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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是陈的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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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嗣吧梅路鹄醋陨詈!�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透过水面直传耳畔,一声接一声将那陌生且恐怖的噪音驱散,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起来,带着他往上浮,压迫感一点点从身上抽离,心口渐渐恢复跳动,在触碰到水平面的那一刻,空气呼啸着涌进鼻腔,像气球一般将他身子填满,飘飘荡荡似乎到了云端。
  不知飘了多久,到了哪里,耳边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哭腔和自责,狼狈而绝望。
  睁开眼是素净的白,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四下弥漫,杨麟的双眼渐渐恢复焦距,定格在床边那张俊朗而憔悴的脸上。
  “醒了?”陈错深深地看着他,嗓音低哑。
  杨麟看着他满是血丝的双眼,心口蓦地疼了一下,咳了一声,“这是在医院么?我怎么了?”
  “你中了煤气,我和老林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 陈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逐渐哽咽,“对不起。”
  杨麟其实已经猜到了,听他说出来还是有些脸红,“是我自己太笨,不小心,你干嘛说对不起。”
  陈错没答,依然自顾自地喃着“对不起”。
  杨麟心口发闷,鼻子也有些酸,掩饰着吸了下鼻子,“那个,我渴了,想喝水。”
  陈错骤然回神,拿过床头桌上的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杨麟就着喝了一口,陈错抽了张纸巾轻轻地给他擦了擦嘴。
  杨麟看了看窗外,夜色正深,四下环顾了一圈,发现这是个双人间,隔壁床是个老爷爷,睡得正酣。
  多日未见,相思潮水般涌来,杨麟咬了咬嘴唇,看着陈错,脸有些发烫,“那个,你,亲我一下。”
  陈错似乎有些错愕,杨麟脸红过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开眼看向窗外。
  下一秒,杨麟的下巴被一只温凉的手扶住,轻轻转过来,接着温软的、带着熟悉气息的双唇便贴了上来。
  

  ☆、痊愈

  四下里万籁俱寂,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良久,投映在墙壁上的影子终于稍稍分开,空气里弥漫着甜味。
  “上来。”杨麟拍了拍身旁空余的位置。
  陈错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这里是医院,随时有人进来的,天快亮了,我在这儿趴会就好。”
  “上来。”杨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容置喙。
  陈错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把灯关了,脱鞋上床,在杨麟身边躺下,黑暗中,一双温热的手暗搓搓地摸过来,搂住了陈错的腰。
  到底是煤气中毒,杨麟才说了几句话,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一般,又困又倦,没一会儿又陷入了昏睡。
  再次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杨麟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摸,只摸到一片冰凉。他艰难地睁开眼,朦胧中看到床边坐了个人,从身形来看绝对不是陈错,待双眼恢复焦距仔细一看,原来是老林。
  “校长,您怎么也来了?”杨麟揉着眼睛坐起身,“陈错呢?”
  “慢点慢点。”老林伸手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小错去买饭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昨天小错去教委开会,顺便领下学期的教材,晚上回来就发现你昏在床上不省人事,咳咳,屋里全是煤味,幸好发现得及时,要是回来得再晚一点,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唉……” 老林说着叹了口气,“小错今天早上才打电话告诉我,说你已经没事了,我哪里放心得下,这不赶紧过来看看。”
  “是我大意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杨麟也感到一阵后怕,挠了挠头发,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忙直起身,“陈错给您打电话了?”
  “是啊。”老林一愣,同样意识到问题所在,怔了好一会儿才释怀般地叹了口气,“程老师那件事后,我就没见小错再给谁打过电话,咳咳,看样子,那件事他算是彻底放下了。”
  “那什么,我去趟厕所。”
  对于陈错打电话这事,杨麟心里的惊喜不亚于老林,他似是急于确认,随便扯了个谎,捞起手机直奔厕所。
  “哎,慢点,别摔着,你身体还虚着呐!”老林追到门口,人来疯杨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厕所窗边,杨麟点了根烟,握着手机调出陈错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呼叫键。
  电话接通,杨麟心如擂鼓,“嘟嘟”两声后,电话另一头传来熟悉的一声,“喂?”
  杨麟紧紧握着手机,调整呼吸,试图让声音平稳,“是我。”
  “我知道。”低沉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
  听着陈错声音如常,杨麟的心瞬间回到原位,笑道:“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我发现,电话里你的声音更有磁性哦!”
  “……”
  “快回来吧,饭要凉了。”
  “……”
  能再煞风景一点么!
  病房里,陈错正在摆弄餐饭,隔壁床的大爷饭后散步还没回来。杨麟悄声走到他身后,在他腰上搂了一把,侧身坐回病床上。
  “吃饭吧。”陈错把午饭摆好,递了个勺子给他。
  杨麟接过勺子,四下看了看,“哎,老林呢,不一起吃吗?”
  “他吃过了,我回来时给他挂了号,让他去复查咽喉了。”
  杨麟舀粥的手顿了一下,“老林的嗓子,严重么?”
  “慢性咽炎,好多年了。”陈错夹了个包子,半垂着眼,看不清表情,“每年来复查一次,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但也没法根治,只慢慢能调养。”
  杨麟点点头,“好在下学期有石老师在,老林不用再带班,能安心养一段时间了。”
  提到石修,陈错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良久无声。
  杨麟灵敏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以为他吃味,想着转移话题,“对了,这几天,我想了个赚钱计划,就等着回来跟你商量呢!”
  “什么?”陈错回神,抬起头看他。
  “就是前几天我朋友不是跟你这买了几箱苹果么。”杨麟眼睛发亮,神秘地眨了眨眼,“他们都反映,你们这的苹果比市面上的烟台红富士好吃多了,就是销路差了点,要是销路打开了,绝对财源滚滚啊!”
  陈错瞧着他跃跃欲试的神情,忍着笑问,“你想怎样打开销路?”
  杨麟夹了个小笼包咬在嘴里,鼓着半边腮帮说,“我现在也算个小明星,有个直播平台,可以挂一些商品在上面卖,流量还可以,从我这走货,虽然不能保证包销,但单价可就高了,算算还是赚的,你今年种的苹果还有剩余吗?”
  “还剩个百十来斤,准备留着自己吃的。”陈错看着他,“你想通过你的粉丝,帮我卖苹果?”
  “叮咚!”杨麟右手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意思,网店我已经申请好了,运营也已经找好了,我堂弟,不过需要你定期跟我开直播积累人气,怎么样大帅哥,有没有兴趣?”
  陈错低头思忖了一会儿,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这样会影响你的声誉吧?”
  他看着杨麟,“忽悠粉丝跟你买东西,这样对你名声不好吧?”
  “怎么是忽悠!”杨麟失笑,“我又不卖毒苹果,再说咱这的苹果这么好,只要价格合适,爱买就买,不买拉倒,没人会说什么的。”
  杨麟见他还在犹豫,接着说,“就算有人比比也没什么,现在的大明星小网红谁还没几个黑粉了,不理就是了,因为他们挡了自己的财路那就太不值当了。”
  陈错沉默半晌,抬起眼看着他,“你说让我跟你直播,什么意思?”
  杨麟知道他不懂这些新鲜玩意,直接掏出手机调出个短视频软件,随便点了个账号,举到他面前,“哝,这个是目前最火的短视频平台,日常可以发一些有意思的小视频,也可以直播,下面这个链接可以直接跳转到网店,要想保持热度不掉粉,平时就得多拍些视频发上去,或者开直播,热度有了,商品才有好销量的。”
  “不过不用担心。”杨麟点开自己的账号,调出粉丝界面,语气有些得意,“上次街舞比赛,我让石老师帮我现场直播了一段,托我英俊潇洒,帅气逼人男朋友的福,又涨了三百多万粉。看看这人气,咱还怕啥?”
  陈错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听你的。”
  “不过有个问题。”杨麟放下筷子,“传视频开直播都需要网络,学校没有,怎么办?”
  “学校是没有,但镇上是通网的,邮局后面有片空地,比较偏,平时没什么人去,想做什么都可以。”陈错边说边把吃完的餐盒餐具装进袋子里系好。
  “想做什么,都可以?”杨麟意味深长地睨着他,“真的?”
  闻言陈错动作明显一顿,无意识地抿了下唇,“你想做什么?”
  杨麟干脆站起身,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杨麟明显感觉到他劲瘦的腰身一紧,多日未亲近,两人都有些躁得慌,三言两语就引得枯木燎原渐渐成势,杨麟说完喉咙有些发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就听他忽然说,“等半夜吧,我带你过去。”
  杨麟没想到他能接话,一口水呛住险些喷出来,脸臊得通红,半天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打破了满室的暧昧旖旎,老大夫拿着病历卡走到杨麟床边,掰开他的眼皮仔细看了眼,抽出笔在病历卡上记录着,“行了,可以出院了,以后小心点,煤气中毒可不是闹着玩的,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听见没?”
  “哦。”杨麟垂着头,乖乖受教。
  “去办出院手续吧,回去多吃水果和易消化的食物,多呼吸新鲜空气,注意休息。”
  “好,谢谢大夫。”陈错忙点头。
  “我去办手续,你乖乖等着。” 
  “哦。”杨麟看着陈错穿上外套,拎起垃圾袋往门口走。
  门被重新关上,杨麟走到床边推开窗户,一阵沁凉的风猛地灌进来,他掏出烟盒抽出根烟叼嘴里,偏头正要点火,忽然想起这是在医院,只得作罢,捏着烟在鼻间闻了闻,也许是大脑习惯了缺氧,他到现在还有些晕胀,被冷风一激,倒是清醒了不少,回想昨晚的事,羞惭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二缺,傻逼,脑残,智障,丢死人算了!
  杨麟懊恼地骂了一句,一根烟的功夫,手机便响了起来。他转头捞起手机,盯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也不算白犯傻吧,至少解决了某人的一块心病!杨麟想。
  

  ☆、约会

  杨麟接到电话下楼后,陈错正在大厅门口等着他,见他走过来,含笑递了根烟过去。
  “回学校吗?”杨麟接过烟,就着他递来的火点着。
  “你想看电影吗?”陈错问了句。
  “什么?”
  “看电影,听说最近上了几部贺岁片,挺火的,要看吗?”
  杨麟愣了有两秒钟才反应过来,陈错这是在向他发出约会邀请,心里顿时划过一道暖流,身体的疲乏一扫而空,他清了清嗓子说,“好啊!”
  “行,那去开发区那边吧,这附近的影剧院比较老旧,片子也少。”陈错边说边带着他往后院停车场走。
  “听你的,话说这是咱俩第一次约……”说到一半,他便看到陈错在一辆老旧的黑色桑塔纳旁停下,掏出车钥匙,车灯应声亮了一下。
  杨麟瞪大眼睛,快步跟过去问:“你买车了?”
  “没有。”陈错拉开副驾车门,示意他上车,“昨晚见你昏迷,来不及等120,就跟老乡借了车过来。”
  “哦。”
  杨麟钻进副驾,来回看了看,车里很简陋,不过倒是挺干净。
  环顾间,陈错已经坐上了驾驶位,系安全带启动挂挡一气呵成,动作相当利落,杨麟瞧着他的英挺的侧颜,心又不争气地漏跳半拍,他深吸了口气,啧啧:“看不出来,你还会开车。”
  “嗯。”说话间,陈错已经把车开出了医院,上了公路,“不过,我没本。”
  “什么?”杨麟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操,你疯了,这要是被交警抓到是要被拘的!”
  “赶紧靠边停,我来开。”杨麟气得直喘。
  “你带本了?”陈错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没事,这里跟你们那不一样,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交警,没人查。”
  “操。”杨麟低骂了一句,不说话了。
  陈错看着稳重,开起车来却挺狂野,不到十分钟,两人就到了开发区,陈错把车开进上回买衣服的商场停车场,停好车,拉着杨麟进了商场。
  电影院在顶层,杨麟一出电梯就被呜呜泱泱的人群震撼了一下,差点掉头往回走。
  开发区就这一个电影院,由于还在假期,陈错已经预感到人不会太少,这种场景也算在意料之中,他拉住杨麟的胳膊,偏头笑道:“不看了么?”
  杨麟确实有点不爽,在他的想象里,两人应该缩在一个阴暗且没人的角落,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遮掩下,拉个手,亲个嘴,气氛合适的话,或许还能干点别的。
  但,以这影院的火爆程度来看,如果不想被当成奇葩围观,就只能跟陈错肩并肩看场清心寡欲的电影了。
  然而,不爽归不爽,无论如何这是两人的第一次正式约会,杨麟当然不会掉头就走,只能退而求其次……
  “麟哥,你想看哪个?”
  杨麟被他叫回神,抬头看了看屏幕上的排片表。
  排片最满的是某知名导演的贺岁喜剧片,杨麟早就听说了,口碑不错,一定场场爆满,首先被排除。时间最近的是好莱坞某经典大片的第七部,看得人也不少,继续排除。其他片子瞧着也都不错,排除,排除,排除。
  杨麟皱着眉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视线终于定格在某一页不起眼的某一行上,这部影片夹在两部火爆热片中间,排片率极低,极容易被忽略。
  杨麟看着这片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就是它了!
  五分钟后,陈错拿着两张片名为《大会师》的电影票,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喜欢看这种?”陈错看着杨麟,表情一言难尽。
  “是啊。”杨麟瞥了他一眼,丢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很奇怪么?”
  “没有。”陈错转过头笑了,“你喜欢就好。”
  据《大会师》十六点开映还有一个半小时,他们先去吃了饭,回到电影院时刚好入场。
  杨麟故意挑了个冷门电影,刚刚选座位的时候,也确实没让他失望,买票的人少得可怜,只有四个座位显示已选,分别在第一排和最后两排。
  杨麟认定了这种电影没人看,同时也是为了远远避开这四个人,特意选了中间的位置。然而,当他拉着陈错的手走进放映厅时,整个人当场石化。
  本应冷清如北极的放映厅此刻坐满了人,听到动静后,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像看外星人一样打量着他们,杨麟看着那一张张刻满岁月痕迹的陌生面孔,简直想仰天长啸。
  就在这时,身边忽然传来一声低笑,被握住的右手倏忽一空,杨麟足足愣了有十秒,才默然回神,跟着陈错往放映厅中间走,在大爷们欣慰而赞赏的目光中,坐到了他精心挑选的全场最佳观影位置上。
  一场电影下来,杨麟始终处于一种四面楚歌,虎狼环伺的窘境,就像被教导主任包围监视的小学生,连坐姿都不自觉地端正了几分。
  他有好几次试图去摸陈错的手,都会被身边某位大叔的咳嗽声打断,虽然他知道,这位大叔可能只是感冒了,并不是因为窥探到了他俩的奸情。
  多次尝试耍流氓无果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那些羞耻的念头,全身心投入到了剧情中,在看到工农红军历经千难万险胜利会师时,甚至还流下了几滴激动的泪水。
  电影在激昂的红色旋律中散场,离开电影院时,杨麟长舒了一口气,“操,终于完了。”
  身边传来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杨麟眯起眼看向身边的人。
  “没什么,第一次跟男朋友约会,就看了这么有意义的片子,有点感动。”陈错严肃地看着他,语气认真得欠抽。
  “是么?”杨麟冷笑一声,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陈错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那什么,我去开车,你到路边等我。”
  说完迈着大长腿一溜烟跑没影了。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上行人渐稀,路灯散发着昏暗的光线,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杨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端详自己的男朋友。
  陈错右手轻扶方向盘,左肘随意搭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下颌,昏黄路灯将树影切割得斑斑驳驳,忽明忽灭地从他刀刻般的侧脸上划过,看上去魅惑而性感,和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朴素男老师完全判若两人。
  这样的人就是放在最繁华的都市里也是与众不同,出类拔萃的,难道真要在这种不起眼的小县城平淡地度过一生么?杨麟虽然了解陈错的过去,也理解陈错的选择,在这种如梦又醒的晦暗空间里,还是生出了那么些许的不甘。
  陈错开车飞快,一小时不到就驶进了玉河镇,路过邮局时,突然右拐进入一条狭窄的巷道。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一会儿,很快便靠边停了下来。陈错摘挡熄火,将车钥匙拔下来,向车窗外扬了扬下巴,“到了,下去看看?”
  车灯一熄,外面的景物渐渐现了形,杨麟推门下车,就着昏暗的路灯,看清这是一片宽敞的空地,地面还算平整,最里侧矗着几件健身器材,大雪接连下了好几天,地上还覆着大片厚厚的积雪。
  “就这儿?”杨麟掏出手机看了眼,果然有4G信号。
  “嗯。”陈错靠在车窗上,点了根烟,“这里以前是晒谷场,后来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种地的越来越少,这里就慢慢荒废了。之前还有阿姨们没事过来跳跳广场舞,后来镇政府那边扩建了公园,就转移到了那边,这里也就很少有人来了。想直播跳舞什么的,这里完全可以。”
  “你经常来这么?”杨麟忽然问。
  “很久没来过了。”陈错掐了烟,走到他身边,“小时候脾气不好,心里一不痛快就跑到这来翻跟头,再嚎两嗓子发泄一通就没事了。”
  杨麟心里蓦地有些疼,忍不住伸手去握他的手,触手却一片冰凉,杨麟吓了一跳,“你手怎么这么冷,快,回车里!”
  陈错被他推搡上车,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是一暖。
  “陈错,你有没有想过出去看看?”
  这个问题苏莹走之前就问过,杨麟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想听他亲口说出来,甚至想从他这听到跟苏莹不同的答案。
  回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杨麟叹了口气,过了半晌,忽然转头看着他,下决心似的说,“没关系,你不走,那我就留下来,往后你陈错在哪,我杨麟就在哪。”
  陈错猛地转过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脑子里将这句话反复琢磨,逐字拆解,似乎想从中挑出一丝玩笑的意味。
  然而还没来得及解读出任何结果,又听他说:“我喜欢你,想一直一直看着你,我不想说一辈子什么的,也不想发那些海誓山盟的誓,但,就现在,就此刻,我想跟你走下去,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
  把想说的一口气说完,杨麟长长地舒了口气,枕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虚无的某处,他不着急索要答案,或者说答案怎样对他来说都不重要。脸皮厚就是有这点好处,你犹豫,我就偏要黏上去,你瞻前顾后,我就偏要一往无前,穷追猛打,只要你心里还有我,我就绝不放手。
  

  ☆、吃醋

  杨麟毫不客气地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当他打着哈欠,顶着一张明显纵欲过度的疲惫脸打开房门时,猝不及防撞上了一道清瘦的背影。
  那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清俊而白皙的面容在白色羽绒服的映衬下,显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杨麟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正是如约来支教的石修,他看到杨麟推门走出来,浅色的眸子微微一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石老师?”杨麟被那抹白晃了一下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下午。”石修声音柔和舒缓,就像这冬月里的暖阳,“我来的时候只有林校长在,本来想等你们回来打声招呼的,昨天收拾东西有些累,就先睡了。”
  “昨天就来了?”杨麟错愕地睁大眼,也就是说,他昨晚就住在隔壁宿舍,回想起昨晚回来后自己和陈错弄出的动静,杨麟的脸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也不知道这屋子隔音怎么样,有没有被他听去。
  杨麟心虚瞟了他一眼,好在石修面色平静如常,眼神中也没有任何戏谑之意,杨麟暗暗松了口气,当即不再看他,含混说了句“我去洗把脸”,然后落荒而逃般地往洗漱间奔去。
  杨麟洗完漱,正赶上陈错过来招呼吃午饭。相似的场景一如半年前,老校长和三位年轻老师围坐在饭桌前。老林照例致欢迎辞,四个人象征性地客套几句后开始默默吃饭。
  杨麟还在纠结昨晚的声音有没有被石修听到,时不时地抬头偷瞄他两眼,再看看身边神色如常埋头扒饭的陈错,简直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感觉这顿饭竟是前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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