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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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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地,姚凡似乎不做任何怀疑,接过拜帖,拱手道:“那是自然。王爷求贤若渴,为王爷选贤举能,是在下分内之事。钟先生,请随我来。”
齐万接过拜帖,眼中暗藏着一丝犹疑,面上却尽显恭敬,“钟先生愿意来我这里,小王真是受宠若惊啊。”
钟闵保持着从容的微笑,不疾不徐地答道:“王爷,钟某从前有眼无珠,错投奸佞,后悔不迭。如今承蒙王爷宽厚,不计前嫌,饶了钟闵一命,钟闵无以为报,特来投奔王爷,愿为王爷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万齐笑道:“钟先生过谦了。我还以为钟先生对赫将军忠心耿耿,还怕您记恨我呢。”
“王爷。”姚凡上前一步,郑重说道:“钟先生曾经识人不明,但从他知道赫连那厮的所作所为起,便痛心疾首,与之一刀两断。在牢狱中,也是钟先生不徇私情,揭发了赫连的罪行,才能让那厮得以伏诛。这些,是在下亲眼所见。”
见万齐有些动摇,姚凡接着说道:“王爷,如今正是招贤纳士之际,钟先生医术高明,又通韬略,实是不可多得之才。”姚凡作了一揖,目光中满含殷切,“王爷,在下愿为钟先生作保。还请王爷,莫要错失人才。”
万齐本就对姚凡信任非常,言听计从,见他言辞尽是拳拳盛意,当下笑逐颜开。他忙走上前去扶起钟闵的手臂,笑道:“钟先生不必自谦,是万齐失礼了,小王给您赔罪。能得钟先生这样的神医相助,实在是如虎添翼,泯城再也不怕瘟疫了。”
钟闵忙道:“王爷待钟闵推心置腹,在下定不负王爷重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好!”万齐竟有些热泪盈眶,对姚凡道:“先生,快带钟先生去安置一下,晚上本王要好好款待先生。”
“是。”姚凡诺了一声,对钟闵道:“钟先生,请随我来。”
钟闵谢过万齐,随姚凡离开了。
“钟先生,你以后便住这间,可好?”
“劳姚先生费心了,这府邸,钟某住了十年,可能比姚先生对这一屋一舍还熟悉些。”
姚凡笑笑,“是啊,姚某都忘了,这间屋子,原就是赫将军的住所啊。”
钟闵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又瞬间恢复了平淡无波,“先生说笑了。”
“钟先生,你先休息,晚宴之时姚某自会着人来唤你。”
“有劳先生了。”
姚凡走到门口,突然止住脚步,转身看着仍站在那里,不失一丝礼节的钟闵,突然轻声一笑,“钟先生,姚某帮了你大忙,你都不说句感谢的话么?”
钟闵淡然说道:“姚先生,来日方长,钟某要感谢你的地方怕是多着呢,你不急于这一时吧?”
“嗯,自然不急。”姚凡唇角一勾,为钟闵关好门,便离开了。
各怀鬼胎,彼此逢迎得恰到好处,却心照不宣。
钟闵轻抚着那熟悉的床榻,想象着那个眉头紧蹙眉的人还熟睡在上面的样子,莞尔一笑,慢慢躺了上去,不知不觉间,竟真的睡着了。
亲王府晚宴,灯火通明。
谢凌鸢听着钟闵滴水不漏的左右逢源,对炎焱说道:“炎焱,你现在功力真是愈发厉害了,你看那钟闵,装得连我都快信以为真了。”
“并非我厉害,而是他坚定。”
谢凌鸢感到炎焱似有心事,关切地问道:“炎焱,你怎么了?”
“小鸢,那姚凡。。。”
“我知道。”谢凌鸢自嘲一笑,“我这幅皮相,确是害苦了不少人。不过,他们喜欢我,放不下执念,与我何干?”
“不相干。我只是觉得,他与钟闵,是一类人。”
“是啊,许是姚凡也是这样觉着,所以才会帮钟闵吧。”
炎焱捏了捏谢凌鸢的脸颊,笑道:“不过,你现在真是愈发调皮了,在结界中,没来由地调笑他做什么?都是苦命之人。”
谢凌鸢嘟了嘟嘴,哼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时图个痛快,想来是恶劣了些。”他拉起炎焱的手,一根根地把玩着他的手指,“反正他们也不会记得。”
“小鸢,”炎焱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认真地看着他,“钟闵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往后却要守着这份念想过日子,你没来由地对他这份感情冷嘲热讽,无异于在他伤口上撒盐。他不记得,你却会一直记得,我也会一直记得。不能因为受伤害的人不会知道,就当它从未发生过,因为这份恶意,是真实存在的,你懂么?”
谢凌鸢愣了一下,甩开炎焱的手,嗔道:“你是圣人好了吧,我是恶人!”他声音有些委屈,“你现在竟都数落我了。”
炎焱知他乖戾的性子一时无法改变,他也从不想谢凌鸢有什么改变,只是他本性纯善,一时心直口快便把话说了出来。现在看到谢凌鸢面色愠怒,想到他正受着鬼蛊之苦,一时心软,竟自责起来。
炎焱拉起谢凌鸢的手,见他没有甩开自己,心下一喜,学着谢凌鸢的样子,一根根把玩起他的手指,柔声道:“小鸢,别生气了,我错了好不好?”
谢凌鸢心知炎焱对自己包容得过分,其实本就没有多气,他推了推握着自己的手,佯怒道:“又不是你的不是,你瞎认什么错!”
炎焱听他这么说,顺着那只手一把将他拉入怀中,从背后拥住了他,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笑道:“小鸢,你真好。”
“你以后不许对我发脾气。”
“我那是规劝,没有发脾气,明明是你对我生气。”
“那你以后不许规劝我。”
炎焱嘿嘿傻笑了两声,在他耳边悄声说道:“那我。。行使夫权行不行?”
谢凌鸢猛地扭头,“什么夫权?谁说你是夫唔。。。”
炎焱轻轻捏着谢凌鸢的下巴,堵住他的嘴,齿舌相依,缱绻缠绵。
炎焱喘着粗气放开他,大拇指轻轻按着他的下唇,低声道:“小鸢,你亲口对赫连说的。”
谢凌鸢推了推他,却越推越紧,羞赧地急道:“你都说了,我逗他的,不可作数!”
“那算了,你不愿意作数,我也不勉强你。”谢凌鸢没有想到,炎焱竟突然松开了他。
“炎焱!”谢凌鸢明知炎焱这是与他调笑,竟也有些失落愤怒,混不吝地把什么都骂了出来:“你混蛋!你,你始乱终弃!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你。。你抛妻弃子!”
炎焱拳头抵着嘴狂笑,“小鸢,是你不愿意的,怎么倒成了我忘恩负义了?”
“我说不愿意了么!”谢凌鸢喊道,“你就…就不能多问一次么!”
“那,”炎焱捧住他的脸,顽皮地挤了挤他的脸颊,在他嘟起的唇上啄了一口,笑道:“小鸢,你愿意么?”
谢凌鸢别扭地挣扎了两下,羞得面红耳赤,“哼!”
炎焱哈哈笑了两声,突然抱起他,“小鸢,等你病好了,我们就洞房!”
“滚!”
“那我这就滚。”
“你敢!”
“我。。。”
“炎焱。”
两人的嬉笑声被一个柔弱的女声打断,炎焱仍抱着谢凌鸢,笑容也还没来得及收起,“萧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瑶眼神不知该看向哪,只好低下头。她见过萧岩与谢凌鸢亲近,但那时谢凌鸢清清冷冷的,她又年纪尚小,并未多少印象。她爱赫连,可也从未与他行过男女之事。现如今看见炎焱和谢凌鸢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亲昵非常,说些露骨的情话,她虽见识过两人深情,还是有些不忍直视,不知觉有些忸怩羞赧,面颊都红了起来。
谢凌鸢忍不住捂嘴轻笑了一声,拍了拍炎焱的肩,“呆子,让我下来,别让萧姑娘看了笑话。”
炎焱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把他放了下来,手却还勾着他的腰,不老实地捏了捏。
“萧姑娘,有事么?”
肖瑶这才敢抬头看向他们,“炎焱,你想不想要蛊虫?”
“当然!可这蛊虫不在你身上不是么?”
萧瑶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这你不用管,那日见过你之后我们便知道了。只是这蛊虫虽不在你身上,但你却对它了如指掌,料定你定与之有关,我们才一直在这里留到现在。”
萧瑶点点头,也不在乎自己被揭穿,接着说道:“我的确知道蛊虫在哪,你信么?”
“信。”
“我有条件。”
“你说。”
“赫连头断了,你帮他把身体恢复完整。”
“可以。”
“我们不去投胎,你不要出卖我们,如果阴吏真的来抓我们了,我们认命便是。现在,过一天,算一天。”
“可以。”
“没有了。”
“就这样?”
“就这样。”
“炎焱,萧瑶没骗我们,你帮她吧。”谢凌鸢在炎焱耳边轻声说道。
他又缓步走到萧瑶面前,“只是萧姑娘,你不恨我了么?”
萧瑶摇摇头,轻叹一声,“我现在有了赫连,才发现什么都不重要了。人只要享了一天的福分,之前吃过的苦,埋下的恨,就都没必要记得了。总不能让这些,拖累了我的幸福。”
谢凌鸢微微一笑,“萧瑶,你能这样想,我真的感激不尽。谢谢你原谅我。”
“我没原谅你,我只是朝不保夕,懒得再理你,浪费时间罢了。谢凌鸢,你给我记住,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谢凌鸢笑笑,“好,凌鸢记住了。”
谢凌鸢转身对炎焱说道,“炎焱,我们走吧,别让赫将军一个人等急了。”
炎焱点点头,“萧姑娘,带路吧。”
第41章 宽容
“赫将军,几日未见,你便成了断头鬼了。可惜我眼盲,看不见你现在什么模样,一定很有趣。”谢凌鸢笑眯眯地说道。
“谢凌鸢?你少胡说八道!我何时见过你?”
谢凌鸢捂嘴轻笑一声,“我倒忘了,你不记得了。”
赫连见他依旧是生前那副妖媚姿态,他一生戎马,见不得男人这般阴柔媚骨,自然气不打一处来,“谢凌鸢,你这个煞星,我怎么死了还能看见你这个祸害!”
谢凌鸢轻哼一声,“你这幅臭脾气,难怪死得这么惨!”
“你。。。”
炎焱忙把谢凌鸢拉到身后,轻刮了一下他鼻子:“你呀,屡教不改。”转身对赫连正色道:“赫将军,你知道的,我夫人就是牙尖嘴利了些,并无恶意,我替他给您赔不是。”
“夫人?”赫连震惊道,“你们是。。。”
炎焱将“夫人”二字故意说重了些,谢凌鸢心花怒放,也有意气气赫连,从背后环抱住炎焱的腰,探出头来,冲赫连坏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谢凌鸢!我没想到,你做了鬼还如此不知廉耻!”
“赫郎!”萧瑶生怕惹怒了炎焱,忙轻声劝阻住他,“他们是来帮我们的,你客气些。”
谢凌鸢非但不气,还哈哈笑了出来,“赫将军,你知道么?你连骂我的话都一模一样呢。”他又转向萧瑶,嫣然一笑:“无妨,萧姑娘,我活着的时候,赫将军天天骂我,死了之后,就再没听过了,现在想来,还有些怀念呢。”
“小鸢。”炎焱拉了拉他,柔声道:“莫要胡闹了,我们办正事。”
谢凌鸢冲他哼了一声,撅了噘嘴,不再说话。
炎焱的神情恢复严肃,看了看萧瑶,萧瑶冲他点点头,炎焱意会,对赫连道:“赫将军,我要开始了。只是这缝魂术,我许久不用,不敢保证成功,而且…会很疼。你准备好了么?”
赫连虽厌恶谢凌鸢,但对炎焱还算有礼,知他是来帮自己的,朗声笑了笑,”无妨,阴吏大人,您尽管一试,我赫连天不怕地不怕。”
“好。”炎焱干脆地回答道,扭头对身后的萧瑶说道:“萧姑娘,你和小鸢站远些,莫要伤了你们。”
萧瑶听话,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便挪不动了,她眉头微蹙,眼神仍是死死盯着赫连,不愿移开分毫。
谢凌鸢感知到萧瑶的担忧不安,又拉着她的胳膊,向后拽了好几步。萧瑶直到都要看不清赫连的五官,才依依不舍地扭头,一把抓住谢凌鸢的手臂,惶急地问道:“谢凌鸢,炎焱他。。他能行的,对吧?”
谢凌鸢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萧瑶竟会在他这里寻求安慰,他轻轻拍了拍萧瑶的手背,微微一笑,“嗯,他手可巧了,放心。”
萧瑶心下稍宽,叹了一口气,放开了谢凌鸢的手臂,又转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影影绰绰的微光。
“谢凌鸢,以后。。。我们还会再相见么?”
谢凌鸢有些意外,萧瑶会突然对他讲话,他笑了笑,“怎么,舍不得我?”
萧瑶不理会他的调笑,自顾自地说着,“有些话,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
“那你说,我听着呢。”
萧瑶看着前方,淡淡地说道:“谢凌鸢,从前,我是羡慕你的。”
“我?”
“嗯。我总以为,你活出了最自在的自己。明明所有人都厌恶你,唾弃你,你却依旧我行我素。放浪形骸也好,自甘堕落也罢,你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你肯定不知道,我从未讨厌过你。”
谢凌鸢有些震惊,他生前压抑着满腔的仇恨苟活着,他不能独自忍受这样的痛苦,因此他要让世人也恨上他。所以他玩弄着,浪费着,满不在乎地消耗着那幅残躯和生命。他从未想过,这世上,除了觊觎他的肉体,还有容得下他的人,哪怕这个人误会了他的初衷。
“萧瑶。。。”
萧瑶摆摆手,“你别说了,你想说我错了,是不是?”她笑了笑,“我看到炎焱那刻,我才知道,那才是真实的你,也是从那时候,我就发觉,我想错了。你谢凌鸢活着的时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徒。”
谢凌鸢哈哈笑了两声,“说的好!”却又突然沉默了下去。
“萧瑶,谢谢你。”
萧瑶轻叹一口气,“谢凌鸢,别再说谢谢,也别再说对不起。”
“好。”
“可我到底做不到你那么狠心。”萧瑶终于扭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给你下蛊虫的事,即便我恨透了你,我也不忍心。我参与了,我知道我没错,可我仍觉得我罪恶。”
“我知道。”
萧瑶有些吃惊,“你知道?”
“嗯。”谢凌鸢勾着嘴角,仰头冲着月亮,“萧瑶,你真善良。”
萧瑶自嘲一笑,“有用么?”
谢凌鸢敛起笑容,朝着炎焱的方向,认真地说道:“我以前一直觉得良善无用,人善人欺,任人宰割。直到遇到他,我才知道,罪恶或许能改变世人,扭转秩序,却永远无法使我真正解脱。我可以把别人推向万劫不复,却依然摆脱不了我自己的桎梏。”
“所以,萧瑶,你的良善的确拖累了你,但却让你坦荡通明,你相信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萧瑶平淡地笑了笑,低头不语。
“不过,你为何同我说这些?”
“我说了,我不像你那般怙恶不悛,我一生没做过坏事,现在做了一件算不上坏事的坏事,那我也要求个心安。”
谢凌鸢莞尔,“那现在,安了么?”
“嗯。”
“萧瑶,你能对我说这些,我真的很高兴。”
萧瑶看向谢凌鸢的侧脸,认真端详着,没有变,连那枚红痣都没变,但他就是不一样了。
“谢凌鸢,你能遇上炎焱,你能变成现在这样幸福,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替你开心。之前我对你们说的气话,那是我疯了,你别介怀。”
谢凌鸢怔了一下,他不想承认,他感动了。他本以为他不需要被任何人宽容,不需要被任何人原谅,这样反而破罐破摔,活得舒坦。现在,他真的第一次,感到无以复加的羞愧,而且这羞愧,怕是要背负一辈子了。萧瑶了解他,所以原谅他,这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萧瑶,你真的长大了。”
“那是自然,我都二十四了。”萧瑶释怀一笑,突然定睛一看,拉了拉谢凌鸢,急道:“谢凌鸢,那边的光好像灭了,是不是可以了?快!我们过去!”
不等谢凌鸢回答,萧瑶便心急如焚地跑了过去。
“赫郎。。”萧瑶看着站在面前的英挺男人,激动地说不出话。赫连面色苍白,颈上有一道极淡的白色疤痕,额头上一层薄汗,显是方才因怕萧瑶担心,强忍了疼痛。但他眉眼中尽是笑意,不见一丝苦痛,只有如获新生的幸福。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微笑着,一辈子的话,不急于这一时说。
“炎焱,谢谢你。”
炎焱笑了笑,“举手之劳,萧姑娘,你能放下,我和小鸢。。”炎焱下意识地去揽谢凌鸢,却发现谢凌鸢不在身边。要说的话戛然而止,炎焱猛地回头,遥目远望,空无一人。
炎焱的心瞬间如坠冰窟,焦惶如焚,他拉住萧瑶的手臂,吼道:“萧姑娘,小鸢呢?!”
炎焱的瞳仁染上一丝暗红,萧瑶有些害怕,颤声道:“我不,我不知道啊…刚。。刚还在呢。。”
炎焱晃了晃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松开萧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拉住:“你说,蛊虫呢?还有,你说小鸢的事,是有人告诉你的,谁?”
“那是一个鬼城,荒无人烟,就在这附近。拿来蛊虫的也是阴间的人,他不说是谁,我也不认识,只知道他对你的事了如指掌。”萧瑶心中有愧,低声说道:“我,我对谢凌鸢的恨意不够,养不了蛊虫,我只…喂给了一些血液。那鬼蛊,养在了鬼王身上。”
“鬼王?”炎焱惊道。
萧瑶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那城中的鬼魂怨气太重,承受不住外界阳气,出不了城,只能是那个阴间的人带走的他。”
“谁会这么恨他?”
萧瑶抬起头,欲言又止。
“说啊!”炎焱吼道。
“垚城。”萧瑶对视着炎焱的赤红的双目,声音有些激动,“里面,全是怨魂。”
炎焱怔在那里,赫连见炎焱抓着萧瑶的手臂不放,有些心急,一把拉过萧瑶,揽在怀中,对炎焱正色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谢凌鸢。”
“那垚城的百姓不知哪里得罪了他,他不知买通了谁,往城中井水里下了剧毒,一时尸横遍野。最后一把莫名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城门紧闭,瘟疫侥幸活下来的活口,也都死绝了。”
赫连愤怒地哼了一声,“你以为姚凡做这些龌龊勾当,是跟谁学的?在谢凌鸢眼里,命,从来都不是命。”
炎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这一切他都知道,谢凌鸢已经死了,生前是什么样的人只有他清楚,所以,也只有他不在乎。他只是懊悔,自责,愤怒。日子过得太幸福,让人忘了罪恶,忘了伤痛,却也忽略了危险。
“我要去救他。”
“阴吏大人。”赫连叫住要急于离开的炎焱,“我不知道谢凌鸢是如何对你说的,让你这样痴迷于他,连是非善恶都抛诸脑后。但为了这么个罪大恶极的人,值得么?”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炎焱冷冷地说道,“赫将军,后会无期,你们自求多福。”说罢唤来赤枭,朝着垚城,疾翔而去。
第42章 重逢
垚城。
车水马龙,十丈软红尘。
这里虽同是地处漠北,但城中之人颇擅经商,与外族之人互通有无,也与蛮人暗通款曲,是故在饥荒战乱年代,这里的人依旧丰衣足食,不愁温饱。
谢凌鸢九岁被卖到这里,十二岁时失了身。炎焱也是在那一年,又见到了谢凌鸢。
三年了,炎焱时常想起那双眼睛,他见惯人间冷暖,早就应该心如磐石,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放不下。他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去看那个孩子的冲动,被赤枭的一声长鸣彻底击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构造了结界,终于见到了那个人,只是,差点便认不出了。
“大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三年,出挑了很多,眉目更似精雕细琢,眼睛依然幽深而明亮,足够把哀伤掩藏。只是眼角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红痣,红得刺目。
孩子怀中抱着一把古琴,对炎焱灿烂地笑着,却不再天真,任他如何掩饰,还是掩盖不了那一丝风尘。
那孩子瘦得可怜,炎焱料定他吃了不少苦头,但还是勉力一笑,手轻轻拍了一下孩子的肩膀,“二蛋,过得好么?”
触碰到了身上的伤口,孩子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冲着炎焱眯眼笑着:“好啊。大哥哥,我现在学会写字、弹琴、唱曲儿了,我还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叫谢凌鸢。”
“谢凌鸢?”
“嗯。我亲爹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账房先生说,鸢是一种鹰,这名字是凌空高飞的意思。”孩子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一个名字的可笑含义,便能让他逃过现实的残忍。
“大哥哥,这名字好听么?”
炎焱温柔一笑,点点头,“好听。”手却突然一拉,孩子那瘦骨嶙峋的后背便暴露在眼前,还有,那数不胜数的伤痕。
各种各样的,不会留疤,但足以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疼到妥协的伤痕。
孩子吓得狼狈地爬走,使劲拢着自己的衣襟,眼中尽是泪光,呜咽道:“大哥哥,你也要。。要对我做那种事么?”
炎焱冲上去扶着他的肩,吼道:“什么事?哪种事?这些伤,怎么弄的?”
孩子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拼命抱着自己的膝盖,他很害怕的时候就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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