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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女斗恶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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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体的五官乍看之下,是平凡不起眼的寻常轮廓,但每当他稍露情绪,就立刻散发一股说不出的迷人魅力。
  米色针织短衫紧贴在男人身上,呈现蕴藏坚实肌肉的雄性曲线,休闲风走向的改良西裤包裹住修长双腿,一双亮皮休闲皮鞋在桌下交迭,随着餐厅灯光,时而闪烁皮制品经人细心保养后所能呈现的光泽。从整体打扮来看,此人品味十足。
  这样的一个极品,已然引发周遭女客争相私语,但他浑然不觉,间或低头看表,似乎是在等人。
  是哪个女人这么幸运,能与他在这个灯光气氛堪称一流的餐厅共进晚餐?
  因为男人的出色,让四周旁观者忍不住期待一窥女主角真面目。
  男的出类拔萃,女的也该高雅尊贵才是。
  但,世事无绝对,一个T恤、牛仔裤外加篮球鞋打扮的女人,一声“色仔”的招呼,粉碎了所有人的期望,免费奉送“哪会按呢”的震惊。
  男人——色仔急忙迎上前,扬手谢绝服务生带位,拉着叶秋往桌位走。
  “大庭广众之下你还这么嚷,是故意给我难堪的吗?”
  “总比叫你陈金火强吧?”那更让人绝倒好哏。
  一见面就连踩他两处痛脚,色仔决定报复。“今天晚上非吃垮你不可!”就从她的荷包开始。
  有稿费作后盾的叶秋相当“大气”地扬起小拳头。“怕你不成!”
  色仔好气又好笑地回瞅,握住她粉嫩小拳。
  在男人如山壁的巨掌下,叶秋的拳不过是颗小石砾,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你啊,鬼灵精怪,真不知道叶爸叶妈怎么生出你这个小鬼。”说话时,色仔不忘发挥绅士风度为她拉开座椅。
  “不就是在月黑风高的夜晚,雷电划开天际,一朵花瞬间凋零;要不就是红烛帐暖度春宵,鲜红色的床幔被人拉下,接着镜头往外移的画面吗?”遍观台湾电视史,在处理亲密画面时,总不脱这两种诠释手法。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色仔不禁为有女儿如斯的叶姓夫妻默哀三分钟。“换作别的男人,听见你这番惊世骇俗的发言,恐怕已经吓跑了。”
  叶秋整个人倾向他,耍赖地靠在他身上涎笑。“你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才敢这么死皮赖脸。”她也是会挑人耍赖的呗。
  “真拿你没办法。”色仔宠溺地拍拍小妹脸颊。
  叶秋什么都好,就是嘴坏;若非知她甚深,早被这妮子的蛇蝎毒嘴给震退千里,望之却步。
  随后,两人说说笑笑地共进晚餐,浑然不觉角落一道视线夹着灼热烈焰狂烧他们这方桌位。
  视线的主人恰恰巧姓孟名旸谷。
  此刻的他无视近在咫尺的美艳娇颜,犹似千年琥珀的赤褐眸子着火地定在那对不时交头接耳,间或亲昵搂抱的男女身上。
  男方的挺拔出色,女方的娇俏清丽——在在刺目。
  “旸谷?”孙筱茵柔声轻唤失神的男伴。
  “嗯?”浮虚的对应也不见他拉回视线。
  “什么东西让你看得目不转睛?”她问,好奇地顺着他目光巡视。“你认识的人吗?”
  “不,看错了。”双睑掩去眼眸里的介意,孟旸谷收心回到女伴身上。
  “看错的对象是男是女?”
  继章婕妤之后,孙筱茵是第二个提出类似质疑的人。
  对前者,孟旸谷可以据实相告,但面对眼前这位商界精英分子,又是寰宇主持律师之一——孙长风掌上明珠的妙龄女郎,在不明白她对自己的意图之前,他得慎思应对。
  并非企图利用她作登天梯攀权附势,只是纯粹不想得罪她,造成工作上不必要的阻碍。能不犯人就不犯人,尤其对方是女人,而其背后还有一个爱女如命的老人撑腰,再加上这名老人恰巧是他的顶头上司。
  得罪女人的下场往往比跟男人挑衅的结果来得槽——这是他出社会后累积的经验之一;今晚的共餐,也是碍于上司情面,不得不点头的结果。
  怎料,会再次撞见叶秋和男人有说有笑的画面!
  上一次,虽然当时只有匆匆一瞥,但从相差甚远的身形判断,他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上回那一个。
  而且这次她几乎整个人赖在对方身上,模样好不亲密!
  浓浓的醋意酸了满嘴,任凭再怎么色香味俱全的法式料理入口,孟旸谷也尝不到一丝美味。
  对她有点心动……这话拿去骗鬼吧。醋劲狂飙,他岂止是“有点”心动!
  飘移的余光抓住更让他吃味的画面,孟旸谷难掩介怀,眉头深锁。
  她竟笑着让那男人摸她脸颊!
  夜深人初静,月明星转沉。
  将近两点的半夜,正确来说,已经是隔天凌晨。
  昨晚与美女的晚餐约会,在魂不守舍的状态下草草结束,若不是理智在前充当煞车,表面功夫练得扎实,他恐怕会丢下对方,追上先行结帐离去的叶秋。
  因为在意,孟旸谷没有放过任何画面,包括叶秋刷卡结帐那一幕。
  回想到这点,愤怒的情绪添加懊恼,说是他男人沙文主义作祟也好,约会让女方付费简直是男人的奇耻大辱!
  而叶秋付得开心的表情,与男人毫不在意的厚颜相互辉映,让他为之气结。
  送孙筱茵回家之后,他直接驱车返家,想找她问个明白,偏偏抵达家门的时候发现隔壁叶宅竟然漆黑一片。
  从十点多到现在,还是黑压压不见一丝灯光。
  恼怒加乘之余,还有抑止不住的担忧。
  社会上太多的实例可证,两性约会时,如果一方存有异心,吃亏受害的绝大多数是女性。
  倘若她今晚的男伴并非善类——
  强光瞬间刺进他的眼,截断孟旸谷愈往坏处钻的揣想。
  目巡灯光来源,一辆车缓缓停至叶宅门前,前座左右各步出一人。
  万籁俱寂的此刻,底下两人交谈的声音清晰入耳,
  “秋,今晚承蒙招待。”色仔越过车身,对拿钥匙准备开门的叶秋道谢。
  “是朋友就别说客套话。”平常吃他喝他削他,今天算是一点小回报。
  用餐后,两人到酒吧继续第二摊,彼此身上都有点酒味,叶秋是肆无忌惮的浓烈,色仔因为要开车,只喝了一点啤酒。
  “要进来坐坐吗?”
  “不,很晚了,有人在家等我。”
  微醉的叶秋会意地呵呵直笑。“那就不耽误老哥你的时间了,拜拜。”
  在叶秋准备关门之际,色仔伸长手臂,及时扣住门扉。“秋。”
  “干嘛?”呃!威士忌的酒气冲出口。
  “你还在暗恋『他』吗?”观察一整晚,他发现自己当初劝她以文抒情的建议并没有得到最大的成效,这丫头表面看来粗枝大叶,实则心很细。
  易感纤细是大半写作者的共通特质;不同的,只有程度高低之分而已。
  “我?嘿嘿,哪有。”
  “秋。”色仔的口气转趋严厉。
  “好吧,”双手举高,投降。“我承认还有一点心痛,只有一点点。”
  “秋!”
  “是真的只有一点点啦。”叶秋朝好友一笑,社区淡黄的路灯衬出她自以为藏得极好的失落。“爱情不都是这样?爱我的人我不爱,我爱的人不爱我,看得开的海阔天空,看不开的海底潜泳——我想我是前者吧。就算是后者也无妨,等哪天我氧气筒里的氧气下足,为了活命,我会游上岸的。”
  色仔一听,又是笑又是心疼,忍不住抬手揉乱她一头乌发。
  “哇……又把我弄成鸟窝头。”明知道她自然卷还故意!
  “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
  “Tomorrow  is  another  day——乱世佳人经典名句。』叶秋率性一笑,难脱落寞。”只是郝思嘉有白瑞德可以等,我却没有对象。“
  色仔闻言哧笑。“原来小秋秋的春天来了。”
  “去你的!”莲足穿过门扉空隙,笑闹地踹上好友小腿。
  “哪个人失恋像你这么有精神的。”好痛!她下“脚”一点也不留情。
  “我不会拿感情问题为难自己。”她保证。“我说你可以放心回家去了,免得家中『那位』为你担忧,到头来吃苦的还是你啊,老兄。”
  “晚安。”色仔挥手,转身走回车内。
  须臾,引擎启动,重新上路。
  叶秋等他走远后,才转身进屋。
  孰料中途——
  “叶秋。”
  “哇啊!”
  鬼啊!
  第五章
  “是我。”
  啊、啊……啊?认出声音,尖叫声渐小趋无,但醺醺的醉意被吓走至少一半。
  叶秋目光转向隔壁,恶邻颀长的身影靠在两家共享的墙垣。
  “孟旸谷?”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这么晚才回来?”
  “不行吗?”她反问,脚尖转左,踉跄走向他。“你问话的语气有点怪。”谁得罪他了?
  随着她脚步接近,从她身上飘来的酒味愈浓。“你又喝酒了?”
  “你会不会太敦亲睦邻了点?”她暗示他管太多。“我已经二十六岁了。”
  “凌晨才回家又满身酒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叶秋轻忽的态度成功激怒了因久候心焦忧虑的他。
  “拜托!”叶秋按着头,走了几步,酒气重新涌上脑袋,醺得她太阳穴隐隐作痛,孟旸谷的厉言像铁锤猛打她脑袋。“你管得比我爸妈还多。”
  “我是担心你。”
  啊?啥?叶秋玻鹧郏帕炒战鋈思负跆谇缴稀!澳愀账凳裁矗俊�
  “没什么。”
  “喔。”迷迷糊糊点头。不行了,她好想睡……“如果没其它事,我要进屋哈……呼,晚安。”
  “秋。”
  “啊?”酣醉的她无心计较他亲昵的唤名,也没脑袋思考太多。“叫我干嘛?”
  “告诉我,你有心仪的对象吗?”律师并非好险,只是懂得把握时机。
  眼下,就是逼供的好机会。
  这个问题对醺醉状态中的叶秋而言有点难,她需要时间思考。
  偏首想了想。“有。”
  肯定的答复让孟旸谷盱阋而视,然她下一秒接续的话却让他舒颜展欢。
  “不过我失恋了——暗恋,来不及告白就失恋……”她比出斩杀的手势,想什么说什么,毫无章法,“人家说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可是我连泪满襟都没有,没有……”
  “你很爱他?”
  “爱?不至于吧……”混沌的脑袋试着细想自己对柏烈旭的感觉,是酒意或真如此,总觉得这份感情有点不真实、有些迷茫。“喜欢,在意,但说爱太过,我喜欢他,也喜欢她……所以宁愿失恋……”
  一个“他”,两个“他”——“秋,你到底喜欢几个人?”他恼了。
  “……很难分清楚。”一个是同窗手帕交,一个是仅在暗恋阶段的小学弟,两个她都很喜欢。
  “秋!”
  攀在墙顶的小手忽然贴上他双颊,拉近到自己眼前细细打量。
  “你在生什么气?”
  酒气醺人,暖香扑鼻,孟旸谷的呼吸微乱。
  偏偏始作俑者浑然无觉,为了配合蒙眬的视线,叶秋再凑向前。“你真的在生气?”
  吐露酒香的朱唇近在咫尺,等了一夜的心焦找不到适当管道发泄,罪魁祸首又一反平日刺帽样,娇憨醺醉得可人……
  她到底知不知道酒醉的女人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孟旸谷现下只想摇醒这个毫无危机意识的女人。
  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可惜——
  “别晃,我昏……”人没醒,更晕了。
  低吟一声,孟旸谷猛地敛首,吻上被酒精熨红的软唇。
  乍触炽热的樱唇,孟旸谷立刻觉得自己身陷流沙,不停下沉,再下沉,几将灭顶沉沦。
  情感上,他卑劣地想攻城略地再进一步,理智却在听见她闷哼的细碎声音时狠踩煞车,强迫他移开留恋难舍的柔软香甜。
  头一次,孟旸谷厌恶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性。
  除此之外,叶秋的反应更让他气结。
  被抢吻的女人应该挣扎,应该尖叫,应该哭喊,“应该”做的事有很多,但——就是不应该趴在墙上,睡得像只小猪仔。
  而这“不应该”,叶秋却做了,还附赠细微的鼾声,让强行索吻的男人来不及萌生愧疚,就被挫败击得摇头叹息。
  这个劣女就不能做点让他觉得正常的事吗?
  她好像作了个怪梦。
  近午醒来,叶秋抓抓蓬乱的短发,神志迷茫地想着。
  色仔送她回家,后来好像还跟孟旸谷聊了一会,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样了?唔……想不起来。”
  不过隐隐约约,她觉得自己作了个怪梦,梦见孟旸谷吻她。
  这个梦非但怪,还很恐怖。
  比起梦见孟旸谷吻她,叶秋宁可梦见柏烈旭吻自己——后者算是一场春梦,前者只能叫“恶梦”。
  “总算睡醒了,小母猪。”不属于她的声音突然蹦出,骇得叶秋火速跳下床。
  瞅见房门口的人,叶秋不信邪地揉眼再看,人影犹在。
  不是作梦!
  “孟、孟旸谷?!”不会吧?他他他?她她她?“难道我喝得太醉、走错家门,跑到你家来了?”叶秋连忙目巡四周,熟悉的空间、熟悉的摆设。“不对,这是我家。”
  “的确是你家。”孟旸谷没有否认。
  既然如此——“你在我家干嘛?我有请你进来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构成侵入住宅罪,我可以告你的。”
  孟旸谷沉吟一声后道:“该罪出现在刑法第几条?”
  考题一出,受法律系教授长达四年的荼毒使然,叶秋惯性立答:“三百零六条。”
  “基本构成要件?”
  “无故侵入他人住宅、建筑物或附连围绕之土地——等等!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种五四三的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会在我家才对。”
  孟旸谷仅一挑眉,没有开口,提供叶秋得寸进尺的机会。
  “说!你没事侵入我地盘,意欲何为?”县太爷叶秋一拍惊堂木。
  无奈堂下被告一脸不以为然,神态倨傲轻忽。“何谓『无故』?”
  惯性再次作祟。“没有正当原因或未经居住权人同意——啊!我为什么还记得?!”要命!难道她每次上课拚命打瞌睡还是难逃刑分教授的梵音穿脑?
  孟旸谷费尽全力才能忍住欲从腹部冲出的笑气。
  天!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最后,不忍见叶秋如此“痛不欲生”的惨状,孟旸谷好心地给了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你昨天晚上喝多了,还没进屋就倒在院子里呼呼大睡,我只好不请自入,送你进屋。”
  “就算是这样,现在都几点了,你人还在这里是什么意思?”第二天了哩,他老兄会不会待太久了?
  “你对每个关心你的人都这么凶悍吗?秋。”
  孟旸谷柔声的询问让她忽略掉最后那个暧昧的轻唤。
  “我只是发挥敦亲睦邻的精神,担心你隔天醒来空腹难受,才过来煮点稀饭让你暖胃,这样错了吗?”微微一叹,孟旸谷转身背向她,叶秋的态度显然伤了他的好意。“或者对你来说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路人甲,来自于我这个陌生人的关心根本不值你一哂?”
  听进他饱受委屈又故作坚强的腔调,叶秋顿觉自己像个恶婆婆,站在门口的孟旸谷则是现代台湾版的阿信。
  “我不是这个意思……”剑拔弩张已成习惯,她根本没想到他会有心灵受创的一天。“我独居在家又是女孩子,一觉醒来突然看见有个雄性动——不,是像你这样英俊挺拔的伟岸男子站在屋里,怎么可能不吓一跳对吧?”
  “是这样吗?”背影的主人质疑她心慌意乱下的解释。
  “是,就是!”今天的孟旸谷实在太奇怪了,奇怪到叶秋严重怀疑今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但眼下她管不了这么多,孟旸谷的好意是事实,她的恩将仇报也是事实。
  “你也知道的,平常跟你说话夹枪带棍习惯了,何况你一直都无坚不摧、攻无不克,谁知道今天会这么脆弱……”
  “你在怪我?”
  “不是,我是——唉!”叶秋像只战败的公鸡颓坐床杨。“总之,我很抱歉……”
  明明只是想说“对不起”三个字,拉拉杂杂一堆却辞不达意,叶秋服了自己死不认错的别扭个性。
  “是我听错?还是你真的在跟我道歉?”
  “你没听错,我是在向你道歉。”
  门口的背影微微颤抖。
  “孟旸谷,你……在哭?”不会吧?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易感?
  还是——
  突来的联想让叶秋猛跳下床,以迅雷之速冲到房门口,扳过背对她的男人。
  看清对方表情,叶秋气得两脚直跳。“孟旸谷!”
  死猪头!竟敢骗她!
  “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顾及店里的生意,怕吓跑所有客人,色仔真想捶桌。
  没办法,光是笑,实在无法宣泄他体内全数的笑气。
  老天,就他记忆所及,叶秋从来没有这么——“鳖”过!
  看来这只鳖体积不小,才会让秋吃到撑破肚皮,哈哈哈……
  “陈金火先生,我讲的话有那么好笑吗?”哼哼。
  罩门一打,色仔收笑速度快如瞬目。“别叫我名字。”
  “那你就别冷眼溜冰、幸灾乐祸。”一物换一物,公平交易。
  “成交。”色仔欣然同意。“但听你这么说,我想会会他。”
  “劝你不要跟律师打交道,会带衰,我就是最佳见证。”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自从孟旸谷搬到隔壁之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他更惨吧。”色仔嘟囔。
  杏眸斜睨。“你刚说什么?”
  “没。”色仔连忙摇掌。
  “你又在欺负秋了?”一碟抹茶饼随声空降橡木桌,邵轶云澄蓝的眸温和地落在叶秋身上。
  “我哪敢。”只有她欺负他的份。“来,坐这。”他伸手欲拉情人就座,不料叶秋突然插花,抢先一步将邵轶云拉坐到自己身边。
  “秋……”
  “你们几乎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腻在一起,分我一点点时间有什么关系,我现在急需安慰。”与孟旸谷交锋,她伤亡惨重。
  “需要安慰是么?”色仔抡拳,指间关节咯咯作响。“我保证绝对把你安慰得『体无完肤』。”
  叶秋“害怕”地抱住身边精瘦修长的男人。“我好怕哦。”
  “秋!”色仔忍不住咆吼。
  无奈纸老虎吃味的醋劲只换到劣女鬼脸一张,外加情人豆腐被吃一口。
  成为两人重启战火的原因,邵轶云见状,哭笑不得。
  攀住他的小无尾熊此刻又朝情人吐舌作鬼脸。
  “枉费我这么照顾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恶魔。”
  “啥?”叶秋一手撑在耳后装重听,赖皮得很。“你说啥?”
  忍俊不住,色仔破功笑出声,伸长手臂揉乱她短发,以示薄惩。“鬼灵精。”
  见情人拿她没辙,邵轶云也笑了。
  “吃口抹茶饼,专为你做的。”邵轶云招呼道,温文的笑让人顿觉如沐春风。
  可他的话就让对面的情人吃味了。“你从来没有为我做过什么吃的。”
  “是吗?”殷勤的笑脸瞬间凝冷。“是这样吗?”
  “核桃酥、杏仁饼、枣泥糕、花生酥……”叶秋如数家珍算了至少十来项。“这些东西轶云都为你做过,你忘了吗?还是你自己上次在电话里头告诉我的。”
  听她念这些中式糕点时,色仔唇角开始抽搐,活像犯了牙疼。
  “因此,你怎么可以说轶云没有为你做什么吃的,他做得可多了。”莲花指厉然指向文友。“你这个没心没肝的现代陈世美,来人,开铡!”
  又来了。“你不要老是端包公锄陈世美的段子出来行不行?包公案里的桥段这么多,为什么你偏偏只记得这一段?”
  “印象深刻嘛。”叶姑娘说得毫无惭色。
  “还有,麻烦你仔细回想上次那通电话里我还说了什么,在告诉你轶云做了那些糕点之后?”
  “你不吃甜食。”
  她明明记得还故意?!色仔终于明白此姝其心之可怖。
  她根本是跟轶云联合起来以整他为乐。
  罢了。“好男不跟女斗,更何况你们俩现在又连成一气,我认输。”
  “啕……”色仔,你完了。“轶云,色仔说你是女人。”
  “我没这么说。”色仔连忙为自己平反,却发现情人双眸里的澄蓝已然变色。
  情人的瞳眸变色如变天,色仔登时觉得天将劈雷,有意给他个五雷轰顶。
  天道宁论,公理不存啊!色仔不禁在内心发出沉痛的吶喊。
  心上人整他,他甘之如饴,但叶秋这妮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将他们这池原本平静的春水搅成钱塘江潮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可玩心大起的叶秋根本不管那么多,叽哩呱啦施尽挑拨离间之本事,不停跟邵轶云咬耳朵。
  “轶云,这种人不值得你留恋,还是放弃他,早早分手,另外找个——”
  “这样兴风作浪对你有什么好处?”
  久旱逢甘霖,战乱降神兵!陌生的男中低音平稳闯入三人世界,为一愁莫展的色仔化解危机,却令掀风拨浪得正起劲的叶秋打了哆嗦。
  上帝、圣母、耶和华、观世音——无论是何方神佛暗中相助,她都衷心感谢。
  孟旸谷?!“你怎么会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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