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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顾盼若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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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咱们帮帮他,帮他找那个程雯。”
  “行,咱俩把压岁钱拿一部分出来,帮他登寻人启事。”
  ——程雯,我很想你,有人说在L市看到你,大年三十,我赶了过来,在陌生的城市走过一条条街道,盼着能跟你见上一面……
  两个小女生拟了声情并荗的寻人启事,自己读着,被感动得眼泪汪汪。
  只是出于对俊美的陌生男人的爱慕,两个女生不知道,她们无意中救了程雯一条命,并且使她振作起来。
  十六岁连初恋都没谈过的懵懂女孩,突然间失去了童贞,她不知道要拿起法律武器将伤害自己的男人绳之以法,她给暗中恋慕的男孩打去电话,祈求得到依靠和关爱,男孩的犹豫使她绝望。
  从家中出来后,神思恍惚中,她被贩卖妇女的人贩子盯上,被贩卖进深山老林。
  生和死对她没差别,她行尸走肉,三年半过去,L市公…安…局抓住了人贩子集团的头目,根据人贩子的招供解救了一批被贩卖的妇女,她也在其中。
  才十八岁,如花的年龄,却已心如槁木。
  她不想回家,她害怕面对认识的还在上学的同学。
  在看到那则寻人启事时,程雯已经两天没吃过一口饭喝过一滴水。
  看到寻人启事,程雯活了过来。
  程雯还是没有回家,在L市找工作,到一家建材公司的门市做营业员。
  很巧,她进的是秦苓的公司,秦苓听到熟悉的乡音,对她格外关注,见她虽然只有初中文化,可踏实肯干,朴实吃苦,便存了心提携指点,后来又把她带到身边亲自教导。
  年初二,从早上六点开始,陆越陵就开始一遍遍打苏靖远手机询问他航班降落时间。
  “我还没起床呢。”上午,苏靖远含含混混用鼻音回答。
  下午,苏靖远说:“家里来了客人,我妈带我跟客人应酬,可能晚点回去。”
  晚上八点,他改口,说不回去了。
  “那明天回来吗?”陆越陵响亮的声音低了下去,有股子阴森森的味道。
  “明天看情况,我不在可不准偷懒,回去我要检查你的学习情况的。”苏靖远笑道。
  没什么好检查的。
  说好的初二回来却不回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陆越陵恨恨想。
  一大早起床后就来到机场准备接机,谁知却空等一天。
  面前咖啡换了好几杯好几种,从热腾腾的现磨爱尔兰咖啡,到苦涩的摩卡,再也不想喝了。
  又一班L市到来的飞机降落,播音员甜美的声音用英文和国语交替提醒接机亲友注意,陆越陵大踏步朝售票处走去。
  晚上八点三十分有一班到L市的飞机,陆越陵毫不犹豫掏了身份证递过去。
  苏靖远摆弄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按亮。往上抛,接住,扔到枕头边,没一会又拿了起来查看。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陆越陵没再打来电话。
  也许已经回家了。
  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可能的。
  苏靖远一动不动盯了手机好几秒,拿起宾馆里的航班时刻表看了一眼,猛一下跳下床。
  床头柜被撞到,啌咚响,上面的台灯摇摇晃晃,苏靖远视而不见,飞快地穿好衣服,拉开门往外冲。
  午夜到达的班机乘客行色匆匆,懒洋洋颠动着手机慢吞吞走着的陆越陵分外醒目。
  凌乱削薄的短发,随意扯开了三个扭扣的衬衣,牛仔裤紧绷在大腿上,臂弯搭着一件风衣,强健的体魄和落拓散漫的形象使他看起来像一匹野性难驯的悍马,苏靖远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脑子里熏熏然如坠梦境。
  擦肩而过,陆越陵按下手机号码。
  “我在L市的机场,快过来接我。”他恶狠狠说,也不管电话那头接通了没有。
  背后传来歌曲,他亲手给苏靖远设置的来电铃声。
  “轻轻的风,像旧梦的声音。不是我不够坚强,是现实太多僵硬……”
  陆越陵僵僵转头。
  苏靖远手里举着手机,风吹起他黑色的头发,黑漆漆的眼珠子微有润湿,带着潮潮的绵软的笑意,高挑眉看着他。
  “我操!”陆越陵冲过去,恐怖的力道将苏靖远冲得直直退了五六步,直到抵到墙壁上退无可退才定住身体。
  “你小子存心的是不是?就等着我过来找你是不是?我要是不来呢?”他恶狠狠说,铁钳似的一双手掐住苏靖远肩膀,狂喜和愤怒混杂的情绪在通红的眼眸里涌动,蓦地,低下头,狠狠地咬住苏靖远的颈部。
  很疼,疼痛中又有一阵阵让人酥…软的电流流蹿,苏靖远仰起头,清润的脸庞轮廓露了棱角,脸上现了痛苦而愉悦的表情,陆越陵一怔,掐住苏靖远线条漂亮的下巴俯下头去。
  温热的接触只有一刹那,苏靖远从沉沦猛一下回神,用力推开陆越陵。
  “走吧。”
  他带头往外走,急促得像背后有猛兽追赶。
  陆越陵没有嘟嚷抗议,紧走了两步一把抓住苏靖远的手,拉着他快步走,迫切之处,比苏靖远更甚。
  苏靖远脑袋乱了,隐约觉得不妥当,这会儿,应该带陆越陵到人多的地方,越多越好。
  可是午夜的街头人流实在不多,又是大过年,机场附近更加冷清。
  “那边有宾馆。”陆越陵说,拉了苏靖远冲过去。
  午夜,两个英俊的男人投宿,只开一间房,前台小姐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荷尔蒙气息的雄性手抖。
  “快点。”陆越陵催促,抓过房卡,也不要客房服务员引路,扯着苏靖远直奔电梯。
  “陆越陵,我们去吃宵夜吧。”苏靖远弱弱提议。
  “不想吃。”陆越陵粗声说。
  走廊很长,两人走得磕磕碰碰,地毯拖带起,房卡插了好几次才打开房。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香味,像茉莉花香,窗帘拉开着,窗外浅浅的月光照射进室内,陆越陵猛一下把房门踢上,不由分说将苏靖远推按到墙上。

  chapter33

  胸腔里有一只小兽在上跳下蹿,鼓噪叫嚣着,想做些什么,又迷迷糊糊不知要怎么做,视线里苏靖远白皙修长的脖颈在朦胧的光晕里清润如玉,上淡红几个牙印,那是他在机场时咬的。
  “苏靖远……”陆越陵咽口水,饥渴得厉害。
  如果面前是个女孩,他看过碟片,知道该怎么做,可是苏靖远是男人,他糊涂了。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陆越陵唇上面暗青色的一圈胡子绒毛在半明半寐里有些茬硬,阳刚味刺得苏靖远心口发痒。
  苏靖远有些慌,想后退,背后是墙壁,退无可退。
  一双脚像踩在悬崖边沿,面前是黑洞洞的魔魅入口,可怕的是,明知一脚踩空将会万劫不复,理智却脱了控制,迫不及待地想被那巨大的力道吸裹进去,迫不及待想品尝那股将人焚烧成焦炭的快活。
  陆越陵赤红着眼看着苏靖远,目光一会凝在脸庞,一会儿脖颈,寸寸掠夺,没有具体目标,什么都想做,又不知如何下手,该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
  苏靖远浑身燥热,搭在陆越陵后背上一双手手心濡湿,紧张,又莫名地开心激动,晕陶陶轻飘飘,身体忽而硬绷,忽而酥…软。
  ……
  陆越陵很兴奋,苏靖远脱力虚软,所能做到的仅是在陆越陵想去吻他嘴唇时低喘着躲开。
  窗外月光消退,室外更暗了,模模糊糊只有一团暗影,少年对性的渴求和向往没有受到影响,因为看不清,诱惑更大,苏靖远无法抵挡、无从抗拒。
  “真爽……”陆越陵低叫,去扯苏靖远裤子皮带,要投桃报李。
  苏靖远周身激颤,颤抖着,用尽了浑身力气才拽住陆越陵的手。
  “你过来有没有跟姨和叔说过?”他问,侧开头竭力装出平静的样子,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作势打电话。
  陆越陵怔了怔才回神。
  “为什么这时候说这个。”他埋怨,皱着眉头不悦地瞪苏靖远。
  苏靖远一把推开他,把房卡插…进电源开关里。
  一室灯火,明亮的灯光下,陆越陵修长笔直的一双腿,还有泛着水色的……格外刺…激视觉,苏靖远不敢看,走到窗前打电话回家。
  嘟嘟一声又一声铃声接通,许久却没有人接听,看不到背后的陆越陵,也能感觉到让人心虚的滚烫的视线。
  跟那一回说要跟秦苓离开陆家到L市不同,这一晚的情况失控如脱缰的野马,牵不回正道上,苏靖远一只手勾划着窗玻璃,不知道回头直面时,怎么糊弄陆越陵。
  想要分开让感情冷动下来,谁知陆越陵追了过来,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比分开前更薄了。
  苏靖远摁熄陆宅的电话,转而拔打高海洋的手机号。
  短促的一声铃响后,那边接通了。
  “喂,哪位?”高海洋懒洋洋问。
  “新年好!”苏靖远咳了一声清嗓子。
  心情还在激荡中,声音沉暗里带着嘶哑,紧绷着,像他此时的身体,腰身线条紧致劲瘦,柔软顺服的羊绒衫松松挂在身上,十分性…感。
  高海洋愣了一下,好半晌,无力地问:“你们……你和陆越陵在一起了?”
  苏靖远不答,紧攥着手机。
  “失控了,找我救场是不是?”高海洋瞬间明白过来,鼻腔里冷哼了一声,刻薄地说:“依我说,你也别控制了,每次看你那个苦苦禁…欲煎熬着的样子,连我都想扒掉你的裤子。”
  嘴里不饶人,话锋一转,却马上说:“把手机给陆越陵。”
  “高海洋,我很忙,没空跟你聊天。”陆越陵大刺刺说。
  忙什么呢其实糊涂,被凉拌了这会儿,脑子里更迷糊了,只是仍迫切着,其他什么事都不想干,只是揽着苏靖远,把刚才想做的事接着做下去。
  “大过年连拜年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我要跟你说话还不听,是不是不认我是哥们了。”高海洋冷笑。
  多年的朋友,怎么掐陆越陵七寸他心中有数。
  “胡说什么,我这不忙着吗?谁不当你是哥们了。”陆越陵讲义气,一听高海洋提哥们不好意思挂电话了。
  “告诉你件事,我昨晚从一个酒吧出来时带了一个女人去宾馆开、房……”高海洋绘声绘色描述,从女人的吟哦,乃至红唇,以及细白的腿,高耸的胸,一直说到隐秘的与男人不同的部位。
  “你不喜欢那女人吧?干嘛要跟人家那样做?”陆越陵听出重点,兴趣缺缺。
  “你太纯洁了,男人嘛,逢场作戏有什么。”高海洋猥亵地笑了笑,说:“赶明儿我带你去开开眼界,保证你以后乐不思蜀。”
  “不要,我有苏靖远了。”陆越陵不假思索说,语毕,呆住了。
  苏靖远进卫生间了,闭合的卫浴间磨砂玻璃门透着修长的身影,上方大红中国结喜庆热烈。
  “苏靖远是男人,是兄弟,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不会是把他当女人看待吧?虽然他长得秀润清雅,然而不折不扣是个男人,像对女人那样对待他那可是折辱他,你可别有这种想法,不然,兄弟都没得做了。”高海洋大笑道。
  笑声鼓噪冲击着耳膜,陆越陵怔呆呆挂了电话。
  ——刚才那样子对待苏靖远是在折辱他,不能有那种想法,不然,兄弟都没得做了。
  那股子激荡快活还在胸腹间震荡,还想再次感受。
  可是,如果那么做就没法做兄弟了,那就不能再做了。
  他们开的标间,有两张床,洗过澡后,陆越陵没有巴着苏靖远不放,闷声不响躺到另一张床上。
  夜灯下,他抱着被子,苦恼地翻来滚去,苏靖远紧攥着被子,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走过去把他抱住。
  从L市回家,至开学后,陆越陵好长时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蔫头搭脑,心事重重。
  “哟!电线杆也懂得思春啦?”王宁怪笑着,蹿到陆越陵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摆动,调弄挑…逗他。
  “滚你丫的,你才思春呢。”陆越陵骂,拔开王宁的手,转动着钢笔,无精打采看着习题。
  苏靖远知道他有什么心事,却无能为力。
  作业更多了,各科老师谁也不甘落后对学生进行了疲劳轰炸,优的要争取更优,后进的要争取先进,作为重点班的一班更是被关照的重点,每天厚厚一摞试卷,无数习题要做。
  “如果不是要跟你一起报Q大,我就不做了,累死了。”陆越陵不只一次埋怨。说完了,看看埋首苦读的姚信元,又皱起眉头继续做。
  年级前二十的竞争相当激烈,要前进一个名次付出的精力和时间无法估量,姚信元一直匀速进步着,陆越陵压力巨大,有时甚至悄悄盼着苏靖远的名次能跌一跌,自己就能和他站在同一个阶层了。
  “咱们四个人一起报Q大吧。”姚信元不再提他和苏靖元报同一个学校,转而说四个人。
  一模时,寝室四人均在前二十名中,虽然王宁和苏靖远仍然以一骑绝尘的姿态遥遥领先,可姚信元是第八名,陆越陵是第二十名,总分差距缩小了很多。
  “好啊!”王宁一惯的无心无肺,手里捧着本《笑傲江湖》看得津津有味。
  陆越陵皱了皱眉,不高兴,却也没说什么。
  Q大那么大,到时不和他俩报同一专业就行了,同一寝室肯定不要的。
  他一直觉得,姚信元对苏靖远心怀不轨,想跟自己抢食儿。
  新世纪初期,填志愿不像后来出来成绩后才填,都是估摸着自己的成绩在高考前就填了,苏靖远悄悄找了顾筱同,说自己想避开陆越陵,填一个和Q大所在城市天南地北的学校。
  王宁和姚信元的淫…乱事件后,苏靖远和顾筱同之间有了模糊不清的默契,苏靖远隐隐觉得,顾筱同和高海洋,和他,是同一类人。
  “行,你考虑清楚就可以,老师帮你。”顾筱同叹了口气,看着苏靖远的目光藏着淡淡的忧伤。

  chapter34

  苏靖远背着寝室的人改了志愿,而姚信元却被父亲逼着放弃了上Q大的打算,而是报了本市一所商学院。
  “我爸说,让我上大学后周末和假期就到公司里帮忙。”他看着窗外,眼神茫然。
  本市的这所商学院录取分数极低,以一中的成绩,年级第一百名都能考上,他这一年的努力成了笑话。
  “看来我只能也报本市了。”王宁大笔一挥,报了本市的医科大学。
  帝都Q大是国内的NO。1,各学校都以每届多少个学生考上Q大为宣传点,结果居然只有最没可能考上Q大的陆越陵报了Q大,校领导气得吹胡子瞪眼,给顾筱同施压,要求他找学生谈话。
  顾筱同分别找了姚信元和王宁谈话。
  姚信元的父亲专…制霸道,他没有反驳的能力。
  王宁从来不把前途当一回事,顾筱同跟他谈话时,他一忽儿单腿撑地,一忽儿弯着腰扒到办公桌面上一派弱柳扶风状,顾筱同也无可奈何。
  “儿子,只填Q大一个志愿会不会太危险了?”温雅丽问陆越陵。
  “没有第二选择,苏靖远要报Q大,我难道还能去别的学校?”陆越陵烦躁的抓头发。
  为了节省洗头发的那点儿时间,他的短寸头理得更短了,硬茬茬像一根根木刺。
  高考两天结束,回到家中,陆越陵栽倒床上,闷头睡了两夜一天,第三天起床后,抓着苏靖远一道一道题对答案,而后,长声狂笑,打电话到处通报。
  “哈哈哈哈哈我超水平发挥,我一定能考上Q大。”
  “瞧这孩子,跟范进中举一样。”温雅丽又喜又担心。
  “爸,你找找关系,我要跟苏靖远同一个寝室。”还没接到录取通知书,陆越陵已计划起开学后的生活。
  陆达庚的权力范围伸不到帝都。
  秦苓给的那张卡加起来已有了五十万元,陆达庚想了想,两个孩子要在帝都上学四年,不如给他们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住。
  “要一居室还是两居室?”他问陆越陵和苏靖远。
  “一居室吧。”
  “一居就行了,买两居干嘛。”
  苏靖远和陆越陵同时说。
  这么大的孩子为什么没有保护个人隐私的想法?
  陆达庚隐隐觉得不妥,闪念而过,没有细究。
  “爸,你给钱就行了,我们大了,应该自己学着拿主意。”陆越陵不想陆达庚给他操办,他要和苏靖远两人置买他们的第一套房子,自己装修。
  “翅膀硬了不要爹妈了啊,白疼了。”温雅丽叨念,拗不过,往秦苓给的那张银…行…卡里又存了一百万,凑了一百五十万,把银…行…卡给了苏靖远。
  陆越陵和苏靖远上帝都没有乘飞机,而是买火车票。
  苏靖远生活习惯俭省,陆越陵则是想体验坐火车的滋味。
  高海洋听说了,打趣道:“坐火车有什么好体验的,赶明儿你去农村坐坐牛车,一路巅簸,泥土路上不时出现一堆牛粪,蹿出来一条狗几只鸡一群鸭子,那才好玩。”
  “听起来不错,今年暑假我得和苏靖远装修房子没空,明年我们就去,到时给我们介绍个地方。”陆越陵乐滋滋说,没听出高海洋话里的调侃和同情。
  方志浩手眼通天,高海洋从他那里听说了,苏靖远高考志愿根本没填Q大,而是与Q大一北一南遥遥对望的G市的理工大学。
  以苏靖远的成绩,填报这所大学完完全全的低就,他选这一个学校显而易见,图的只是跟Q大离得远。
  站台上人群拥挤,摩肩接踵,背着沾着灰土布包的粗鲁的工人,还有腰圆腿粗的妇女是挤抢的好手,清清爽爽的苏靖远在人群里变得脆弱,陆越陵开始跟他一样不跟人争,后来看形势不对,也加入拼抢的行列,一只手揽着苏靖远的腰,一只手圈成圆护着他,半抱半拥跟着人流拥进火车。
  车厢比站台更挤,暑假车票紧张,陆达庚要找人给他们买卧铺票,陆越陵要体验生活,又急着去帝都,随便买的坐票,许多买站票的人都挤在硬座车厢里,陆越陵开始还半圈着苏靖远,离了有一丝缝隙,后来便整个紧贴在苏靖远身上。
  突然间,喧哗的人声远去,他们的座位就在几步之遥,两人却一齐僵住,不再往前挤。
  不知什么时候,陆越陵身体起了反应,这会儿,贴着苏靖远后臀的地方灼热坚…硬。
  苏靖远全身僵直,微微绻缩身体,血液直往脑门涌,而后又往下,集中到某个在这样的地方不应该有异样的部位。
  “不能这样!”苏靖远对自己说,却无力地发现,自己挪动不了分毫。
  陆越陵的手臂圈得很紧,而他们的身前和身后,那么多的人,无从挪动。
  脑袋罢工停滞,感知坠进欲…望的无底深渊中。
  火车哐当哐当开了,人群因惯性往前扑,陆越陵几乎是半骑在苏靖远后背上,薄薄的T恤被汗水泅湿了,牛仔裤也未能阻隔强烈的进犯,苏靖远感觉到陌生的鲜明的形状,喘…息冲到唇边,火一般滚烫。
  陆越陵的手顺着苏靖远的腰线游移。
  周围那么多人,惊惧和禁忌双重刺…激,苏靖远觉得自己要疯了。
  陆越陵的手从腰侧往前探,落在苏靖远拴裤子的皮带。
  他想干什么?脱自己的裤子?还是往下摸?
  哪一个猜测都让人疯狂,苏靖远差点喊叫出声。
  火车提速了,车头的方向改动,前进的那一头变成后退,苏靖远随着惯性往后仰。
  润白的一截脖颈,折成半弯曲的弧度,素净清雅的脸庞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微有惶恐,陆越陵脑子里一片空白,短促地喘…息了一声,大手往苏靖远裤子里面探去。
  激烈的电流冲向周身每一个毛孔,苏靖远身体哆嗦激颤。
  “各位乘客请注意……”播音声公式化的声音震醒了糊成一团的脑袋,苏靖远狠咬牙,猛一下推开陆越陵往前挤。
  有些粗…暴地撵走坐在他们座位上的人,拥挤与喧哗还在一旁,却已是看客而不是其中的一员,方才的迷失也成了天边的彩虹,渐渐消融在暗灰的天空中。
  苏靖远看向车窗外飞快闪退的景物,沉默着,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陆越陵递水,他静静接着。
  餐车经过,陆越陵买了饭,他打开吃,不抗拒,也不热络,像只是对着认识的普通交情的人。
  “我把苏靖远得罪了,怎么办?”上大学了,手机不可或缺,高三寒假时买的手机成了随身配置,陆越陵掏出手机,苦恼地给高海洋发信息。
  “凉拌。”高海洋秒回了两个字。
  “别废话,要你这个兄弟干什么,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哄他开心。”陆越陵气得想骂娘。
  高海洋心道,过不了多少天,录取通知书下来,你就不想哄他了,甚至还想把他剁成肉酱。
  方志浩去G市了,美其名曰考察,要在G市开分公司,高海洋知道,他只是将一年前就布下的网拉到G市去。
  苏靖远能坚持住不落进方志浩的陷阱吗?
  高海洋有些担心,又有看戏的幸灾乐祸。
  苏靖远不是马大哈凡事不往心上放的陆越陵,他不打算提醒苏靖远。
  方志浩精心筹谋,耐心地等待了一年,想得到的,是苏靖远的心而不是身,不会用下药等卑鄙手段,苏靖远如果迷失了,怨不得别人。
  如果没迷失……高海洋摇了摇头,觉得很难。
  如果他和陆越陵在一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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