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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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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焱冲上去扶着他的肩,吼道:“什么事?哪种事?这些伤,怎么弄的?”
孩子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拼命抱着自己的膝盖,他很害怕的时候就会这样,以为把自己埋起来,别人就看不到他了。
炎焱懊悔自己的鲁莽,又有些连自己都费解的心疼,他闭目镇定了一下,脱下外袍,披到了孩子身上,柔声道:“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孩子没有反抗,但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孩子听见四周寂静无声,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大哥哥不见了。他环视四周,也不见炎焱踪影,突然有些沮丧,他又埋下头,喃喃道:“又走了么?”几滴泪珠不争气地滴落到手背上。
突然,一阵诱人的肉香袭来,孩子惊喜地抬头,看见炎焱手里捧着一个油纸袋,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二蛋,你怎么哭了?”
“我。。我以为你走了。”
炎焱有些手足无措,忙解释道:“我是去给你买吃的了,别哭了啊。”他想拍拍孩子的后背安抚一下,但想到孩子方才的反应,悬在半空中的手又收了回来,“喏,吃包子么?”
“嗯!”孩子高兴地点点头,一把接过包子,又想到了什么,“大哥哥,你吃了么?”
炎焱笑了笑,“我不用吃饭,你吃吧,都是给你买的。”
孩子开心地笑了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妈妈说,吃得多了会胖,胖了就没人听我的曲儿了,我就会饿死,所以都不许我多吃。”孩子嘴里塞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道。
炎焱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从未有过的感觉,火辣辣的疼。“你身上的伤,是他们打的?”
孩子顿了一下,似想起了什么难堪的回忆,又低下头,温吞地说道:“前几日,我咬伤了一个贵人…被责罚的…”
炎焱双目瞬间通红,他自己都不懂为何要愤怒,这世上的压迫和不公多如牛毛,他甚至亲手造作了那些罪恶,他没资格。他告诫自己,这个孩子就是一个普通的苦命孩子,他不应该同情他,不应该怜惜他,更不应该帮助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命。他是面具师,是阴吏,是一个冷漠无心的看客,而且永远都只能是。
炎焱麻痹了自己,冷静下来,还是把手放到孩子头上揉了揉,声音却淡漠了许多,“你唤我来,所为何事啊?”
孩子愣了一下,带着哭腔,支支吾吾地说:“大哥哥,你也…讨厌我了么?”
“怎么会!”炎焱急道。
他心烦意乱地叹了口气,蹲在孩子面前,努力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不能依赖我,也不能觉得我会对你好,因为我不会。而且,你会忘了我,这没有意义,你明白么?”
孩子迷茫地看着他,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双无辜的眼睛令炎焱手足无措,甚至,无地自容。
他轻咳了一声,“那个,时间差不多了,吃好了么?吃好了咱们办正事。”
“吃好了。”孩子放下包子,乖巧地说道。
“那你说,要做什么?”
“我。。。我马上就要接客了。”孩子凝视着他,“我其实。。。都接过几次客了,但我。。我不想…”孩子站起身来,小心地拉了拉炎焱的衣袖,“大哥哥,我想让那些贵人们高兴,我不想再挨打了。。。”
炎焱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无济于事,不平又无非虚伪,无论怎样,他都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他要亲手,给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虚情假意,阳奉阴违。地狱里的人,永远摆脱不了与生俱来的罪恶,甚至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到头来,还是只能说一个字:
“好。”
孩子笑了笑,“谢谢你,大哥哥。”
炎焱不舍离去,孩子缓缓睁开双眼,“阴吏大人,你还没走?”
炎焱怔愣了一下,苦笑道:“不叫大哥哥了啊?”
“嗯。你我地位悬殊,凌鸢,高攀不起。”
炎焱的心仿佛被抽空了,但他仍强装镇定:“你在怨恨我么?”
谢凌鸢笑了笑,“不会。我恨你做什么?你说了,我又不会记得你。你对我好,难道我就不会走这条路了么?你看,我活下来了,还学会了弹曲儿,这不是挺好的么?人要知足,是不是?”
“是么。。。”炎焱只觉得喉咙苦涩,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么,不用再关心,只是责人和面具师的关系,把一切撇清,互相需要,不留感情。
“那我走了,你。。。”炎焱都不敢直视谢凌鸢那双洞彻的眼睛,偏过头,“好好活着。”
谢凌鸢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琴盈盈走过,在他面前行了个礼,“大人,想听曲儿么?又要分别,此后不知何时还会相见,我给您弹一曲可好?”
炎焱看着谢凌鸢,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那个“好”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只是他反应过来时,哀戚的拨弦声已经缓缓流淌在结界里了。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离乡背井,郁郁累累。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好听么?”
“好听。”
“前两日,一个姓姚的先生教我的,他也不做别的,就只听曲儿。”谢凌鸢冲他笑了笑,眼神中竟生出一丝媚态,“大人,以后我弹曲儿,怕是千金难求了,今日您真是赚了呢。”
炎焱心中百转千回,苦涩地说道:“你莫要这样说话了,你才十二岁啊。”
谢凌鸢愣了一下,淡淡地笑道:“是啊,我居然都十二了。”
“大人,有缘再见吧。”
炎焱站在那里,心中千言万语,却哑口无言。
“好。”
炎焱希望,给谢凌鸢的结界,再也不要打开。不是他不忍,而是他无颜。
时间长了便会淡忘了吧,这份愧疚,这份恻隐,都会烟消云散。
可谢凌鸢告诉他不会。
谢凌鸢变本加厉地践踏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炎焱很想见到他,不敢见到他,不得不见到他。看着他日夜笙歌,看着他熟稔的赔笑言欢,他成了垚城最上不得台面的污浊,可又被那些台面上的人你争我夺,只为买他一笑。他就是这样,一边被厌弃着,鄙夷着,一边被这些厌弃鄙夷他的人渴望着,需求着。谢凌鸢早就学会,当道德和欲求不对等时,人,要么虚伪,要么下贱。
直到他十五岁被蛮人掳走,遭受了羞辱欺凌,却仍然如此坚定地相信着。他不觉得折磨,但炎焱就要受不住了。
谢凌鸢赤身露体,见了炎焱,也不羞愧,他颤颤巍巍地向炎焱走来,目中含雾,嘴上却挂着柔媚的笑意,“大人,你也想要我么?凌鸢可以给你,当做报答,你莫要嫌弃啊。”
“谢凌鸢!”炎焱手掌抬起,却无论如何都挥不下,他没资格,教训一个竭力活着的人。
炎焱脱下外袍披到他身上,“适可而止吧。”
“如果能停下,我会继续么?但你说,我有的选么?不戴面具,我反抗的了我的命么?戴了,我对着那太子笑笑,伺候好了,说不定他就将我放了。”
“活着有那么重要么!”炎焱吼道,“如果活着就要糟蹋自己,那你干脆不要活啊!”
“有!”谢凌鸢倔强地看着炎焱,颤声道:“你觉得我苟且偷生是不是?可我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啊!虽然我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但若要我就这么死了,我不甘心!”
“我死了,谁会记得伤害过我?谁会忏悔?谁又会受到惩罚?他们会把我弃尸荒野,然后去践踏下一个蝼蚁!我知道,我命如草芥,我会死的,但我总要找些殉葬,”谢凌鸢的眼神冰冷而凶恨,怀着悲壮的愤恨,他勾起嘴角,淡淡地说着,“免得我一个人下了地狱,太孤单寂寞。”
“小鸢。。。”炎焱心如刀割,他把手轻轻放到谢凌鸢颤抖的肩上,轻轻将他拥入怀中,谢凌鸢没有抗拒他,抓着他的衣襟崩溃地痛哭着,口中期期艾艾地喊着“帮我。。。帮我。。。”
除了那个无力的“好”字,炎焱又能说什么。
那一天,谢凌鸢告诉炎焱,他喜欢小鸢这个名字。
在垚城的六年,足够让一个孩子长大,也足够让仇恨侵蚀入骨。
即便他长大了,也只有十五岁。
第43章 垚城
垚城。
寒冷、肃杀、阴暗。这座城,见不得太阳。
五年前,全城男女老少,死于非命,无一幸免。
谢凌鸢憎恶这段回忆,也憎恶曾经的自己,所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用最残忍,最肮脏的方式,毁掉这里的一切。
谢凌鸢被缚着,跪在地上,动惮不得,黑发遮面,虚弱又憔悴。碧簪藏于怀中,谢凌鸢想着自己的爱人。三个月大限将近,他竭尽全力维持着清醒。他要等,他相信,炎焱会来找他的。
“那个傻子现在肯定急疯了。”谢凌鸢想到炎焱,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谢凌鸢,死到临头了,你还有脸笑!”宋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谢凌鸢哈哈大笑,“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老不死的。怎么,宋大人一把年纪了,那些嗜痂之癖,还有么?”
“你…我杀了你!”说罢拎起谢凌鸢的头,便要向地上撞去。
“住手!这人我要留着。”
熟悉的声音传来,谢凌鸢的耳朵轻微地动了动,笑道:“我当是谁在那里故弄玄虚,原来是炎炽大人啊,哦不,我倒忘了,已经不是大人了。”
炎炽最恨人揭他被逐出煜熠宫的丑事,顿时怒火中烧,“谢凌鸢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谢凌鸢哂笑道:“对不起炎炽,我还真是这么以为的,起码你现在不会杀我。不然你也不会阻止他,是不是?”
“这鬼王是你自封的吧,真是猴子称霸王,你一个被废的阴吏,倒在这里当起地头蛇来了,你不觉得可笑么?”
“你给我闭嘴!”炎炽一掌将谢凌鸢扇倒在地,揪起他的头发,愤恨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这鬼蛊发作时,你还能不能嘴硬!”
谢凌鸢轻哼一声,“炎炽,你可想好了,这鬼蛊一旦发作,我便会昏睡不醒,到时候,冥瞳可就没用了,你这劫,该度不了,还是度不了。”
“度劫?你以为我抓你,是为了度劫?”炎炽冷笑一声,“离了煜熠宫,夺情炼具之术便无法继续修炼,这劫本就度不了,我死定了,你明白么?”
谢凌鸢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啊,那我真是替你遗憾啊。那你为何不杀了我啊?”
“为何?”炎炽捏着他的下颚,在他耳边奸笑道:“我等炎焱啊。”
“哈哈,炎焱杀不了我,因为蛊虫在我的身体里,杀了我,蛊虫就没了,而诅咒也就永远无法破解了。不过。。。”炎炽见谢凌鸢面色闪过一丝慌乱,脸贴近谢凌鸢的面颊,阴森森地说:“谢凌鸢,你猜猜,那个废物为了救你,会不会答应我一些条件呢?”
“你想让他死么?”
“不不不,他死了多没意思。”炎炽笑笑,“让你们互相看着彼此受罪,不是更有趣?更何况,你莫要浪费了这冥瞳之身,炎焱到时会有多痛不欲生,你定能感同身受。”
“你到底想做什么?”谢凌鸢挣扎着站起,又被炎炽狠狠按了下去,“不做什么,这蛊虫你已经感受过了,我想着,既然他那么爱你,定会愿意替你承担这份苦楚…”炎炽轻挑了一下谢凌鸢的下巴,“是不是?”
见谢凌鸢怔在那里说不出话,炎炽拍了拍谢凌鸢的脸,“所以,我和这垚城中的鬼魂是各取所需,他们要你痛苦,我要炎焱痛苦,就是这么简单,你想的太复杂了。”又转头对宋智说道:“你们想干嘛就干嘛,但别弄死他,等我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会让你们杀了他。明白了么?”说罢放开谢凌鸢,插着手站到一旁,得意地笑着。
宋智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便看向谢凌鸢,眼神凶残至极。他一脚将谢凌鸢踹翻,又追上去踩到他的脸上,狠狠地碾压着,吼道:“谢凌鸢,我宋家七十二人,都被你害死了!我恨不得把你剥皮抽筋,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哈哈哈,咳咳…”谢凌鸢被他那凶狠一脚踹得喘不过来气,口中腥辣,猛咳了几声,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宋大人,你真是老糊涂了,连家里几口人都记不清了…”他勾舌舔去了嘴角的血,邪魅一笑:“是七十三口。”
宋智恍如晴天霹雳,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许久,一把拽起谢凌鸢的衣襟,怒视着他紧闭的双眼,哑声道:“你…你这个畜生!你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禽兽不如!”
“宋大人!我就是禽兽!”谢凌鸢任他辱骂自己,不卑不亢地说着:“你莫要忘了,你当禽兽的时候,我也才十二岁。”
“我是想给他条活路啊,所以才让他进了窑子。”谢凌鸢轻佻地咬了咬嘴唇,难掩笑意,“但他自己不争气,没有我那活下去的本事,伺候不了达官贵人,最后没能耐就死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
“不用客气,都是跟你学的。说到底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知道,人命如草芥,可以随意糟蹋。”
宋智怒不可遏,他惶急地向周围看了看,对手捡起不远处的铁棍,对着谢凌鸢的身上砸去,谢凌鸢忍着疼痛,纵声大笑,宋智更加气急败坏,举起铁棍又要砸下,却一把被炎炽拉住,甩了出去。
“稍安勿躁,再忍忍。”
这话说得轻松,却带着一份威严。宋智惧怕炎炽,只得强压着怒火,把铁棒重重地仍落在地。
“谢凌鸢!宋智与你的怨仇与我们何干?为何就连平头百姓你都要赶尽杀绝!”
“诶?这还有人呢!我还当你们真的让宋大人替你们出头呢!”谢凌鸢勾唇一笑,“谁说话呢?我认识你么?”
“我叫牛风,只是个屠夫,你当然不认识我!”
“那你认识我么?”
“你干得那些伤风败俗的事情传遍全城,谁会不知道你!”
“哈哈哈。。。那就怨不得我了,我的丑事,你们全知道,当然得死了!”
谢凌鸢笑意盎然,“不过;这伤风败俗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他们见了我流口水,不怪自己嘴馋没出息,你倒怪起我这饭香,这是什么道理?可真是委屈我了呢!”
谢凌鸢就是这样的人,他人越说他妖媚害人,他便越要做出一副风流蚀骨的模样。他抬起头,微微挑起一边嘴角,巧笑倩兮,猩红的痣映衬着邪魅乌黑的睫毛,直能把人的魂魄勾了去。
牛风一时看呆了,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了反应。宋智站在谢凌鸢身后,看到这个场景,马上怒吼道:
“眼睛,他的眼睛!肯定是个邪物!”
“是啊,眼睛一直闭着,谁知道真瞎假瞎?” 牛风被宋智这一吼,瞬间惊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丑态,急于挽尊。他有些慌乱地喊道:“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鬼东西!”也顾不得什么体面,箭步冲上去,骑在谢凌鸢身上,硬生生地扒开了他的眼皮。
刚刚还噤若寒蝉的其他人此时便如同觉醒了一般,一拥而上,一个个都破口大骂,对着谢凌鸢拳打脚踢起来。谢凌鸢眼中的伤口早已愈合,连上了眼中的皮肉长在了一起,现在硬生生被扒开,顿时献血直流。他无肉身,对疼痛本是迟钝些,但这双冥瞳,连着他的所有感官,痛苦瞬时便放大了无数倍,顿时痛不欲生。
谢凌鸢听着周遭的污言秽语,感受着这些人折磨他的快感,心中冷漠地嘲讽,人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变,胆小怕事又爱随波逐流。即便这些人都是因他才无辜遭受灭顶之灾,但他谢凌鸢哪怕有一丝机会,也绝不会吝惜自己的恶意。他就是厌恶这些人,厌恶这些命不在自己手上的蝼蚁,从前厌恶,害死他们之后,更加厌恶。他不能输给这种人,更不能重新变回这种人。所以他咬着牙,就是不让自己出半点声音,就快要疼昏过去。
“小鸢!”
一条火链在宋智脸上划过,顿时血肉模糊,另一条径直勒住牛风的脖子,直勾勾地甩了出去,戳中他的心脏,瞬间化作焦炭。
炎焱走进来,面若冰霜,双目却因盛怒变得赤红,盛气凌人,其他人见牛风的惨状,作鸟兽散,不敢靠近。炎焱冲上去解开谢凌鸢的绳索,把他搂在怀里,看着那双血淋淋的双眼,心如刀割。
“小鸢,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啊…”
谢凌鸢勉力挤出一个微笑,无力地抬手,抚住炎焱脸颊,气若游丝,“炎焱,快走。。炎炽要…害你。。”
炎焱紧紧地拥着他,亲吻着他的额头,“我不走,不走…别怕…我陪着你啊…”
谢凌鸢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抓住炎焱的手,“我不行了,炎焱,鬼蛊…鬼蛊提前发作了,你别…别管我…快走…”
“小鸢!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离开!”炎焱心急如焚,抱起谢凌鸢便走。
“炎焱!你当这里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么?我会让你轻松进来,就是因为不想让你轻易出去啊!”
“炎炽,师尊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你怎么不知悔改!”
“别给我提炎墟!”炎炽怒道,又降下声音,笑道:“你现在,比我上次见你时可厉害多了。”
“我不想同你废话,你想怎样,打架么?”
“不不不,”炎炽竖起食指晃了晃,“我也是没想到,穹苍派真的愿意把这镇邪丸给你,不过,沈墨白没告诉你么,一旦药效过去,虫蛊会迅速复发,迅速到什么程度呢…”炎炽笑了笑,用下巴努了努谢凌鸢的方向,“你看看你心上人的样子,就知道了。”
炎焱看向谢凌鸢,谢凌鸢的双手紧攥着他的衣襟,不住颤抖着,额头上滴落的汗已经把领口湿透了,他面色煞白,眉头紧锁,拼命咬着嘴唇,显然是在竭力忍受着痛苦,就要不堪重负。
“小鸢…我们马上就回家了啊。”炎焱心疼地把手臂紧一紧,又抬头怒视炎炽:“我要走,你留不得。”
“为何留不得啊,你以为我就靠这群没用的废物?”炎炽笑笑,“我只要能拖住你一炷香的时间,谢凌鸢可就真的疯了,哈哈。。”
炎焱下意识地顺着炎炽的眼神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十具枯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朝着他走来,“你偷了师尊的御魂术?这可是禁术!”
“哼,”炎炽冷笑道:“师尊什么都只教给你和你那好弟弟,我自然要自力更生了。”
“别废话了,炎焱,一炷香,就算你的燎云再厉害,也干不掉这源源不断的枯骨吧。更何况…你现在,还召唤不出来龙吧。”炎炽幽幽地笑了笑,“怎么样,我给他一条生路,如何?”
炎焱看着怀中就要崩溃的谢凌鸢,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条件。”
“哈哈哈…聪明!量沈墨白也没告诉你,这蛊,是可以转移的。”炎炽坐下,翘起腿,“怎么样,要不要救你这姘头?”
第44章 解救
“怎么转移?”
炎炽拍拍手,笑道:“果然伉俪情深啊,真是丝毫都不犹豫呢!”
“少废话!”
“好师兄,别生气嘛。这蛊是我下的,自然也能收回,只是鬼蛊已开,必须有个载体传袭才是,你既愿意替他受罪,我便成全你。”
“你既然恨的是我,给我下蛊便是,为何要让他受苦?”
“为何?”炎炽嘲弄地看着他,“这是鬼蛊,你不愿意,我又如何下得?我不下在他身上,又如何将你引来呢?更何况…”炎炽抽了抽嘴角,“煜熠宫的人谁不知道炎焱师兄为个男娼魂不守舍,谢凌鸢对你多重要别人不知道,我可是见过的。你说,折磨他,不是比折磨你更能让你痛苦么?”
“别…炎焱…别听他的,我。。我不难受。。”谢凌鸢勾起苍白的嘴唇,勉力挤出一个微笑,“你别…担心…”
谁知,话音未落,谢凌鸢的身体突然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他拼命地咳嗽,止不住地呕着血,很快,炎焱的袖子便上染上了大片殷红。
“怎么样炎焱,我没骗你吧,这速度简直要多快,有多快。”
“小鸢!”炎焱奋力拥着谢凌鸢,几乎把他贴在了身上,他急不可耐,冲着炎炽吼道:“你别废话了,要怎么转移这鬼蛊?快!”
“好。”炎炽笑了笑,跃到谢凌鸢身旁,在他颈后猛地一压,再抬手,仿佛勾出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炎炽的手指虚晃了几下,口中默念了一句符咒,一只骨刀便从袖口飞出,炎炽的十指顺着刀刃划过,一股游丝缓缓汇入刀锋之中,只见那银白的刀刃逐渐被腐蚀,斑驳的锈迹层层剥落,刀面变得愈发透明,里面影影绰绰,蠕动着一个黑影。
突然,炎炽纵到炎焱身后,锋利的刀刃与炎焱的喉咙就在毫厘之间,炎炽冷笑道:“师兄,我守承诺,谢凌鸢的蛊我给他取出来了,你也别打什么歪主意,要知道,我随时都可以再把这东西给他送回去。更何况,放到你身上,你才会安心我不会害他,不是么?”
炎焱闭上双目,“来吧。”
炎炽没有说话,只是一瞬间,炎焱觉得喉咙一紧,剧烈的疼痛袭来,他说不出话,五脏六腑如同被狂轰滥炸一般,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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