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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相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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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月心中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以这般出众的容貌,在天下间定有盛名,而他却不认识。从东方青族为始,直到南方火族,出众的神女他大都见过。
少女均不在此刻,可能来自中土,又或者北国,西域。
刚刚她却提及了灼云,假若她与灼云相识,那范围就小上许多。灼云认识,而他未曾见过,又有如此容貌的神女,他大概能猜想到一位,北国水如月。
只是没没想到,真是她?
北国公主水如月,跟他三千里扯不到一起的人,为何深夜孤身而来。
“虽然你只猜中了一半,可我也要给你奖励哦。小月儿,你想问什么呢?”水如月双手合十,期待地看着涵月。
什么意思,涵月心中一疑。水如月还有另一重身份?还是说,她故意这么说,诱导他。
先不管这“水如月”真真假假的话,就当她是正牌水如月,涵月却有疑问。
“灼云当年打伤西翼族徐寅,而后受罚禁足于东极山。其间你与族人恰好造访白族,这件事是偶然还是必然?”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似乎于涵月的处境,以及少女的来意,都扯不上牵连。看上去是一件极不相干的小事。
少女明显没想到,涵月会问这种问题,耷拉着俏脸,稍微有些失望。不过,淡金色的眼瞳微微转动,那点失望的情绪立马被抹空了。
看来小月儿对灼云的事,上心的很。这对自己来说,至少算好事,对吧?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小巧白皙的手指,竖在嘴边,异色的双瞳眨了眨,看上去神秘而迷人。少女脆声道,“小月儿。我只是恰逢白帝相邀,拜访白族罢了。”
听到答案,涵月捏了捏眉心,心中有些沉甸甸的闷。这一问答,若此女当真是水如月,而她又未说谎,那至少可以佐证两件事情。
其一,灼云异样的秘密,白帝知道,甚至为了隐瞒,需要借用北国之力。
其二,水如月是知情者。
涵月思考之际,少女忽然看向远方,“哎呀”一声,涵月闻声看她。少女嘟着丰满的红唇,不满道,“我得走了。”
涵月没有追问,不过目光却是疑惑。少女对上那目光,忽然璀然一笑,比了两个口型,然后转身施施然离去。
涵月脑中轰然一炸,想也没想,立即冲出了结界,牢牢扣住离去的少女肩膀。
少女回过头,狡黠地笑着,“怎么,舍不得我了?”
又乌又黑的眼瞳中,自始至终不曾消去的防备与猜疑,此刻都化成了一团迷雾。
脸颊的轮廓,眼睛的形状,嘴边的弧度。涵月再次细细地瞧过少女容颜。越是细看,眼中惊讶的色彩越来越浓。
“月儿,你弄疼我了。”少女拍了拍落在肩膀的手,埋怨道。涵月稍微醒过神,卸去了力道,不过仍未放手。
少女看着涵月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又捂嘴笑了笑,娇憨道,“呀,才一会的功夫,你就这么粘人,害怕我跑了不成?”
涵月还说不出话,震惊不已。少女的两个口型,组成了一个名字,一个几千年来从未有人提及的名字。
不是无人敢提,而是自己那狡猾的母神,连父神都不曾告知过,她唯一的“真名”。
他心中何等波涛澎湃,外人自不可得知。
“看的这么认真?可看出些什么了吗?”说着,一双青葱玉手,慢慢爬上涵月肩头。
“哎。小月儿,你此刻不让我走,待会可得护着我。那家伙发起狂来,好生厉害,我打不赢他。不过嘛,他那么看重你,不惜立下重界……”
低喃的话语,如魅似惑。水如月媚眼如丝,情意绵绵地看着涵月。
涵月受了蛊惑一般,一动不动,由着一双樱桃小口逐渐贴近。
在两方红唇即将接触之际,一道怒呵猛然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墨瞳雾气一散,涵月蓦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水如月。转头望去,灼云着一身玄衣,冷着面,飞身落地,稳稳站在他眼前。
那双墨绿色的眼瞳,明显窜着两簇小火苗,语气更是森然,“你忘了我说的话,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不,我……”
涵月一急,对灼云伸出了手,下意识的就想解释。不过,伸出的手在半路又折了回来。
灼云在羽系山的话,以及他的所作所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涵月好好呆在结界内。涵月心中再清楚不过,在羽系山也没有拒绝,这是他们之间长久的默契,涵月和灼云都清楚,这就应下这件事的意思。
他今夜出了结界,的确是失约了,灼云动怒未可厚非。
如今水如月在场,她与母神的渊源,涵月也还未弄清,解释的话根本说不完全,唯有默然。
所幸,灼云此刻的怒气并非对他而来。墨绿色的眼瞳,直直横过去,落在少女身上,如数道冰箭齐下。
“五公子,许久不见。怎么见了老朋友这幅表情。”少女顶着灼云寒冷的目光,依旧笑靥如花,还冲他挥了挥手。
“竟是你,水如月。”灼云半眯起眼,藏住了眼瞳深处危险的信号。
他做了许许多多的猜想,各界可能对涵月出手的人猜了一个遍,却没想到来的既然是她。
竟然有人敢对涵月施术,要将涵月当做棋子,虽然还不知晓是哪一方。不过没关系,只要让涵月困在杞山,无法行动,变成一步废棋,不就好了。
对无用的棋子,那人要么舍弃,要么抹杀。
无关哪一种,他都要将那人放在涵月身上的触角,尽数折干净才行。这些天,他依凭着记忆画下半个印记,四处探寻印记对应的术法,知之寥寥。
那人费尽心思,给涵月下了这么一个罕见术法,是否另有目的?多半不会轻易放弃,可能会再次接触涵月。
北国水如月,那么与中央天帝有关了?还是……
“云哥哥,东极山一别,我甚是想念……”
“闭嘴!”灼云遏止水如月的胡言乱语,指着涵月直白地发问,“这件事除了你,还与谁有关?”
“灼云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哪件事呢,我每天遇到的事可多了。”
水月不解的嘟起了嘴,摊开了手,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楚楚可怜的面目,换做旁的人,这样的美色当前,多半是信了。
“是吗?”灼云冷笑一声,忽然化出银枪在手,“哪里来的妖孽?胆敢冒充北国公主,看我不将你就地正法。”
水如月见势不妙,就想躲到涵月身后。谁知灼云早料到她的想法,银枪一划,寒光一闪,枪尖直指水如月咽喉。
水如月不断冲涵月挤眉弄眼,一边还在乱说话,“五公子真是翻脸无情。明明以前还喝醉酒,倒在我的怀中……”
“很好。”灼云笑了一声,提起□□目光沉沉,看着气势凌然,杀意尽显。
不会吧?水如月心中一个咯噔,灼云身上杀气怎么变得这么重,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来真的?
水如月一早就猜道,杞山是灼云设的一个局。她本就要来找涵月,带着那件事,也乐得跳进圈套。
可她遗漏了一件事,她不知灼云中过冥毒。
她几百年前认识的灼云,所具有的力量,冥兽已不足为惧,更不用说今时今日。谁知灼云对抗冥兽那一日,涵月在场用了玄器,乱了他的心神……
即遍尚不知前因后果,水如月的直觉告诉她,此时不要再激怒灼云,否则后果会很麻烦。
况且这件事灼云早知道,不一定是坏事。
“哎呀呀,好歹我们相好过,你怎么这般无情?”水如月想通后,玉臂护在胸前,连忙做出一副畏惧的表情。
“我再问你一次,他身上的东西是不是与你有关?”
在灼云凛然的杀气下,水如月还不知死活地,对涵月抛了个眉眼。幸而,她手下的动作,暂且阻止了灼云动手的心。
在两人狐疑的目光中,水如月将秀发尽数挽到一侧,然后拉低了衣领,露出一大片肌肤。白嫩修长的脖颈,明晃晃的一段雪肌,在月色下莹润动人。
只是后脖间,有两道圆圆的伤口,不合时宜。
水如月摸着脖颈,娇笑不已,“是这里的东西吗?”
在涵月诧异的目光中,水如月运力撕裂了伤口,鲜艳的血液顿时争先恐后往外冒。在血液接触到肌肤那一刻,一道光芒闪过,水如月后脖颈处浮现出一道印记。
罕见的印记,充满了繁复的符文。
灼云牢牢盯着,视线顺着印记的纹路不断微动。握着银枪的手,骨指间“格格”作响。水如月身上的印记纹路,与他记忆中的印记不断重合,越来越多……
重合越多,灼云脸色就多黑一分,因不可掌握的无力感催生的怒气更多一分。
没错,与那日突然出现在涵月后脖的印记几乎一样!
涵月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后脖,那日同样的酥痒之感,在这样寂静的夜,再明显不过。
原来,灼云那天是看见这个印记,才会那副表情吗……
的确值得惊讶,这印记实属罕见,施下的术法定然麻烦的很,至少比灼云预想的难缠。
可这样的印记,他好像在哪见过,然而记忆模模糊糊,并不清晰,涵月并不敢确认。想到这,涵月看向灼云,那人薄唇紧抿,半眯着眼注视着前方,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可他这副模样,让涵月觉得迷人。无论是线条刚硬又俊朗的侧脸,又或者他阴沉的眉宇。
灼云在为他事而担心……
水如月亮了底牌,虽被灼云用银枪指着,气势上却占了上风。看见两人沉默的表情,心情相当愉悦。
她悠悠然的合拢衣领,双手一摊,神情清纯又无辜,“云哥哥,你看见了,月儿身上的印记不是我所下。”
“哼!”灼云冷哼一声,“你还想脱了干系!”
一印双生,的确是灼云没有预料到的结果。虽然是棘手,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枪尖又近了两分,近距离表达了主人的不满。水如月莲步轻移,假意娇嗔道,“哎呀,你这人急什么?还没说完呢。他身上的印记的确不是我所下,不过和我有关系,这不是为此来了吗?”
涵月一愣,在水如月抛来的数个媚眼后,他才恍若觉醒,将眼睛从灼云脸上挪开。他上前两步,拦下了灼云的银枪,“她既来了,便有她的目的。这印记也非一时之事,慢慢来吧。”
涵月也需要一些时间,弄清水如月与母神的关系。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朦胧的月色之下,乌黑的眼瞳弥漫了一片,似有还无的雾气。
枪尖半璇,寒光一闪,灼云收了银枪,空气中肃杀之气顿无。灼云今夜第二次看向涵月,神情淡漠,方才的杀气更是半分不见。
水如月顿时戒备起来,警惕于灼云,她有些分不清真假。
“那给我回结界去。”
两人对视沉默了一刻,灼云忽然拉住涵月的手,扯着人,头也不回的朝宫墙走去。
水如月突然被晾在一边,她微微一愣,面露狐疑。按常理,不是要把她抓起来,严加拷问吗?然后自己在严刑拷打下,“一点点”透露实情?
这算怎么回事?
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水如月不服气地大叫,“你们就不管我啦?”声音在寂寥的深夜,空旷的地面,显得格外凄凉。
挫败又凄凉的心情,在听到从结界传出的,灼云冷漠又绝情的声音后,更甚。
“你爱去哪就去哪。滚!”
回了内殿,灼云一把掀开了,遮盖明珠的锦布。清澈的珠光,瞬时驱逐了一屋的黑暗。
涵月清俊的轮廓,与嘴边弯起的弧度,也清晰明朗。
“你还笑得出来!”墨绿色的眼瞳横过来,顿时勾起了真实的怒气。方才一对男女,在月下相拥的场景又漫上心头,他们甚至险些……
墨绿色的眼瞳半眯,看着那令人厌烦,丰满又润泽的一抹红。灼云心中恼怒,一把拉过涵月,牢牢扣住其腰肢,狠狠地咬了下去。
涵月一怔,乌黑的眼眸漫起一片雾气。他微微挣扎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撕咬的疼痛。
墨黑的眼瞳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浅颤着慢慢合上,一双手顺势环上灼云的脖子。察觉到涵月的举动,灼云啃咬的力度越发重了。
天上一轮孤月,地上一双影子相依,好似缠绵,久久未曾分离。
明明是出气的举动,到后面却多了缱绻的味道。灼云鼻息不稳,微微抬头,离令他烦乱的气息远了点。
随着灼云分离的动作,涵月微睁开眼,颊边两道飞红。
墨绿色的眼底,有些许猩红涌动。灼云挑起涵月的下巴,强迫地看进那双乌黑的眼睛。
墨瞳敛着一片水光,并瞧不出抗拒厌恶之色,更多的是迷乱与些许困惑。涵月平息了絮乱的气息,他看着灼云,胸口的鼓动却依然失速。
他们离得如此近,唇上的触觉还很鲜明,涵月忍不住低下头,在灼云指尖印下一吻。灼云脸色一变,仿佛烫伤般收回了手。
而后扯下涵月的手,将他推出几步远,声色俱厉,“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涵月笑了笑,无奈又纵容的神情。他走回去,牵起灼云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过去就过去了,我都不想再去想。我之所以去杞山,是因为我发现走错了路。为了不一错再错下去,只有先将自己关起来。”
“灼云,如今……你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我握着你的手,我们在这。与我来说,这就是所有。”
“你明白吗?”
他的语气轻柔,眼瞳闪着动人的神采,说着天底下最美的语言。好似世间最甜美的陷阱,引着灼云沉沦。
在这样大的诱惑前,灼云沉默了。那双墨绿色的眼瞳仿佛被冻结了一般,眨也不眨。被握在涵月掌心的手,冰冷又僵硬。
涵月也微微有点后悔,此时的表心是不是太过仓促,是不是该等到两人关系再缓和些再说。
不过,算了。究竟什么时刻才算好呢,他以前便因此吃过亏,被戏弄,与灼云背道而驰数百年。
与其寄托于充满变数的以后,他更愿相信,此刻即最好。
静默的月夜,案桌上的明珠光华流转,屋内寂静无声。
很久以后,灼云嘶哑的声音才打破着一方宁静。“我不信你说的话,一个字也不信。你以为这样说,我们就可以一笔勾销吗?别做梦了!青涵月。”
这样的话,真让人难受。涵月抿了抿唇,除了眼神有些低落,面上却无太多触动或伤心的表情。
他所认识的灼云,难得对一件事物保持长久的注视,再新奇的东西,过一段时间也就兴趣缺缺,弃置一旁。
可唯独在拒绝他,任何方式的示好这一点,倒是千年如一日的坚定,甚至可以说固执偏执。
脑海中灵光一闪,涵月忽然心尖一颤。
为什么?灼云气他,恼他,他都能理解。可他说不信他,这是怎么回事,他何曾欺骗过灼云?
当年父神对他倾诉母亲的所作所为,灼云也在场,母神那些不为神族所齿的事,他也应该尽数听见了。
仿佛联想到了什么,涵月脸色一变。
难道是因为母神的事,灼云也认为他是一个小骗子吗?
那日卑微又悲哀的心情,倏的袭来。涵月深吸了一口气,喉头发干。
不过幸好,今日的涵月比那时,或多或少总算了有了进步。他没有被自己的念头所吓跑,转身逃离,而是颤声问灼云。
“因为我的母神?因为我的出生?”
灼云皱了皱眉,不知为何涵月会这样说。他挣脱开涵月,指着他鼻子,恨恨道,“与她没有关系。我是再不会信‘你’,青涵月!”
涵月浑身一震,眼神懵然无措。灼云的回答,完全出乎他意外。
不是因为母神,那是因为什么?他可从未对灼云说过谎言。
灼云不耐地甩了甩衣袖,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恐怖。刚才气恼之下的话,说出口便后悔了,让他觉得难堪。
那种在某种层面上,懦弱又示弱的话,怎么会由他说出口!又是因为他,又是因为青涵月……
眼底的猩红涌动,灼云阴沉着脸,背对涵月,大步朝外走去。
“你要如何才能信我?”
背后传来一声疾呼,灼云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不过没有回头。
“你如今不信我也没有关系,我们慢慢来。我以‘真名’启誓,保证从今日起,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无论何事,对你绝无半分隐瞒。”
灼云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涵月松了一口气,心底涌出一片欣喜,随即有些愁苦。
欣喜的是,他至少有了判定,灼云当年对他的冷漠疏离,并非因为他的身世。
愁苦的是,真正的原由,他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看来另有蹊跷。而且,灼云多年来忌讳莫深,想从他口中套话也难。
那日在他去父神内殿之前,一切都还无恙。那便是他去了内殿后,到对灼云避而不见的那段时间,出了大事……
想着前尘旧事,念着今朝以后,涵月迷迷糊糊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涵月起得比平时早,因为一道直刺神识,无法忽略的炽热视线。
他扶着额头,无奈地推开了窗,窗外站着一位丽装少女,容貌斐然。
少女一见了他,耷拉的眉毛立即高高扬起。一金一黑的异色双瞳,霎时间充满活力。美好的面庞如一朵盛放的牡丹,雍容华贵,艳丽无双。
“月儿,你可醒了!”
涵月对少女如火的热切,并未有太大反应。他神情慵懒,眉尾微动,不解地道,“公主不找地方歇息,在我窗前做什么?你在这儿站了多久?”
“这还不都怪灼云那个家伙,我本想和你一道睡,他却不让我来。我想叫醒你,他也不让。况且,我们不睡觉又有什么关系?”
提起灼云对她的百般提防,少女撇了撇嘴。
不过随即又喜笑颜开,拍着手道,“小月儿,你果然是个小坏蛋,我差点都被你偏了。昨夜你明明知道灼云就在附近,还假装被我诱惑,利用我。”
涵月拉了拉衣领,轻笑一声,懒懒地靠在窗棂上,“公主说那的话,明明是你出手在先,怎么又算到了我的头上?先不说这个,你这……”
涵月拖着尾音,目光落在了水如月手腕间。
水如月眨了眨明亮的双眸,伸出一双皓白的手腕,摇了摇。
“怎么样,好看吧?灼云哥哥送的,而且他亲手给我戴上。”
“寻雨金环。”涵月摸了摸下巴,点头赞叹道,“的确是难得的好东西,在我青族,也只有叛族的重罪族人才有资格佩戴。公主待遇果然不同,看来灼云很重视你。”
“对呀,是不是很厉害!能让他忌惮都这份上的人可不多。”少女嘴角微翘,拨动金环,神情得意。
不过瞬间,俊俏的脸色又带上来些愁容,“月儿,好玩倒是好玩,我还从没有落到过这种地步,只可惜将我原来的想法都打乱了。我现在半点法力都不能用,连带你出结界都不能。更不用说和你把你掳走,然后封印你的记忆,改变你的容貌……”
涵月不可捉摸的笑了笑,摸到了窗棱。心中因为‘寻雨金环’,对水如月升起的一丝丝怜悯,顿时烟消云散。
“哎呀,小月儿,你关窗干嘛?灼云哥哥在我的金环上施了法,你关了窗,我就不能和你说话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寻雨金环,天下间最约束神族神力的法器。传说是为了捉拿第一位叛出神族的天神,由先武神亲自锻造。
水如月再厉害,还能比过武神?如今带上了寻雨金环,神力尽失,料她心思多颇测,法力再强,也翻不出太大的风浪。
可即便这样看上去万无一失的方法,若非如今情势所迫,灼云也并不想用。水如月背后的人,不论是谁,只要有这道印在,终究是个隐患。
那道印记太碍眼了!
就算他和涵月相斗数百年,在涵月身上留下了无数道伤疤,哪怕有遭一日,自己会亲手抹杀涵月……
怎么都好。
可要有旁人要这么做,那就另当别论了。
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刺伤他,没有人能在他身上留下疤痕……
灼云翱翔于天际,神色凝重,手中握着一尾红羽,向着西南面飞去。
“我以‘真名’启誓,保证从今日起,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无论何事,对你绝无半分隐瞒。”
想到涵月昨夜的大话,灼云嘴边多了一抹冷酷的笑。
他根本不在乎涵月说的话是真是假,哪怕他如同他母神,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又何妨?只要他……
你要他如何?灼云目光一寒,握着红羽的手紧了紧。
或许等这件事了了,可以寻一处地,再造十重结界,把他关起来。
涵月老老实实呆在结界,再也不能出来,或许他还能……
杞山,左安宫。
水如月坐在横坐在树上,望着底下紧闭的窗户,玩着青叶百无聊赖。她仰头望去,青空之上,一轮圆日早早升起,万道金光刺破厚云,洒下人间。
水如月摊开手,接住一道,手心多了一点点微弱的温暖。这样柔弱的金光,力量还不足以驱退寒邪,寒风一吹,便冷了掌心。清寒的空气令她想起北国,万里飘雪,白雪皑皑的北国。
也不知道她家的小兽,如今到了哪,在干什么。会不会想她想得直磨牙呢?
水如月侧卧在枝干上,无声叹了一口气。那样一个有活力的小家伙,可比底下这个闷不做声的小月儿强。
涵月在内殿关了半日,日上正午时,才开了门。
水如月蹲在庭边,听见开门声,双眼一亮,可怜巴巴的跑过去。“月儿,你真是薄情之人,昨夜还与我恩爱有加,今日就变了脸,真是翻脸无情。”
涵月后退半步,奇怪的打量了一番水如月,而后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喜欢这样讲话,难怪啊。”
“难怪什么?”
“难怪你和灼云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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