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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装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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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能帮忙看看住院的费用吗,姐姐?”方饮问,“我朋友给我交的,我还没还他钱呢。”
护士道:“你问问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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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折':我也不太清楚,先欠着好了。
和隔壁几个班一起上大课,课堂纪律不严,手机亮起来的时候,他就打开来看了。
急诊的,吃药的,住院的,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堆的费用,都抵不过手掌心的鲜血来得刺眼。他那会浑浑噩噩的,根本没去注意这笔账。
下了课,有同学问他能不能做家教,需要补课的人现在在读高三,本身成绩不错,打算冲A大。
那同学以丰厚报酬来诱惑:“那女生是我亲戚,家里面搞远洋运输的,要是能考上A大,少不了你的好处。怎么样?”
陆青折回答得干脆:“应该不行,麻烦问问其他人吧。”
“咦?你平常周末没有空吗?”同学没想到会被拒绝。
陆青折没和他说太多:“嗯有人了。”
有人了?有人了是什么意思,有恋爱对象了?同学发蒙,感觉知道了什么大八卦。
他追问:“什么什么,和我说说?”
陆青折道:“有需要我辅导的人了。”
“靠,谁啊下手那么快?”同学郁闷,“可以让他给我妹让让路吗?我妹可聪明了,一点就通。”
陆青折摇摇头,语气里少见地沾了笑意:“不太行,因为他很笨,所以我必须要盯着他点。”
·
方饮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心说,绝对是纪映那大傻逼在偷偷骂我。
中午,系里老师和同学来看望他,老师没久留,慰问过后就走了。苏未给他把作业和课本带了过来,贴心地装了一大书包,并且塞了一包替换笔芯。
“小方,刚开学就漏课,到了期末可就刺激了啊。”班长拍拍他的背。
“我知道了,真正牛逼的人物,不仅敢于在课上捡笔盖,看连续剧,还敢在床上躺一周……”
方饮拍沙发:“注意用词,请注意你的用词,我这是病床,是不得不躺。”
由纪映出资梁思淼跑腿买回来的水果篮被他分了下,全部发给来看望他的同学们。同学们不和他客气,轮流拿水果刀削皮,声称好吃。
班长啃着甜脆的苹果,和方饮说:“你在这里安安心心休养,我到时候挑个下午没课的日子,给你送作业。”
方饮抱着那沉重的书包,觉得这点作业已经够呛,过几天居然还有,听得快要感动死了:“或许你可以直接帮我把作业做了,省得跑这么一趟。”
“哈哈哈哈哈我不会做,写的时候都觉得是对的,批下来全部被打了红叉。”班长实话实说。
班长都这样,那方饮更惨了,下笔都不知道怎么下笔。
感觉补作业的日子暗无天日,全是些不忍直视的公式,唯有陆青折比较养眼,可以当作慰藉。
不对,此时台风已过,陆青折要上课,说不定不能陪着自己了。
唉,不提每天在医院和学校之间折返跑有多么耗时间,自己一时心痒和他流露心意,光这点,就可以把陆青折吓得看到自己就绕路走。
方饮终于后知后觉地为自己的直率忧愁起来,他只顾着流露自己的感情,再惦记陆青折的回复,差点忘了去想,万一陆青折的回复是否定的呢?
班长问:“小方,你在出什么神?我们在你边上,你心不在焉的。”
方饮咬咬嘴唇,愁眉苦脸的:“没什么。”
这种事该怎么提?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已经属于单向明恋了,并且,那个人以往对表白的态度,无一例外都是拒绝。
他还没被拒绝,有争取的空间,可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能把人拿下。以及如果拿不下,可不可以看在同学一场的面子上,再陪自己睡几晚,不然他在医院里太无聊了。
“那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班长说,“心情好点,不要那么紧张。”
接下来,方饮一个人写作业,先把简单的给扫了,剩下一大堆不会的,堆在桌上,打算慢慢啃。
摊开一本微积分的题目,方饮给自己鼓气,意图攻克难关。过了十分钟,整个人已然开始神游,心说,他征服不了微积分,还不能征服征服了微积分的人吗?
想到这里,他给陆青折发了条消息:台风刚过,温度有点低,你记得加件外套。
'陆青折':知道了。
看着这短短的一行字,方饮捧着手机傻笑,要不是正在输液,他可以在病床上打两个滚。
陆青折给别人开过实验室的门吗?陆青折给别人下雨天送过伞吗?陆青折背过别人去医院吗?
大概都没有,甚至是许多人眼里的不可能。
这些不可能都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他岂不是最可能和陆青折谈恋爱的人?
如此想着,方饮再旁敲侧击:请问折叠床需要收起来吗?
'陆青折':挡到你走路了?那先让护士收起来好了,不要自己动手,那张床有点重。
方饮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在心里呐喊,这说明什么?
——说明今晚还能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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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方饮的关照,陆青折回寝室拿外套,忽然想起,原先方饮给他洗的那件衣服,一直塞在袋子里没有拿出来过。
他把搁在柜子里的袋子找出来,把外套抖了抖,觉得哪里有点奇怪。再仔细一瞧,袖子因为过度搓洗,颜色居然变得有点浅。
不是特别明显,把两只袖子搁在一起做对比,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无意让方饮洗得那么干净,却被方饮那么用心地对待,这出乎了陆青折的意料。他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那道黑笔痕迹消失了,可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他说不出来,这反应比生病还恐怖,生病尚且可以吃药,这好像脱离了人为控制。
再回过神来时,陆青折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他望着趴在书上睡觉的方饮,碰了碰方饮的胳膊。
陆青折说:“怎么在这里睡觉?小心着凉。”
“题目太催眠了。”方饮伸了个懒腰,怪题目,不怪自己。
方饮伸完懒腰趴回桌上,侧着看陆青折,委婉地说:“现在是晚上六点钟,都过去十二个小时了,我等得好辛苦,在豁出去和难为情之间打了好几个来回,此刻又轮到了豁出去。”
陆青折看向他,他直视陆青折。
他继续说:“你不会忘记了吧?我真的就差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明明白白说给你听了。”
话音一落,他神色怔了怔,继而狡黠地翘起了嘴角,酒窝又露了出来。他把半张脸埋在胳膊里,那双清澈的眼睛瞥向陆青折。
方饮轻轻地补充:“哎,一不小心,已经让你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努力加更!(握拳)
第27章
虽然方饮把话说得很轻快,但绝不是一时兴起的捉弄, 陆青折知道。
以前常被告白, 尤其是开学季和毕业季, 陆青折早就听惯了那些各有不同实际千篇一律的话语, 但碰到方饮对他这么说时, 他甚至开始疑惑,这是在追求我吗?
这疑惑简直让人发笑,他告诉自己,这肯定是啊。
陆青折不禁问:“为什么突然这样子?”
方饮道:“也不是很突然啊,你最近没发现吗?你当我同桌的时候,我不怎么找你讲话,到了大学,却总是可以聊上几句。”
“发现了, 但没往这方面想。”陆青折说,“因为大学里和我联络的人挺多的。”
方饮迅速拉响警报:“什么!”
陆青折解释:“朋友之间的联络。”
“哦, 你以为我要和你当朋友?”方饮嘀咕, “等等,之前你还躲我呢,你连朋友都不愿意当?”
陆青折确实不愿意这样,除非自己能轻而易举地放下对方饮的感情, 可他清楚自己根本做不到这点, 该心动的还是心动。
如此之下,再与方饮当朋友,让方饮在他眼前晃, 晃得自己心神不宁,那从理智上来讲,他是疯了才这么找虐。
“没有觉得你不好的意思。”陆青折努力澄清。
方饮道:“是啊,明明你对我这么好,要不这事也干脆点,直接冲我点个头吧,我感觉自己快紧张得晕过去了。”
他没撒谎,此时此刻,方饮的确是紧张的,也害羞,耳根都泛着红。
陆青折发蒙,就像以前买下了一颗种子,按照商人的叮嘱,在发芽前不敢太贪心,让它在外面晒太阳,每天浇水施肥,然而它就是不长大。
后来他打定主意放弃养它,途经那块地,自己还是不忍心,依旧照料着,在某天,种子忽然在他面前开了花。
要移到自己的屋子里去吗?
他从未遇到这样的好事,被激起了本能,小心翼翼地担忧着,怕搞砸,怕自己端不起这份喜欢,怕自己还没做好面对一切可能性的准备。
不曾见光的感情被黄昏的落日照亮,他表现得无措青涩,下意识说:“对不起。”
“这个不用说对不起。”方饮觉得自己没戏了,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难道有错吗?你以前每次拒绝人,都这样呀?哎,你以后别对我好了,搞得我特别……不是,今晚可以陪我睡觉吗?一个人待在这里太无聊了。”
陆青折说:“不是因为这个道歉的,我以前也没在拒绝人的时候说对不起。”
“你以前拒绝人的时候怎么说?”方饮打听。
陆青折坦诚:“就说我不喜欢。”
方饮捂心口:“靠,真直白,把我听痛了。那你和我道什么歉,难道你背着我干坏事了吗?”
“我要再想想。”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听陆青折那么说,方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愣了下,说:“你再想想?”
“可以吗?”陆青折用商量的语气问。
方饮不知道陆青折要想什么,喜欢就点头,不喜欢就摇头,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他问:“你在纠结什么?我真的没在忽悠你呀。”
“我也当真了。”陆青折说,“不过,你对家里人出柜了吗?”
方饮:“……”
他没说过,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态,没思考过他爸妈会有什么反应,也没考虑到要把和陆青折的事情告诉他爸妈。
为什么陆青折想得这么深了?
陆青折道:“不是让你出柜的意思,只是好奇你家里人的态度。”
“如果我家里人态度非常激烈呢?你会因为这点,不要我吗?”方饮歪头。
陆青折道:“我会提前给自己买好保险,受益人写你。”
方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那你还要等什么?现在不仅当父母应该考试,做男朋友也要审核?”
“要吧,我没什么把握。”陆青折说,“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不开心,你要审核我多久呢?”方饮道,“我没有在催你,但不要让我等太久哦。别的不提,万一我被A大退学了,那我们俩不就是……”
陆青折:“嘘。”
他不让方饮说不吉利的话,方饮就不说了,朝陆青折笑笑,商量着时间限制:“一天之内,好不好?”
·
'纪映':二十四小时之内?逼婚都没你这么逼的吧?
'纪映':我勒个草,你和谁这么说话啊,横成这样,没被人家揍吧?
方饮单手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瞄着陆青折。陆青折在看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头望过来,他又火速盯着屏幕,假装自己并没偷看。
他和纪映说了自己表白的事情,可没说被表白的人是陆青折,担心纪映一个激动,把自己摁进精神科。
'方饮':想什么呢!暗自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出手揍我!
'纪映':你喜欢谁啊?大学开学这才多久,你动作怎么那么快,嘴巴憋不住事?
'方饮':你猜猜呗。
'纪映':A大那么多人,我怎么猜?拜托给点线索。
'方饮':管院的,成绩好,性格有点傲,不过在我接受范围内,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纪映':汤蓝把你掰直了???不是吧,小方,汤蓝心有所属,你就别掺和进去了,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方饮':请问您为什么宁可推翻我的性取向,也不猜猜陆青折呢?
本来是因为等待陆青折回复的过程中太紧张,才找纪映聊聊天,现在,他反而越来越没底了……
过了足足两分钟,纪映那边虚弱地飘来一句:陆青折?
方饮慢悠悠走到病房外透气,靠在窗户边上,看着楼下的小花园,傍晚有不少人在家属的搀扶下散步。
他给纪映拨了电话,纪映有气无力的,还在愣神:“真的是陆青折吗?操,你为什么会喜欢他?我真的猝不及防,差点,阿嚏阿嚏,不好意思,我感冒还没好。”
“我操,算了,不在寝室里飙脏话,我到阳台上和你继续说。你什么时候喜欢的?你瞒了我多久了?”纪映道,他在电话那端一拍脑门,感叹,“天哪他竟没直接拒绝你,你这算史无前例第一人了,够你回学校吹个半年的。”
“可他也没答应我。”方饮苦恼。
纪映道:“我估计他现在和我一样,内心完全是懵逼的,脑筋连转都不会转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看上他的?我怎么完全没发现?”
方饮道:“isini偶遇他的时候吧,回过神来以后,又被吸引住的感觉。唉,距离二十四小时,才过去了四十分钟,我要落眼泪了。”
“你别想太多,他也许在装模作样,矜持地和你说他要考虑下,过一天就答应你了。”
“不是不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在骗人,是真的在考虑!”方饮抓狂,“你说说,这到底还要考虑什么?在A大,不是,在整个A市,他能挑出个和我一样条件的吗?比我有钱的,没我好看,比我好看的,没我聪明,靠,这么好的小伙子,建议陆青折千万不要客气。”
纪映积极答题:“当你男朋友的话,又要教你功课,又要照顾你身体,还得防着你家,可不得做好思想准备吗?”
方饮:“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能说点靠谱的吗?我家怎么了?我柜门关得很严实,砸也砸不开,不需要防着我家!”
父母不够关心他,就有这一点好,他在受到冷落的同时,也足够自由。
再说了,母亲长时间全身心投入工作,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除非赵禾颐嘴巴欠。父亲则根本没管束自己的能耐,就算反对,也奈何不了自己,只能口头教育一下,到时候自己左耳进右耳出就行。
至于成绩和健康,他向来不怎么看重,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勉强过得去便心满意足,完全不需要别人去在意。
挂完电话,又来一通,这回的来电显示让方饮惊讶了一下。
来联络他的人,是他妈妈。
“方饮。”方母道,“你人在哪里?周围有人吗?”
方饮回答:“二院,情况挺好的,因为保险起见,所以再在医院里住段时间,观察一下恢复情况。”
“我有事情找你谈谈。”方母说。
以往方饮会抽空联系她,两人说一下彼此的近期生活,那时候,她语气是稍加和缓的。当下,她的声音听上去冷静克制,不带感情,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像刻意压抑着什么。
她不是一个关心孩子的母亲,更没探病的空闲,说是谈谈,那肯定有什么严肃的事情。
方饮看着自己的病房,下意识以为自己的性取向被妈妈知道了,可转念又觉得不应该。知道自己是gay,还能和自己妈妈说上话的,只有赵禾颐,而赵禾颐没理由把自己卖了。
到时候自己妈妈在家里发脾气,赵禾颐肯定跟着遭殃,这个人不会干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那是为什么?方饮不太自然地站在门口,飞快地猜测着母亲此行的目的,可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方饮没让自己表现得太过犹豫畏惧,道:“好的,不过现在有个同学在陪着我……”
“让他回避。”方母道,“方饮,几岁了,怎么还叫同学来陪你?大家都是有自己的事情的。”
方饮回:“以后不会了。”
方母估计在车上,有喇叭声。她道:“我还要去趟银行,大概四十分钟后到你那边,你把病房号发给我。”
挂掉电话,方饮先给方母发了自己的病房号,怕方母看不到,他给方母的司机也发了一份。
慢吞吞地走进病房,他看到陆青折正在对书发呆,他喊陆青折的名字,陆青折就抬起眼睛看他。
陆青折看他脸色不太好,问:“出什么事了?”
方饮是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垂着脑袋叹了一口气。
他穿的还是陆青折的衣服,比他本来的尺寸大了一码,显得松松垮垮的,手掌可以缩在袖子管里。他说:“那个,待会我妈妈来看我。”
陆青折道:“那不该高兴吗?”
他意识到了什么,主动讲:“那既然你妈妈来,我先走了?”
方饮一点也不想让陆青折走,他现在心里虚得很,然而没办法。他说:“还有四十分钟才来,再待半小时好了。”
他坐陆青折边上去,双手托着脸。借着灯光,陆青折觉得经过这次生病,方饮又瘦了点,住院戴的手环本该在手腕上,但滑到了他的小臂中间。
“让我再刷刷好感度。”方饮道。
陆青折说:“我……”
“嘘。”方饮打断他,“你可以再想想,我现在比较慌,没办法接受答案。”
陆青折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盯着问:“你在慌什么?”
方饮是不敢直面生气时的方母的,虽然自己根本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妈妈,或许是白着急一场,但他冷静不下来。
这事再和陆青折的事情堆积在一起,他愈加心烦意乱,又找不到解决办法,唯有硬着头皮支支吾吾。
“陆青折。”方饮又喊他。
方饮不再托着脸,把手放下来的同时,摁在陆青折的手背上。陆青折没让他摁太久,抽出手把他反握住了,两个人掌心的温度贴在一起,这让方饮莫名其妙觉得暖和了一些。
陆青折又问:“不可以和我说吗?”
“可以,我知道了就告诉你。”方饮道,“现在只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我在休息间等你,有事的话找我。”陆青折说。
休息间在不远处,没病房里设施好,有几把椅子和热水设备,因为常常开窗通风,蚊子特别多,方饮无聊时去晃悠过一次,被咬了一腿的包。
方饮见他这样,笑了笑:“我现在就有事。”
陆青折略微诧异地看他,他说:“可以透露下你在考虑什么吗?现在我烦恼有点多,喘不过气来,在你的事情上,希望能先在心里有个底,你不用告诉我太多。”
怕陆青折不理解,他补充:“谈恋爱不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吗?也许你在考虑怎么委婉拒绝我,再和我继续做同学?我不想和你做同学,就算你能把我看成同学,我也没法像对待同学那样去看你。”
“这个我也做不到。”陆青折和他讲。
方饮说:“哦,记起来了,和你告白过的,你一向敬而远之。行了行了,我有底了,唉,其实你要是喜欢我的话,早该喜欢我了。你不用回答我,打住,不准说更多。”
他这副愁眉苦脸且坐立难安的样子,显然是悬空着心,极度缺乏安全感。与此同时,又怕接二连三得到的全是打击,不敢讨要答案。
他让陆青折别说,陆青折却没打住,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方饮的头发,正面看过去,像是个拥抱的动作。
陆青折的答案在方饮这里,来得有点迟,但也不算太晚。
方饮僵硬地任陆青折摸他的脑袋,然后陆青折附在他耳畔,与他说悄悄话一般:“我早就喜欢你了。”
第28章
方母走进来的时候,方饮正在喝水, 在水杯上插了根吸管, 一边嗦一边笑。搞不懂他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方母先问:“人感觉怎么样?”
方饮忍着不让自己在妈妈面前傻笑, 抿着嘴角, 道:“非常不错。”
方母听他这么讲,感觉有些古怪。虽然母子俩不常接触,但方饮没有因此对她产生叛逆心理,平常很爱黏人,或者说,渴望被她关心。
一场小感冒都要夸大了说成“难受到起不了床”,这会却电话里来了句“挺好的”,见面了讲“非常不错”。
这倒不像是身体好, 像是心情好,有什么事情完全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让他一心扑在那上面。
方母多瞧了他几眼, 坐在他对面。她把包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方饮被她这么盯着,没继续喝水,把杯子放下, 指尖推着杯壁把东西挪到一边, 不再沉浸在刚才自己的小世界里,表情变得认真了些。
“怎么啦?这位美女怎么面无表情的?”方饮问。
虽然方饮喊他妈妈美女,但事实上, 方母长相普通,因为长期的操劳,外加她自己并不在乎这些,所以皮肤暗沉长了不少皱纹,看着苍老又严厉。
方母道:“去了趟银行,看了给你的那张副卡的流水记录,觉得问题不少。”
方饮支着头,不假思索地敷衍:“哪里有问题?我最近勤俭节约,没怎么出门玩。”
说完他的后背迅速起了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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