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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你作死详细报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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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性,一年前确诊艾…滋病。
“肖芹峥已经采血化验,一周后出结果,刚疾控的过来已经给他用了阻断药。”从警局出来,关邵杰拍拍高鉴昕的肩。
“嗯。”高鉴昕点了点头。
秦徵站定在车门边回头,看向高鉴昕,郑重的开口:“谢谢你,高大哥。”
“哼!”关昱礼当先钻进了后车座。
高鉴昕愣了下,并没有纠结以往的孰是孰非,而是摇摇头笑道:“我没帮到什么忙,反倒是你救了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宝宝。”
几人都笑了,关昱礼放下车窗,“走吧。”
秦徵跟高鉴昕道别,看向关邵杰,眼神问他是不是一起走。
关邵杰摆摆手说:“你们先走吧,宝宝跟保姆在酒店,怕是醒了找不着人会哭。”
“那好。”秦徵转身上了车。
车子立即启动,去往酒店。
骂也骂了,哭也哭了,连嘴都亲了,这会好不容易只剩两个人,却又踟蹰不语。
隔着一臂的距离,如同隔着一座藩篱。
秦徵靠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虚脱的,被抽干了一样,躯骸是空的,可脑子却塞得满满的。
人的思想果真是千奇百怪,好和坏就在一念之间。
他在想,如果自己当初也跟江珑一样,一念之差,会不会跟他一样的下场。
或者说,自己是肖芹峥,跟关昱礼又是怎样的结局?
是青葱年少时就在一起,经过热恋,面临七年之痒,之后分道扬镳或者是相濡以沫。
还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没有肖芹峥,也许就没有秦徵。
有肖芹峥,才有秦徵的存在,那么之后会不会有新的秦徵出现,来取代旧的秦徵?
车子颠了一下,秦徵一个激灵惊醒,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顿时惊散。
不,不能逗留在过去不肯出来,钻牛角尖的人命不长。
一直注视他的关昱礼,无声的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扶正的感情,再次摇摇欲坠,他以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让李…波和孩子遭受无妄之灾,连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给他留一个,真他…妈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到了酒店下车,关昱礼拎着个塑胶袋跟着秦徵进了客房。
家里的保姆从卧室出来,尴尬的看了看秦徵,没敢先说话。
“宝宝洗澡了没?”关昱礼问保姆。
“洗了洗了,”保姆战战兢兢的回话,“已经哄睡着了。”
“嗯,车在下边,你回去吧。”
秦徵走进卧房,掀开被子看宝宝穿的什么睡觉,果然如他所料,不知道是为了起床方便还是怕孩子着凉,睡觉还穿着夹袄和秋裤,再加屁…股里面一条尿不湿,不孵出一窝鸟来才怪。
他宝宝把小夹袄和秋裤脱了,再盖好被子。
关昱礼径直进来牵住他的手,把他往浴…室拉。
秦徵被他摁在马桶盖上坐下,“干嘛?”
关昱礼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一把小剪刀,拎着右边裤脚一剪刀下去,咔嚓咔嚓给剪到了膝盖。
“我的裤子可是美特斯邦威的新款。”秦徵说。
“我的剪刀还是张小泉全球限…量呢。”关昱礼横他一眼。
秦徵没精神跟他打嘴炮,往马桶后一靠,任他忙活。
腿上的伤口在警局喷了点云南白药,血迹都清理了,就几根腿毛还沾着点干涸的血块。
伤口在小…腿腓骨,一寸长,皮子破了下边就是骨头。
“不行,”关昱礼带上眼镜观察了下,“你这紧身牛仔裤,得脱掉,怕明天腿肿,不能弯。”
很正常一句话,他自己想污了,老脸蓦的一红,偷偷瞥了眼秦徵。
果真看到秦徵脸色一沉,刷的站了起来。
关昱礼赶紧跳起来往后退。
“你早说啊!”秦徵解裤子,“白白浪费一条裤子!”
他大咧咧脱掉牛仔裤,掏出裤兜里的东西,把裤子团成一团塞进垃…圾桶,又在马桶上坐下来,“好了。”
关昱礼五味陈杂的蹲下来,跟老鼠灰的三角裤中血脉偾张的一团对上眼,却没了遐想的念头。
正人君子坦荡荡,他的波波也太坦荡了点吧。
好歹把他当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再不济,还能靠手呢。
秦徵的腿搁在他膝盖上,关昱礼从袋子里拿出棉球蘸碘伏,“忍着点啊。”
“啧!”秦徵懒洋洋的,眼皮都不掀一下,“我是男人。”
“我知道。”关昱礼小心翼翼的清晰伤口,“这不正看着了么。”
说罢一顿,咂了咂嘴,“男人怎么着?男人不能叫痛啊?”
想到三十前一晚的情景跟此刻场景雷同,秦徵笑出了声。
“疼了哭,饿了吃,人之常情。”他拧好碘伏的盖子,往纱布上洒药粉,“遇到危险就躲,碰到比你横的就孬,我宁愿你缩头乌龟,也不要你当出头鸟。”
“我这十年还不够孬么?”秦徵睁开眼睛。
他不想提以前,这话纯粹是顺嘴秃噜出来的。
关昱礼扯扯嘴唇,“你那不是孬,是憨厚。”
“滚!”秦徵被气笑了。
被捂在肚子里发酵的东西,吐出来后整个人清爽了。
“你那天……”秦徵问,“给我打电话,是在手术台上?”
“问些傻话。”关昱礼苦笑道:“你以为结扎是分娩,还能打电话?”
“那你还叫疼?”
关昱礼很学术的说:“术前备皮。”
秦徵一愣,随即笑的直抽,“术前备皮”四个字,让那一声扯着毛的“嘶”顿时形象了起来。
笑着笑着,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结扎啊。
关昱礼以后就没亲生孩子了啊。
有孩子的男人对这种手术都是慎之又慎,何况是他。
他的母亲思想守旧把血缘看的比命还重,他有偌大的家业需要代代传承,像关家这种儿子不嫌多的乌衣门第,关昱礼选择“绝育”如此极端的方式,真的好吗?
他会后悔吗?
儿子多的,老大不行还能指望老…二,关昱礼这是任何退路不留的,把宝都押在了关宝来身上。
“宝宝的表现很勇敢。”
像是猜到秦徵在想什么,关昱礼抬头凝视他,“虽然我希望你遇到危险能不那么勇敢,但是我不能否认,你们俩让我刮目相看。”
“你和宝宝,都是英雄。”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目光却很暖,带着一股直抵心扉的热意,仿佛春风力度,驱散春寒。
不知道怎么的,秦徵想俯下…身来,抱一抱他。
“好了。“关昱礼在纱布上缠好保鲜膜,“你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洗完澡,他直接上床躺在宝宝身边,躺了会快睡着了,又爬下床,悄声来到门边,侧耳听外边的响动。
出发前跟关邵杰或者是关昱礼联系,都只提到行程,却没任何人提到过住宿安排。他本来做好了准备,就在关家想要接宝宝回去住的时候发难,看关太太的态度。
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以为关昱礼把家里的保姆叫来接宝宝,应该是直接就回家了,事实却是,宝宝还留在他身边。
推开门,客厅里点着几盏夜灯,关昱礼进门时脱在沙发上的外套已经没有了。
他回去应付关太太了?
在关太太眼里,宝宝本来就是关家的,要还是不要决定权在她,她的目的是把“孙子”接回去,关昱礼反其道行之,用行动来证明,他是站在自己……站在宝宝这边的。
他回到床上,自仰八叉的宝宝翻了个身,撑着短腿在被子里捞了捞,脚尖碰到秦徵的腰,随后就安心不动了。
他摸着宝宝豆腐似的大…腿,满足的进入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自己的脸发了芽,痒痒的,湿湿的。
他轻哼一声,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枕畔突然一沉,随后安静下来。
睁开眼就瞥到一张溜儿圆的大脸对着他,闭着眼睡得很熟,只是睫毛却在乱跳。
秦徵凑近,宝宝的眼皮一跳,一排长睫毛都快要抖掉了,鼻翼扑哧扑哧喷着气,小…嘴巴紧张的抿着,强忍着不让嘴角上…翘。
“哟。”他慢悠悠的说:“刚在是谁偷偷啃我的脸啊,是不是老鼠啊……”
“哇——”宝宝一个鲤鱼打挺,不小心蹦进了秦徵的怀中,笑的喘不过气,“嘎嘎嘎嘎……不细不细老鼠……嘎嘎嘎……”
宝宝跟着他不到一周,懂事了不少,不再闹起床气,而是笑着睡笑着醒,这么乖的孩子,让人一秒钟都舍不得分开。
酒店有空调,秦徵放心的教他穿衣服,分清楚前后领和袜子跟,穿衣服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从卧室出来,看到沙发上摊开放着两条裤子,一条秋裤,一条牛仔裤,餐桌上摆好了早餐。
秦徵拿起牛仔裤看了看牌子——美特斯邦威。
抻不住一笑,不屑的啧道:“老年人才穿秋裤。”却又就着浴袍套上秋裤,又穿上牛仔裤,牛仔裤不是修身款,大小还挺合身。
吃完早餐,叫客房来打扫,他打算带着宝宝出去转转,关昱礼的电话来了,“我在大门口。”
挂了电话,秦徵到浴…室整了整头发,又检查下巴干不干净,对着镜子笑了一个,才视死如归的下了楼。
关昱礼的车就停在大门口,今天开的是一辆空间宽敞的SUV。
“你脸色不好。”一上车,关昱礼就问:“没休息好?”
“睡得很好,”秦徵说:“就是有点紧张。”
他潜意识里,已经把关昱礼当成能信赖,能倾吐的对象,而不是站在对立的立场,跟他谈条件要回孩子的关家家主。
关昱礼会过意来,摇头笑道:“怪我没跟你说清楚,见宝宝奶奶的事,先压几天,一切都等腿伤好了你自己来决定。”
秦徵顿时轻松了一截,“那现在去哪?”
“远足呗。”关昱礼扯扯身上的运动装,“装备齐活儿,出发!”
司机把车开出酒店,夹在两人中间的宝宝叫道:“偶也要圆猪,偶也要齐活!”
司机笑道:“少不了你的装备,车上都给备好了。”
秦徵听司机这么一说,就看到后备箱放着两个运动品牌的购物袋。
当即心下了然,关昱礼哪里是昨天没说清楚,明明是故意不说,想带宝宝远足,又担心他拒绝,所以才来这么一出先斩后奏,心眼真多。
明明被算计了,却气不起来,心里反倒有点涩涩的,还有点心疼。
感情就是这样难以随自己控制,痛恨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却又心疼他为所作所为埋单,看不得他耀武扬威,更看不得他委曲求全。
真他…妈糙心。
第44章 第 44 章
这是一次为了迁就老弱病残,全程开车的“远足”。
他们在午饭后才到达目的地,短短五个小时路程,不但出了x市,还出了省。
司机驾轻就熟的开车进入景区,方圆十里都是依山而建的农家乐,要去各个景点,还需要开车往里走。
宝宝看到沿路停靠的自驾车辆和农家乐各种迎风招展的旗幡,早就按耐不住的想下车,五个八度海豚音又有跃跃欲试的迹象。
“关宝来,”秦徵把他从车窗上撕下来,严肃的说:“咱们车上包括你四个男人,又到了你表现爷们气概的时候了,现在起,能像个爷们一样,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么?”
爷们和美男子除了构造一样,还有什么内在联系?
关昱礼和司机忍俊不禁,对秦徵教孩子的神逻辑不敢苟同。
然后就看到宝宝似模似样的坐回了他的位置,小手抱着膝盖,以一个标准的美男子的姿势让众人大跌眼镜。
“我想问问,要是车上都是女人,你又会怎么忽悠他?”关昱礼问。
秦徵皱了皱眉,反问他:“我忽悠了吗?你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关宝来不是男人?”
关昱礼无言以对,司机连忙说:“我身份证上四十五年都是性别男,以后估计也是。”
秦徵瞟了眼关昱礼,“很多夫妻之间都有一个通病,一方教孩子,另一方从中作梗,当着孩子的面否定另一方,你以为孩子小听不懂,那是因为你自己智商堪忧,以为孩子跟你一样。”
司机适时打开了音乐,眼观鼻鼻观心的跟着哼。
秦徵意识到自己话重了,解释道:“我是打个比方,没有针对谁。”
关昱礼没说话,因为他在抽空YY。
夫妻之间……
“如果车上都是女人,我会以更爷们的标准要求他。”
关昱礼同情的看了眼还在吃奶的“小爷们”,叹道:“你太严苛了,宝宝还这么小。”
“你的字眼又用错了,不是严苛,是严格,”秦徵说,“我不会要求他去做他办不到的事,我要让他有一个自己的行为自己负责的观念,长大了才能避免走弯路。”
说完就发现关昱礼的表情有点难堪。
秦徵暗骂自己嘴巴把不住边,一谈到孩子就急。
他脑子里有根弦绷得太紧,恨不能用搜罗最便捷的方式把宝宝尽快塑造成形,把以往缺失的和以后有可能缺席的父爱,全部掏出来给他。
平心而论,虽然他原谅了关昱礼,但那些伤害却无法忘记,他真的怕宝宝被关家的教育方式带偏,他不希望宝宝像自己,更不想宝宝成为关昱礼这样的人。
对教育问题的分歧,俨然就是他和关昱礼之间的隐形矛盾。
因为曾经的伤害刻骨铭心,所以才会小心翼翼的维护,然而真正坚不可摧的感情,又何需对彼此小心翼翼。
到一家农家乐下了车,秦徵才知道这儿是司机老李的老家,这家农家乐就是他的两个弟弟合伙开的。
二进院子,占地非常广,西面沿湖有一排临水的长廊,因为提倡环保,所以只能观赏,不能摆饭桌。
司机的二弟老板高高瘦瘦,性格却很豪迈,系着围裙出来迎客,给引到能看到湖的落雁小筑。
“先喝点鱼汤,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了直接下锅。”二弟老板笑呵呵的说。
秦徵:“噗——”刚进口鱼汤一滴不剩的喷了出来。
“不会说话就少说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龙门客栈。”司机推推他弟,“去去去!”
关昱礼拿了纸巾盒塞给秦徵,“你去洗洗,顺便把衣服换了。”
秦徵拿着袋子起身,关昱礼想到他的腿伤,又问:“要我帮忙吗?”
秦徵扭头:“……”
关昱礼:“咳咳……”
换好衣服经过厨房,找老板借了一条围裙,回包房时,已经上了两个菜,关昱礼正用鱼汤泡饭,准备喂孩子。
秦徵给宝宝的脖子箍上围裙,“饭给他自己吃。”
关昱礼看怪物一样来回看一大一小两只,半晌才说:“他不会自己吃。”
秦徵从他手里拿过碗,放在宝宝面前,“你好好看看他到底会不会。”
关昱礼扭头,就见宝宝笨手笨脚的舀起一勺饭,送到嘴边的途中撒了一大半,小…嘴呼呼气,嘴唇碰碰勺子试温度,再呼呼,才送进嘴里。
给宝宝喂饭是关家第一大艰巨工程,每每吃饭,保姆拿着碗跟在他后面跟挑战极限似的,一屋鸡飞狗跳。
真不敢相信他看到的是真的,这小子不但乖乖吃饭,还自己往嘴里送。
“你怎么做到的?”关昱礼问。
秦徵夹了快小灶锅巴慢慢的嚼,“我本来是准备饿他几顿——”
关昱礼险些拍桌子:“饿他几顿!?”
“不过没用上,”秦徵皱眉:“你这什么表情?”
关昱礼忍了又忍,逼自己挤出一个亲切的微笑:“他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秦徵说:“饿两顿只当清理肠胃,饿了自然就懂得,饭菜不是他想要,想要就能要!”
“我说不过你。”关昱礼扶额。
“用事实说话,你当然说不过我,”秦徵得意的挑挑下巴,“自己看,一碗见底。”
关昱礼看了眼宝宝,确实是一碗见底,不过桌子帮他吃了一大半。
他无语的指着桌面的饭,质疑的目光看着秦徵。
秦徵笑着瞟他一眼,低声说:“你不能对一个两岁的孩子要求太高。”
关昱礼一口气呛进肺里——到底是谁要求高!?
“偶还要!”宝宝举起空碗,碗底的汤汁顺着胳膊往下淌。
吃完中饭已经下午两点,进山的时间不够用,老板联系了一艘游船,直接在临湖长廊登船,然后泛舟湖上。
秦徵以为会是那种燃油的客轮,没想到却是一艘乌篷船,摇船桨的那种。
船不大,船身的木头透着年代浸…润的油光,船头的艄公带着草帽,远远望去,潋滟绿水衔青山,扁舟一叶邻水榭,满目生动写意。
宝宝穿了件救生衣,跟个小乌龟似的。
关昱礼先跳下船,接住秦徵递下来的宝宝,秦徵抓…住长廊的栏杆,探了探腿,看先下哪只脚好得力。
关昱礼放下宝宝转身张开手臂,仰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阳光斜照在他的发顶,发丝和睫毛的阴影印在脸上,那眼中的笑意便染上懒洋洋的光晕。
四目交接的这一刻,并未让心跳加速,而是像是彼此之间从没分开过,他张开的怀抱不大不小,正好对你契合。
秦徵放心的扑了下去。
好歹是个180的大个子,两人撞在一起,关昱礼抱着他连连退了几步才站稳,抱着秦徵腰部的手却没有“来得及”松开。
下巴抵着对方的肩,温热的气息麻麻痒痒的略过耳畔。
秦徵没动,关昱礼也没动,似乎想把这一个无关情…欲的拥抱再多留一刻。
“哟嚯——”
艄公仰颈清啸,启行。
二月春风似剪刀,剪翠万里河山。
两岸寒山苍翠,抽芽的树梢间,掠过早春衔窝的飞鸟,点尘不惊的飞向仿似悬浮在半空的一抹温软白云。
这里美得像是一副无声的动图,如果是在开春或者是夏季来,只怕更美。
秦徵靠在船头,眯着眼吹风晒太阳,乐不思蜀。
“秋天才好玩。”关昱礼给宝宝脑袋反扣上棒球帽,“可以在船上网螃蟹,就在船上开火,用湖水蒸。”
秦徵眼睛一亮,他就喜欢吃螃蟹,以前听说过有些无污染的湖水养出来的螃蟹,现捞现蒸,诚然是人间至味。
“秋天再来呗,反正挺近的。”关昱礼说。
秦徵笑了笑,没接话。
艄公说:“现在这时节的鱼肉鲜美,你们没吃过现捞的白刁吧?这种鱼离水就死,市面上卖的再新鲜也没有活的杀了好吃。”
“要吃鱼要吃鱼!”宝宝兴奋的往船边扑,被秦徵拎了回来。
“球球叔,偶想抓鱼!”他征询的看着秦徵。
艄公笑道:“等会给你抓,船边挂着网兜,满了就能起网。”
扭头看湖水的关昱礼突然回过头来,不错眼珠的看着秦徵。
“怎么了?”秦徵纳闷的问。
关昱礼严肃的看了他一会,把宝宝抱到腿上来,指着秦徵说:“你叫他什么?”
宝宝迷茫的看着爸爸,小声说:“球球叔。”
“不行!”关昱礼说:“叫爸爸!”
秦徵翻白眼,这人想哪出来哪出。
宝宝讷讷的来回看秦徵和关昱礼——两个爸爸?
“球球叔是爸爸。”关昱礼指着自己鼻子,“我也是爸爸,你可以就叫我巴巴,巴八把爸,一声。”
秦徵“噗嗤”笑出了声,笑的船身跟着摇晃。
“爸爸。”
标准的普通话。
秦徵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愣愣的看着宝宝黑白分明的眼睛。
“再叫!”关昱礼鼓励道:“叫到你爸爸答应为止。”
“关昱礼!”秦徵难为情的别开了脸,“你够了。”
“爸爸!”关宝来大声叫。
“再叫!”
“爸爸爸爸爸!”
“他不理你,再叫!”
“爸——”
秦徵突然出手,把宝宝拽进怀里紧紧抱着。
鼻尖贴着宝宝的耳朵,体温让他鼻腔酸涩,眼眶蓦的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把眼泪吸进去,却不争气的越吸越多,他埋下头,把眼睛摁在宝宝的肩膀上,将冲出鼻腔的哽咽往肚里吞。
关昱礼移开了视线,眺望碧波尽头,青灰色的连绵远山。
船在一个竹筏排成的码头停靠,沿着山路上去,山腰有一间寺庙,艄公在船上等,三人上岸,散步一样走进了山门。
在船上还没见到什么游客,进了山门,沿路都是去敬香的人。
“刚在船上远远的看到一座塔,是寺庙的么?”
秦徵刚在船上看到直耸云霄的黑塔,就有一登塔顶的冲动。
“塔在金顶,就你这破腿能上去才怪了。”关昱礼带上墨镜,把孩子一牵,牛逼哄哄的开路。
这人嘴贱的毛病又犯了,秦徵懒得搭理他。
还好山路是环形,走起来不算累,就是伤口有点胀痛,看来确实是不能登塔。
宝宝的小短腿卖力的往上爬,遇到高一点的台阶,关昱礼就拎着他的手肘往上一带,没一会,一大一小就把伤…残人士甩的远远的。
秦徵埋头往上爬,背心出了一层汗,这儿可能不止一条路,进山后人流分散,这条道上就只剩他们三人了。
“我背你。”
秦徵抬头才发现关昱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就在他面前。
“不用,我自己走。”
关昱礼门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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