有什么讲后如释重负的感觉,就是像在扯一个不咸不淡的故事,平凡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白安听后静静笑笑,说道:“原来钟医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是一堆满是疮痍的烂事罢了,套上故事二字就变得深沉起来,这样就显得可笑了。”
  白安没有在说话,两人一起静静相处了片刻。
  “要是不想我怀着报复心把你所有故事都挖出来的话,你还是早点休息吧。”钟寒勉起身,又说道:“你该庆幸我明天不值班,所以才陪你聊了这么久。”
  “钟医生不是说好来医院陪我睡的吗?”白安在他临走之际开口说道。
  钟寒勉听他这么说,嘴角倒是难得的扯了扯,他回道:  “你该知道,以你现在的样子,我想对你做点什么轻而易举。”
  “你更该知道,在某种喜好上,我跟你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白安懂了他的意思,笑笑回道:“那行吧,钟医生晚安,我会想你的。”
  他语气亲昵得有点像是他的爱人。钟寒勉听着却是不怎么为之所动,只是说道:“希望你晚上做梦不会梦到死婴才好。”
  他说完就出门了,白安躺在床上笑得眼泪都有些出来了,要是开着灯的话,他这幅样子怕是明艳招人得过分。他笑得腰侧的伤口都有些裂开了,殷红的鲜血一点点渗透染红了包扎的白布,渲染得有点像一朵绽放的花。白安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事情好像有点意思呢。”
  黑暗中,夜色开始一点点加深。浓重得像是要招引恶魔的到来。
  

  ☆、第六章

  第二天护士来查房时就看到白安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精神看起来不太好,但心情好像还不错。
  她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好些?”
  白安抬头笑笑,说道:“小姐姐你终于来了,我腰那里缝的线好像崩了,麻烦你再去找医生帮我处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呢?”护士有些替他担心。
  “这不是不想让漂亮姐姐一大早就为我忙活嘛。”白安甜甜的笑了笑。
  护士心里既心疼又好笑,这个小孩一个人在这住了有两天了,虽然一直有人在很细心的照顾他,却从来没有见到他的家人来看望过。
  她叹了口气,出门去帮他叫了医生。
  白安百无聊赖的躺了片刻,终于等来了医生,在看到是张陌生的面孔后,神色里带上了几分失望,但还是很快就平复下去了。
  白安一个人在医院乐得清闲,但是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次日,家里来人了。
  按理说白安该喊来人一句爸爸或者父亲,但是他什么也没叫,甚至直接无视了他,只是专心致志的剥着橘子皮,又细致的把果肉上面的白色经络去掉,然后一瓣一瓣的送到嘴里,甘甜的汁水在嘴里弥散开来,白安很是享受的闭上了眼,开始哼着一首老歌。
  本来坐在床边面色从容的白父,听着歌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不太好的神色。
  他清清嗓子,开口说道:“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回去养着吧。”
  一如既往地用的肯定的语气,白安听着冷笑了一声,问道:“回哪去?你确定要我这个同性恋回去?”
  白父的镇定面容出现一丝龟裂,却还是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等回去多住两天,我给你介绍个好姑娘,不就改过来了。”
  “呵,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决定我想干什么?”
  “你就是孩子心性,爱玩而已。”白父依旧语气淡然。
  “你爱怎么想我那是你的事,我先说好,第一,我绝不会回去管理你的破公司,当然,你要是快要死了,要我回去继承遗产的话没准我会考虑一下。”  白安带着点玩弄的语气说道。
  “你个孽子!你再说一遍?”  白父终于开始动怒。
  白安低头玩弄橘子皮,头也不抬接着说道“第二,我更不可能听你的去跟哪个姑娘在一起,想让我成为你的商业联谊工具?你还是做梦吧。”  
  “第三,老子就是喜欢男人,你管不了!”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气死不是更好?免得你总是来烦我。”这次轮到白安语气轻松。
  “你非要搞男人?你让我……”他或许是真的有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对于这个儿子一点也不重要,于是改口道:“你让你妈怎么想?”
  白安拿着橘子的手微微用力,有汁水溢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指缝滴到了白色被子上,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语气异常冰冷,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提她?趁我还不想打人,我劝你最好快点滚。”
  白父意识到自己的转移话题好像使自己更加理亏,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发起疯来是什么样子,但是却还是有着那么一点不死心,于是说道“没有白家,你觉得你在外面活得下去吗?”
  白安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大笑起来,良久才平静下来,神色又是冰冷,他看向白父,眼神里像是含了冰刀,然后冷冷吐出一句:“你以为,我怕死吗?”
  白父有些怔住,又听到他说:“我活不活的下去,从来只取决于我想不想活,你的干涉……呵,算个屁。”
  这话说得虽然甚是粗俗,却是带了实足的凶狠和潇洒,他随意的把橘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躺下闭眼,说道:“慢走不送。”
  钟寒勉来时,白父已经走了很久了,白安还在睡,眉头锁着,看起来不□□稳,被子也没太盖好。
  地上那个橘子溢出了一些汁水,看那个样子,就知道是被捏烂而不是被摔烂的,连被子上都残留了橘子汁。
  看来今天脾气挺大啊。
  他放轻步子,走到床边,正帮他把被子一角网上拉了一点,白安就突然睁眼看向了他,眼里一瞬间闪过的冷意和杀意都让钟寒勉有那么一秒的怔楞。
  但是两人都是极快的反应了过来,白安发现是他,神色放松下来,带着些调侃的说道:“我还以为今天钟医生不会来看我了呢?看来钟医生想我想得紧啊?”
  钟寒勉看着他,轻轻笑了笑,没有回应,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向前又替他拉了拉被子,说道:“盖好,别感冒了。”
  白安躺着,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面前晃过,说道:“钟医生的手真好看。”
  “我还以为你现在心情不太好?”钟寒勉在靠近床尾的位置坐下边说边向地上看去。
  白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地上的橘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却还是用带着笑的语气说道:“看到钟医生来了,心情不就好了嘛?”
  他的脚从被子里探出来,然后隔着衣服沿着钟寒勉的股线向上撩过去,时轻时重,像是刻意,又像无意。
  钟寒勉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神色却是淡然,他说道:“没事还是不要瞎撩的好。”
  白安此时却有些像是个无赖一样说道: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对钟医生的身体很感兴趣。”
  “挺巧,我也是。”钟寒勉站起来说道:“但是我可不想有人带伤死在我的床上,这样多扫性。”
  他分明将最后一个字咬中了一些,白安自然是听出来了,却是眼角弯弯,说道:“没关系呀,寒勉身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钟寒勉轻轻哼笑一声,轻到几乎只是一声鼻息。但是在这么安静的病房里,还是清晰的传到了白安的耳里。
  “我还有工作,先走了。你想的事,我记住了。”钟寒勉准备离开,双手插进白色大褂的口袋,从其中摸到了什么,他又停了下来,他从里面拿出半只断烟放到一旁的短柜上,又说道:“但是首先,你得还我一只好烟。”
  “又或者,你能用你的吻技让我戒掉烟瘾也行。不过,”钟寒勉顿了顿又说道:“根据你上次接吻那么不专心的偷偷弄坏我的烟来看,你估计是不行的。”
  这话,虽然像是嘲弄,却又因直白莫名带了调情的感觉。
  他说完走了出去,白安躺着眼睛又闭了起来,嘴角却是始终扬着的。
  他脸上那个梨涡随着他嘴角的笑若隐若现,像是含了雾,带着几分勾人的氤氲。
  最终,却又像是化为了虚无。
  “钟医生,你还真是……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轻轻呢喃到。
  

  ☆、第七章

  钟寒勉几日后再去病房看他时,病床上躺着的已经是别的病人了,钟寒勉没有多做停留,面色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没有什么波动。
  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换了衣服,正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准备下班回去时,就看到了压在了书下面的一张便签。
  黑色的便签,黑色的字,便签的一角有些卷了起来。若是不太注意,这看起来就是一张让人看到就想随手扔进垃圾桶的废纸。
  室内光线有些昏暗,他没有开灯,只是拿起走到窗边,靠着窗沿看了起来。
  “钟医生,我不得不批评你一下,我个伤员费尽心思打听到你的办公室,你居然不在?”
  钟寒勉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到他写这些东西时佯装生气的样子。
  “我今天要回去了。虽然,你们医院条件很好,但是,我真的是个很穷的平民,实在是住不起了。再见!有缘再会。
  “放心,没缘分我也一定会创造缘分的。”
  后面没有更多的话了,仔细想想,他们两个,还确实是挺没缘分的,两人都想着见对方一面,结果就因为这种近乎老套的方式错过了。
  钟寒勉看着便签,内心一时涌起有些复杂的情绪,他把纸揉乱准备扔进垃圾桶,动作停留在垃圾桶上方,又还是收了回来,他把它舒展平夹进了常看的书里。
  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每天都要接很多病人,见过各色皮囊,各种伤口,他们的伤口都是在表处,再及深。
  只要送过来时血液流失没有太多,就基本的是可以缝合治疗的。
  但是白安不一样,他有着精致的外表,腰侧的那个伤口根本就不算什么,真正的伤,已经在他心里鲜血淋漓甚至已经开始溃烂了。
  从他第一见他,就有了这种直觉。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两个是很像的。
  但是,对于钟寒勉来说,这个人来了,或许掀起了那么一点波澜,但是既然潮已经自己退了,他也不会再反复回头去望。
  这种潇洒,是他对自己唯一的满意处,虽然这种潇洒背后真正的情绪终究是有点复杂的,但是,自己能光彩的骗过自己,也不为失是一种很好的能力。
  这种能力,好像是曾经的那个人带来的吧。
  他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飘到了内心里的某根紧紧守着提防着的弦时,他的眼里闪过一些情绪。说不清是难过,还是痛苦,又或者夹杂了那么一点甜蜜。
  那片暗得看不清的回忆深处所包含的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
  他还是制止了自己没有再想下去了,锁好门就很快离开了医院。
  人人都觉得医院的消毒水的气味是最难以让人忍受的地方,但是他却很多次因此感到安全感,甚至这种气味能让他觉得肮脏可以离自己很远。
  钟情说过他的思维很独特,当了解到钟寒勉这些想法时,她先是哈哈大笑起来,最后平静下来时,只是以着再也普通不过的语气说道:“这没什么的,钟寒勉,能借某一种东西找到安全感,这其实,再幸运不过了。”
  他跟钟情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若说家人,或许钟情才算是。
  他第一次发现母亲赚钱的特殊来路时不过十岁,那天的阳光明明很是明媚,钟寒勉却总是感觉心里压抑得像是在乌云密布的暴雨天。
  那天是他的生日,哪个小孩儿不喜欢过生日,就算母亲从来不记得他的生日,他也可以自己去买个小蛋糕一个人吃得香甜。
  只是这个生日,就算他想一个人过得开心也是不行了。
  他回到家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双沾了点泥渍的黑色皮鞋,那时候他们家还住在一个小镇子里,很有钱的人并不多,那双皮鞋来自那户人家的男人,不用猜也知道。
  钟寒勉站在那里,看着鞋子,没有敢动,最终,还是屋里隐隐约约想起的□□声强行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明白了屋里在发生什么。
  屋里的男人在用粗犷的嗓子说着肮脏粗俗的话语。
  那个声音来自平常里看似谦逊平和的李叔叔,那个对他很好总是给他买好吃的经常摸他头的李叔叔,他在那么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平常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为什么没有小朋友愿意跟他一起玩,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李叔还是对他这么好,为什么李叔叔对他的好总是偷偷的。
  就这么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
  他慢慢退出了房子,甚至还细心的把门给关好了。然后他去街边的小店如同往年一样给自己买了个很小的蛋糕,自己慢慢走着到了街角无人的巷子里一个人慢慢吃完。看似平静如斯,但是在逼迫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时,他又疯狂的呕吐起来,似要把胃都给吐出来,眼泪顺着眼角划过脸庞滴落到地上,钟寒勉的额头蒙出一层冷汗,有些打湿了头发,他整个人看起来都狼狈至极。
  钟情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拿着一些剩饭喊着“小橘子,你在哪儿呢?出来吃饭啦!”
  钟寒勉听到声音,努力往旁边堆了一大堆杂物的地方挪了挪,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钟情还是看到他了。
  直到钟情走到他面前时,他也只是紧低着头,看着一双白色帆布鞋停留在他面前。
  钟情蹲了下来,问道:“你怎么啦?不太舒服?”
  钟寒勉没说话,钟情陪着他蹲着,她自顾自说道:“我以前经常来这儿喂猫,那只猫超级可爱,是黄色的毛,蓝色的眼睛。”
  钟寒勉听着,心里微微动了动,他知道那只猫。
  钟情看着他,笑笑说道:“我们一起去喂猫吧?”
  钟寒勉心底所有的提防都在这一句话后化为虚无了。
  他甚至觉得就算她是人贩子要带他走把他卖掉,也比回家温暖。
  钟寒勉抬起头看清楚了钟情。
  她看起来大概十三四岁,皮肤白皙,脸上带了点婴儿肥,看起来有点可爱,但是又会让人有种直觉,她长开后会是个大美人。
  钟情带他去喂猫,小猫轻轻舔着钟寒勉的掌心,痒痒的,带着温热感,让他感觉心里都舒服了很多。
  钟情一边喂猫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钟寒勉。”他小声答到,声音里带着点惬意。
  钟情笑笑,说道:“真巧,我也姓钟呢。”
  钟寒勉在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点。
  喂完猫钟情带他去吃了饭,又把他送回了家。
  那日他回的比往常要玩,完全超出了钟母规定的时间。但是钟母难得没有打骂他,是因为什么,也不必说明了。
  钟寒勉安静的从钟母那里接过比往常数量大了很多的生活费,安静的自己去洗漱好然后去睡觉。他窝在被窝一角,嘴唇都快咬破了,才止住了自己的眼泪,最终,凭着回忆钟情给予的那些温暖,熬过了漫漫长夜和黑暗。
  钟情对钟寒勉很好,却又不过度,以致钟寒勉觉得,善良,乐观,真诚,温暖,这些看似官方的词,到了钟情的身上,都变得真实并且有力度起来。
  只是,到了后来,他终究也还是失去了这样一份温暖。这个世界的某些黑暗面,总是以一种无法回绝的方式,剥夺走人一切感到希望和想依赖的事物,又或人。
  

  ☆、第八章

  后来,后来……
  钟寒勉从回忆中挣扎着清醒过来,他摘掉眼镜,斜靠在汽车椅靠上,眼神里带着不再是平日里的冷淡和疏离,而是有了些不加掩饰的迷惘和疲累。
  前面的街角处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走过,钟寒勉重新坐直,带起眼镜,看清了确实是白安,他踩下油门,直觉性的打算把车开到前面去,但是很快又转向了回家的方向。
  没有那个靠近的必要,没有。
  终究不过是过客。
  他回到家时,已经有些晚了,钟母已经睡了,钟寒勉洗漱后一个人靠在阳台栏杆上,点燃了一根烟。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迷失,不太清楚自己该追求什么已为了更好的去到达所谓的未来。
  烟圈吐出来后,缥缈片刻后消散在了空气里,已是深秋,夜晚有些凉,烟都没有抽完他就给灭了然后回了房休息去了。
  钟寒勉又回归到了原来繁忙单调的生活,今天接诊的是一个出了车祸的小女孩,小女孩儿的腿伤得很严重,在打麻药的时候,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声音有些含糊的问道:“医生,我会死吗?”
  钟寒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 “你怕死吗?”
  “怕。死了我就要离开了。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女孩思考了一会儿,又说道:“也吃不到好吃的零食了。”
  钟寒勉听着难得的露出了有些温和的笑,他说道:“放心,你不会死的,叔叔会治好你的。但是会很痛哦。”
  “我不怕痛。”女孩忍着眼泪说着。
  钟寒勉轻轻笑了笑,继续专心手术。
  等到下班后,钟寒勉接到江远的电话,那头问道:“我的钟医生啊,咱两多久没有聚过了啊,一起出来玩玩吧。”
  钟寒勉思岑了片刻,同意了片刻。但是他也知道,江远那家伙找他,肯定是约他去酒吧,喝酒,勾搭帅哥。
  简直半点疑问也没有。
  钟寒勉身边的朋友并不多,他上学时性格叫阴郁,也有点孤僻,直到上了大学才外向了那么一点点。这么一点点,还有很多就是被江远带出来的。
  江远跟他住一个寝室,是在大学里第一个发现他性向的人,也是第一个马上就开始追他的人。
  但是钟寒勉对他始终半点兴趣也没有,江远知道再死缠烂打下去连朋友也没法做下去了,于是只好放弃了。
  钟寒勉到时,江远已经来了很久了,钟寒勉朝他招手的地方走过去。
  他刚落座时,就注意到了江远身边的男生,看起来挺小,倒是长得挺阳光清秀。
  钟寒勉还未开口说话,江远便说道:“这是我男朋友,顾林。”
  钟寒勉哦了一声拿过酒杯没做多话。江远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了。唉,真是的。怎么?身边有人了?”
  “没有。”钟寒勉很快回道。
  江远被他飞快的回答梗的一下,但也很快习惯过来了,钟寒勉就是这种冷冰冰然后再三分钟内把天给聊死了的人。
  音乐声在台子上响起,钟寒勉有些无聊的看过去,好像还是以前那几个驻唱歌手。
  他视线快要扫回来时,忽然又停了下来,那个靠角落敲架子鼓的那个身影——白安。
  钟寒勉喝了点儿酒,低头轻声的闷笑了声。
  这世界可真小。
  酒吧里灯光阑珊忽明忽暗,台子上的人唱的很嗨,台下不少人在跳舞,整个氛围都在挑逗着人的神经。
  只是白安虽在台上表演,却始终一副宠辱不惊置身事外的表情,就算偶尔嘴角里带了点笑,看起来也更像是不屑。他手里的鼓槌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很是流畅帅气,一下下的敲下后,声音清脆利落,很有节奏感,力度里带了很多的潇洒。所以钟寒勉有种直觉白安他现在是难得开心并且放松的。
  江远见他一直盯着台上看,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问道:“怎么?看上那个男生了?”
  钟寒勉喝完了杯子里的酒,缓缓的点了点头。
  江远看着他笑了笑,说道:“诶,他们唱完了,不过去要个联系方式?”
  “我认识他。”钟寒勉依旧坐着没有动。
  江远见他说完后坐着没再动,心里微微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见白安本来打算下台了,却又走到前面拿起话筒唱起来。
  后面的鼓手跟吉他手很自然换了别人。白安说道:“《芳心纵火犯》送给今天来到‘暮色'的一位特别的客人。”
  他的眼神同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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