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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是陈的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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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那要委屈过儿入乡随俗,跟我们喝两年蜂蜜了。”
  “我吃饱了,先去干活了,你们慢慢吃。”玉河“小龙女”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放下筷子起身出了门,留下一屋子的人目瞪口呆。
  吃完饭回屋,刚进门,杨麟意外发现,左手边靠墙的书桌旁,多了一套课桌椅,看破旧程度,应该是教室淘汰下来的。 
  只是,两套桌椅中间,不知为何还留了个空挡。
  杨麟晃悠过去,突然顶了一下胯,两张课桌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手插着兜坐上去,美滋滋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课桌上,还放着几本书,他随手翻了翻,是三、四年级的语数外新课本和教参。
  此情此情,杨麟恍惚有种和陈错在同一间教室上课,做同桌的感觉。
  脑洞一打开,那些天马行空的YY,就像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他甚至联想到,两人在课堂上一起听歌、打游戏,吹牛逼、交换黄色小漫画的情景。当然,以陈错铁面无私的假正经性格,别说跟自己同流合污,不向老师举报就是活雷锋了。
  杨麟撇着嘴冷笑了一声,拉过背包,拿出支笔来,翻开桌上的新教材开始备课。
  刚才吃饭时,林校长将学校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
  玉河小学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课程十分单一,只有语数外三门,外语还是今年新开设的。
  由于师资力量极为有限,学校仅有的三个老师必须身兼全部课程,每人负责两个年级,每周两个年级交替上课,各上一天。课表全校统一,上午英语,下午数学和语文。
  杨麟资历最浅,本来该教低年级的,但因学生刚入学,还没学过普通话,校长怕交流有障碍,特意安排他教三、四年级。
  小学的课程非常简单,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把所有教材翻了一遍,然后按照教参梳理了一下要点,在脑中形成了大致的授课思路。
  从小到大,除了街舞,杨麟对任何事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敷衍态度,用杨父的话讲,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不着调。对于学业,更是如此,属于那种看书五分钟,熟睡二小时的类型。
  偏偏杨教授对自己的基因质量蜜汁自信,从不肯承认自己儿子是个骨灰级学渣的残酷现实,甚至在杨麟高考分数低于本科线十分的情况下,硬是花钱让杨麟上了个法学三本。
  当然,杨麟对这些是无所谓的,专科也好,本科也好,读研也好,工作也好,他没有任何想法,对未来也没有任何规划。 
  反倒是这次支教,在这与世隔绝的偏远山区,让他完全脱离了老爸的监视,有了一种重新掌控自己人生的美妙感觉。
  从事了一上午体力活动,又进行了一下午的脑力劳动,杨麟终于坚持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擦黑,杨麟迷迷糊糊爬起来,忽然肩上一轻,一件外套滑落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是一件黑色的运动夹克,应该是陈错的。
  抖开一看,很普通的款式,没什么牌子,可杨麟莫名就是觉得帅气,分不清到底是对衣服,还是对人。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杨麟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衣服凑到鼻子上闻了闻,还好巧不巧地,被刚好进屋的衣服的主人撞了个正着。
  “操,你怎么回来了?”杨麟忙不迭把夹克扔到一边,仿佛那衣服是块烫手的烙铁。
  “给你送饭。”陈错还是那副死人脸,似乎并没当回事,杨麟刚要松一口气,就听陈错问了句,“你在闻什么?”
  杨麟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闻闻有没有汗味,你这衣服是干净的么?”
  “是不是,你没闻出来么?”陈错把碗放到课桌上,“要不要,再闻闻?”
  “闻你大爷!”杨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往碗里瞟了瞟,是碗刀削面,“苏莹做的?”
  “我做的。”陈错在杨麟旁边坐下,端起自己那碗吃了起来。
  “那,苏莹吃了吗?”杨麟问。
  “嗯,刚给她送过去了。”陈错的手忽然顿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挺关心她?”
  杨麟和他对视五秒,然后冷笑一声,撇开头端起碗, “有醋吗?超级无敌酸的那种山西老陈醋!”
  陈错看着他,忽然笑了,“有,你要么?”
  “留着你自己吃吧!”陈错瞧着他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时间没了话,气氛忽然陷入尴尬,杨麟轻咳了一声,“那个,你下午干嘛去了,不用备课?”
  “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开学,得把水缸装满。”陈错说。
  “你去担水了?”杨麟回想了一下,厨房里确实没有自来水管,忽然来了兴致,“下次我跟你去吧!”
  “不用。”陈错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为什么?”
  “你是来支教的,不是来干活的,这些不用你做,专心教课就好。”
  杨麟心里蓦地一暖,嘴上还是不服,“你这什么歪理,人苏莹还帮忙做饭呢,作为学校里唯二的劳动力,我义不容辞呀!”
  陈错吃完面,把碗放下,质疑地打量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说,你不行,担不动。
  杨麟被他盯得窝火,猛地拍了下桌子,伸出右手,“看不起我是吧,行,那咱俩比比,输了叫爸爸,怎么样?”
  陈错盯着他看了半天,“噗嗤”一下乐了,右边小虎牙若隐若现。
  “笑个锤子啊!”杨麟猝不及防,心漏跳半拍,不耐烦地挑衅,“我就问你敢不敢?”
  陈错没说话,伸出右手,和他交握在一起。
  两只手,紧紧相扣,一黑一白,对比非常强烈。
  杨麟感受着他的手,很暖,手指很长,带着略微粗粝的茧。
  一抬头,陈错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杨麟被他盯得莫名心虚,浑身不自在。
  “等你说开始。”陈错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哑,听得杨麟又是一颤。
  “开始!”话音未落,杨麟突然一个猛劲,把他手腕带偏了六十度。
  再往下就掰不动了。
  然后,他看着陈错握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地回正,九十度,一百二十度,一百五十度……
  杨麟涨得满面通红,也不知是急的、气的,还是臊的,眼瞅着就要多个爹,他突然大叫一声,准备垂死挣扎一波。
  谁知,那股对冲的强大阻力猝然消失,还没等杨麟反应过来,陈错的手,就已被他重重地压在了桌面上。
  赢了?
  什么情况??
  三秒钟后,杨麟回过神来,怒气开始上涌,“操,你丫怎么回事,故意让我?”
  “没有。”陈错面无表情地搓了搓手背,“你叫什么,我以为你抽筋了。”
  “……”
  “我那是给自己鼓劲,抽个屁的筋!”杨麟无语地骂了声,看他不停地揉着手背,又觉得好笑,“活该,磕死你算!”
  “准备好了么?”陈错忽然说。
  “什么?”
  “爸爸。”
  “操?”杨麟活像被雷劈了一下,愣在那,说都不会话了,“你你,我让你叫了么,哪有你这样的,上赶着认爹?”
  “愿赌服输,没什么可赖的。”陈错没所谓地笑了一下,翻开杨麟的教案看了看,“都准备好了?”
  “啊?嗯,小意思。”杨麟被他带节奏带得有点不爽,故意挖苦,“喂,明天开英语课,你行不行啊,26个字母认全了么?”
  “差不多吧。”陈错笑了笑,“要不,先带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说着又瞥他一眼,“省得明天紧张。”
  所谓工作环境,就是前排那几间教室,杨麟还没还得及过去,听他提议,本想参观一下的,被他这么一打趣,又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谁紧张谁去吧,反正我不去,就几间破教室,有什么可看的。”杨麟疲惫地倒到床上,懒得跟他抬杠,对着屋顶开始发呆。
  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没有了网络、游戏和社交软件,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了,手机在这里,就等同于一块废铁,初来乍到的兴奋过后,一种强烈的,无所事事的空虚就像潮水,几乎把他淹死。
  他决定周末去趟县城,找家网吧,联机撸他个天昏地暗,再下几部电影存着回来看。

  ☆、陈错居然坐过牢

  照理说,杨麟连电视舞台都上过了,当然不惧这三尺讲台,但作为支教生涯的第一天,他依然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毕竟当老师,特别是山区支教老师,还是一件光荣而值得嘚瑟的事。
  一大早,他吃过饭,就去教室守着了。
  站上讲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半,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
  他再次环顾了一圈教室。
  很好,比他想象中要好,至少墙是白的,不是掉皮的毛坯,地是水泥的,不是脏兮兮的渣土,桌椅是独立的,不是长条的板凳,黑板是玻璃的,不是粗糙的土墙。
  该有的都有,虽然破点儿,但至少能用。
  陈错忙了一早上,从校长那拿了座次表,准备给苏莹和杨麟送过去。路过苏莹那屋时,正赶上她收拾完出门。
  “陈老师?”苏莹看见他,脸上一喜,“这么早,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陈错应了一声,犹豫着说,“昨天那些衣服,多谢你,不过以后,别再给我洗了。”
  闻言,苏莹脸上笑意霎时褪去,变得惨白,慌忙解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我……”
  “苏老师。”陈错打断她。
  “嗯?”
  “以后,别再为我做任何事。”陈错把手中的座次表递给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苏莹再次呆住,看着他从身前绕过,甚至没抬头看自己一眼,不自觉红了眼眶。
  陈错继续面无表情地往教室走,已经有学生打打闹闹地进校门了,看见他活像见了阎王,触电似的赶紧分开,战战兢兢地往教室走。
  看着这帮皮小子,陈错不知怎地,就想起了杨麟。
  不用猜也知道,小杨同志以前在学校百分百也是个刺头,不知当老师会是什么样子,陈错想象着他板着脸,教训学生的样子,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那些学生见陈阎王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吓得魂丢了一半,集体来了个二百米冲击跑。
  陈错无语地摇了摇头,一抬头,已经到了三年级门口。
  “哎,那位同学,说你呢,乐得跟朵花似的那个,对,别瞅别人,就你。”
  杨麟的声音从教室传出来。
  这就开始训上了?陈错有点纳闷,掏出手机看了眼,好像还没到上课时间,人都还没到齐吧?
  他往教室里瞟了一眼,何止没到齐,根本一个学生都没有。
  目光移到讲台,陈错瞪大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往墙根撤了一步。
  杨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指着空无一人的教室的右后方某个角落,声情并茂地演绎——□□坏学生。
  “来来,你上来,有什么高兴的事,上来说说,让老师我也跟着乐呵乐呵!”
  “什么,没有?没有你在那儿瞎嘚啵个什么玩意儿,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是不是找抽,我就问你是不是!”
  杨麟吼完这句,没憋住,“噗嗤”一下笑场了,赶紧咳嗽一声,板起脸继续飙戏。
  演技还需磨炼啊,杨老师!陈错点了根烟,靠着墙边欣赏边评论。
  “哎呦,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皮痒欠收拾,看我销魂夺命流星镖!”
  嗖。
  当。
  “粉笔很珍贵的,别瞎仍。”
  杨麟一根粉笔扔出去,姿势还没回正,听见这魔鬼般的声音传来,差点没闪了老腰。
  “陈,陈错,你来干什么?”
  “给你送座次表。”陈错走进教室,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上课点名用。”
  杨麟瞧也没瞧他递来的纸,阴涔涔地盯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让‘他’,上来的时候。”说到‘他’时,陈错还配合地往右后方指了一下。
  杨麟一把揪住陈错的衣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说,想怎么个死法?”
  陈错轻勾了下嘴角,没说话,反手往门口指了指。
  杨麟顺着看过去,七八个学生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再有十秒钟,就能看到这场新旧老师教室斗殴的开学大戏。
  “放学别走,咱俩没完。”在预备铃响的一瞬,杨麟松了手。
  “同学们好啊!”杨麟一秒变笑脸。
  刚进教室的小学生,听到这声陌生的呼唤,好奇地瞅过来,对上陈错冷冰冰的眼神后,一个哆嗦,赶紧转了回去。
  “课桌左上角有名字,自己找,找到了赶紧坐好。”陈错丢下这句,转身出了教室。
  杨麟朝他背影比了个中指,忽然感觉到,几道天真的目光齐刷刷朝自己射过来。
  为人师表,为人师表。
  杨麟默念了几遍,收起指中,学着陈错的样子,转过头严肃地扫视一圈,想用凶恶的眼神,把那一道道探究的目光怼回去。
  然而,并没有什么X用。
  原来,这世上有一种人,叫不怒自威,这种人,天生就是做老师的料,比如陈错;还有一种人,叫慈眉善目,属于就算发了威,学生也当你HelloKitty的那种。很不幸,杨麟就属于这种。
  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没一会儿就把教室坐满了,陈错对着座次表点了点,24个学生,一个不少。
  这时,上课铃响了起来。
  虽然没有老师的威严,老师的责任还是要履行的。
  杨麟迎上那一道道纯真而呆萌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好。”
  “老—师—好!”
  整齐而稚嫩的声音,听得杨老师一阵满足。
  杨麟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敲了敲黑板。
  “同学们,我叫杨麟,以后呢,就是大家的班主任兼语文、数学、英语老师了,今后你们在学习或者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好不好?”
  “好—”
  “好,下面……”
  “报告!”
  杨麟刚要让他们挨个做自我介绍,忽然被这一声打断。他再次环视一圈,人确实齐了没错,应该是隔壁班的吧,杨麟继续上课。
  “好,下面……”
  “一、二、三、四、五……”
  正要重启话题,又被一连串报数声打断,杨麟有些烦躁地打开门,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见高年级教室外,一个男生边做深蹲起边数数,大概是迟到被罚了。
  开学第一天就体罚,不愧是冷面陈,果然够狠,够硬,够铁腕。
  杨麟叹服地关上门,转过身一看,一群小脑袋正凑在窗台上往外张望。
  嘿,我这暴脾气!
  知心大哥哥人设还没出场一分钟就领了盒饭,麻辣教师GTO开始上场表演。
  “都干嘛呢,谁让你们离开座位的,想陪他一起做深蹲是怎么着,无组织,无纪律,都给我回去坐好,以后没我的允许,我看谁敢私自离开座位!”
  小脑袋们一溜烟回座位坐好。
  效果还不错,杨麟满意地点点头。
  “好,下面……”刚才要干什么来着,艹,忘了,算了,下一项。
  杨老师清了清嗓子,“那个,接下来是竞选班干部环节,老师要从你们中间选出班长、语文课代表、数学课代表和英语课代表。”
  此话一出,下面二十几道目光瞬间被点亮,带着兴奋、希冀和跃跃欲试。
  杨麟看着这些眼神,有点不能理解,毕竟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学渣,从小到大,他对竞选班干部从来没产生过任何兴趣,也从来没有过一种叫做荣誉感的东西。
  要竞选,就要有规则。杨麟本想让他们挨个唱首歌,用才艺来征服他,忽然灵机一动,继而露出邪恶的笑容。
  “这竞选规则么,很简单,老师刚来,对学校的人和事还不是很了解,所以需要你们给老师介绍介绍。下面,我提问,你们举手抢答,谁抢到并且答对了,谁就是班干部,听懂了吗?”
  “听—懂—了!”
  “好,第一个职务,英语课代表”杨麟环视了一圈,“听题,校长今年多大年纪?”
  “68岁。”
  一个男生抢着说。
  “嘿,嘿,你怎么回事,举手抢答,没听懂吗?”杨麟煞有介事地指着他,“你,取消竞选资格!”
  见那头一刻还满面兴奋的男生,丧气地撅起了嘴,杨麟有点于心不忍,“行吧行吧,念你初犯,口头警告一次,可以继续参加竞选!”
  男生立刻满血复活,杨麟转过脸偷笑。
  “接下来,我问完问题,会喊开始,喊完开始,你们再举手抢答,听懂没?这回再有违规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啊!”
  “听—懂—了!”
  “好,请听题,陈老师有没有过女朋友?开始。”
  此题一出,下面的表情就比较精彩了,有茫然、有八卦,有震惊,还有羞涩。但举手的只有一个。
  杨麟一看,还是那个男生。
  “你,说吧!”
  “没有。”他说完,又想了想,“最近四年,没有。”
  “最近四年?”杨麟啼笑皆非,“你才上了两年学,哪知道四年的事?”
  “我,我留过两年级,我当然知道。”前一句还底气不足,后一句就理直气壮起来了,看得杨麟只想笑。
  难怪他看着要比其他学生高一些。
  “哦—”杨麟拉长语调,低头瞟了一眼座次表,“你叫刘天昊对吧,以后你就是英语课代表了!”
  “哦也!”
  那男生小拳头一握,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卧槽,连这个都会,杨麟觉得,有必要刷新一下,对贫困山区儿童的认知了。
  “好,下一个职务是语文课代表。”杨麟狡黠一笑,“请听题,你们觉得,我跟陈老师,谁比较帅?开始。”
  唰。
  这回举手的倒是不少,杨麟伸手指了一圈,指到哪里,哪里的手就往高伸了伸。
  “你。”杨麟点了第三组倒数第二桌的女生,低头对了下名字,杨梅。
  之所以点女生回答,杨麟还是藏了私心的。毕竟女孩子,都比较吃他那这种清秀白净的小奶狗型,而且不分年龄。
  事实证明,杨麟的想法是对的。
  “杨老师比较帅。”那女生怯怯地说。
  杨麟听得心花怒放,面上故作严肃,“为什么?”
  “因为,因为……”
  “说不上原因,就是故意讨好老师,不算数的哦!”杨麟故意逗她。
  那女生急得都快哭了,“因为,因为,杨老师会笑。”
  “噗!”杨麟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底下也跟着哄堂大笑。
  “哇!”
  那女生本来就红着眼,这下终于憋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我做了什么?
  杨麟黑人问号脸。
  女生该怎么哄啊?在线等,挺急的。
  杨麟简直欲哭无泪,好想扇自己一巴掌啊,氮素,不能,毕竟老师的威严还是要有的,所以,只能……
  “笑什么笑,啊,谁允许你们笑的,都给我把嘴合上,一二三木头人,我看谁还敢笑,拖出去做一百个深蹲起,取消竞选资格一百年!”
  底下,集体懵逼。JPG。
  那女生终于破涕而笑,杨麟顿时松了口气,赶紧翻篇下一题。
  “接下来是数学课代表。”杨麟开始出题,“听好,陈老师的生日是哪天?开始。”
  这个问题比较私密,学生未必会知道,杨麟早就猜到了,可就是耐不住想知道答案,还是尝试着问了出来。
  不出所料,没人举手。
  他刚要换个问题,就看到第一组第一桌有人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杨麟一眼扫过去,还是个熟面孔,“凤姐”的女儿田雨萌。
  “是6月1号。”小姑娘站起来,扑闪着大眼睛说。
  “你怎么知道的?”杨麟趴在讲台桌上,双手托着下巴循循诱导,“跟老师说说。”
  “去年6月1号,我妈妈让我给陈老师带了一碗长寿面,那天正好是儿童节,所以,所以我记得很清楚的。”田雨萌说。
  果然!
  杨麟想起“凤姐”那做作的表情,就是一阵恶寒,急忙打住,心想,冷面陈还真是个抢手货。
  数学、语文、英语课代表都有了主,接下来就是班长了。
  底下的学生,一个个开始摩拳擦掌,耳朵竖成天线,生怕漏听一个字。
  “请听题!”杨麟偏头想了想,“陈老师和苏老师,关系很好吗?开始。”
  判断题貌似比较简单,又是一票人举手。
  杨麟伸出手,来回指了半天,看着那一个个殷切的小眼神,忽然得了选择恐惧症。
  他干脆拿起座次表,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然后,就有了选择。
  “程吉思!”杨麟忍着笑叫了一声,心想,不选他不当班长,简直对不起这名字!
  “老师,我没举手。”一个高个男生从教室右后方慢悠悠地站起来,插着兜,一副“你们真无聊”的表情。
  杨麟瞧着那方向,想起上课前的那段独角戏,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位“一代天骄”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有点拽,那桀骜的小眼神似乎在说,瞅啥瞅,老子是班霸。
  杨麟正琢磨着怎么让“班霸”开金口,“班霸”的同桌突然举起手来,“老师,老师,他只会耍帅,别的啥都不知道,你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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