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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星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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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难堪。
  他们进了隔壁的包间,他靠在木头椅子的椅背上,看夏星程坐在茶桌上掉眼泪,他都没想到夏星程会这么伤心,那些泪水不断从他眼睛里涌出来,根本就抑制不住,一滴一滴,好像打在了他心上,滚烫灼人。
  他跟夏星程说他没有生气,但是夏星程不肯相信。
  夏星程喝多了,他在酒精的作用下分不清是在戏里还是在现实,杨悠明走到他身边,抬起手摸着他的头,说:“星程,你醒醒。”
  电影就只是电影,拍完了始终要回到现实,不可能一辈子沉浸在里面不出来。何况电影的结局,他们两个人也不能在一起,若是分不清楚,到最后痛苦只会一直延续下去。
  杨悠明越是明白,越是反复地告诉自己要清醒,毕竟入戏的不是夏星程一个人,他现在看着他哭,一丝细细的难受从心底慢慢发酵占据他的胸腔,他知道那是心疼。
  他与夏星程不同,夏星程是懵懵懂懂一头栽了进去,而他却是清清醒醒,一点点陷进去。
  他抽一张纸巾,一只手捏着夏星程的下颌,用纸巾帮他擦脸上的泪痕,很多痕迹都已经干涸了,用纸巾擦其实也擦不干净,可他就是很耐心很仔细地慢慢给他擦。
  这张脸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杨悠明心想,但是眼神干净纯粹,那种对他炙热的向往和爱意,混合着蒸腾的酒气扑面而来,熏得他也晕头转向了。
  他拍过很多戏,其中也很多感情戏,拍戏的时候全心投入,拍完了就迅速抽离,淡淡的眷恋很快随风飘散,激烈跳动的永远都是角色而不是他杨悠明的那颗真心。
  唯有这一次,杨悠明感觉到他的心跳了。
  他擦夏星程脸的力道有些大,擦得他脸红了一片,却看见夏星程仍然全然不觉地用一双贪恋的眼睛看他。他低下头把纸巾折一折丢进垃圾桶,语气冷静地说道:“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我怎么那么啰嗦?我怎么还没写完?


第139章 番外1——杨悠明的《渐远》3
  余海阳和方渐远在医院厕所那一场亲热戏份。
  杨悠明在拍摄之前,就有些嫌弃的对何征说过,他觉得太脏了。
  何征漫不经心地回答他说:“男人嘛,那个时候谁顾得上脏不脏,在公共厕所里乱搞的人少了吗?”说完,他问杨悠明,“你到那个时候还要先看看环境是不是干净?”
  杨悠明看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回答:“是。”
  何征闻言笑了,说:“那估计是人不对。”
  三个字让杨悠明晃了晃神,他想到了袁浅。袁浅还在追他的时候,他就对袁浅说过,他们不合适,那时候袁浅说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她向来是个自信的人,她曾经对杨悠明说,只要她觉得合适,那就一定合适。结果到了最后,杨悠明发现自己才是对的,他不该相信袁浅。
  何征把他和夏星程叫到一起讲戏。
  自从那次打了他,夏星程就一直在回避他,到现在杨悠明脸上早已经消肿了,夏星程却还是几乎和他没有私下的接触。
  何征问夏星程,他认为这时候的方渐远会是什么心态?
  夏星程出人意料地说了“献祭”两个字。
  杨悠明本来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剧本,闻言抬眼朝夏星程看去,他知道自己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献祭”两个字就像突然点燃了他身上的火,让他有些冲动。
  于是在正式开拍之前,杨悠明微笑着对要“献祭”给他的夏星程说道:“这场戏我会完全投入地拍。”
  厕所的小隔间阴暗肮脏狭窄,在封闭的环境下,那些蠢蠢欲动不可见人的心思都破壳而出,杨悠明发现自己与余海阳融为一体了,他看着夏星程的双眼染上情欲的火焰。
  夏星程很快给了他回应,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明明已经承受不住了,还是毫无保留地要将一切全部都献出来。
  杨悠明看到他仰起头,又露出自己白皙脆弱的脖子,那是人类致命的地方,那上面的喉结凸起,明明是男性性征,却在此时此刻意外激起杨悠明的欲望,让他想要含住玩弄。
  两个人的生理反应都很明显,但是镜头还对着他们,时时刻刻提醒着杨悠明他们是在演戏,所以当他在镜头前面展现了他该展现的激情之后,他最后还是冷静地退开,神情逐渐冷静下来,最后不留任何情绪。
  杨悠明发现自己逐渐有些失态。
  那天他和夏星程拍一场吃饭的戏,他把炒虾剥了壳,喂到夏星程的嘴边,他看到夏星程张开柔软的唇,小心地把虾含进嘴里,慢慢嚼来吃了。
  杨悠明看一眼自己手指上还沾着的调味料,就在夏星程的唇边,于是脱口而出:“帮我舔了?”
  这不是剧本的内容,杨悠明几乎是下意识说出口的,或许是他认为余海阳会说的话,也可能是他自己想要逗弄夏星程说的话。
  何征显然不喜欢这一段,他觉得太轻浮,跟电影的氛围不符合。
  可是那个时候,杨悠明看见夏星程差一点就伸舌头去舔了,可惜被何征大声打断,夏星程仿佛这才回过神来。
  杨悠明接过李芸递来的湿巾擦手,他想到夏星程的反应,忍不住微微笑着。
  结果那天是夏星程的生日,杨悠明也是看到工作人员推出来的蛋糕才知道的。他没有多想,立即安排李芸帮他准备夏星程的生日礼物。
  杨悠明曾经和一个奢侈品牌合作过,当时他戴了一款男士项链上面刻满了星形的图案,在这之前他就觉得这款项链非常适合夏星程。
  可是他们在这个影视基地,距离有品牌专柜的最近的大城市需要近四小时车程,就算李芸立即赶过去都来不及,最后只能联系品牌方,请专柜立即给他送了一根项链过来。
  这才赶到在当天晚上,他们吃完饭回酒店之前,杨悠明亲手将礼物送给了夏星程。
  他知道夏星程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
  果然,那天晚上夏星程脖子上戴着项链来敲他的房门了,他打开门的时候,看见夏星程脸红红的,眼神激动而热切,他故意问他:“有事吗?”
  夏星程的激动稍微散去,脸颊上的红却褪不掉,有些不太自在地说自己想要来拍人偶的照片。
  那个人偶杨悠明没有收在房间里,他给李芸打了电话,让李芸把人偶送过来。
  夏星程身上只穿了件睡袍,双腿还有胸口都露了一截在外面,他与他面对面坐下来,聊到那根项链时,只说是叫李芸去买的,没有提自己还费了些周折,让品牌方专门找人送了一条来。
  后来人偶送过来,夏星程拍完照便要离开。
  杨悠明一直把他送到了门口,等他说了声晚安,等夏星程也笑着说了晚安,转过身去的时候,他把房门关上了。
  他静静在房门后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朝里面走去。
  等到拍摄第三场亲热戏的时候,何征要求夏星程在镜头前面全裸。
  虽然并不是正面全裸,但杨悠明还是稍微有些不高兴,他不想夏星程在电影里出现全裸的镜头,即便是侧面也不希望。
  可是夏星程答应了何征的要求。
  夏星程把自己脱光了站在浴室的水柱下面,浴室里雾气腾腾,又不断有水冲刷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被裹在水雾中,留给杨悠明一个朦胧的背影。
  他很瘦,杨悠明知道他在拍摄之前刻意减过肥,可是现在看起来也太瘦了,肩胛骨突出来,后腰深深凹陷进去,手臂和腿也都很细,唯有屁股上的肉似乎还是饱满的。
  杨悠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感觉到夏星程颤抖一下,不是演戏应该是真的吓到了,他们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亲他的肩膀,手掌贴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想要握住他的腰都几乎握不稳,太滑了。
  他的手滑到夏星程的下腹,那里很平坦,髋骨微微突出,他不愿去想象再往下是什么,就只把手贴在那里,然后用力将他身体向后按,让他们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感觉到对方饱满的臀挤压着自己的身体,淋雨的水柱不断朝他脸上冲刷,他快要透不过气来。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夏星程更是呼吸急促,胸口的剧烈起伏连他都能清晰感受到。
  他抓着夏星程转过身来,用身体挡住镜头,把夏星程压在墙上亲吻,等何征一喊停,便伸手扯过浴巾,围在了夏星程的腰间。
  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他们就是这样,从两个陌生人开始,一天天走到现在。亲吻、抚摸、拥抱、深情满满的对视,不断地告诉自己,我爱他。
  杨悠明越来越难冷静地置身事外,他不能再在拍摄亲热戏的时候抽离开角色去观察、审视这个男人的身体,他感到夏星程的身体对他有吸引力,他动情了。
  其实这么一来,再拍这种亲热的戏码反而对他是一种煎熬。
  他从来不会在拍戏的时候,对演对手戏的演员做出超出拍摄需求的多余动作。在这之前和他拍亲热戏的都是女演员,他不管拥抱还是抚摸,都会尽量避开对方的敏感部位,不让任何人产生被冒犯的感觉。
  对夏星程他也希望能够这样,可是最后那场床上的亲热戏拍起来太艰难了。
  何征心知肚明电影无法在国内上映,他也没有想要控制尺度,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拍这部电影。他对杨悠明说过,他觉得要拍男人之间的爱情,那一定和情欲是分不开的。
  那场戏他们两个在床上,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紧贴在一起。
  尴尬吗?确实尴尬,因为很多东西掩饰不了,虽然被一床被子阻挡在了镜头之外,但是两个人彼此心知肚明。
  夏星程双眼放大,满脸通红,杨悠明却还能控制住神情,但他能控制住的也只有神情而已,那时候他绷紧了全身肌肉,努力克制自己想要进入夏星程身体的想法。
  这个过程变得漫长而煎熬,他期望何征能够快点喊停,只要何征一喊了停,他就立即离开夏星程的身体,用浴袍将自己裹起来远离这个地方。
  他觉得这太疯狂了,他应该把自己从角色和这个氛围中抽离出来,越快越好。
  作者有话说:
  一边写一边想吃肥牛鳗鱼双拼饭


第140章 番外1——杨悠明的《渐远》4
  随着余海阳妻子的出现,电影的拍摄氛围逐渐变得压抑起来。
  夏星程常常会被拍摄的剧情所影响,即使一场戏已经拍完了,他还是一个人独自沉浸在难过的氛围中,久久无法抽离。
  杨悠明有冲动要去安慰他,可是被何征阻止了,何征说杨悠明如果去了,夏星程会更出不来。
  他觉得何征说得没有错。
  一部戏里面角色情感纠葛最深的时候,往往也是演员陷得最深的时候,等到那一段纠葛逐渐过去,演员也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
  最难过的一场戏,夏星程在他怀里哭得停不下来,他不忍心再推开他,于是只能抱着夏星程让他哭,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手背上,不一会儿便在空气中蒸发了,看起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是那灼热的触感却始终没有消失。
  杨悠明时而觉得自己已经在逐渐清醒,时而又会觉得自己没有清醒。但是不管他现在对夏星程怀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都很清楚,这份感情总会有终结的一天,同样夏星程也终究会出戏。
  他会忍不住去关心夏星程,但是维持着彼此恰当的距离,他知道夏星程对这部戏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奉献了情感,他有些不愿夏星程更多地移情到他的身上。
  靠近是出于情感,而远离又是出于理智。
  他们拍游泳馆那场戏的时候,他为了让夏星程情绪能够好起来,故意在比赛的时候输给了夏星程。到达终点的时候,他靠在泳池边缘,看夏星程笑得开心,便也不自觉低头笑了笑。
  大概是在那天体力消耗大,到晚上杨悠明突然回忆起酒店附近一家卖宵夜的路边摊有味道很好的烤猪脚,顿时产生了吃宵夜的冲动。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向夏星程发出了邀请。他知道夏星程这段时间因为情绪导致失眠,与其让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带他出去走走让他放松一下。
  那家烤猪脚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夏星程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每当杨悠明被他注视的时候,都会产生一种被他崇拜敬仰着的感觉。
  其实杨悠明最了解自己,他除了拍戏,生活并没有太多的乐趣,不爱出门甚至也不爱交际应酬,朋友永远都是那么几个人,时不时聚上一聚喝点酒,其他时候他还是宁愿在家里待着听听音乐看看电影。
  袁浅说在他那里感受不到激情,所以袁浅走了。
  现在看来夏星程也不必这么憧憬地看他,他想他也许并不是夏星程心里面想象的那个人。
  夜里的空气很清爽,宵夜摊附近的人不少,但是大家都在小声说话,就像是害怕惊扰了夜的寂静。身下的凳子对他们来说都有点矮了,坐起来并不是那么舒服,可是杨悠明却很享受这一刻的生活。
  他看埋着头吃面的夏星程,有时候会产生一种如果能一直这样继续下去就好了,但是他很快又会清醒过来,这是不可能的,他也没必要去抱这样的期待。
  杨悠明总是觉得自己足够清醒,但是却从来没有预料到情不自禁四个字的分量。
  那天下午,在僻静的小巷子里,余海阳骑自行车载着方渐远回家的那场戏。
  本来他是沉浸在角色里按照剧本的情节想要完成好这一场戏,可是事情出轨就是从夏星程一直抱着他不放开始。
  夏星程不该有这种情绪,因为这场戏应该发生在整部电影的前半段,那时候余海阳和方渐远两个人感情渐浓,正是方渐远觉得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可是夏星程代入了自己的情绪,他抱住杨悠明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一直不肯松开。
  杨悠明只好停下来,转过头来看夏星程,伸手摸他的头。
  夏星程顺势抬起脸来,神情是一种认真的爱慕。
  那一瞬间,杨悠明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入戏还是出戏了,下意识的动作或许是属于余海阳的,或许是属于他自己的,他缓缓弯下腰,吻住夏星程的嘴唇。
  夏星程立刻就回应他了,痴痴不舍地与他接吻。
  一直到何征喊停,唇分开的那一刻,杨悠明发现自己的大脑异常地清醒,他能听到附近的蝉鸣,能分辨每一个工作人员的表情,他看懂了何征表情的含义。
  他唯独没有去看夏星程,他怕自己更加冷静不下来。
  那天晚上,何征来找杨悠明了。
  何征在杨悠明的房间里一直抽烟,抽得整个房间都烟雾缭绕的,杨悠明忍不住打开了窗户。
  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
  何征说:“我知道你入戏了。”
  杨悠明回答他说:“我知道。”
  何征又说:“你拍了那么多戏,也不用我教你,你知道该怎么调整自己。”
  杨悠明依然说:“我知道。”
  何征不说话了,一直看着他,过一会儿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杨悠明说:“没什么想法,我的戏份就要杀青了。”
  何征临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你是清醒的,挺好的。”
  杨悠明就是太清醒了,他清醒地知道自己第一次在角色之外感觉到心动是夏星程在他面前哭的那次,拍亲热戏会对夏星程的身体产生情欲是在医院厕所那个小隔间那场戏,其实什么时候开始并不重要,因为总有一天,那些因戏而生的心动在他和夏星程那里都会结束。
  在他离开剧组之前,邀请全剧组的人一起吃饭,这是他拍电影的习惯,算是一个告别仪式。
  只不过今天晚上他还有一个告别仪式,是在他和夏星程之间的。
  他离婚的事情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剧组的人也全部不知道,夏星程当然也不知道。晚上他戴了一枚戒指,其实并不是他和袁浅的婚戒,只是一枚跟他以前婚戒很像的戒指。
  既然他们之间总是要告别和了断的,那不如再干脆一点,断了夏星程的想法也断了他自己的退路。
  他们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他将手放在了桌面上,让夏星程看到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果然夏星程问他那是不是结婚戒指。
  那一瞬间,夏星程以为自己掩饰了心里的哀伤与失落,但是其实他什么都掩饰不了,一切都明明白白地袒露在杨悠明面前。
  杨悠明静静地看着他,心想自己的情欲其实是多余的,心动也是多余的,那个吻更是多余到何征都看不下去,一切都是因戏动情,因情生念,看似难断,然而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最好断的。
  就像袁浅对他,到最后也断得干干净净。
  夏星程说他回不去了。
  杨悠明冷静地告诉他没什么是回不去的。
  那天晚上吃完这顿饭,杨悠明手指上戴着已经不存在的结婚戒指从酒店离开。
  他坐在车上,下意识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心想这是他拍戏以来,最离谱的一次失控。他问自己为什么,或许因为上一段婚姻结束,突然就不习惯一个人了,渴望感情的慰藉,也或许是他天生就更喜欢男人,但是自己都不知道。
  杨悠明因为这个想法,不自觉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到最后有些苦涩,他仰起头,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既然已经结束了就彻底结束吧,是什么为什么本来就不重要。
  毕竟欲望也好,爱情也罢,都不是他生活的全部,与其一头栽进去陷入被无止尽的占有欲所折磨,最终求而不得,还不如及早抽身,跟不可能的人永远不要开始。
  那时候,杨悠明是那么以为的,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得到。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我饿得需要休息几天,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写东西,之后会再写一个他们幸福生活的番外,写一个宋言言太太写的孙韩同人,应该就差不多了


第141章 番外2——影帝
  戴小萱把录音笔放在桌面上,端起咖啡浅浅抿了一口,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坐在她对面的夏星程。
  夏星程刚刚拍完杂志照,他的助理正在用卸妆纸帮他卸妆,那个矮矮的女助理戴小萱也见过,好像跟在夏星程身边好几年了。
  戴小萱曾经是狂热地喜欢过夏星程,差不多是四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渐远》这部电影刚刚在海外地区上映,她和很多年轻女孩一样,都是通过网络渠道寻找资源下载到电脑里看的。这部电影她反反复复看了近十遍,很多台词和画面,她到现在一闭眼睛都能回忆起来。
  只是后来随着年龄增长时间推移,她不得不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工作和生活上面,就渐渐淡了最初狂热的心态,变成了默默地喜欢和关注。
  一晃距离夏星程拍摄《渐远》这部电影过去已经六年了,戴小萱难得有机会这么近地观察夏星程,她发现他有一些变化,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还是没有变。
  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气质沉稳了,一晃成为一线男星拍摄电影也这么多年,夏星程不知道面对了多少摄像机做过多少采访,整个人仿佛都沉淀了下来,有了符合他地位的稳重。
  但是没变的地方更多,比如他和助理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眼神也是清澈明亮的,好像性格还是跟二十多岁的时候没有变化,整张脸显得格外年轻。
  戴小萱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顺利。
  她想夏星程少年出道,青年成名,刚三十岁就问鼎影帝,演艺道路再顺利不过,没有经历挫折,自然也没有太重的心思,所以格外年轻,眼神格外清亮。
  当她想到这里,夏星程突然转过头来看她,微笑道:“小萱是吧?我们可以开始了。”
  戴小萱连忙挺直了脊背,低头看一眼自己的笔记本,再抬头时自信满满地开始了今天的采访。
  一直到采访结束,戴小萱才对夏星程说:“小星哥,我以前是你的粉丝,很狂热那种,还去机场接过机。”
  夏星程说了很多话,这时正低头喝咖啡,闻言抬头朝她看来,眼神似乎一亮,说道:“是吗?”他笑着摸摸胸口,“我很荣幸。”
  随着他摸胸口的动作,戴小萱又注意到了他衣领边缘露出来的纹身,想起刚才的采访内容,有一条就是问这个纹身有什么含义,夏星程当时回答的是:这是他的一段感情和经历。
  他从来没有对外界解释过这个纹身到底什么意义,但是当年,戴小萱她们这群粉丝对这个纹身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那时候《渐远》正是最火的时候,有粉丝分析,这个纹身的日月代表了一个人,星辰代表了另一个人,星辰自然不必说,日月为明,代表了什么人就很明显了。
  可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夏星程一天不说,就没有人敢肯定这个猜测是不是正确。
  到现在回忆起来,戴小萱也觉得当年追逐夏星程那些日子很快乐,她在网络上有许多同伴,其中很多人都坚定地认为夏星程和杨悠明假戏真做了,至少当时有过一段。而且在《渐远》之后,夏星程和杨悠明接二连三地合作,让她们这些粉丝激动地近乎疯狂,就差按头让两个人结婚了。只可惜在《陷阱》之后,两个人就再没有合作过电影,就连屏幕上的同框都很少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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