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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星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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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星程的父母最终还是来了。
  杨悠明始终没有说那天他和夏爸爸到底聊了些什么,老先生一脸不情不愿,连个笑容都没有,却在他们婚礼的时候,坐在礼台下面看着自己的儿子红了眼睛。
  夏妈妈则偷偷哭了,低着头拿手抹眼泪,以为别人看不到,其实夏星程一眼便看见了。
  叮叮咚咚第一次到海边,兴奋得一直跑来跑去,后来叮叮还把咚咚推到了海里,被方颖抓过来丢给夏叶狠狠打了一顿屁股。
  咚咚身上的新衣服全部湿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妈妈。方颖只好带他回去酒店房间换了一套衣服,本来咚咚与叮叮是穿了两套一模一样的小西服,结果咚咚换了衣服出来跟叮叮不一样了,也没那么有气势了,他情绪便一直不是太高。
  而叮叮因为挨了打,坐在椅子上哭得很伤心,根本顾不上咚咚。
  让夏星程比较诧异的是,黄继辛坐在下面眼睛也红了,他叹一口气,转开头掩饰自己的激动情绪。
  丁文训坐在陈海阑夫妻身边,整个人还有点懵,小声问他们到底杨悠明和夏星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念欣则遗憾地摇头,显然不赞成杨悠明刚刚摆脱了一段婚姻,又自愿迈入另一段婚姻的不明智选择。在他看来,人和人有很多种可能性,何必非要跟某个人死死绑在一起呢?
  何征不能抽烟,就显得有些烦躁,他时不时搓手指,坐在椅子上的姿态就一直没有端正过,翘起一条腿仿佛在等待婚礼快点结束,又仿佛在走神,视线落在夏星程身上,心思却飘到了远方。
  夏星程没有被父亲牵着手交给杨悠明,而是他们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过铺满鲜花的小路,一直站到举办仪式的小礼台上。
  从那一刻起,夏星程与杨悠明面对面站着,蓝天碧海全部成了虚浮的背景,他眼里倒映出的只有杨悠明的身影。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都微微红了眼眶。
  再然后郑重其事地交换戒指,拥抱,亲吻。
  这是一场不受法律约束的婚姻,但是约束婚姻的从来就不是法律,而是进入婚姻的两个人的两颗心。相比起一张证书,他们更需要的只是一个仪式,从此时此刻开始,他们不只是相爱的恋人,他们还成为了家人。
  杨悠明和夏星程接了个漫长的吻,到最后他把夏星程抱在怀里举高了起来,仰着头看他,说:“我爱你——”
  夏星程低着头,一边掉眼泪一边又露出个笑容,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竭尽我生命的全部。”


第137章 番外1——杨悠明的《渐远》
  拍摄《渐远》进组那天晚上,杨悠明在酒店走廊上第一次见到夏星程。
  他之前听过夏星程的名字,看过照片但是没看过作品,印象中也没见到过真人,于是他借着走廊阴暗的灯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这个年轻人一番。
  这张脸青春漂亮,比实际年龄还要稚气,换一身衣服大概能演高中生。论长相和气质,夏星程在演艺圈或许都不算太出众,但是应该很符合何征这部电影的要求。
  夏星程先跟他说话了,脸涨得通红,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空气中有酒味,应该是喝了不少。
  杨悠明能够感觉到夏星程的紧张,他说一直很喜欢他,他们握手的时候,杨悠明感觉到他手心布满了汗水。这种年轻演员向他表示崇敬或者喜欢,杨悠明在演艺圈里遇见过太多太多,夏星程在其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于是微笑着客气而疏离地与他寒暄两句,便打开门进房间了,毕竟刚结束几小时的旅途,他也觉得疲倦了。
  这个时候,杨悠明刚离婚不久。如果不算分居那半年,他和袁浅两年的婚姻,让他有一种耗尽精力的感觉。他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一开始接受袁浅的追求和她走进婚姻就是一个错误,这种错误他应该不愿意再经历第二次了。
  杨悠明再见到夏星程的时候,就已经是在拍戏的片场,他们两个要拍的第一场戏便是电影里一场亲热戏。
  他明白何征的意图,这部电影完全围绕着方渐远和余海阳的感情在讲故事,两个人还会有很多亲密镜头,不要说两个男人,就是一男一女,也难免在开始拍摄的时候会觉得尴尬难以入戏。这场亲热戏里,夏星程完全是被动的,只需要他在戏里带着夏星程走就行了。拍这种戏对他来说是轻松的,因为不需要对方太多的回馈,至于和男人接吻抚摸,在他看来演戏就是演戏,不需要尴尬。
  至于夏星程,明显就很青涩了。
  杨悠明发觉他一直很紧张,但是这种紧张的状态和戏里面方渐远的状态一点也不违和,他只需要本能的反应就好。
  他们拍吻戏。杨悠明第一次和男人拍这种舌吻的戏,感觉稍微有点奇妙,因为夏星程个子高,他只需要略微低头便能吻住他,对方几乎没有回应,甚至动作有点僵,但是嘴唇出乎意料的柔软,有点薄荷的香气,大概开拍之前嚼过口香糖,还有一点点甜。
  并没有不适或者恶心,夏星程整个人干净清爽,眼神也是驯服而柔软的,大概是真的太紧张了。
  他吻他的脖子,怕留下痕迹所以吻得很轻,脖子上的喉结十分明显,他舔他喉结的时候,感觉到了他身体的颤抖。
  杨悠明从夏星程身前退开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想到:真是敏感。
  第二场床戏需要夏星程的配合,拍摄就显得稍微有些滞涩了。
  杨悠明曾私下听何征提过,夏星程是第一次拍电影,所以对此杨悠明也有心理准备,他耐心地开导他,帮助他进入角色的状态。
  这一场的尺度比之前的吻戏还要大,杨悠明掀起夏星程衣服下摆,亲吻他胸口的时候,不自觉地会想:原来男孩子身体亲上去感觉是这样的,没有那么软,但是皮肤细腻柔韧,胸腹都是平坦而紧绷的。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会不小心碰到夏星程胸口凸起的小点,然后感觉对方绷得更紧。
  杨悠明有些分心,他只是用精湛的演技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破绽,实际上他没有投入角色也没有投入表演,只是在感受这场不同寻常的亲热戏码,他甚至注意到夏星程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了大片的红,因为他皮肤白,那点红就特别明显,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像是害羞,又像是动情。
  第一天的拍摄,夏星程在杨悠明心中已经留下了大概的印象,他演技确实生涩,虽然是科班出生,而且已经拍了六年戏,但这六年大概只是在原地踏步,入了这一行却没有真正摸到表演的门。
  但是夏星程又很容易受到引导,杨悠明发现他有很强大的共情能力,只需要稍微点拨,他就能够把自己沉浸在角色的角度,真切地感受到角色喜怒哀乐,这种表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一种真情流露。
  何征导戏有些毛病,杨悠明是非常熟悉的,夏星程这种新人一开始在何征这里磕磕绊绊,会形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到后来甚至是一种心理暗示,影响整部电影的拍摄。
  杨悠明毕竟是电影的主演,他也不愿意被夏星程的表现一再耽误拍摄进度,于是会主动去提点他,帮助夏星程找到拍摄的节奏。
  只是没想到,那天晚上,夏星程会主动到他房间来找他。
  夏星程像是喝了酒,那种自内而外散发的热情与亲近感让杨悠明感觉到有些不习惯,有一个瞬间他觉得夏星程就像是一条漂亮的宠物犬,自己不过是经过的时候摸了摸他的头,他就一直跟上来努力表达对自己的好感。
  杨悠明的性格便不习惯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他于是对夏星程直白地表示希望能把工作和私人情感分开,他看夏星程的神情有些茫然,暗自叹一口气,讲了一番对于表演的看法。
  他知道以夏星程目前的表演能力,想要获得何征的认可非常艰难,但是夏星程在表演上又有天赋,能通过强大的共情能力进入角色。他想,如果夏星程真的对于拍戏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那么不如试试更加入戏,不需要在片场来培养情绪,也尽量减少本人和角色之间情绪的切换,尝试完全进入方渐远这个角色的心境。
  于是他提出了活成方渐远的建议。
  那天晚上,夏星程走的时候状态仿佛失魂落魄,杨悠明心里略微有些过意不去,他想自己也许可以再委婉一点,又想这部电影方渐远结局悲凉,到后期会不会对夏星程的心理造成负面的影响,自己那个建议究竟合不合适。
  可是作为一个演员,演好一个角色是最基础的条件,如果夏星程连入戏都做不到,甚至都不去尝试,那又有什么资格做一个演员呢?
  入戏太深或许会给人带来一定的痛苦,但是这是他要成为一个演员必经的道路,没有别的选择。
  拍摄逐渐变得顺利起来。
  杨悠明常常会置身事外地看着夏星程,发现他在一步步进入角色,方渐远这个角色本来只是剧本上的平面文字,现在逐渐在夏星程身上变得生动具体。
  就在这个时候,一天清晨,杨悠明刚刚打开酒店的房间,便看见夏星程和一个女孩子在他房间门口亲密地搂抱在一起。
  这种事在剧组其实挺常见,杨悠明过去也见过同剧组男演员带人回酒店过夜,甚至有长期同居的,但是杨悠明这一次有些诧异,他一直觉得夏星程是那种性格很乖巧的年轻人。
  你情我愿的一夜情没有什么不对,他什么都没说,更不想与不熟悉的人多纠缠,转身便走掉了。
  结果今天夏星程的拍摄又开始不顺利。
  何征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一次一次的NG中逐渐暴躁起来。
  大概只有杨悠明清楚夏星程是什么状态,而且他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总觉得夏星程会变成目前的状态,不只是因为他自己抛开了角色状态跟一个女孩上床,还因为今天早上被他给撞见了。
  杨悠明觉得夏星程好像有些在乎他,就像方渐远在乎余海阳那样。
  中午都去吃饭的时候,夏星程没有离开,杨悠明本来已经从摄影棚走出去了,他又拍拍李芸的肩,独自返回来。
  他看到夏星程闭着眼睛躺在方渐远的那张小床上。
  杨悠明一直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掏出身上的烟和打火机,咔嚓一声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其实他不怎么抽烟,他只是想让夏星程在这一刻把他和余海阳混淆在一起。
  果然,夏星程一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就立刻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杨悠明坐在他身边,抽一口烟,递给夏星程问他抽不抽。
  夏星程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接杨悠明的烟。
  杨悠明于是把烟收回去叼在嘴里,抬起手捏住了夏星程的后颈。夏星程的后颈有柔软细碎的头发,像是柔软的动物的茸毛,他本人也像是只小动物般低下头,微微瑟缩起身体。
  这才像是杨悠明熟悉的夏星程,乖巧听话,他想起了他们拍床戏时候夏星程生涩的反应,他很难去想象夏星程和女人在床上是什么样子,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杨悠明用属于余海阳的语气和态度问他:“喜欢女孩子吗?”
  他看到夏星程猛地转过头来,惊讶而畏惧地看他。
  那一瞬间,杨悠明突然真的产生了一种不应该属于自己的愤怒,他感觉到自己入戏了,但是又有些享受这种入戏的状态,他说:“你太不乖了。”夏星程真的不乖。
  夏星程整个人仿佛都是恍惚的,他说:“我——”
  杨悠明没有听他的辩解,说:“我不希望有下次。”
  然后他看到夏星程变得驯服而听话,柔软的舌尖舔了舔嘴唇,对他说:“没有下次。”
  杨悠明很满意夏星程的反应,他抚摸他后颈的动作变得温柔,像是安抚收到惊吓的小宠物,有一个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该把夏星程抱在怀里安慰,但他最后只是揉了揉他后颈的茸毛,说:“这才是乖孩子。”随后起身离开。


第138章 番外1——杨悠明的《渐远》2
  在杨悠明和夏星程说了那些话之后,他感觉到夏星程的状态好多了。
  下午那场戏的拍摄中,夏星程明显又是方渐远腼腆乖巧的模样。他在阴暗的一楼库房里收拾货物,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踮起脚来要把糖放到最上面一排货架,衣摆随着他的动作被拉高露出下面纤细的腰,柔韧白皙的皮肤上闪烁着水光,略有些松垮的裤腰上方有两个清晰可见的腰窝。
  杨悠明走过去,抽走他手里的糖,站在他背后将那包糖放回了货架上,距离有些近,他闻到了夏星程头发上汗水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
  杨悠明说台词做动作,这个过程,夏星程就一直盯着他看,可是等杨悠明眼光看过去的时候,他就立刻转开了视线,有汗珠从夏星程鬓边滑落下来,滚到下颌再滴落溅在衣服上,浸润进棉布纤维里消失不见。
  演戏这种事情,当与你对戏的人演技越强,就越容易带你入戏。
  夏星程的表现太青涩太自然了,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萌动的初恋就仿佛凝结成了实物展现在杨悠明的眼前,在光线昏暗空间拥挤的小仓库里,杨悠明有些理解到余海阳为什么会喜欢方渐远。
  一起拍戏到现在,杨悠明其实已经很熟悉夏星程了。
  但他的熟悉,并不是两个人一起吃吃喝喝吹牛聊天那种熟悉,而是他差不多熟悉了夏星程这个人的性格和习惯。
  他知道夏星程本来是开朗活泼的性格,他和剧组上上下下很多人都相处很好,比如演方渐远妈妈那位中年女演员,有时候收工了夏星程也会开玩笑叫她妈妈。可是一旦不必与人相处,夏星程就会安静下来,神情有些寂寥。
  杨悠明觉得他是被方渐远的情绪影响了。
  而且夏星程一直没能和他走得太近,大概是因为一开始他就拒绝了夏星程,所以夏星程无论何时见到他,都是恭敬而礼貌的。
  所以那天在天台那场戏开拍之前,杨悠明主动和夏星程交谈,稍微跟他拉近了一些距离,让他拍戏的时候情绪能够更放松一些。
  果然那场戏夏星程发挥得很好,他似乎本来心情就很好,笑容在阳光照耀下面显得格外灿烂。
  杨悠明拿起水管从他们头顶冲下去,炎热的暑气瞬间被水驱走,他不自觉屏住呼吸仰起头,感觉水柱冲刷在身上的力道,而被他搂住的夏星程弯着腰低着头,脸埋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抓紧了他的衣摆。
  在水管的水被关上的时候,杨悠明低头,正看见夏星程在仰着脸看他,那张脸上全部是水,或许因为呼吸不畅,嘴唇微微张着,鼻子和嘴唇的颜色都是红的,看起来实在有些可怜兮兮。
  杨悠明没有想那么多,下意识抬起手帮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然后他看到夏星程的表情都变了,先是有些错愕,很快便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着将脸仰得更高。
  他很快收回了手,接住李芸递来的毛巾裹在身上,手掌上却还残留着摩擦夏星程嘴唇时柔软的触感。
  在那之后,杨悠明能感觉到夏星程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他刻意不与夏星程对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谁也没想到,夏星程会因为夏天里淋了一场冷水就生病了。
  李芸问杨悠明要不要去医院看夏星程,杨悠明有些犹豫,李芸便说道:“我找人买束花送去吧。”
  杨悠明沉默了很久,抬起头对李芸说:“你叫人把花买来,我亲自去趟医院。”
  他走进医院病房的时候,夏星程正在熟睡,他于是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床头,将那束花摆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
  这个位置距离夏星程很近,杨悠明站在床边低头看他,发现他把自己牢牢裹在被子里,脸颊睡得通红,在空调房里仍是睡出了一头汗水。
  杨悠明没有叫醒他,转身从病床旁边离开走到窗边,午后阳光明媚,隔着玻璃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映出一片金黄色的长方形。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转过身靠着窗台,看向病床上的夏星程。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他的心里很静,没有目的也没有想法地看着夏星程,看他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从沉睡中醒来的夏星程什么都没做,只是直直地看着杨悠明发愣。
  杨悠明只好打破沉默,开口说道:“醒了?”
  夏星程好像这才真正清醒过来,他撑着坐起来,和杨悠明说话,他一边说自己是杨悠明的死忠粉丝,想要签名,一边却回避着杨悠明的视线。
  杨悠明自然发现了,他觉得这样的夏星程挺有意思,他于是坐在床边,用病房的记号笔在夏星程的手心里签了一个名字。
  夏星程的手虽然白,但是手指细长指节分明,是属于男性的手,他的掌心被汗水浸湿了,显得格外柔软,大概是因为不怎么干活,所以连茧也几乎摸不到,从手掌往上,是一截细细的手腕,从宽松的衣袖里伸出来,手腕的淡青色血管一直延伸往上,消失在衣袖的遮掩中。
  杨悠明把他的手指合拢,放到病床上,盖上记号笔的盖子,起身打算离开。
  拍戏这种事,其实是一种对自己的心理暗示,每次开拍之前,你都要告诉自己,你很快乐,或者你很忧伤,不然你自己都不相信的情绪,如何能让隔着屏幕的观众来相信你?
  而这种暗示中最可怕的一种就是你很爱他,翻来覆去地告诉自己,让自己相信,久而久之,你也分不清那是戏还是现实。
  在刚刚拿到这部电影的剧本时,或许杨悠明还会去想,余海阳为什么会喜欢男人而不喜欢女人呢,到现在他却已经觉得一切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余海阳喜欢上的那个少年很美好。
  杨悠明越来越容易进入角色了。
  他们拍这部戏大部分时候是夏天,摄影棚内温度极高,随时随地都是一身汗水黏腻,他和夏星程在许多场戏都有很亲密的肢体接触,穿着单薄的男人与男人皮肤贴在一起,碰触到的都是汗水,他低下头闻到的也是夏星程身上的汗水,可他不觉得反感。相反,当他拍戏的时候,眼里看到的都是夏星程汗水下面光泽闪烁的皮肤,让人不自觉想要摸上去,或者咬一口。
  而伴随着拍摄的顺利,夏星程却显出一些焦躁来。
  杨悠明能感觉到夏星程入戏太深,他们拍戏的时候,夏星程会有一些拖泥带水的小动作,在导演喊停了,仍然抱着他或者用腿缠着他,不舍得放开。
  夏星程的视线时时刻刻都在追随他,但是又害怕与他对视。
  这种入戏的状态,杨悠明觉得并不可怕,等到戏拍完了,离开这个环境,离开身边的人,慢慢就会淡去。
  可是夏星程显然适应不了,他不能很好调节自己的情绪,在一次拍摄中的情感爆发时,掺杂了私人感情,一耳光打在杨悠明脸上。
  这不是剧本上的内容,而且那一耳光打得毫无保留,杨悠明瞬间耳朵里嗡一声产生了耳鸣,他回过头来,瞬间从心里涌上来愤怒,并且没有掩饰他的愤怒,将这个镜头坚持拍完。
  整个拍摄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很安静,杨悠明知道所有人都是好奇地想要窥视,却碍于他的身份在努力压抑,装作若无其事,他沉下神情,接过李芸递来的湿巾敷脸。
  被打的那边脸颊热辣辣的痛,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就是一种荒谬的感觉。
  他看到夏星程朝他走过来,一脸的惊慌无措,立即就转身回避了,他不想再让别人在他身上满足窥视欲,他可以不计较夏星程打他一耳光,可他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丝毫不表现出愤怒来。
  那天离开片场回去酒店,杨悠明躺在床上还在一边用湿毛巾敷脸,他脑袋里面反反复复都是夏星程打他耳光那一幕,后来甚至忍不住气得笑起来,抬起另一只手捂住额头。
  他的手机丢在枕头旁边,突然响了起来,他伸手去拿过来,来电显示看到一个熟人打来的电话。
  即使不情不愿,那天晚上杨悠明还是顶着没有消肿的半边脸出去应酬,而且还得要接受一个令人尴尬的道歉。
  那天晚上他见到了穿得很端正的夏星程。
  黑色的休闲西装把人衬得又高又瘦,腰胯都是细的,一双腿又直又长。
  夏星程一来就先自己干了三杯白酒,再走到杨悠明身边来给他敬酒。
  杨悠明按住夏星程的手,说:“没有这个必要。”他不是不愿意接受,他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他知道夏星程为什么会打他那一耳光,他虽然生气,但他并不打算跟夏星程计较。
  可是蔡美婷也好,夏星程也好,显然都误会了他的意思。
  夏星程一边道歉,一边又连喝了两杯白酒。当他倒第三杯的时候,杨悠明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神情有些不悦。
  杨悠明真的不高兴了,他不喜欢他们这样把他架起来,非要逼着他接受夏星程的道歉,否则夏星程就要一直喝下去的架势。
  他想要叫夏星程回去坐,却在那时察觉到夏星程眼眶蓄满了泪水,几乎就要落下来了。杨悠明立即站起来,抽走夏星程手里的酒杯,把他朝房间外面推,他不希望夏星程在这里哭出来,这会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难堪。
  他们进了隔壁的包间,他靠在木头椅子的椅背上,看夏星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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