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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吉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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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房。
唐诗诗一下火车后,紧紧跟随在顾章身后,在与对方官员交谈时,时不时提起肚子里的孩子,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顾章的夫人,唯一且即将有可爱的孩子出生了。
杯影交错,灯红酒绿的宴会上,着实让自小在山里长大的唐诗诗吃了一惊,她以为广州已经是时髦繁华得不可一世了,没想到天津竟是如此销魂,令她生出患得患失之心,她有点害怕自小在天津长大的顾章,会嫌弃自己了。
她一身旗袍,顶着吹了气球的肚子,在袒胸露背红唇烈焰的女郎面前,觉得黯然失色。
顾章生得高大帅气,行走间雄性荷尔蒙分泌,惹得雌性动物不断投怀搭讪。
唐诗诗妊娠反应严重,一直闷闷想吐,顾章多次劝阻她回去。
但她固执地将手搭在顾章的臂弯,一副势与君共勉的架势,顾章也懒得啰嗦了。结果半场时,一个没憋住,还没找到厕所,就吐得排山倒海,翻浆倒浪,顾章脸都黑了。借口陪她回去,跑了出来。
唐诗诗靠坐在大床上,愁容满面,对着刘妈道,“顾哥哥是不是跑去找那小浪蹄子了。一定是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呐。”说着说着,她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唐将军还是不放心女儿大着肚子北上颠簸,临时决定也跟着去了,赶上了比他们慢一班的火车,今早刚到站,一被接引回到暂住处,还没来得及进门给女儿一个大大的惊喜,就听到女儿哭哭啼啼的。顿时怒从心头起,一脚踹开大门,几个站岗的哨兵不敢言不敢劝拦,唐将军如入无人之境,循着哭声走去。
在雕花的大门前,他唯恐贸然闯进会吓到唐诗诗和她腹中胎儿,十分难得地敲了敲门。
唐诗诗看到她爹来了,连句问候也没有,只顾着一直哭。
在将军迫击炮般的眼神下,刘妈添油加醋地数落顾章一宿未归,连他有小情人一事也尽析透漏。
“好呀,还没过门就想始乱终弃了吧,他奶奶的,不叫他低头认错,我的名字倒过来写。诗诗,别哭,爹帮你教训那小兔崽子。”
“你教训那个叫宝祥的小浪蹄子就得了,别伤了顾哥哥。”
“不行,非得给他颜色瞧瞧!”
“我不管,就是不能打伤顾章!”
唐将军看到她激动得要跳起来了,忙道,“都听你的,爹听你的了。”
于是父女两人守株待兔般在大厅候着顾章。
顾章一看这阵势,脑袋又开始疼了。
三日后,大会如期举行 。
各地代表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买了个面子给北洋政府,所以参加会议的人很多。
三日里,反复召开的内容无非关于要团结一致,放下个人利益,要以国家为重,主讲人是著名的演说家李孝全,他唾沫横飞,讲得一个热血沸腾,卖力得青筋尽现,可惜底下都是久经沙场的将领,对于此类话语,心里只留个印象,好比去听名家唱小曲一般,耳过留声。
第 72 章
最后一场会议结束后,天色阴沉,下起了蒙蒙细雨,曹荣拄着拐杖,一卫兵给他撑着伞。
赵鹏老远像顾章打声招呼,顾章维持着一派风度翩翩,微笑着向他问候几句。
“贤侄,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打算暂住一段时间,毕竟多年没回来,虽是物是人非,但还是很怀念。”
“你家那间旧宅,我还替你们保留着,搬回去吧,落叶归根,都是你的家业了。”
顾章摸出烟盒子,在手背上敲出半根,递给了赵鹏,顺手点燃,又给自己点上一根。
烟雨朦胧,香烟缭绕。
看不清白烟后,顾章的表情,他缓缓道,“不着急。”
拉扯几句后便各自己归去。
转身的那一刻,顾章脸色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赶了回去。
唐诗诗在某一方面是一个十足的行动派,当晚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孕妇,与顾章单方面吵闹完。第二天就风风火火气势汹汹地根据打听回来的情报,来到弘扬镖局。
宝祥坐在椅子上,像只拨浪鼓一样,摇头晃脑,精神颓靡。
一丫环敲门,“宝祥,有个夫人来找你。”
“谁啊?”
“不知道,脸生得很。”
“知道了。”他站起来收拾着账本,出到大堂一看,看见花骨朵扶着唐诗诗,而唐诗诗挺着大肚子笑得一脸无辜。
“宝祥,是吧,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了,今天来拜访一下你,唉,顾章这几天一直在忙,也没时间陪我,”她轻轻拍拍肚皮,“可我又闷得慌,想出来走走呗。”
“孩子几个月后就出生了,顾章头一回当爹,我也是头一回当妈,说不紧张才怪呢。”
“要是当过才耐人寻味了吧。”
花骨朵略过这句话,接着道:“姑爷现在还没想好孩子要叫什么呢,估计他把族谱翻遍了,也没找到喜欢的名字。小姐,孩子都还没出生呢,姑爷就疼得不得了了。”
“瞎说什么。”唐诗诗嗤笑一声,转过头,对宝祥道,“站着也累了,可以倒杯茶水再聊聊?”
“哦,噢。”宝祥现在才反应过来,几人就一直站着干聊,他伸手作出了请,呼声叫丫环上茶水。
“唐小姐,你身体不方便,还要跑来一趟,真是操劳了哟。”宝祥酸酸地道。
“唉,有些大事怎么也得当面说说才行呀,不然心里有个疙瘩,你知道了,孕妇不能受委屈,受了委屈对胎儿也不好,胎儿不好,顾章心里也难受得很呐。所以还是得说说看。”
丫环送上茶水后,宝祥摆开茶杯,给她倒了杯茶水,他捧起茶杯,茶水滚烫,泛起丝缕白烟,是上等的龙井,清香无比,作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宝祥越是一副不在意的姿态,唐诗诗越是表情上面,说得越发理直气壮,只是少了个回应,也只是像在唱独角戏般。
一个下午长,日渐落西山,门外景色昏黄,行人匆匆忙忙,走了又来了,而手中的茶杯,茶水凉透,也喝不完杯中几两,一直捧在手心,浑然不觉。
唐诗诗在花骨朵的搀扶下,走得花枝展昭。
宝祥慢慢喝下杯中残茶,一杯两杯,如酒入喉,昏昏噩噩,醉了一般。
呵呵,顾章要成亲了。
是的,顾章要成亲了,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八。
唐诗诗本想着等孩子出生后再补办,可是刘妈在旁尖嘴薄舌地分析分析。
她想想也是,那小浪蹄子一日还在,她终究心里不安,她知道顾章之所以迟迟不肯点头,无非是因为他。
“可是,挺着大肚子穿喜服,丑死人了。再说哪有人会大着肚子出嫁。”唐诗诗皱着眉头,厌恶地道。
“哎,小姐,要不把喜服做得宽松点,把肚子给盖过去。”花骨朵捶着肩膀道。
“这,这,哎,我去问问爹。”
唐将军做事不拘小节,本着女儿开心,我就开心的原则,当命人就把两人的生辰八字去算了算,拍板一定就下月初八,说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女儿是出嫁顾章,并不是招婿,于情于理也应该在男方家摆一场宴席。他想先摆一场,回到老家再一次大排宴席,让女儿风风火火出嫁。
遗留下来的达官贵人都认识顾章,知道今非昔比,较之顾霆坤在世时,更是更上一层楼,光看在他作为南方代表,很多人会前来捧场,而唐将军嫁掌上明珠,以他作为一方霸主,会有更多人前来捧场。两者结合,更是声势浩大,在权力与利益面前,哪怕唐将军是个外乡人,一样会追之若舞蝶,争想讨个人情。
请帖一出,鲜艳滴血的红,映得宝祥头晕目眩。
苍劲的笔法勾勒出顾章的名字,他细细揣摸字迹,他以为他会难受,结果没有,自从从客栈回到杨府后,他很安静,不是人的表面,而是心理上,无波无澜,连他自己都有种难以置信,怀疑六根真的清净了,较之寺里和尚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春茗一直深居简出,待在杨府帮忙做些杂务。
这两天,倒是只有她心神不安地跟在宝祥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便秘样。
“姐姐,你行行好吧,我要上茅房,你是不是也跟着去。”
“哦哦,不去不去。”
“你干嘛,跟着我也没钱分。去去去,去陪姨娘聊聊天吧,她这两天下不了床,一个人呆着就爱胡思乱想的。”
“她睡下了,”张春茗看着宝祥的脸,配上一月牙印在眉心,活脱脱就是一个民国版的包大人,大有不肯放过一丝一毫有可能发生的征兆,她继续盯着宝祥,道:“你要去哪。”
“我能去哪,上茅房呐,”宝祥瞬间做警惕样,扯出一脸惊恐万状,“你不会丧心病狂到跟我去上茅房吧。”
张春茗用力摆摆手,“我去,”她轻佻地嬉笑,“姐姐,什么没见过,哈哈,你害羞什么,脸都红了。”
“你,你,不说了,不说了,别跟着我,我急啊。”说着就捂住肚子,直直往前跑,边走边嘟哝,“不是说了要虔诚向佛吗,姐,你又犯了口戒了。”
“罪过罪过。”她恍然大悟状,双手合十,对着空旷天地,神神叨叨。
宝祥乘机躲过张春茗不死不休的监视。
他明白她的用意,只是感情这事,没发道明白。
他迎着朝阳,一日一日过去,竟是流火的八月了,离顾章成亲不到十天,是时候要给他备一份体面的贺礼了。
宝祥一早曾告诫自己,不长久不长久的,顾章是正常人,终究要过正常生活,娶妻生子是最好不过的一条路,陪着自己断子绝孙,他不忍心,顾家的血脉,是一家上下换来,个中艰辛,他明白。
越是明白,越要放下,他想。
满目娇玉,翠艳欲滴,他在琳琅摆放的玉器中,溜达一圈。
其实他看不明白,也不懂欣赏。
只是世人皆知,玉有灵性,护主平安,保佑吉祥安康。
所以,他相信,送一份给顾章,顾章也会得到神灵庇佑。
抚着羊毛须的掌柜,摇着把蒲扇,仙气十足地走到宝祥跟前,“小兄弟,哪块美玉合得眼缘了?”
“合得上至于要走吗。”
“哟,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玉也看不上你了。”
“哈,还唠叨我了。”
“想送给谁呐。”
“有分的吗?”
“当然。”他嘻嘻一笑,仙气飘散,带着奸商特有的铜锈味,压低嗓音,道:“有‘如你所愿’和‘如他所愿’嘛。”
宝祥不明所以,投去询问的小眼神。
“来来,”他拉着宝祥往里间走,给他倒上茶水,“就是关系好的,就……”他做了个拜神状,接着继续道,“要是关系不好呢,就……”说着,双手做样索命般掐住自己的脖子。
“真的有用吗?”宝祥半信半疑道。
“呵呵,心诚则灵。”他端眼看着宝祥,有捏起黑得发亮的小紫砂壶,给他续上一杯。
“不会很缺德吗。”
掌柜很神奇,在仙气飘飘中,与贼眉鼠眼切换自如,毫无违和感,只听到他阴测测低笑两声,“不过提早渡人过苦海罢了,无需介怀,无需介怀,我这里还有一种玉石,可以镇压阴魂,不用怕来索命咯。”
“哦,好厉害的样子呢。”宝祥看在卖力营造气氛的份上,敷衍道。
“那么,要一块不。”
“要吧。”
“我这里可以成套出售,保证生时不顺,死后莫愁,绝无后患。”
“谁要这些。”
“……”
“我要最吉利最上等最能得到神灵保佑的。”
“……”
“有吗?”
“有!”
……
宝祥站在台柜前,犹豫不决,掌柜揉揉发酸的双腿,一脸赔笑,“最上等的都在这里了,你可别小看这一柜子玉器,可是当年从清宫国库里流传出去的,件件绝世珍宝,童叟无欺,世道黄金有价,而玉无价,你看这一件……”
宝祥既然阻止不了他的洪水泛滥般的滔滔不绝,便自动屏蔽,细心挑选着。
思前想后,他拿起忽视在角落中的玉器,他看着觉得造型独特,磊成了有棱有角的心形,向着终于派上用场的掌柜,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同心玉,”他顺着凹槽一滑,分成一大一小的两块玉坠牌子,大的那块凹下的图案恰好能裹住小的,严丝密扣,掌柜继续道,“上上品玉,有眼光。”
宝祥道,“就要这一块,给我包好看点。”只给顾章和他孩子,不给唐诗诗,他想。
第 73 章
三更灯火,四更明。
天将亮未亮,唐诗诗看着窗外天色,梦境般不甚真实。
“刘妈,我要出嫁了,嫁给最心爱的人。好害怕是假的。怎么办?”
刘妈蹲下身,替她揉着脚底,孕期的妊娠反应使她的脚肿胀起来,她道,“小姐,过了今天,就长大了,我真舍不得。幸福是真的,不要害怕,他敢对不起你,我替你出气。”
女人出嫁时,为她上头饰的,要找福禄双全的老婆婆,年近八十的金婆婆,替人上了二十多年的头,她苍老的声音缓缓道,“顾夫人,顾章是个好孩子,别担心,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唐诗诗从她语气听出,是顾章的旧识,于是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说来也是陈年旧事了,当年他爹带他来天津时,不过五六岁,一晃二十年就过去了,他爹是好人。”金婆婆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笑笑,“可惜看不到顾章娶妻生子了。”
“那你知道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吗,也是现在这样不言苟笑吗。”
提起只有自己知道的旧事,金婆婆笑得越发开心,像开了朵皱巴巴的花一样,带着天津人特有的腔调,“他小时候,调皮得很,带着比他小的王安康去爬树,结果王安康爬上去了就下不了,顾章就在下面对他说,‘你跳吧,我接你。’你猜猜怎么样了,哈哈哈。”
但凡关于顾章的,唐诗诗都感兴趣,她笑得春风度过般,问着,怎么了。
“哈,顾章手骨折了,然后王安康腿部骨折了,他爹知道了气得半死也吓得半死,想打又不敢打的,结果活生生把自己憋得一口疮疡。哈。”金婆婆笑得太过用力,一时喘不过气,捂着胸口,直拍着。
笑过后,唐诗诗问,“王安康是谁?”
“他表弟。”
“现在人呢?”
金婆婆低头不语,抬头看看天色,见时辰差不多了,便细细为她绾发,仪式感十足地低语沉吟,“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凤头霞冠,大红喜服加身,红妆艳抹,唐诗诗眉眼带笑。
顾章柱立在门前,小厮敲门,“老爷,吉时快到了,准备去接唐小姐了。”
同样鲜红的喜服穿在顾章身上,映衬着他的脸,莫名令人觉得风雨飘零。
下人不敢多说,纷纷低头向暗壁,害怕会触犯了顾章这个新老爷的霉头。
曹荣主动要献上顾家大宅,但顾章并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要回。
新郎迎娶就直接设在了三层洋楼中,新娘迎接设在几里外的莫府。
莫府主人莫敬佩与唐家八丈打不上关系,但看到唐家这块大肥肉这娘家在天津并没有家,便苦口婆心自动请缨要认唐诗诗为干妹妹,其实以莫敬佩的年龄当她爹都足够了,可就不敢占她爹口头便宜,只以兄妹相称,行为虽无耻了点,但巴结上的关系也足以令人眼红。
这场婚宴,在外人看来,着实寒酸了些。
但唐诗诗乐意,顾章不在意,唐将军不介意,倒是一路顺利,促成了。
门前大路上,高头大马在前,大红花轿八人抬,一仗礼仪乐器队蓄势出行,炮竹声声,爆纸散落一地,如遗弃的花瓣,风中荡起飘零,地上任人践踏。
顾章长腿一跨,翻身上马,在马戏团般的围观中,控马前行。身后唢呐高亢,鼓鸣激扬,人声鼎沸。
马步纵使再慢,也一步比一步走近,熟悉的街道,走马灯似的往事历历在目。
这条路曾与宝祥漫步过,在那婀娜多姿的柳树下,曾倾吐过憧肠,在那灯火阑珊处,对他说过爱你。
队伍走过杨府,朱红大门紧闭,顾章想,门后是否会有个他一样在哀怨辗转
往后的事,就像在走流程一样,顾章配合着他们完成任务。
麻木,浑噩,一夜未眠的大脑空白,除了满眼的红,他看不清其他,一切似在雾里看花,不真切,为什么都在笑,为什么要恭喜我他想。
“恭喜恭喜。”熟悉的声音蓦然响起。
顾章垂下的头颅,忽然失了勇气抬起看看他。
这是坦白以来,第一次见面。
“恭喜恭喜。”宝祥再次说了声。
“喜吗?”他反问,其实他更想问,你那晚说的是真的吗,我背叛了你,你真的会一辈子不原谅我吗?但他不敢,也没有脸去问。
他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当初决绝点狠心点打掉孩子,你依旧会是我的
宝祥笑笑,“当新郎官,紧张得不会说话啦”
顾章报以牵强笑笑。
相笑无言。
但是此刻,除了卖力笑笑,还能干什么?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可能,哈哈,是有想过的,可想想,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再看到你穿喜服,就想看看嘛。”
“好看吗?”顾章展开双臂,展示着。
宝祥依旧在笑,看着他展开的臂弯,只想扑进他的怀抱。
顾章僵硬地站着,似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的主人,想尽力挽回,却不知所措。
宝祥垂下眼帘,“你去招呼其他人吧,我失陪了。”
“去哪。”顾章想都没想抓住他的手臂。
“随便走走,参观一下不行吗?”他撇嘴道。
“我陪你。”
“不用。”
两人僵持中,“这位就是顾章了,年轻有为呐。”赵鹏的声音一响,暧昧不清的纠结随之打破。
赵鹏走到顾章跟前,对他道,“贤侄,这位是山田助也,是驻天津的代理。”
“幸会幸会。”山田助也将中文讲得一板一眼,失却了生气,他与顾章握过手后,对站在顾章身旁的宝祥感了兴趣,主动询问起他。
宝祥强忍着尴尬,只解释是顾章的朋友,来参加他的婚宴。
赵鹏是个百事通,更进一步道出杨家,顺便向宝祥问起仙姑的情况,表示深切关怀。
提起仙姑,宝祥苦笑笑,“挺好的,多谢关心了。”
听到仙姑还挺好的赵鹏就不那么好了,心里冷哼一声,表面上还在谈笑儒雅,他看得出山田助也对宝祥感了兴趣,干脆顺水推舟,与顾章扯开了话题,给他制造机会。
山田助也了然一笑,对宝祥道,“我不知道中国的婚宴,请你给我介绍一下,可以吗?”
“呃,好的。”
山田助也绅士一请,屈身伸出右手。
半响过去了,宝祥为难地看着他伸到面前的手。顾章也在直勾勾地看着。
山田助也一直对着他微笑,笑得宝祥不得不勉为其难地搭出左手,于是别扭地从顾章眼前走开。
“那个,山田君,我们中国人,是不大会牵手走的。”
“你不喜欢”
“呃,倒不是,就是,就是,不是这样子嘛。”
“哈哈,是我们日本的习惯。”
宝祥一听,额上三杠黑线直冒,直接用日语跟他聊了起来。
山田助也大吃一惊,也用起久违没怎么说过的母语回应。
“你很有趣,跟我家里的那一位不同。”
日语语速偏快,日常闲聊几句,宝祥还应付过去,听到山田助也说起家里那一位时,眉飞神舞,语速更快了,他听得有点吃力。
“你一定很爱你夫人了。”宝祥道。
“他不是我夫人,很叛逆,不肯听我话,三番四次逆我意的。动不动就爱甩我脸色。也不爱说话。”
“……”宝祥不解道,“还过得下去吗?”
“什么过得下去”
“日子呐,你们感情还好吗?”宝祥含蓄地表达自己的好奇。
当一个人正陷入感情漩涡时,对感兴趣的就是感情问题了,当遇到感情问题时,想要倾诉的对象,往往不是最亲近的人,陌生人之间,其实最容易开口。
因为你不认识我,我不熟悉你,只是偶然一遇,倾吐过,诉说过,人一散,话就完了。
世上总有无数痴男怨女,各有各的烦恼,找人聊聊,并不是指望着能给出什么金玉良言,只是纯粹想说出自己郁埋在心底的私事。
宝祥很好奇,与他感知过的事情都不一样。
听得出山田助也其实无所谓家中那一位的任意妄为,说不上爱,但偏偏能容忍。为什么呢?宝祥不明白,他想继续问,两人相处成这样,开心吗。但山田助也默不作声,似在陷入了沉思。
山田助也看着满堂鲜红的曼障,能挂上窗的帘子,糊上玻璃的剪花,一切的木梁,门的房檐都贴满了红色的纸,宝祥对他说,那是门神纸,贴上了保佑大吉大利。
他问,“是不是只有结婚时才会粘贴。”
“不是,逢年过节,喜气洋洋的日子也会贴的。”
哦,怎么王安康从来没有提过,他想,自己已经给了他行动的自由,除了不能踏出院门,住了那么久,总觉得冷清的,也许是少了这鲜红的贴纸。
山田助也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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