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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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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他是知道张家的本事的。这次孟庚余可能也保不住他了。但知道又如何,如果是沈渠来……孟安东的心一紧,他抬头,看到镜子里那男人的目光阴郁而晦暗。
  似是响应他内心的想法,手机一亮,孟安东点开。
  心兀的降落。
  【你逃不过的】
  孟安东猛然抬头,强光照射间他看到的只有对面赤红色的重型卡车。
  
  
  邓栀来接沈渠,她并无多少话要对替罪羊说。沈渠也出乎意料的听话,他跟在其身后,直到上车前才停下。
  “孟安东知道吗?”
  邓栀已坐了进去,她收了雨伞,并无多少兴趣将目光放在沈渠身上。
  她讥诮一笑,反问:“你难不成还等着他来救你?”
  沈渠抹了一把头发上的雨水,他摇摇头,雨水却蛰得眼睛睁不开。
  “邓老师……我会死吗?”
  邓栀愣了愣,她看向这个人,就算到此刻,沈渠还站得笔直。
  破天荒的,邓栀的心里泛起一时的内疚。
  但也只不过是一时罢了。
  “说不定呢。”
  沈渠像是笑了,他认命似的进了车。
  车缓缓开动,他突然转身,妄图再看一眼老宅。
  一辈子,他还是信的。
    孟安东想到很多很久之前的事。
  孟庚余与他在庭院里玩耍,邓栀坐在树荫下织一件毛衣,时不时抬头看看父子俩。一切柔和的像是梦境。
  下一个场景便是邓栀歇斯底里地打砸着家里的事物,而孟庚余站在大门口,背对着众人。
  “有些事你早该明白的。”
  “谁陷进去,谁就输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入花花世界,孟宅自此像座废墟。
  再接着呢……
  身体在车壁上不断撞击着,喉管里的血喷涌出来,但身体还是疼的发颤。
  孟安东费劲地想了想,再接着……再接着就是关于那个孩子了。
  让他沦为恶魔的那个孩子。
  眼神纯净的令人恐惧,16岁的孟安东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恶心女人的孩子能这样纤尘不染。
  原来,他们……才是恶魔呀。
  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不就是想把自己赶出孟家吗?不就是要钱吗?
  但孟家不是给了他们钱了吗,可那个小孩为什么还要在那里堵住他,哭着喊:“哥哥,哥哥,为什么我不能见爸爸……”
  真是可怜啊,孟安东那时候想,他们俩都好可怜。
  他实在是觉得厌烦所以踹了小孩一脚,可一切都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从门外蜂拥而来的学生模样的打手将他都挤了出来,孟安东呆呆站在那儿,他猛的抬头,邓栀在二楼的办公室门口笑得狰狞。
  如坠冰窟。
  再一次撞击让孟安东微微睁开了眼,恐怕是眼球破裂了吧,所以眼前都是红色的。
  或许这是报应,他是该死啊……可为什么要让他遇到沈渠。
  从善的欲/望,拥有的欲/望,都因为这个名字而在生命里滚滚流动。
  他开始学会眷恋,学会喜欢。
  所以怎么能在这时候死掉……
  透过几乎碎裂的窗口,孟安东看到血红色的天空。
  “轰——”
  最终的撞击,车子终于滚下了山崖。
  眼前黑暗,再无休止。
  
  
  沈渠拿着一袋方便面,站在家门口。
  许是邓栀算定了他不会逃跑,所以大发慈悲的让他回家看看。沈芙好些时候都没回来了,之于沈渠,回家也不过是一句空话。
  可屋里有人。
  沈渠打开门,房间里点着味道极淡的熏香。沈芙转身看他,身上破天荒地穿着围裙。
  她喜笑颜开的,眼眶却很红,笑道:“我拿到了好大一笔钱……”
  “我今天是来和你道别的。”
  沈渠拿了只碗,他拆开袋子,将面放了进去。
  “吃这个做什么,我做了饭……”沈芙像是反射弧过长,她愣了愣,“乱说什么呐,都快高考了还说胡话。”
  “我说,我要走了。”沈渠的手颤抖着,他连开水壶都提不起来。
  他还是放弃了,站直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看着沈芙。
  这个女人还是和多年前一样漂亮,可那几根银丝是如何也掩藏不了的。
  “我闯祸了,妈。”
  “恐怕要坐几年牢,对方如果铁了心的要对付我,说不定我还会死。”
  “我……”
  沈芙眨了眨眼,她异常镇静,甚至觉得这是沈渠开得一个玩笑。她招呼沈渠坐下,然后听他讲了事情的起末。
  可沈渠发现,越往明白里说,沈芙的神色就越悲戚。直到最后,她哭了出来。
  “就连钱……也是骗我的……”
  她像突然没了生机的玫瑰,凋落的匆匆。
  沈芙突然问:“那个……变态……是姓张对吧?他是张家的老幺?”
  她的眼神可怕,眸子里点了千万盏灯火,等看到沈渠点头后却悉数熄灭。
  她趴在桌上,哭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
  她的语调诡魅,伸出手轻轻抚着沈渠的脸。
  “这么多年了,他还真是口味不忌……连亲生儿子,也要碰吗?”
  沈渠想说话,可他惊恐地发现面部肌肉似乎已经不受他操控了。他张不开嘴,却流出了泪。
  他想着自己一定是没听懂,可心脏却瞬间冻结,他攥紧衣角,大口喘息着。
  “让我死吧……”
  沈芙像一个慈爱的母亲轻抚着孩子的头发,却心如枯木,泪如泉涌。
  屋外风雨交加,风打得门不停作响。
  像谁声声的扣问,终无止息。
    沉默终需要有人打破。
  沈渠转过头,他似乎听到自己关节处的“咔咔”声,恍惚间又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多希望此刻能化成一滩散沙,悄无声息的从这世界上消失。最好是连带着把沈芙吓死……沈渠擦了擦眼泪,怔怔盯着沈芙。
  “为什么要生下我呢……说真的,沈芙,这话我不止一次的想问你,但我忍住了。”他轻蔑地笑笑,他很少露出这样讥诮的表情,“你生下我,就是为了看到我今天这样被你折辱吗?”
  “什么叫做……被我折辱?”沈芙也没了方才的慈母气质,她习惯了沈渠逆来顺受的模样,此刻他露出的凌厉神态,让她百般不爽,“如果我能选择,我肯定不会生下你!到底是谁羞辱谁呢,沈渠?我看到你,只会感到恶心……我是怎么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的?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他们俩到底是上辈子有了什么孽缘,这辈子才会成为母子……沈渠叹了口气,但他的心不会再因为沈芙的话而感到痛苦了。已经足够痛了,这几句话也不过像是再扎上了几把匕首,麻木过后只剩寒意。
  一切的罪责似乎都归于他身,这样也好。
  沈渠这下子稳当地倒出水来,将面泡开。浓厚的味精味刺激人的感官,沈芙似乎突然从疯魔的状态里走出,说:“家里做了饭的,你吃什么泡面?”
  “你只做了你自己的。”沈渠淡淡道,但沈芙依旧蛮横的从他手中抢过泡面,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她似乎被烫着了,艰难地吞咽着。昏暗光线下,她的眼泪却亮得像一串珍珠。
  沈渠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想了想,说:“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差。”
  可沈芙强忍住的哭泣声还是被他听到了,沈渠别过头,不愿看她。
  “别想着去求那个人,我不想再死之前丢人了。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潇潇洒洒过你的日子去吧。”
  他又执起筷子,顿了顿,道:“饭菜还够,一起吃吧……”
  “妈。”
  沈芙再也撑不住,蜷缩成一团,痛哭失声。
  
  一声炸雷,这雨好像再也不会停了。
  
  
  还未过午夜,就有人敲门,沈渠本就没有睡,转身看了看沈芙并未被惊醒,这才开了门。
  邓栀一反常态的狼狈,她的双眼赤红着,压低了嗓音,像头恶狼。
  “快和我走。”
  沈渠快速换了鞋,关门时再看了眼这所谓的家,便轻轻阖门。
  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吧。
  
  车里只有邓栀,她浑身湿透,眼眶很红,看样子是哭过的。但她并不打算向沈渠解释。等沈渠上车拉上车门,车子立马飚了出去。
  不过几分钟,便有电话打了进来。
  “喂……”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在劝我理智?孟庚余,我儿子现在生死未卜,你要我理智?张家不就是要个交代吗,我给他们替罪羊啊,他们……他们凭什么要动我儿子!”
  沈渠攥紧了拳。
  “你让我停下?什么屁话!‘安东已经出事了,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呵,你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再对安东做什么?”
  “理智?”邓栀已经急红了眼,“你不如让我去死。”
  她挂了电话。
  沈渠不敢去猜测发生了什么,可是事实已经显而易见。
  孟安东终究还是因为他卷进来了。
  他此刻安安稳稳坐在这里,而孟安东……他在哪儿呢?
  一直以为是信仰的光芒突然陨落,再多的坚持看来也都是笑话了。
  他慢慢弓起腰,捂脸,却哭不出来。
  只是觉得心脏像破了一个大洞,风一吹,就透过去了。
  邓栀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异常尖利。
  “为什么出事的不是你呢,扫把星……”
  怎么也捂不住的呜咽还是透过指缝漏了出来。
  沈渠想,是啊,为什么不是自己呢。
  紧闭在车窗外的风也不能给他回答。
  电闪雷鸣间,车子还是调转了方向。邓栀拨出号码,她此刻就像一个疯女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绷紧那根弦。
  “安东……找到了吗?出事地点在哪儿?我自己去找……你们都是废物……”
  她突然安静了片刻,脚上一踩油门,车子再次飞了出去。
  “好好好……等等我,我这就来。”
  沈渠松了口气,看这样子,孟安东是找到了。
  无论如何,都会好起来的吧。
  
  
  然而事实总会击溃所有的自以为是。
  沈渠站在不远处,愣愣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病人的状况很不乐观,全身多出骨折暂且不说……”
  “什么叫做暂且不说?你就是这样做医生的吗……”
  孟庚余身边的保镖立刻拽住邓栀的胳膊,低声道:“夫人,请注意……”
  邓栀使劲儿甩开保镖的手,并未再说话,只是狠狠瞪了孟庚余一眼。
  专门为他们解释的年轻医生有些窘迫,擦了擦汗,接着说:“最大的问题是肋骨可能插进了内脏,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危险系数是非常高的。还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他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邓栀,发现这女人没有说什么,这才准备离开。
  孟庚余连眼都未抬,邓栀却死死抓住他的手。
  “孟庚余,你打算如何?张家这样对待你儿子,你就不准备反击?还是说,你没本事……”
  “啪——”
  幸好是高度保密的私人医院,否则孟庚余的此举定能登上明日头条。只是当事人并没有这样的觉悟,他慢慢收回手,在西服上擦了擦。
  他没有给予邓栀一个眼神。
  “我用了多久,才能勉强与张家抗衡,你知道吗?但现在孟安东惹出的事一旦爆出来,张家完全有能耐再次死死压住我。”孟庚余慢慢越过她,“最近情势紧迫,你却非在这个节骨眼上犯jian,这个位子要是有半点闪失,一个巴掌……倒是太轻了。”
  沈渠往后退了几步,他为孟安东有这样的父亲感到心寒。
  “孟安东可能要死了,是你害得吗?”孟庚余离他很近。
  擦肩而过时,孟庚余突然道:“你和你妈,不过是同样货色。”
  
  沈渠踉跄了几步,他猛然记起一些片段,一时间连唇都惨白。
  多希望躺在门里的那个人是他,带着秘密,一起腐烂在地狱里。
  沈渠再也没有力气站立了,他摸索到了墙边,缓缓蹲了下去。
  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还活着。
  
  孟庚余已经离开了,邓栀却像是傻了一样,她慢慢走到椅子旁,坐了下去。
  “夫人……”
  “滚开!都给我滚开!”她揉着自己疼的发颤的侧脸,闭着眼睛歇斯底里地怒吼,“我等等自己儿子都不行吗?我儿子在做手术!做手术啊……”
  沈渠抬起头,怔怔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上一次来医院,也是和孟安东一起吧……他的目光柔和了些,却突然想起一句诗。
  当时只道是寻常。
  不知道以后还会为这寥寥几字心疼多久,他自嘲般的笑笑,再低下头时,余光里却出现了不该出现的身影。
  
  变态张,张家老幺,以及……沈渠浑身的寒毛都竖起,他死命咬着牙,迫使自己镇静下来。
  “哟,你自己来啦……”因为病痛,他的脸色并不好,甚至因此多了几分阴阳怪气,“孟夫人也在?等谁呐,憔悴成这样子,啧啧。”
  邓栀在那一巴掌过后似乎再无争吵的力气,她瞥都不往过来瞥一眼,冷冷道:“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随便你处置。赶紧滚出去。”
  “啧啧。”张云祺即变态张又向前走了几步,“你儿子想让我断子绝孙,我就让你断子绝孙,有什么不对吗?咱都算得明白帐,孟夫人在气什么啊……”
  邓栀转过头,冷冷一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能和我儿子相提并论?”
  张云祺挑了挑眉,他看了看沈渠,又看了看手术室,转身就走了。
  “看这位小朋友还挺挂念你儿子的,我就先走了。等两个人见一面了,再领到我那儿去吧……”
  “毕竟,以后见不见得着……还说不准呢。”
  张家的保镖留下了一个,就站在不远处的楼道口。沈渠垂下眼,哪儿也不看。
  他只是期盼着医生能带出个好消息,再堪堪望上一眼孟安东。
  一眼,就一眼。
  哪怕就此忘怀前尘往事,他也知足了。
  
  沈渠不是没想过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对待,连最不堪的那种他也想过了。不过事已至此,他只是想笑,笑苍天无眼,笑命运的狗血。
  到如今,他不怕死,却怕活着。怕活着看到变态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更怕孟安东知道了他想隐藏的种种往事。
  他紧贴着墙,妄图从中汲取些许温度,但事实证明,他只会越来越冷,毕竟他只有他自己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沈渠没有急匆匆的上前,他静静看着邓栀围上前去,听完医生阐述,这才松了一口气。
  孟安东的头发被剃了,看起来有些可笑。但这话沈渠可不敢在孟安东面前说,刚刚浮现的笑容僵了一僵……也没有机会亲口告诉他了。
  可能是失血过多吧,孟安东的脸惨白的不像话,冰雕似的。他的眉目其实是英气且俊朗的,只是平日里戾气太重,将这些都悉数掩去了。
  不明白怎么会这样熟悉一个人,明明才遇见了没多久,就这样深刻的不容遗忘的刻在了骨子里,只要一产生将其剔除的念头都痛得让人几欲窒息。
  沈渠大口喘息着,他捂住了口鼻,妄图能掩盖自己的窘况。可除了邓栀之外的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们在奇怪,手术这样成功,这个人怎么哭的像只狗。
  沈渠慢慢蹲下,他想他需要时间。
  让他与孟安东的人生再无交集,擦肩而过的时间。
  人渐渐少了,几乎所有人都拥着那张病床。沈渠挪动了脚步,却还是生生定在了原地。
  “不走吗?”他对着张家的保镖喊,那人略微惊讶,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以后纵有刀山火海,怕也是只有他一人闯了。
  
  张云祺的名字倒是大气,他安静时的模样也还算是配得上这名字。可他做尽了混账事,这眉眼间尽是淫邪之气,就连吃个葡萄都吃出了奇怪氛围。
  沈渠进病房时还是怔了一怔的,那几乎窝在张云祺怀里的男孩长得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真是倒尽了胃口。
  “小方啊,你看看,客人来了。”张云祺舔了一口男孩的手指,男孩笑得妩媚,转头看到沈渠,也是吃了一惊。
  “爷这是不要我了?”小方打量了沈渠一番,嗤笑,“这人看起来可干净的很……”
  “干净个屁!”张云祺一把推开小方,眯起了眼,“一看就欠艹!不过要不是他,那孟家的大少现在能半死不活地躺在隔壁?”
  沈渠咬紧了唇,他强迫自己别看这人的丑恶嘴脸,可一想到……他就觉得天翻地覆。
  这就是父亲……他想象过很多次与爸爸相见的场景,那个人不用很有钱也不用有多出色,只要有宽厚肩膀和温暖笑容,能够陪伴在他身侧,这就已经足够了。
  但存在于幻想中的,也只能是幻想了。
  张云祺点了一根烟,他吸了几口,笑道:“小方去门口给我看着去,机灵点。”
  “爷……”小方还有些恋恋不舍。
  “滚你/妈/逼!给脸不长脸是吧?”张云祺一把扇过小方的手,已将目光投向了沈渠,“你过来。”
  沈渠僵着身体,一步一步往床边挪着。
  他是在走向深渊。
  张云祺似乎是有些不耐,当沈渠距病床还有约摸十五公分时,他伸手将人拽了过来。
  沈渠颤了颤,他感觉到这人在慢慢抚摸自己的皮肤。
  恶心,太恶心了……沈渠闭上了眼,他的胃里翻滚着酸水,反胃带来的生理盐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流出。
  “你以为我会心疼你吗,小朋友?”张云祺解开了沈渠的衬衫,他似乎在一指一指衡量这具年轻的躯体。
  从喉结到胸口两点,再到纤细腰肢……当张云祺解开沈渠腰间皮带时,沈渠还是没忍住。
  他在剧烈的颤抖,紧咬着牙关却仍然无法遏制呜咽。他耸动着肩膀,但仍在坚持什么,挺直着腰杆。
  恶鬼的指尖轻轻拂过,张云祺笑了笑,说:“看把你吓得。”下一秒却已将烟头贴近了少年最敏感的那处。
  像是被踩断尾巴的老鼠在黑夜中近乎无声的尖叫,沈渠立刻跪了下去,他伏下头,在地板上抽搐。
  “啧啧。”张云祺又吸了一口烟,他瞅着沈渠的雪白脖颈,漫不经心的再将烟头贴了上去。
  沈渠完全瘫在了地上,他难以顾及到两处的疼痛。张云祺丧心病狂的停顿了数十秒,看着地上可怜的人疼到翻白眼,这才开心的大笑。
  “好好陪我玩上几天吧,小宝贝儿。再没几天,我亲手把你送狱里去。”
  “可惜我被你害成这样子……少了好多乐子,不过狱里的家伙们都大着呢……搞死你,估计没什么问题。”
  他将烟头在沈渠身上再按了按,满意地笑了。
  
  沈渠的全身冷汗涔涔,他觉得这地板真冰啊。
  可他早已无力挣扎。
  这几天张家把张云祺看得很严,至少除了小方和沈渠外没有任何闲杂人等进来过。所以张云祺想折磨沈渠倒是煞费了一番苦心。
  烟头烫早成了家常便饭,张云祺烫累了,转手便把烟交给小方。小方年纪不大,心思却重的很,次次想往沈渠脸上烫,却次次被张云祺骂的惨。
  “没了这张脸,他怎么勾/引男人啊……”张云祺踹了地上的沈渠一脚,扯到了伤处,在床上缓了好半天。
  小方看着张云祺铁青的脸,狠狠地往沈渠的脊椎骨上踩,沈渠硬是咬住了牙,不哼出一声。
  他很庆幸当年沈芙能在最后关头把自己从嫖/客身下拉出来,要是长成小方这人模狗样的东西,他干脆别活了。
  沈渠的脸依旧是白净而好看的,他笑了起来,张云祺看到了,也笑。
  病房里的烟还是备全着呢,张家到底权势滔天,这病房里自然也没有什么禁止吸烟的规矩。张云祺支使小方再取了一包烟,拆开,抓了一把在手里。
  他认真点燃了这一大把,细细嗅了一会儿,说:“咱们没什么好玩的了,就这样吧。”说罢就递给小方,让他自由发挥。
  沈渠不自主的往后瑟缩,小方的细胳膊却快快伸了过来,在他的腰际按下了烟。
  “啊……唔……”沈渠索性咬住了自己的胳膊,牙齿镶进不知是昨天还是前天的伤口里,一嘴的铁锈味儿。
  他没办法忍住眼泪,只能瞪大了眼睛,往床底的黑暗处看。
  
  在张云祺癫狂的大笑声中,病房门打开了。
  小方急急忙忙把烟往回收,却不小心撒了一地,像欲盖弥彰的谎言。
  “大哥,你来干什么?”张云祺心有些虚,挤出了一脸笑。
  张云樊并不回答他,扫了一眼沈渠身上的伤口,这才看向张云祺。
  “混账东西!”
  这话一出,张云祺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他冷哼了一声,却也不敢声张什么。
  毕竟大哥虽然没在商业和政界混,但却是老爷子最亲近的人,几乎算是张家的管家。他的一句话在家里可是极有分量的。
  “说好的要通过司法部门解决问题,你倒好,在病房里上私刑!嫌自己造的孽不够多吗?”张云樊身后的医生护士听他这意思,忙上前把沈渠扶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张云祺冷冷笑了,说:“我都被人废了,还不能生生气,发泄发泄?大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伪善吗?”
  “你活该。”张云樊拿起桌上的诊断证明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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