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有隐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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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们都很遗憾，高珣好看归好看，但怎么都透着股捂不热的劲儿。那，选男朋友肯定还是首选贴心温暖型的啊对不对。

他俩是因为公共选修课被老师分到一组才熟悉起来的。
罗雪歌一开始挺紧张的，老担心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或者做得不好让这位浑身带着只可远观气场的高同学嫌弃，结果越想小心谨慎越搞得手忙脚乱，还因此在共同作业上出过一些不大不小的岔子，都是高珣给善的后。
可能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高珣建议可以在网络上一起完成之后的作业。
罗雪歌渐渐感觉，高珣这个人虽然是不怎么热情，但其实很细心，也很有耐心，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高冷，只是他的这些部分都隐藏得叫人不易发现。
眼看一学年就要过去，之后没有机会再和他一个小组了，罗雪歌鼓起勇气告了今生的第一次白。
当时高珣直接拒绝了她，却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嘛？她在室友的怂恿下决定再努力看看。
于是，送早饭啊，假装巧遇啊，情人节做巧克力啊之类的事情罗雪歌开开心心地努力了个遍，没有注意到高珣一言难尽的复杂神色。
直到有次罗雪歌羞涩地递给他一个自己亲手制作的钱包时，高珣终于拉着她离开教室门口，来到走廊里的死角。
她不免暗自期待，这是不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爱情故事就要上演啊？
然而高珣却告诉她：我不喜欢女生。

当天晚上罗雪歌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一场。
为自己，也为跟自己坦白性向时表情平静淡漠的高珣。
第二天肿着眼睛起床的罗雪歌振作精神，在网络上查了很多相关的资料，甚至还逛了一些同志交友的平台，然后大大方方地找到高珣对他说，男女朋友我们是当不成了，我们当好朋友吧，有个你这么好看的gay蜜也蛮酷的。
她的这番言辞出乎高珣的意料。
雪歌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他不想她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单纯地拒绝没有用，无奈之下，他只能直接告诉她不可能的原因。
他以为最好的结果无非是罗雪歌停止追他，就当没认识过他这个人，当好朋友什么的他是没想过的。

高珣呆愣了几秒才笑着握了握罗雪歌伸出来的友谊之手。


罗雪歌觉得虽然自己失去了一次恋爱机会，但获得了一个话不多但其实人很不错的好朋友，还是蛮划算的。并且反正也不需要追他了，用不着再在高珣面前顾忌什么形象问题，偶尔一起吃吃饭什么的倒也落得轻松愉快。
高珣的妈妈就是某次他们去市里最大的书店买书时碰见的。
她是一位衣着得体，很有气质的女性。因为有事在身，她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很快离开了。
罗雪歌和高珣做朋友时间久了，已经能从他没有起伏的语气和分不出喜怒的表情里大概猜测到他的情绪好坏。
那次他见到他妈妈之后，情绪就很坏。
再后来一些日子里罗雪歌才听高珣简单提过，他是单亲家庭，他妈妈是位中学老师之类的，她从他有限的只言片语中隐约能感觉到他妈妈好像控制欲比较强，对他的各方面要求都很严格。

高珣大学一毕业，他妈就开始给他安排相亲了。
高珣的困扰和烦躁罗雪歌都看在眼里，要跟他妈坦白性向是没可能了，她提议不如干脆她跟高珣再去他妈那儿亮个相，左右她当时也没男朋友，这几年高珣在学校里帮了她不少忙，现在朋友有难，她也该挺身而出帮高珣解解燃眉之急。
高珣没同意。
直到他妈第二次在外头遇到他俩在一块儿，这次她没有匆匆就走，而是提出要请罗雪歌一起吃饭。饭桌上她问：“小罗啊，你和高珣是好朋友？”
罗雪歌点点头。
她似是抱怨地接着说：“那你可得帮我劝劝高珣，我给他介绍了那么多好的女孩子他一个都不喜欢，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这话听得罗雪歌心惊肉跳，好像小时候帮小伙伴瞒着的不合格的试卷在家长面前败露了一样，也顾不得之前自己那个提议高珣根本没同意了，脑子一热“阿姨你别给他介绍了，其实我就是他女朋友”这句话就从嘴里蹦了出来。
高珣妈妈听到这话，紧拧的眉头放松了些，重新打量她一番后嘴角露出了一点笑意，夹起面前的鱼肉放到她碗里：“那难怪了。高珣，怎么不跟早点跟妈妈讲。”
罗雪歌默默地道了谢低着头吃掉碗里那块鱼肉。
他妈妈见状只当她是害羞了，实际情况她倒真不是躲避他妈妈饱含探究的目光，而是想要躲避高珣投来的死亡凝视。


罗雪歌和万岭谈恋爱之初，万岭并不知道高珣的性向，因此没少吃闷醋。
后来罗雪歌发现这人老是看小珣不痛快也猜到了一二，经过高珣的同意，就把之前这些事基本的给他讲了一遍。
万岭的危机警报解除了，不仅看高珣觉得十分顺眼，还好几次跟罗雪歌感叹高珣很不容易，毕竟目前国内的社会环境对同性恋来说还是比较艰难的，咱们做朋友的一定要多多关心他。
罗雪歌笑着没好气地送了自家老公一掌，别咱们咱们的，小珣什么时候成你朋友了。



高珣当然不会怪罗雪歌，虽然最初他是反对罗雪歌的建议的，但这个误会的局面里他就是实际受益的那一方，毕竟他妈妈之后就没再逼他每个休息日去见不同的女孩子了。
他其实也未必真的是忙到连打电话告知他妈一声跟雪歌“分手”了的时间都没有，可是这个电话打了的后果他是十分清楚的，也正是因为十分清楚，他才总是想起来不过几秒就能轻易地被其他事情拖走了注意力。







12。竟严谨到我无话可说　　

高珣望着摆在茶几上的，他妈一口都没碰过的那杯水出神。
家里的茶叶没有了，他知道他妈不喝茶包泡出来的，于是只给她倒了杯温水。
他不好判断他们这样一言不发地坐了多久了，他搁着双手的膝盖在以最小的幅度前后活动着，他只能通过感受着自己骨骼的这份活动来度过溺入死水一样的时刻。
一如他以往每次度过的那样。
“高珣。”她叫了他的名字一声，不轻不重地说：“坐有坐相。”
高珣不动了。
“你和小罗分手了？”
来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和我说？”
高珣把她到来之前已在心里背过数十遍的推辞流畅地倒出来。
“有段时间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碰巧这学期要带毕业班，忙起来就忘记了。”
她好像短促地叹了一声气，高珣正襟危坐，视线还垂在无人问津的水杯边缘，无从真切捕捉。
“我挺钟意小罗的，家世清白，和你是同学，模样也般配。竟然会不声不响的分手了，真可惜，是不是？”
高珣不答是也不答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可惜归可惜，分手了也就过去了。这样吧，下礼拜六你把时间空出来。”
“妈……”
“地址确定后我再发给你。”





当前位置　？　首页　？　三年七班　？　赛后总结

#0楼　大鑫鑫五行缺金　2018…09…23　23：00：18#
滴——虚弱的第一次月考考后打卡


#1楼　不是浩然是悠然　2018…09…23　23：21：10#
滴滴——元气大伤的第一次月考考后打卡


#2楼　陈俊杰也是一名爱打游戏的歌手　2018…09…23　23：40：58#
滴滴滴——血都吐了有半升了的第一次月考考后打卡


#3楼　曰曰要改名叫悦悦　2018…09…23　23：41：32#
滴滴滴滴——想到没几天就能知道成绩生无可恋的第一次月考考后打卡ε=（′ο｀*）））


#4楼　芋头仔　2018…09…23　23：41：46#
滴滴叭叭——确认存活的第一次月考考后打卡


#5楼　英文名是艾咪　2018…09…23　23：00：18#
滴滴叭叭呜——刀未出鞘的第一次月考考后打卡【前四楼不是真这么惨吧你们，悠然这次都没考好？


#6楼　不是浩然是悠然　2018…09…23　23：21：10#
抱住我艾咪女神哇哇大哭　
阅读做太久了，作文赶时间写的乱七八糟的……应该拿不了高分了


#7楼　咕噜噜的小圆　2018…09…23　23：41：46#
我感觉这次好几门试卷内容都很多，时间紧紧张张的，差点都来不及


#8楼　大鑫鑫五行缺金　2018…09…23　23：00：18#
第一次月考就搞成这样，是不是为了告诉我们高三的地狱之门已经打开？


#9楼　明天放假今天不写作业也不方的阿方　2018…09…23　23：41：46#
你这么一说，空气里的确飘来了一股腥风血雨的味道啊……哦，是我妈在厨房宰鱼没关门……


#10楼　陈俊杰也是一名爱打游戏的歌手　2018…09…23　23：00：18#
……阿方，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还老四处抄作业啊？


#11楼　明天放假今天不写作业也不方的阿方　2018…09…23　23：41：46#
这个，因为虽然都会，但真的不想写。


#12楼　大鑫鑫五行缺金　2018…09…23　23：00：18#
听了这个答案后不知为何心里有种很不爽的感觉，笑容渐渐变态。jpg


#13楼　不是浩然是悠然　2018…09…23　23：41：46#
＋1


#14楼　咕噜噜的小圆　2018…09…23　23：41：46#
＋2


#15楼　曰曰要改名叫悦悦　2018…09…23　23：00：18#
＋3
都怪陈俊杰提这种问题！


#16楼　陈俊杰也是一名爱打游戏的歌手　2018…09…23　23：41：46#
？？？？？


#17楼　明天放假今天不写作业也不方的阿方　2018…09…23　23：41：46#
我觉得上次高老师说的挺有道理的，我要申请少点作业。
你们就真的要自己好好写了，争取下个月的月考打卡楼死伤少一点


#18楼　大鑫鑫五行缺金　2018…09…23　23：00：18#
话是好话，但……


#19楼　不是浩然是悠然　2018…09…23　23：41：46#
听着还是让人……


#20楼　咕噜噜的小圆　2018…09…23　23：41：46#
心生不爽……


#21楼　芋头仔　2018…09…23　23：00：18#
哈哈哈
楼上几位小同学现在的表情应该是【真令人头大。jpg】


#22楼　英文名字是艾咪　2018…09…23　23：41：46#
说起高老师，你们有没有觉得他最近看起来特别累？


#23楼　不是浩然是悠然　2018…09…23　23：41：46#
有有有！
我好几次晚自习都发现他全程皱着眉，心事很重的样子


#24楼　咕噜噜的小圆　2018…09…23　23：41：46#
会不会是上次我们班集体抄作业那事情让他压力太大了？


#25楼　英文名字是艾咪　2018…09…23　23：41：46#
有可能，你们不知道，黄主任当时还拍了抄作业现场的照片传给他


#26楼　大鑫鑫五行缺金　2018…09…23　23：00：18#
我去，不是吧，老黄这刑侦工作做的可以啊


#27楼　不是浩然是悠然　2018…09…23　23：41：46#
既然讲到这里，我就随便一说，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看久了，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高老师其实还蛮好看的……


#28楼　曰曰要改名叫悦悦　2018…09…23　23：00：18#
口桀口桀口桀，我早就觉得了，禁欲脸什么的，很好吃


#29楼　咕噜噜的小圆　2018…09…23　23：41：46#
那为了脸很好吃的高老师少点心事，以后还是都少抄作业吧QAQ


#30楼　陈俊杰也是一名爱打游戏的歌手　2018…09…23　23：00：18#
你们前几周不还在觉得况淮夜同学的脸很好吃？？


#31楼　英文名字是艾咪　2018…09…23　23：41：46#
怎么了？就不能都好吃？


#32楼　陈俊杰也是一名爱打游戏的歌手　2018…09…23　23：00：18#
……可以QAQ


#33楼　芋头仔　2018…09…23　23：00：18#
诶，况淮夜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有这么个吹水基地的存在？


#34楼　不是浩然是悠然　2018…09…23　23：00：18#
这也太不团结友爱了！
顾鑫，去，把基地透露给我们况淮夜同学


#35楼　曰曰要改名叫悦悦　2018…09…23　23：00：18#
顾鑫，去，把基地透露给我们况淮夜同学


#36楼　咕噜噜的小圆　2018…09…23　23：41：46#
顾鑫，去，把基地透露给我们况淮夜同学


#37楼　英文名字是艾咪　2018…09…23　23：41：46#
顾鑫，去，透露之前先把那个有点羞耻的我们暗暗吹他颜的楼删了


#38楼　大鑫鑫五行缺金　2018…09…23　23：00：18#
…………
竟严谨到我无fuck可说







13。这悬崖是她的悬崖，这危险也是她的危险

况淮夜难得心血来潮，大中午的跑到家附近新开的商业综合体里想找一家顺眼的店来吃饭，进门没走一百米，就在中庭旁边的一家店里看到了张熟悉的面孔。
打理得比往常站在讲台上更端正，更矜贵的高珣，对面还坐了一位留着披肩发的年轻女性，正笑意盈盈地在说着什么。
况淮夜脚步一转，走进店里挑了张离那两个人不远的桌子坐下。

“听徐阿姨讲，您在星瀚是教英文的？”
“是的。”
“重点高中老师应该都挺忙的哦？”
“还好。”
“现在的小孩都难管的。”
“嗯，有点。”
况淮夜的眼皮跳了跳。
看这一问一答的架势，是来相亲的？
大概他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那两人的对话间隙里，怎么瞧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高珣像有所感知似的，与他的视线在空气里撞了个正着。
高珣短暂地一僵，况淮夜依旧不躲不藏直直看着他，高珣随即表情未变地冲他略点了下头。
他的相亲对象注意到了他这个点头的动作，侧过身看到后面坐了个高大英俊的男孩子，正要笑不笑地瞧着他们。这男孩子生得轮廓深邃，眉眼间还分明带着点异国风情，虽然能猜到他年纪应该要比自己小上几岁，但被这样生得极为好看的人专注地盯上一会儿，她竟也觉得有些久违的少女时代才有的害羞。
“是认识的人吗？”她回头悄声问着高珣。
“是我带的班级的学生。”高珣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况淮夜，但相亲对象的注意力显然因况淮夜的存在而被分散了些，对高珣来说倒是能暗自喘口气。
“哇，好看的老师教的学生都特别好看呀。”
高珣但笑不语。
女孩子挺体贴的，夸况淮夜的同时也不忘记顺带一把他。



午饭过后女孩子说要去一下洗手间，高珣把账结了在中庭里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等着，估计她还要补个妆什么的，他应该能有抽支烟的时间。
其实时至今日了，高珣都还是不太会抽烟，但他看到有在卖他爸曾抽过牌子的烟时也还会买，因为现在这个牌子抽的人少了，很凑巧才会碰到有店在卖。
可他又不怎么抽。
常常是放着放着待到再想起来的时候烟早就已经潮掉了。
那他就扔了，等下一次看见时又再买。
他不给自己这种行为赋予什么过多的意义，所以也谈不上需要一个解释。
就像他有时碰巧在外面听到街头艺人弹着吉他唱美丽的梭罗河，也会驻足在那里安静地听完，然后往人家打开的吉他盒里放上一点钱。
他这样做，也不是因为什么热泪盈眶的想念，只是在熟悉的味道和旋律中，高珣偶尔会感觉到自己漠然的心，对过去他爸尚且还在这个家庭里，在他身边时的生活，产生一些带有温度的眷恋。


高珣磕了磕烟盒，敲出一根烟，衔在唇间，然后慢条斯理地一边摸索着打火机一边抬眼打量着他身处的这个角落，偏僻安静不说，身前就是墙面，周围还环绕着几棵巨型的旅人蕉，得天独厚地将高珣和其他也在中庭休息的客人巧妙隔绝开来。
真是个绝佳的独自吸烟发呆的好地方。
啧，不知是不是没气了，使用频率甚少的打火机此时怎么都点不着火。

有人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快补完妆了？
高珣在转身的那个瞬间尽量让自己压抑下内心的烦躁。
再熬一熬，顶多再一场电影的时间，这个约会也就结束了。
他看得出女孩子对他客客气气说不上很讨厌但终究也不算是太满意。今天约会结束后，只要他不主动联系亦或者在女孩子来联系他时拖延着冷淡地回复几句，对方自然就明白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没必要上赶着热络来受他这份敷衍。
相亲失败的结果如果从他这里反馈给他妈，他将面临的是无穷的责问和麻烦，所以虽然这样不干不脆的冷处理对女孩子来说高珣也感到抱歉，但以他的处境，也只能这样。

然而来人却不是刚才坐在他对面的女孩子。
而是被女孩子夸过的，好看的老师带出来的好看的学生，况淮夜。
况淮夜当着他的面，姿势无比熟练地点了烟，打火机蹿出的火苗在这青天白日里为他灰绿色的眼眸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
的确是，生得极为好看的。
况淮夜抬了抬眼，示意要用自己嘴里这根烟帮高珣那根对着点燃。
高珣偏过头没让，他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把手里的打火机抛了过去，高珣接住了。
今天是假日，这里也不是学校。
此刻没有心情为人师表的高珣和自己的学生就站在这一隅沉默地抽着手中的烟，他没有说话，况淮夜当然更没有，期间只有高珣吸入得太用力没控制好而发出的轻咳声。


不过是短短一根烟的时间，竟然让他产生了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平静与放松。
烟抽到了头，高珣焦躁烦闷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谢谢你的打火机。”
时间差不多，他该出去了。
【怕相亲对象等着急？】
况淮夜嘴边浮着的笑里缠绕了若有似无的讽刺。
高珣蹙眉快速扫了眼这行字，然后也笑了笑，他的冷淡是无所谓的，不带隐藏的。他想他没义务和况淮夜说明什么，尽管他们刚刚一同度过了让他十分享受的一根烟的时间。
“我先走了。”
况淮夜从后面拽住了他。
他的手每次碰到高珣，高珣就又会想起那个在医务室里，被他摁着而进行的吻，危险的，凶猛的，不讲道理的。
可在高珣全神贯注进入御敌状态后，况淮夜并没有做出类似要亲他的举动，而是摊开了他的手掌，用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缓缓地写着字。
他咬在唇间的烟积了一长段烟灰，扑簌着往下掉落。
就像高珣看清他在自己手里留的那行字时的心一样。
【所以，她知道你喜欢男人吗？】




回到家，况淮夜的心情很差。
这倒不是因为高珣在受到他近乎挑衅的质疑时依旧面不改色地只扔下句“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然后拔腿就走了，他想更多的，是始料未及的对高珣的失望，影响了他的心情。
明明是个喜欢男人的，偏要装模作样的跟女人相亲。
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居然发生在站上讲台头头是道地告诉别人要坦白一些的高老师身上。
况淮夜再想到他那张冷白的脸，一时间只是想笑。


“这次怎么样？”
高珣人还在玄关，鞋都才脱了一只，他妈的电话就过来了。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对方对你满意吗？会成功吗？”
高珣闭着眼睛靠在鞋柜上，听着她步步紧逼的问题，由衷地感到疲惫，如果你那么好奇对方满不满意你儿子的话就直接去问对方吧。
可他不能这么说。
“可能不是很满意，不太清楚。”
这种含混的答案她是不会接受的，高珣默数着墙壁上时钟的秒针，等待下文。
“怎么会不太清楚？你怎么和人家相处的你都不清楚吗？”
高珣不语，她又问：“约会都做了些什么？”
高珣一五一十汇报过去，在定好的地点吃了饭，然后一起看了电影，看完之后送女孩子回到家说今天很愉快然后才道了再见。
流程顺畅正常，相处不功不过。
“知道了。你接下来自己多主动点约对方见见面，熟悉一下，好好发展。”
“好的。”
那头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分辨他这份顺从里的真伪。
“反正你最近的双休就都空出来，今天这位没成功的话，下周还有别的女孩子要见。”
高珣如鲠在喉，挂完电话都不记得自己最后有没有能把好的两个字再挤出来。
应该是有的吧，否则他怎么挂得了电话？


第二天对方就托介绍人阿姨委婉地转达了觉得两个人性格不太合适的信息。
高珣也立刻从他妈那里收到了下周要见的女孩子的照片和微信。
“准时点，不要迟到。”
“……”
“为什么不回答？”
“妈，我最近学校里的事情比较多，能不能过段时间再……”
“高珣。”
她沉着声音叫了他的名字，高珣的身体就条件反射般的坐直了。
“妈妈。”
“妈妈是在帮你做正确的选择，还记得你给妈妈的保证书让都写了什么吗？”
“记得。”
“你不要让妈妈失望。”


高珣知道他今晚是很难入睡了。
哪怕他愿意和自己连续玩上好几回，都很难入睡了。
他正站在他妈以为的悬崖之上，任何一阵路过的风都可以把摇摇欲坠的高珣吹落到她不能忍受的万丈深渊里，如果他坠落了，那她也会坠落。
所以她要用尽千般手段去拽住他。

【高珣要变成和沈珒一样的同性恋了】就是她的万丈深渊。
可这悬崖是她的悬崖，这危险也是她的危险。
对高珣而言，【变成和他爸爸一样欺骗无辜的女人结婚生子】才是他的万丈深渊。
他不是不想对她感同身受，可他到底不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他愿意不做吹落她的那阵风，考虑她的感受而不直接说出自己真正的性向，但若要他枉顾事实将无辜的女孩子拖到生活里来只为让自己过上别人眼里正确，正常，安全的生活，高珣是做不到，也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