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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年锦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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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不可擦的僵了一下,却也根本来不及思考,手里的东西越发坚实,对方一边诱哄一边轻轻往下摁他的头,柔软的发丝从人手里穿过,陆斯年捏着他的衣角,仔细分辨着对方的容颜。
他很紧张,手指也跟着发凉,但还是顺从的蹲下身去伏在人胯间,他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也莫名觉得那些被他一直藏在心里的希望又燃起了小火苗,他搓了搓自己的手,闷着声音说:“我的手很凉,你忍一下。”
“嗯。”
男性荷尔蒙开始弥散在鼻尖,就在他伸手要往下拉对方裤子的一瞬,站在身前的人突然笑了,继而朝着黑暗大喊:“操,我他妈说对了吧!”
洗手间灯光亮起,陆斯年捂了一下眼睛,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对方没错,只是除了对方,这里还站着好些人,里面的门被拉开,蛰伏许久看热闹的人嬉笑着涌出来,男女都有,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中间的陆斯年,像是看一只发|情的狗。
而与他一同发|情的另一只狗,早已搂着他的母狗低语,像是炫耀刚刚的他多么的不可一世。
陆斯年感觉自己失聪了,不然他为什么听不见笑声和嘲讽声?
他看见他们拿出红红的票子,像是换赌注一样盯着陆斯年,仿佛他是那橱窗里低价抛售的商品,人人哄抢着要。
那天的灯光和如今一样刺眼,洗手台上不知谁的热水杯,陆斯年在众人揣摩的眼神里,用力砸向那搂着姑娘的人,瓶盖掉了,却也只是砸到人身上并没有洒出热水,他的校服被甩歪了,就在他低头的一瞬,袖口里掉下一个黑色的盒子。
那是一块表,前些日子对方和他说自己想换一块表了,他记在心里,偷拿了藏在衣橱里的压岁钱给他买的。
陆斯年捡起那块表,从盒子里拎出来,当着一众人的面直接冲了马桶。
他的确是失聪了,因为他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见。
盒子被踩烂,戏谑的笑声逐渐变成惊呼,陆斯年感觉自己疯了。
出来的时候头发和身上都湿了,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孤身下楼,没有理会身上的狼狈,也没有理会身后的咒骂和嘲讽,他就那样一直往前走,他绕过操场,忽然再也抑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他永远记得那在他手里硬起来的东西,也永远不会忘记狗是如何一转眼就搂着女生的腰摸人家的胸。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陆斯年什么都没带,湿漉漉的回了家。
家里的灯灭了,父母睡了没有等他,也没有吃的,自他被迫出柜以后,一直都是这样冷战的状态,就连聚会的时候,也鲜有人问起他,即便问,也多是和自家孩子比对,让父母更难堪罢了。
后来陆斯年转学了,新环境里的他沉默寡言,不与人交朋友,却也不拒绝和人接触,他浑身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
他后来也知道了,那不是一种病,只不过是一种再平常不过的取向。
高考结束之后,陆斯年如愿考了个高分,他报了一所离家很远的学校,即便当时他与父母的关系已经缓和,但他依然坚持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这些年陆斯年变了很多,偶尔回家,也习惯一个人呆着,他没有再谈过恋爱,遇不上喜欢的,也不想匆忙开始。
陆斯年的恋爱要求很低,唯一一条就是对方不是双性恋,可陆锦书,偏偏就把这一条占了。
所以有时候人说缘分奇妙,大约也就在这里了。
早上八点多,陆斯年刚起来不久,整个人的状态非常差,眼睛肿的和金鱼似的,两个青黑的眼袋也是差点掉在下巴上,没睡几个小时又哭了那么久,现在是嗓子疼身上也疼,浑身没有一块舒服地儿。
他扒拉着牙刷正刷牙,门铃响了。
陆斯年在原地迟钝了足足有二十多秒,才吐掉嘴里的唾沫绕出去开门。
门口的人是陆锦书,对方比他还要憔悴,眼里全是血丝,胡茬胡乱的支棱着,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陆锦书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陆斯年,一份冒着热气的早饭,袋子上KFC几个大字有些莫名搞笑,陆斯年不接,两人就这么僵着。
“拿着吧,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我买了牛奶,你多少喝一点,今天天气很冷,吃点儿再走吧。”
陆锦书犹豫片刻,见人还是不接,弯腰将东西放在了门里的地毯上,退后了。
陆斯年盯着地上的东西,顿了稍许拿起来,然后侧脸侧身示意陆锦书进来。
陆锦书一时以为自己眼花了,愣在原地半天才着急忙慌的挤进来。
陆斯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继续去洗手间收拾,出来时,发现陆锦书竟还在床上坐着,桌子上的吃的也没动过,整个人傻了一般。
明显是两人份的早餐,陆锦书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回身看了对方一眼,说了事件之后的第一句话,“要先洗漱还是先吃?”
陆锦书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看着快哭了似的。
陆斯年先一步低了头,没去看他,“那先吃吧,吃完我就走了,你洗一洗可以在这儿睡一会儿。”
陆锦书在门外待了一夜,这会儿哪儿还能吃的下去东西,胃都拧在了一起似的,像是和人较劲。
可惜陆斯年并未关注他,吃完早饭换了衣服就出门了,一直到离开,他都没再和陆锦书说话。
下午四点的飞机,中午回去时,陆锦书已经醒了,只是整个人依旧憔悴的厉害,鼻子一吸一吸的,大约是感冒了。
已经快两点了,时间很赶,陆斯年收拾了东西就准备走了,陆锦书一直尝试着和他说话,但都被对方的沉默应对的体无完肤。
终于,在陆斯年背好书包准备出发时,坐在床上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的拉了他的胳膊,“我和你一起走。”
陆斯年早就预料了这样的方式,毕竟陆锦书这样的人,不就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反对,只是绕开陆锦书的手,迅速下了楼。
身后的陆锦书跟着他,一路上一直咳嗽,他穿的单薄,浑身除了上半身一件短羽绒,看着着实没什么可御寒的东西了。
陆斯年叫的车到了,他拉开车门看了一眼脸冻得红扑扑的陆锦书,无奈道:“坐前面还是后面?”
“。。。。。。后,后面吧。”
然后陆斯年也跟着坐在了后面。
陆锦书最终也没能跟陆斯年搭同一班飞机,因为没票了。
回去的当晚下了一场下雪,陆斯年从机场出来,为便宜买了一张大巴票,下了车再打车回学校,睡了一路他现在也清醒了,别的感受都没了,只觉得冷。
回了学校是七点多,陆斯年点了个外卖,宿舍一如既往的没有人,他开了空调,又实在觉得冷跑去暖气片那儿捂了一捂。
还是宿舍住着最舒服,哪怕天天冷的要死,也比外面强的多。
陆斯年在座位上待了一会儿,洗了澡就上床了,这几天的确是没睡好,沾枕头没多久,就晕晕乎乎睡过去了。
正做着梦呢,床忽然被用力拍了几下,一股冷气袭来,舍友一边拍身上的雪一边喊他,“你是不是约了之前那个小学弟啊,在楼下站着呢,你咋睡上了?忘了?”
陆斯年还迷糊着,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哪个学弟:“学弟?谁?”
“就你之前在楼下那个,给你送东西那个,可高长得,外面下雪呢,你快别睡了让人家等着。”舍友一脸嫌弃的又拍了几下才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地方。
陆斯年彻底清醒了,陆锦书?他怎么又跑过来了?明天不上课吗?
不够现在显然管不了这么多了,陆斯年看了一下手机,十点四十六,再有十四分钟就锁门了,消息界面干干净净的,这家伙,这是打算演偶像剧吗?
陆斯年飞快的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套上鞋,边穿还要边接受舍友的调侃,只能无奈祈祷千万别锁门。
好在下楼时还有五分钟,门口值班的阿姨刚好不在,不然解释也要半天。
陆锦书身上都是雪,见着陆斯年第一眼便是往后退,想跑,陆斯年倒也没追他没做声,因为他知道对方不会跑,他来了站在这儿,不就是等着自己下来吗?
要锁门了,再不走,校门也出不去了。
陆斯年走在前面,陆锦书跟着他,走几步吸一下鼻子。
门口值班的小哥也准备休息了,正在和另一位小哥交班,陆斯年刷了卡,出门之后直奔对面的药店,屋里暖气充足,他买了几盒感冒药,一言不发的往北侧的酒店去。
幸好还有房间,陆斯年也没多矫情,开了一个标间,算是将人安顿了。
他站在一边烧水,电视机哗啦作响,身后的陆锦书除了吸鼻子就是咳嗽,弄得陆斯年左右有些烦躁。
“明天没课吗忽然跑过来?”陆斯年将水放在一边,拿了药过去。
“有。”对方的嗓子哑了,眼巴巴的盯着陆斯年。
“有怎么不回去?”他仔细看上面的说明书,一颗一颗将药抠出来。
陆锦书没再说话,大约是没想好怎么回答陆斯年的这个问题。
“吃药吧,吃了药睡一觉,明天一早回去上课。”他像个嘱咐孩子的大家长,语气平静,听不出感情,也没什么留恋。
“学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终于,陆锦书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只不过在陆斯年这里,其实有没有这句话都无关紧要,他摇了摇头,眼睛眨的缓慢,“没事儿,本来我们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吗?不存在什么骗不骗,多交个朋友了。”
“学长。。。。。。咳咳咳。。。。。。”
“喝了药早点睡吧,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陆斯年一直都知道,固然陆锦书没有事先说明,自己不也没问吗?何况接受不了的,本就只有他而已。
“别想太多,和你没关系。”他拍了拍陆锦书的肩膀,末了又拂了一下,像是默默无声的将他们还未破图土的情意一并拂去了一般。

18

那一夜过得恍恍惚惚,陆锦书一直咳嗽,鼻子不通隔一会儿就要去一趟卫生间,陆斯年有心想睡,又担心隔壁的人,昏昏沉沉里,天就亮了。

陆斯年整夜都没怎么睡着,陆锦书大约睡了一会儿,中途有一阵总算安静了些。

陆斯年从床上坐起来,隔着不甚遮光的帘子看了看天色,极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这次走了,应该就再也见不着了吧?该说的话都说过了,态度也很明确,对方那么聪明那么帅,何苦要巴着自己不放手呢?

越是出众的人越骄傲,陆斯年不例外,陆锦书应该也不例外。

另一张床上的人也醒了,眼睛通红,面色比昨天看着还差,不过是从床上坐起来,人就仔细喘了半天,还顺便跟着咳嗽了起来。

虽然谈恋爱是不大可能了,但毕竟也是朋友之上的人,不能任由人病着,陆斯年凑过去探了探人的体温,发现比昨天烧的还厉害。

他拉起被子将人重新安顿了进去,钻进洗手间刷了个牙就急匆匆跑出去给人买吃的,学校门口的早点摊出的早,一般天刚亮就陆陆续续摆上了,陆斯年走的急没想那么多,结果一下来就傻眼了。

雪仍旧下着,天气比之前还要冷,扫马路的大爷大妈扫来扫去,地上总还留着那么薄薄一层,以往出来的摊子今天也少了很多,陆斯年四处看了看,还是决定去马路对面的门店里买。

他打包了一份馄饨一份粥,又要了一笼包子两个鸡蛋,陆斯年没怎么照顾过病人,只知道吃的清淡些比较好,却也不知道到底该吃点儿什么,倒是卖吃的的小姐姐很热情,知道他是有朋友生病了,特意给他推荐了许多,还嘱咐他一定要多喝水,吃了药捂着被子睡一觉好的快点。

陆斯年拎着一大堆东西回了酒店,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人在咳,病成这样当然有陆斯年的原因,他本想今天让他回去呢,现在看来,应该是走不了了。

陆斯年把东西放下,床上的人依然乖乖保持着陆斯年走时的姿势,只是脸色看着越发苍白了些。

他绕过一边烧上水,又把饭一个一个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在陆锦书旁边的桌子上,陆斯年看了半天,还是先拿了那份青菜粥。

“先吃点粥吧,润润嗓子舒服一点儿。”

床上的人掀起眼皮看了人一眼,继而很轻的摇了摇头,“我不想吃。”

他是真的不想吃,浑身无力,头憋得像要爆炸了一样,偏偏胃还不舒服,闻着味道就开始犯恶心,根本吃不下去。

陆斯年很有耐心,他轻轻摸了摸陆锦书的头,像是顺毛一般安抚道:“吃两口胃能舒服一点,也好吃药,或者你不想吃这个,你想吃哪个你挑?”

依靠在床头的人有气无力的看着他,漆黑的瞳仁转了转,像是委屈一般,说道:“我想吃你,可以吗?”

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陆斯年当真被他逗笑了,他将粥放在桌子上,正好赶上那边的水烧开了,一边起身一边说:“你要是还有力气吃,那你就吃吧。”

一句玩笑话,不过为了纾解尴尬的气氛,也为了让对方舒心点儿,不至于一直心事重重的压着病,里面几分真几分假,陆斯年自己也说不清。

“真的?”陆锦书忽然起身问。

陆斯年小心将水倒在被子里,瞅了他一眼笑了,他没说话,因为这不可能是真的。

然而陆锦书当真了,他忽然拉开被子爬下床,在陆斯年放下热水壶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

陆锦书身上很热,几乎带着些逼人的意味,他抱得很紧,仿佛如果不抱得这么紧,对方下一秒就会跑掉。

对方的唇角擦上颈侧的皮肤,陆斯年在心底叹气,想既然对方病着,抱就抱一下吧,然而还没想完,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陆锦书用力的咬了他一口,咬完还反复用牙齿研磨了几下,继而一舔放开了陆斯年。

陆斯年不知怎的,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躲,只是在人放开之后用手捂住了脖子。

眼前的陆锦书面色忽然好看了许多,眼里也透出光彩,他抓着陆斯年的胳膊,怔怔的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学长是甜的。”

陆斯年的心短暂的摇晃了一下,神思陷在陆锦书那句甜的里,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快去床上躺着,吃点东西喝药。”陆斯年从人怀里挣脱出来,心里的希望重新被自己压回去,他反复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要贪图眼前的好。

然而身后的陆锦书并没有动,只是突兀的抛出一句:“我会证明的。”

背对着他的身影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证明什么?”

依旧是沙哑无比的嗓音,陆锦书说,“我会一直喜欢你。”

颤音,脑海里传来一种类似古筝被拨动时长久的余韵回声,陆斯年站在原地,心想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他转过身去,看着身后摇摇欲坠的苍白的陆锦书,做梦似的,有多久没有人如此真挚的说喜欢他了,他很想回一句“我也喜欢你”,然而说话容易,说出去,能实现的又有多少呢?

终究,陆斯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笑,像是默许了他的证明。

陆锦书是当天晚上走的,他睡了一下午,晚上时,身体总算好了些,陆斯年将自己最厚的衣服拿给他,又给人裹了围巾,带了帽子,将人包的粽子一般送走了。

走出高铁站的时候,陆斯年很平静,像是一切尘埃落定,那些始于秋日十月的情愫,终于在这连绵的大雪里走向终点。

三个月,大学生涯的最后一个冬天,最好的礼物,他很满足。

一月初,陆斯年和公司签订三方,正式开始进入实习期,期间他和陆锦书偶尔联系,也多数是对方问他回,他是个善良的人,可有时候又决绝的让人看不透彻。

他时长会去翻一翻陆锦书的朋友圈,那人几乎每天都在更新,像是拍vlog一般,粗糙的记录着生活,陆斯年有时候累了,就会打开看一看,好些他都存在手机里,想着如果什么时候对方删了,他还有备份,不至于没有解压的东西。

舍友说陆锦书去找过自己,陆斯年也依稀记得这么一回事,对方给他发了微信,说了哪一趟车几点到,自己没回,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早就不在学校了。

人是一种很脆弱的动物,得不到回音,自然就会走的。

他打过电话,不过也都通通被陆斯年拒接了,后来的陆锦书回去与否,去了哪里,陆斯年不得而知,他刻意的略过了那天的朋友圈,像是这样,就能逃避对方的喜欢一样。

幸好,陆锦书没有跑到北京来找他。

一月十五号,北京的学校陆续进入放假阶段,连平日常坐的地铁都拥挤了不少,陆斯年今天下班很晚,晕晕乎乎挤进地铁,自然没有座位了,他靠在车厢尾端,闭着眼,顺着车晃动的方向陷入短暂的休眠。

车厢里很安静,几乎没有人说话,他隐约感觉眼前的灯光被遮挡住了,却也没甚在意,脑子里继续思索今天的表格,车停了,又涌上来许多人,陆斯年往直了站了一站,一抬头,恰好对上了眼前人的视线。

或者不是对上,而是那人一直在看他。

陆斯年错愕的瞪大双眼,还没说话,身前的陆锦书就被人使劲挤到了陆斯年身前,两人几乎紧挨着,人还在往上涌,陆锦书侧头看了一眼,伸出手臂强硬的为陆斯年圈出一块地方,陆斯年到现在还是懵的,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一时连句打招呼的话都想不起来。

终于,在车开起来不久,他干巴巴挤出一句:“好久不见。”

对方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头发似乎剪短了些,两鬓隐隐能看见青灰的头皮,他朝着陆斯年笑,说:“好久不见。”

陆斯年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地铁七站地,出了站过条马路就是他租的公寓小区,典型的地铁房。

陆斯年客气的邀请了一句,没想到对方毫不客气的就答应了。

陆斯年:“。。。。。。”

租住的公寓是常见的单人公寓,房间四十平多一点,东西一应俱全,公司有住房补贴,加上工资和其他补助,压力也不算大,陆斯年将人引进来,换了鞋子之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棉拖鞋。

“你穿这个吧,新的,屋子里有点乱,没时间收拾,别介意。”

他嘴上没说,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时间能抚平一切伤口,这句话真的是对的,至少现在陆斯年再见陆锦书,早就没了当初那样浓烈的排斥。

“你吃饭了吗?先坐吧,好像有咖啡,喝吗?”陆斯年给陆锦书收拾了块儿坐的地方,拍了拍示意他坐。

陆锦书似乎没有从前多话了,他目光深沉的打量着陆斯年,末了轻轻点了点头。

他四处看,卧室的门没关,床铺还乱着,大约是早上起来就走了没来得及收拾,从窗户望出去,能看见北京灯火辉煌的夜景,不至于寂寞;分类的垃圾桶是小熊样子的,一排整整齐齐的摆在沙发旁边,桌子上是他的书和电脑,屏幕没合,书也扣着,许是昨夜工作到很晚;墙壁是原装的白,没有装饰画,想来大约也没多少自己的生活。

“刚来的时候超市买的咖啡,还挺好喝的。”陆斯年将咖啡放在茶几上,拉了个小凳子坐在一边。

陆锦书端起那杯热咖啡,陆斯年在里面掺了奶,闻着很香,他在对方的注视下喝了一口,笑着点头,说:“很好喝,谢谢。”

“没事儿,你放假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陆斯年顺手收了前日里吃完的零食袋儿,越看越觉得屋里实在乱的很。

“今天,今天下午刚回来。”

陆斯年的手一顿,尴尬的笑了,“那真巧啊。”

“不巧,”陆锦书看向他,“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他语气自然,却让陆斯年无端想起了最开始认识的陆锦书,再平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带着些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样意味,又隐藏的恰到好处,不至于让人不舒服,像是一直守在原地,只等着猎物上钩一样。

陆斯年放下手里的东西,搓了一下指节看向对方:“找我吗?找我有事?”

陆锦书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半了,奶香散的到处都是,他忽然笑了,挪了挪示意陆斯年坐,待人坐下之后,他侧过身来看着身边的人,目光专注恍若带了魔力,“找你。。。。。。找你证明,证明除了学长你,我谁都不想要。”

“哈?”

质疑的音节刚发出去,陆锦书忽然倾身将人压在了沙发上,陆斯年完全没有防备,等到反应过来时,手腕已经被人按在了头顶,那人故作恶狠狠的表情,说:“学长,这次你没地方跑了吧?居然一声不吭的就将我扔下了,怎么,看不起我吗?”

末尾的这个看不起我,彻底将陆斯年的心融化了,这是什么?撒娇?

他被人钳制着,不知是挣脱不开还是不想挣,半推半就好声好气的和人讲话,“没看不起你,你先起来,先放开我。”

头顶的陆锦书不说话了,他沉沉的看着陆斯年,半晌忽然松手将人抱进了怀里,身下的陆斯年自然的揽住他,一时间两人仿佛真的在拥抱一样。

熟悉的气息冲过来时,陆斯年多少是恍惚的,身上的人还带着些许凉意,但他抱得很紧,陆斯年忽的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身上的人贴着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冒出一句:“你没有推开我,学长。”

你没有推开我,所以你多少,也还是喜欢我的吧?对吧?
作者有话说:

19

抱着抱着,一直埋在陆斯年颈窝里的陆锦书忽然抬起头来,他略带尴尬的扫了两眼陆斯年,继而撑起身子往两人相贴的下半身的看去,陆斯年的耳朵“唰”的红了,用力推开陆锦书,然后一股脑冲进了洗手间。

身后有隐约的笑声传来,但隔着磨砂玻璃门,陆斯年听不真切。

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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