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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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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息走神了一秒。再定定望过去时,聂靖泽藏在眼底的那些东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收回四下漫延的思绪,摇摇头道:“你不会的。”

聂靖泽心中窝火,眉间眼角染上冷意,“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粟息语气坦荡,“你不会喜欢在这种狭窄逼仄的地方和人做,更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你不喜欢的人。”他像是简短地对聂靖泽与他在一起的那两年下定结论,“和不喜欢的人做,只会让你对他更加心生厌烦。”

他说完最后这句话,眉毛释然般舒展开来。他有时候会在深夜里思考,或许这就是命运。老天爷让他在生命中的前二十年里享遍繁荣舒适,却没有给他认识生活的真正模样的机会。

所以他才会经历生命中最难熬的那两年。

一如他对聂靖泽的感情。他花去好几年漫长时光,也始终无法明白,为什么不管他怎样做,对方却无法喜欢上他。好在老天爷并未让他一辈子都活在蒙蒙雾中,又给了他另一个两年。

如今他已经明白了,却也太迟了。

聂靖泽面露哑然。粟息说的没有错,和不喜欢的人做亲昵的事情,的确只会造成他心理上的厌恶情绪叠加。然而自他想清楚的那一日开始,他已经无法再将粟息定义在“不喜欢的人”这个区间中。

聂靖泽咬字清晰地开口:“我没有。”

粟息平静接话道:“你没有什么?”

聂靖泽面色一顿。

“你听着。”抵在粟息脸侧门边的五根手指微微收紧,他凝眸望向面前始终未曾抬头看他的人,沉声缓缓道:“我没有不喜欢你。”

双重否定等同于肯定。

聂靖泽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又抿了抿嘴唇,神色凝重如下定心头盘旋已久的决心,再度重复一遍,“我没有不喜欢你,”徘徊至唇齿间的音节呼之欲出,他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口气来,“我喜欢你。”

粟息错愕地抬起眼眸来。

他并未来得及看清对方脸上的神情变化,他只来得及捕捉到那句话消失前留下的尾音。

他的听力不差,他能够清楚地听见,对方在说什么。他的视力也不差,他也能够清楚地看见,此时此刻对他脱口而出这些话来的人,不是旁的什么其他人,而是聂靖泽本人。

清晰的意识在脑中渐渐沉淀,与此同时,胸腔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下接着一下,如雷声般大小的节奏鼓点声一般,落在他的耳廓里,几乎要震耳欲聋。

然而这样强烈的悸动仅仅维持了短暂的一瞬。

耳中的鼓点声如夜海潮退般逐缓缓回落,胸腔中的心脏也渐渐平息下来。粟息终于抬起头来,神色如常地对上聂靖泽的目光,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不知道对方是出于当年被他分手时心中仍余有的不甘,还是出于对那两年性质扭曲的恋爱耿耿于怀。但细想下来,两种想法在最本质的根源上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它们皆是出于聂靖泽的自尊和骄傲作祟。

对方将他强硬插手的那几年视为四年大学生活中的污点。

除此以外,粟息想不出来,聂靖泽会对他说这些话的理由。

而建立在这两种情绪和想法上的所作所为,终也将是殊途同归。此时他站在棋盘的起始点上,只要稍一抬起眼睛,就能望到棋盘上游戏结束的终点。

聂靖泽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脸上,仍在等他的回答。

粟息收回视线,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推开聂靖泽,转身扭开休息室的门锁朝外走。最后,他停在门外的走廊上,转过头来,隔着一扇门的距离望向立在门里的聂靖泽,“还有什么事吗?”他问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要去工作了。”

聂靖泽瞳孔中情绪凝滞,没有说话。

粟息果然如他所说那般,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

聂靖泽没有追上去。

他站在门内,心中倏然浮起一丝不稳和浮躁来。他不知道粟息面对他的剖白时仍旧无动于衷的缘由。或许只是出于对他的不信任,又或许是,正如数天前对方在酒吧门口对沈隋说的那样,他已经死心了。

虽然两样可能中,无论哪一样对他来说,都算得上是糟糕至极。聂靖泽神色渐沉,他不希望是后一种。

聂靖泽什么时候走的粟息不知道,整整一个下午,他也没有再见过陈耸,对方没有再来找他对峙。直至晚上下班前,经理简短提了两句陈耸辞职的事情。

粟息有些惊讶,却也没有说什么。他隐约能够猜到,当中大概有聂靖泽的手笔,却并未去深思,对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他对陈耸这个人丝毫喜欢不起来。

甚至有时候,他会排斥与见到陈耸那张脸。有时候,他看着对方居高临下和散漫轻佻的模样,会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镜子。

他开始不断地在心中思考,会不会曾经他摆在脸上的那些为所欲为和肆意张扬,在旁人看上去,就是与陈耸这副模样一般无二,甚至于如出一辙。而那些承受他为所欲为和肆意张扬的人,多半亦是心中排斥而厌恶,面上不得不却因忌惮于他家中的背景而强作讨好。

他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他只觉得陈耸那副样子太过丑陋。

而他的前二十年生活中,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样会让人变得丑陋。他们只会笑容满面地簇拥他,夸他拥有一副天生的好皮相。

就连与他最亲的粟松青也不曾告诉过他。大约对于纵容溺爱孩子的父亲来说,不管他性格如何跋扈,落在粟松青眼中,永远都是最好看的。

隔天的工作没有差错,也没有太多变化。钟情从领班那里得到会提前下班的消息,中午时打电话给粟息,在电话说要请他吃夜宵。

粟息没有拒绝,晚上从火锅店里打完卡出来,搭夜班公交去找钟情。

  第四十一章 
  
钟情那边却因为手中一些工作稍稍拖延了点时间。粟息给他发短信,钟情收到短信,从侧门跑出来找他,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大概还要半个小时,都怪我们组内的人磨磨蹭蹭。“

粟息摇头道:“没事,你先上去吧。”

钟情却迟迟未动,“这条路上天黑以后就没什么人,经常有醉酒的人在路边撒酒疯。不如……”他斟酌着开口,“你先跟我进去,到我们的休息室里坐一坐?”

粟息犹豫一秒,欲要开口拒绝。

钟情拍着胸口向他担保:“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休息室里很安全的,没有奇奇怪怪的客人闯进来。而且,我们组里的人经常带朋友进来,领班看见了,最多也只是口头训斥而已,也没有其他任何惩罚。”

粟息笑了起来,跟着他从侧门进去了。

会所内过道楼梯间所见服务生皆是形色匆匆,钟情转头来向他解释,“今晚后半夜有客人来包场,对方不喜人多。”他耸耸肩头,“所以我们才提前下班。”

粟息轻点了点头,心中并未太过在意,只随钟情朝员工休息室的方向走。

对方将他留在休息室里,很快就开门离开。

他坐在椅子上垂头摆弄手机,只是眼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走过半个小时,钟情仍旧没有回来。他打开手机给对方发短信,却听见身侧的桌上,一只熟悉的手机发出短促而清晰的短信提醒声。

钟情走的时候,忘了将手机带走。

粟息起身站起来,顺手将钟情的手机拿过装在上衣口袋中,打开休息室朝门外走去。他一路绕出长长的走廊,隐约听见前厅传来时大时小的吵嚷声。他在大厅入口处停下脚步,抬眼看见服务生穿着的人站在最外围,陪酒少爷打扮的人和领班穿着的人立于第二围圈中,中间似是站着一身名牌新款的年轻客人。当中却并未有钟情的身影。

粟息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面朝粟息的方向,站在领班身侧四处张望不安的陪酒少爷却蓦地抬眼,指尖对准粟息的方向,抬高嗓门喊:“是不是那个人?”

粟息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却见众人齐齐将视线投向他。

被围在中间的秦砾推开面前几人,粗略朝粟息扫去一眼,心情不大好地摆摆手道:“不是他。”

瞧见粟息那张陌生的脸时,领班先是神经一紧。过来玩的客人丢了贵重的东西,假如是被从外头混进来的不明不白的人拿了去,他自然是难辞其咎。

面前的客人却很快就否认了。领班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猜出他大概是手底哪个人带进来的,蹙眉对他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先走吧。”

粟息依言转身离开。

回到休息室中时,钟情已经早他一步先回来了。正四处找自己的手机。听见开门声时,便急急抬头问他:“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

“我看你一直没回来,手机也没带,打算出去找你。”粟息将手机从口袋中拿出递给他,对刚才的插曲只字未提。

秦砾仍对不知掉在哪里的袖扣没有任何头绪,他稍稍细想了一下。确认过应该是自己不小心遗落,而不是旁人顺手偷走以后,他不再追究此事,撇下大厅内的一众人,自顾自朝电梯口走去。

等电梯下来的空隙里,他对着紧闭的电梯门,心不在焉地琢磨起粟息那张脸来。刚才一扫而过时,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搁下心头一桩烦心倒霉事,倒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粟息那张脸大约在哪里见过。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秦砾亦是眼睛一亮。

数分钟以后,他脚步匆匆地冲入已然满座的包厢内,弯腰勾起自己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面上神情虽急,却不失愉悦,“你们玩,我先走了。”

有人张口抱怨:“这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走了?”

秦砾面有得意,“当然是看上了更好的。”说完,他没再等那人回话,便将外套搭在肩头,急吼吼地转身要离开。

坐得离他近的沈隋抬起一条腿拦下他的路,挑起眉梢来问:“更好的?谁啊?”

瞥见沈隋的脸,秦砾大剌剌在他身旁坐下来,压低嗓音道:“上回酒吧里聂靖泽带过来的人你还记得吧?”

沈隋点头,“钟情。”

秦砾又问:“后头又来了个陌生面孔,过来接钟情的。你还记得吧?”

沈隋瞬时压平挑高的眉毛,没说粟息的名字,只说:“记得,怎么了?”

“后来我还向你你们打听过两次,你们却都不开口。”秦砾面上情绪隐含不赞同,只是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而便被兴致勃勃彻底取代,前言不搭后语地提起,“刚刚我在楼下看到他了。”

联想至秦砾先前对另一人说的话,沈隋顺利跟上他跳跃的思维,不知是记起什么来,面有古怪,话有深意:“你想动聂靖泽看上的人?”

没有细看沈隋面上表情,秦砾担心粟息离开,终于耐心耗尽般站起身来,心不在焉地丢下一句:“我当然不会去跟他抢人。他喜欢的不是钟情吗?我看上的是钟情的朋友,怎么又成他的人了?”

沈隋面上古怪更甚,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却已经错过替聂靖泽解释的机会,眼看着秦砾动作利索地推门离开了。

放在往日里,以他和聂靖泽的交情,自然会追上去将秦砾叫回来。可是上回在聂靖泽手机里看见的视频内容,他仍是心中耿耿于怀。埋怨聂靖泽与他这么多年朋友,却要在粟息这件事瞒着他。

他沉默一秒,耸了耸肩心道,这事聂靖泽可怪不上他,要怪也只能怪,聂靖泽当初看不清内心,还要拿钟情做掩护吧。

悠悠然架起一条腿来,沈隋朝跪在茶几前倒酒的人招手。

那人顺从地跪爬到他身侧坐下,将酒杯送至他唇边。沈隋伸手接过来,脑中想的却是上次他将聂靖泽车子撞坏的事。

片刻以后,他神色烦恼地推开那人站起身来,迈腿朝门外走去。总归帮粟息一把,就当是还上次将聂靖泽车子撞坏的人情好了。

秦砾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厅,拽住旁人张口询问粟息的踪迹。倒是有人认出他描述的模样像是和钟情一道离开的那人,便替他治了钟情和粟息离开的方向。

没有料到粟息已经离开,秦砾心中微微懊恼一秒,心道不该在楼上与沈隋说那几句话,反而耽误了他找人的时间。又急匆匆地放开面前这人,转身去停车场中取车。

所幸他沿着街道开出一段路程,就在路边看见了粟息和钟情两人。秦砾将车停在路边,一边不断按喇叭,一边放下驾驶座旁的车窗,目光灼灼地朝钟情旁边的人望过去。

钟情停下脚步,认出这是今晚来会所里玩的客人,却不知对方是何用意,不由得转头看向身侧没有说话的粟息。接到钟情看过来的目光,粟息神色一顿,最后仍是走上前去。

秦砾开门下车,靠在车前对着粟息下巴微抬,开门见山地道:“我看上你了,你跟我走怎么样?”

粟息同样认出他是先前在会所内丢东西的人,却没有认出他是酒吧里摆弄吉他的人,“我不是陪酒少爷。”

秦砾不以为意,“我知道你不是,可我看上你了。”

他伸手便要去抓粟息,粟息侧身躲开他的动作。秦砾意外扬眉,站直身体欲朝他走去时,肩头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按住。

秦砾神色不解地回头看去。

空荡荡的路边,他的车子屁股后又停了一辆车。沈隋将那只手从他的肩头放下,“别惦记了,这人今晚我要带走。”

秦砾自然是没胆子从沈隋手里抢人的,他退开一步。

沈隋走到车前打开车门,朝仍站在原地的粟息看一眼,“还不上车?”

夜宵自然而然要挪后了,粟息回头叫一声钟情的名字,朝打开的后排车门走过去。读大学时因为聂靖泽的原因,算起来他认识沈隋也有好几年。他心知,沈隋这人骨子里,其实不算太坏。

并且,他很笃定,沈隋对他没有任何关于情爱方面的兴趣。

  第四十二章 
  
沈隋从秦砾面前开车带走了粟息和钟情。

钟情认出沈隋来,却不敢过多的招惹对方,只安静地坐在后排,用眼神询问粟息。粟息望向开车的沈隋,“今晚的事谢谢沈少爷,麻烦沈少爷在路边找个地方让我们下车。”

沈隋却没有依言停车。他从后视镜中扫一眼粟息的脸,语气谈不上有多和气,“你们住哪里?”

粟息报出一串地址,“地方太偏了,沈少爷应该找不到。”

沈隋果然不满地自语:“住的什么破地方。”

开过十字路口就将车在路边停下,却没有任何要将他们放下车的意图,“你坐前面来,给我开导航。”

话对谁说自然是不言而喻,粟息却没有动。

他想不通对方的用意,沈隋对上他时,从未像眼前这样好心过。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更别提是亲自开车送他们回家。

沈隋扬眉望向后视镜道:“怎么?光使唤我给你们当司机还不够,连导航也要用我自己的手机开吗?”

钟情在旁边倒是想得开。既然沈隋不让他们下车,那就顺从对方的意思一路坐回家好了。也算是省下一笔交通费用。他一边拉开车门一边扭头讨好道:“沈少,我帮你开吧。”

沈隋没有再发难。

钟情从后排车座换到副驾驶,停在路边的车朝马路中间缓缓驶去。

接下来的一路三人再是无话,只有导航中的机械女声间或响起,身下的车畅通无阻开到出巷里的院子中停下。

早已坐立难安的钟情片刻不停地推开车门跳下去,站在车外飞快向沈隋道过谢以后,抬手就将车门关合。转身欲朝后座车门前走去时,却听见耳中落下一声车锁声。

钟情顿住步伐,面色有些发懵。

一只手已经搭在车门上的粟息,亦听见了车中落锁的声音。他转头看向沈隋,“沈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沈隋稳坐于驾驶座上,漫不经心道:“我帮你摆脱秦砾的为难,还亲自开车送你们回来,你就不需要向我说谢谢?”

粟息道:“谢谢。”

沈隋似是仍旧不满意,“你今天在我手中欠下的人情,你觉得是你口头道一声谢就能抵消的吗?”

粟息心中明白大约是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放下握住车门把手的那只手,冷静询问道:“沈少爷想要我怎样谢?”

沈隋抬手轻叩方向盘,似是思索一秒,冷不丁地出口道:“秦砾那样迫切地想要带走你,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不如,你现下就跟我回家吧?”

粟息微微一怔,却探不明白沈隋话中深意。

沈隋并无耐心等他回答,直截了当地落下车窗对钟情道:“喂,你先上去吧。车里的人我带走了。”

钟情从车窗外探头探脑地找粟息。

沈隋倾身靠过来,一把将他的脸推开,一边按高车窗玻璃,一边驱赶他道:“别看了,他是自愿的。”

钟情略有不知所措,那边沈隋却是一脚踩下油门,驱车从院子里离开。

粟息被锁在车内,先是接了一通钟情的电话。挂掉电话以后,他神色冷淡地看向窗外飞快倒退的树木和建筑,虽是没有再开口询问,却皱起眉来。

沈隋似乎真的将他带回了居住的小区中。车从小区门口过时,坐在窗口里的年轻保安还探出头来向沈隋打招呼:“沈先生,您回来了。”

粟息看见沈隋向对方微笑,拦在车前的升降杆缓缓抬高,沈隋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入地下车库内,熟练地穿过眼目缭乱的停车位,最后停在一方区域内的空车位前。

对方倒车入库,解开车锁,取下车钥匙开门下车,又去敲后排车座的车窗玻璃,毫不客气地道:“下车。”

粟息另一侧的车门下车,关上车门后没有动,隔着车身与沈隋对望,“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沈隋置若罔闻,“你身后拐进去有电梯,进电梯按二十五楼。”他语气玩味,“你上去等我。”

粟息没有说话,却也没有任何动作。

“不上去也可以。”沈隋不急不忙,“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可以让钟情丢掉工作。”

粟息仍是不相信沈隋真的看上了他,他看着对方,心中却意外平静,没有任何慌乱,也没有任何不安。他不知道对方是在卖什么关子。粟息收起思绪,依照沈隋所言,转身朝身后的门里拐进去。

空电梯始终停在负一楼,粟息按开电梯门迈入。门在眼前紧紧合上,他按下二十五楼的按键。

沈隋仍是不急着上楼,他转身又坐入车内,一边在抽屉里摸烟盒,一边给人打电话。挂掉电话以后,他坐在车内抽完了一根烟。

烟燃到末端时,他才起身从车内出来,锁了车慢悠悠地朝门内的电梯走去。电梯仍是停在二十五楼,沈隋按下身侧的按钮,心中默数电梯楼层一楼又一楼地下降,最后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沈隋抬腿迈进去,转身按下二十四楼。

他看着不停跳动上升的楼层数啧叹一声。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回,聂靖泽可是在他这里欠下一个大人情了。

沈隋打电话来时,聂靖泽刚刚洗完澡。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抬手将干发毛巾盖在头顶,伸手去捞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沈隋平日里话挺多,眼下却不知是搞什么鬼,只在电话中言简意赅道:“出来开门。”

聂靖泽洗完澡以后便换上家居服,料想等在门外的人是沈隋,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走到玄关时才想起来毛巾仍盖在头顶,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开门后看清站在门前的人时,聂靖泽面上一怔。

粟息站在门外,没有等来上楼的沈隋,却等来了身后那一户的开门声。他循声转过身去,却看见聂靖泽一只手扶在门把手上,站在玄关口看他。

对方一身布料柔软的家居服,领口前大大敞开,能够看见小片袒露的胸膛。头顶覆着一条深色毛巾,毛巾下的黑色短发稍显凌乱。发梢仍在缓缓滴水。

粟息亦是一愣,愈发难以摸清沈隋的意图,虽没有说话,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往后退时,聂靖泽亦是想也没想便抬脚跨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他落在身侧的那只手,一只手蓦地将他从门外拽了进来,另一只手将他身后的门带上。

粟息踉跄一步,鼻尖撞在聂靖泽的唇角上。对方发梢上的水珠受力滚落下来,滴溅在他的眼睫毛上。粟息轻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仍沾有水意。他想要抬手去擦。

聂靖泽的手却先他一步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上,热度仿佛随时都要烫穿他的眼皮,融入他的眼睛中去。聂靖泽很快将手抬离,指腹盖在他的睫毛上,不轻不重地擦了一下。

粟息在对方的动作下闭了闭眼睛,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放下手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沈隋让你来的?”

眼皮和睫毛上仍像是留有余温,轻微的痒意从眼角处漫延,聂靖泽却面色如常。粟息忍不住抬手,再度从聂靖泽手指抹过的地方擦了擦,看得聂靖泽神色微沉。

粟息毫无所觉,逐渐缓过心神来,“他说他住在这里,让我上来等他。”

聂靖泽微微蹙眉,联想至对方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隐约也能猜到几分真相。他拿掉覆在头顶的毛巾,面色淡淡地望向粟息,“他骗你的,他不住这里。”

粟息面上没有太多惊讶,“你开门时我准备离开。”

似是猜到他要说什么,在他开口的瞬间,聂靖泽已经握着毛巾转过身去,弯腰打开面前的鞋柜。片刻以后,他拎着一双崭新的家居拖鞋丢在粟息脚边,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掀眸扫向他,轻描淡写道:“你先进来,我还要吹头发。”

粟息面露一分诧异,正要开口向对方表明,他并不打算进门长谈,他现在只想回家。

聂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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