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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不回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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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算是把东西搬走了,就算是给薛荣难堪了,但是他的心终究是被冷落在了这里三年,再也找不回来了。
陆安盯着微笑的薛荣,有些恨,有些恼,在仍旧有些迷恋的痛苦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流得又快又急,在被薛荣捏红的下巴上汇集,吧嗒吧嗒往下淌,哭得悄无声息,只有水洗过的黑亮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看着薛荣,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看看薛荣到底有没有心。
陆安还算是镇定,他除了眼泪没控制住,别的控制得都挺好,他平静地问薛荣:“我跟着你的这三年,你有没有找过别人?”
这句话他无数次地想问问薛荣,可是一次都没敢张嘴,爱到最卑微的时候,勇气早就消耗到了尽头,他的尊严已经被碾进泥土,再问就是亲手把自己丢进粪堆里了。
薛荣微微皱了眉头,没有立刻回答陆安,陆安却已经没有勇气再待下去了,他胡乱擦了擦脸,从台子上跳下去,踉跄着站稳,说道:“我知道了……”
心碎成渣渣的陆安走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来的,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逼,多么好的示威活动,被他搞得这么丧气。陆安叹气,这也不怪他,都怪薛荣太淡定,当着他的面把家搬空也没什么反应。陆安想着,说不定薛荣还默默感谢他帮他清理干净了呢,好让新人痛快入住。
陆安从薛荣那里回来后,跟酒店借了个空屋子,把东西都搬进去,然后专注一件事:给东西拍照,发到网上拍卖。
没错,发的是朋友圈。
陆安的朋友圈里,有薛荣,有薛荣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也有大秘二秘三秘小赵法务头子等等薛荣集团的闲杂八卦群众。
没错,去搬回来只是第一步,朋友圈拍卖是第二步。
人活一口气,陆安被薛荣气得要死!他得泄愤啊!
工作量有点大,陆安准备先在电脑上整理一下,整理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他才起身准备去酒店餐厅吃饭。冲了个澡,溜达着走到酒店大厅,扫了一眼前台,心里咯噔一下。
陆安皱着一张小脸走到前台,看到薛荣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正在办理入住手续,陆安没好气问道:“你在这里干嘛?”
薛荣抬抬眼皮子,道:“家里都被你搬空了,没法住。”
陆安眼角一抽抽,把薛荣的入住手续抢过来,团吧团吧撕碎,道:“不行,不让你住!”
薛荣看着陆安眼角仍旧是红红的,头发还湿哒哒的,像只发着小火的乖兔宝宝,刚才哭那么惨,小脸还白惨惨的。薛先生一点火气都没有,就是觉得眼前陆安的模样又陌生又可口,新奇得叫人心肝发痒,恨不得立刻抓过来尝尝味道,便笑道:“怎么?你可以住,我不可以?”
陆安啪拍了一巴掌大理石前台的台案,硬气道:“别的我管不了,反正你住这里就是不行,不让你住!”陆安简直要鼻孔朝天了,抬着下巴提高音量道:“这是我家的酒店!不让你住!”
第5章 打脸之财产篇03
等几天后,发小毛豆终于从某暴君魔爪下逃奔回国后,听到陆安讲述贴账单搬东西这一段,当即一巴掌狠狠招呼了陆安的后脑瓢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傻逼啊你!从小被太爷爷惯成没脑子的草履虫吗?你都不在乎钱,他薛荣能在乎?你丫傻逼啊!还不如直接甩他一脸账单!气死我了,我严肃地建议你还是回娘胎重造吧,趁着阿姨年纪还不老。”
毛豆愤恨地一连扇了陆安好几个后脑袋巴掌,教训道:“上赶着被人说是倒贴货嘛你这不是!薛荣什么人你不知道?肯定是心里冷笑着看你热闹呢!你越闹腾,他心里越自在,你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去说哎呀我忘不了你我还是爱着你你不要抛弃我!贱不贱!你自个儿说说!贱不贱!贱不死你!”
陆安被骂得缩着肩膀窝在沙发角落,默默想着我还被他亲了一口就哭得水漫金山寺呢!当然,这话他不敢告诉毛豆,要是毛豆知道,能劈死他。
游戏花丛不沾身的情场高手毛豆回来后,陆安的战斗层次顿时上了一个档次,但是那是几天后的事情,眼下陆安仍旧是孤军奋战,正硬着脖子跟汪汪汪小奶狗似的,朝着要住酒店的薛荣吠呢。
从薛荣那里主动提出滚蛋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但是情绪却像是需要一个发酵的过程,最初几天的平静之后,终于再无法维持风清云淡的虚伪模样,陆安现在处在一个极其矛盾的崩溃边缘。他一边异常沮丧,想立刻跟薛荣断得干干净净,彻底抹杀掉自己深爱他的一切痕迹,这辈子不再跟这个男人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一边又处在留恋的情绪中难以自拔,他忍不住想起薛荣,想他的体温,想他的帅脸,想着自己再也不能走近这个男人身边了,难过得要死。
陆安知道自己犯贱,可哪一段单恋的爱情不是犯贱,他恨透了薛荣不咸不淡的模样,也厌恶透了自己跟跳梁小丑似的天天绕着薛荣打转转,伺候皇帝老子估计都没有陆安这么费心思的。陆安此刻看着眼前薛荣仍旧是似笑非笑地平静模样,心里一下子悲凉起来,他想着,算了,反正我努力了,我是真的努力了。
拼命努力过的放弃,不丢人,更何况是无法强求的爱情。
陆安有些疲倦地耷拉下脑袋,也不再为难前台工作人员,让开道,让薛荣办理入住手续,正要走开,薛荣拉住了陆安手腕,说着:“去那边坐着等我一会。”
陆安摇摇头,道:“我看着你就犯恶心,有话现在就说。”
薛荣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紧,道:“把你备份的账单传给我。”
陆安点头,道:“行,现在就给你。”说着点开手机找到文件,传送给了薛荣,文件有点大,传输时间不短,陆安没心情耗着,说着:“我没想真追究,就是心情不好,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心情低落的陆安滚回了自己房间,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块手表,是头一年元旦送给薛荣的,薛荣只是再被陆安央求烦得不行的时候才戴过一次,之后就一直放着落灰了。你看,根本不在乎的。
陆安用手机照了照片,发网上,打了原价的一折,写道:“九点九成新,跳楼价清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他又一连挂上去了一对袖扣,一对马克杯,一个抱枕,都是名品,都是一折,陆安想,薛荣不在乎,他也可是慢慢试着不在乎,以后的路还那么长,总有彻底淡忘的时候。
刚发出去下面立马有了数条回复:
毛豆:“什么情况?你也有缺钱的一天?”
薛荣小姨:“贱货!偷薛荣家里东西出来卖!你等着!”
大秘:“呵呵呵,要高潮了。”
小赵:“能再便宜一点吗?”
二秘:“清仓不都是十块、二十、三十吗?你卖贵了。”
法务头子:“我嗅到了风雨欲来的狂暴气息,有人要遭殃,无辜群众莫要靠前。”
三秘:“今天秘书组爆出的大八卦,竟然是真的,活见久系列啊真是!”
江副总:“我说那位怎么没来上班,秘书组召开紧急会议,立刻,马上!互通有无!”
陆安:“统一回复:不要想多……纯卖……”
江副总:“谁敢买啊?不过还是要祝你好运,生意兴隆。”
陆安想着薛荣小姨八成以为他拿了薛荣屋子里的东西,少不了又是血雨腥风,看来到时候还得把账单打一份,那边要是有人来找茬,就摔他们脸上,打谁的脸都是打,薛荣不在乎,打七八姑八大姨的脸也成!让她们碎嘴巴欺负人!当初薛荣那帮子长辈趁着一个聚会的时候,非得半强迫着陆安加好友,估计有点监视的意思,好在陆安平时不在网上发东西,也就好脾气地都加了,没想到走到最后还起了点用处,歪打正着,正好泄火。
躁动的陆安同学觉得还是应该干点啥,不干点啥对不起自己蠢蠢欲动的狼子野心!他正想继续挂东西卖,听到有人摁门铃,陆安下去的时候订了个餐,以为是送餐的客房服务,没多想去起身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傻眼了,赫然正是薛荣。
陆安有点结巴,干瞪眼问着:“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间?”
薛荣没准备多解释,反正他心里觉得陆安傻兮兮不是一两天了,而且大部分时间傻得可爱,比如现在这个惊讶窘迫的小模样,看起来很美味。薛先生其实没用什么高级手段,只是在陆安上电梯的时候瞥了眼电梯停靠的楼层,然后又看到了手机上陆安发的卖东西的新内容,便直接来到那层楼,掏出手机摇一摇,摇出了附近软件使用好友,测试了几次距离,便定位了陆安的房间。
拜社交聊天软件所赐,简单得很。
薛荣一巴掌大推开门迈进房间,问道:“以前手机号怎么打不通了,换号了?”
陆安觉得现在谈手机号的事有点不搭调,便指了指门口说着:“我没让你进来。”
薛荣把行李往地上一方,瞥了一眼房间,说着:“你说这是这家酒店是你家的?据我所知,王冠集团的老总姓秦,怎么,是你亲戚?”
陆安恨得牙痒痒,憋一口老血,恨恨地没多解释,道:“对,是我亲戚,你出去。”
薛荣笑了笑,随意地解开袖口的扣子,挽了下,闲适的一个小举动仍旧帅得无法无天,陆安都不敢直视。薛荣走到沙发前,看到桌上凌乱摆放的东西,说着:“我觉得有必要再跟你对一对清单,免得拿多拿少了,落人口实。在这之前,你先回答我,你哪里来的钱?你这几年没有出去工作,之前的工作薪水不低,但是绝对不可能支撑你的花销,所以,钱是哪里来的?”
“你管不着,再不出去,我喊人了。”陆安烦躁地赶人,薛荣却不动声色,跟审讯似的又问道:“看来有不少事瞒着我,嗯?”
陆安道:“你又不关心,反正我自觉滚出来了,你找你未婚妻磨叽去,别来烦我了,我不想跟你纠缠。”
薛荣走到陆安跟前,握着陆安胳膊一拽,把人扔沙发里了,这架势,眼看着就是要重演一次那天深夜的合奸事故。陆安一闻到薛荣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浑身躁动得跟打了春药似的,都怪这三年被薛荣调教得太好了!
要坏事啊!陆安恨不得拍自己两巴掌!薛荣是要结婚的人!你要下贱地当没名没分的男小三吗!不怕下地狱吗!陆安默默咒骂着自己,紧张地骨碌从沙发上起来,抓起一旁一个烟灰缸,举起来朝着薛荣恐吓道:“你别乱来!”
薛荣解开衬衣上方的几颗扣子,手也搭在腰带扣上,居高临下看着纸老虎陆安,说着:“家里套子跟润滑剂都被你搬这里来了,倒也方便。”说着就拉过陆安,摁着肩膀把陆安压倒在沙发上,陆安跟红眼兔子似的真急了!气得抓着手里的烟灰缸要朝薛荣砸去!
倒霉孩子陆安从见到薛荣的时候就浑身直冒冷汗,手里汗津津的,高档酒店里的水晶烟灰缸也走奢华路线,二十公分见方,死沉死沉的,陆安手里一滑,举起来的水晶烟灰缸没拿稳,直接掉落砸到自己脸上去了,正中眉骨,瞬间见血。
俩人都是一怔,薛荣忙把陆安扶起来,陆安被打懵逼了,傻呆呆地,脸上有温温热热的东西滑过,有些痒,陆安抬手一摸,一手血。
好疼。
你麻痹凭什么每次疼的都是我!
被鲜血刺激了神经的陆安抄起死贵死沉沾着血的烟灰缸,朝着薛荣的帅脸砸了过去!
薛荣竟然没躲开,砰一声被砸了脸面正中间,几秒静止画面后,两行鼻血汩汩流出,嗬,也见血了。
第6章 打脸之财产篇04
半个小时后,某医院急诊大厅,陆安半脸血拉住一个过路的护士妹子打招呼道:“嘿,又见面了,今天你值班啊?太好了,熟人,帮我包扎下呗。”
护士妹子辨认好长一会,才看出是那个弱受,惊讶道:“哎!你怎么又来了!头破了?你对象家暴你了!”
陆安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薛先生,贱兮兮道:“是我揍他了。”
护士妹子鄙视地看了他两眼,故意大着嗓门喊道:“你打他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啊?明明一脸血的是你好不好!上次高烧快四十度得用救护车送来,打了好几天点滴都没见有人来看你,你说你怎么……”
陆安不好意思地赶紧打断,说着:“跟你开玩笑呢,我不小心自己撞的!”
薛荣自己已经处理过了,干净清爽的样子确实看不出哪里有伤,他原本找出酒店房间备用急救箱要给陆安处理,陆安跟惊弓之鸟似的,倔驴劲儿上来了,死活不让薛荣碰,薛荣没再强迫,要直接把人拉医院,陆安还是犯拧,就是不去薛家关系好的那家私人医院,自己在酒店门口跳上出租车,直奔了这家公立的。
薛先生跟紧跟慢跟好歹没把人跟丢,都有点佩服自己今天的好耐心,一进医院熙熙攘攘的大厅,就听见陆安跟小护士熟稔的搭讪,被冷落的薛先生心里有点不爽,不过听到护士说陆安高烧打了好几天点滴,薛荣拉过陆安,语气有点不善地问道:“怎么回事?”
陆安甩开薛荣的手,道:“我死活都不用你管,以前就没管过,现在更不用你管。”
陆安想起来有年春节,自己没脸回家过年,就在薛荣家里住着,想着薛荣好歹能匀给他一天半天的时间一起过个年,结果天寒地冻的那几天,薛荣连个话都没留,直接出国度假了。陆安没敢问他跟谁一起去的,只是从旁人的言语里捕捉到大概是个中意的新人。年三十那天陆安时不时到大门口看一眼,看着远处车灯闪耀就会想是不是薛荣大发慈悲回来一趟。
从黄昏一直望到了后半夜,那些过路的车子奔向了千家万户,唯独没有使向他的。
陆安大年初一就开始高烧,连打电话叫120的力气都没有,一会晕一会醒的,硬熬了三天,没挂,自己退烧活过来了。
很多事陆安那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薛荣不是他能等得起的人。
一旁护士妹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算是有了数,对薛荣不客气地支使道:“还不快去给他挂号去!”又对陆安道:“你先过来,我找大夫给你处理一下。”
陆安却道:“他能会挂号?我又死不了,我自己来,你回去吧,别在我眼前晃,看着晕。”
薛荣没理他,但是也没有挪脚步去挂号的意思,直接掏出手机把大秘叫来,让他十分钟之内赶到。
陆安想说什么,又觉得乏力得很,便跟护士妹子借了点钱,无视薛荣,自己挂号排队去了。
薛荣看着挂号大厅里人挤人的样子皱紧了眉头,终于忍无可忍将陆安从排队人群中拎了出来,道:“去一旁坐着。”
陆安有些惊讶,要是以前估计会感动的涕泪肆流,不过他现在头晕眼晕,没有感动的力气了,坐在椅子上等着的时候,手机里看到新的消息提醒,是薛荣母亲发来了,说是见个面。
陆安知道要来的总算是来了。
陆安从薛荣家搬东西的事情通过各种渠道传得风风火火,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堪入耳,反正总结起来就是不要脸的陆安跟吸血鬼似的,从薛荣这里诈骗走了巨额现金,房产名车若干,突破道德底线,不惜以亲密照为要挟等等等等,反正平时没机会泼脏水的,现在全逮住机会冒出来了,恨不得把陆安描述成最低贱的诈骗犯。
陆安趁着薛荣排队的工夫起身去跟护士妹子要了纸笔,趴在护士妹子台子上写了个声明,意思是在跟薛荣一起的时间里,没有动用过薛荣的一分钱,最后留了个签名的地方,他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妹子扫了一眼,看着陆安一脸惨淡,说着:“感觉我不经意间看了一场大戏,你……没事吧?”
陆安朝妹子笑了笑,说着:“我挺好。”
说话间薛荣过来,陆安递给他纸笔,说着:“给我签个名,你妈找我,估计是不放心你家财产要跟我算账的,到时候得把话说清楚,别总是误会我,弄得脸上都不好看。”
薛荣接过来一看,倒是爽快签了,只是又撂下一句道:“毕竟是长辈,别闹太厉害。”
陆安一听,低着头道:“对,我知道,毕竟是长辈。”
因为顾忌是薛荣长辈,陆安这三年不管受了什么欺辱,都默默担着,一点都没跟薛荣提,怕薛荣说你看我家人都不喜欢你,你快点滚蛋。陆安怕薛荣拿着这个当借口让他离开,便抛弃自尊心,跟一大家子陪着笑。陆安从没跟薛荣提过,薛荣小姑扇过他耳光,表弟泼过他热茶,小姨骂过他祖宗八代,堂哥背地里动手动脚有次还把他弄到夜店里下药,至于薛荣母亲,更是技高一筹,没跟别人似的小打小闹当面找麻烦,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送给陆安一沓子照片,上面是薛荣跟各种俊男靓女的合影。
陆安都记不清被作践多少次了,他愿意为了薛荣忍的时候,什么都能忍,可是走到今天,心灰意冷,也就没有再忍下去的必要了。
伤口处理好的时候,薛荣已经走了,换成大秘王路等在外面,王路看着陆安惨白的小脸,都没忍心打趣,拍了拍陆安肩膀,说着:“还行吗?”
陆安点了点头,道:“我挺好。”
王路一犹豫,还是解释道:“今天上午有政府领导人来视察,薛总走不开。”
陆安没接这茬话,却开始问王路要了几个人的电话号码:薛荣母亲、大姑、小姨、表弟、堂哥,还有薛荣的那位未婚妻。陆安当着王路的面儿,也没避讳,一个个电话拨打过去,语气诚恳,态度温和,说是闹得太离谱,想给大家一个解释。
那帮子人正想找陆安茬,看着陆安自己送上门,乐得掺和,只是他们欣然赴宴的时候才发现陆安这不是单独约,而是约了一大家子人,这样的见面,着实有点尴尬,不过都是演戏的高手,客客气气后同仇敌忾,准备陆安点颜色看。
陆安也请大秘王路一起过去的,因为王路是薛荣公司里的人,所以刚开始打照面的时候说话还算是能入耳,直到陆安把一沓子文件摆到台面上。
陆安把提前打印好的消费账单发票、银行流水证明、律师公证一一摆出来,说着:“关于这几年我在薛荣那里的开销,基本都在这里,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三年我没动过你们薛家一分钱,倒是我自己倒贴了很大一笔,证明都在这里,你们可以拿回去慢慢研究,但是今后我要是再听到半个诋毁我声誉的字,我会追求法律责任。”
坐在主位上的薛荣母亲对于这些材料连看都没看一眼,不屑道:“不过是些打印纸,凭什么信你?你安分在薛荣身边也就算了,非得丢人现眼要诈骗薛荣的钱,要追究法律责任,也是我来追究你的。”
陆安拿出薛荣签字的那张纸,推到薛夫人面前,说着:“这是薛荣的声明签字,当然您也可以当面问他。”
薛荣堂哥平时不是正经人,此时更是气焰嚣张,骂道:“你个兔子还装文化人了?黑纸白字写得什么啊?给我们大家伙念念呗?”
陆安一脸平静地抬眼看着他,说道:“你指使人企图迷奸我的事,我还没跟薛荣说,我看既然彻底撕破脸了,要不要一起说了?”
他又看着薛荣小姨,道:“你三番五次欠下赌债,没脸去跟亲戚要钱,就要到我这里,帮你偿还债务的钱都是我的私人账目,这几年积累下来也是数目不小的一笔,我给你的时候,没说白给吧?不想被追责的话,请按时偿还。”
陆安又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子,推到薛荣未婚妻面前,道:“这是你婆婆这几年辛苦搜集的影集,薛荣跟各种花草的合影大全,你闲着没事多看看,强悍一下心脏。”
陆安说完,站起来长呼一口气,道:“该说清的都说清了,再有疑问找我律师谈吧。”他不想再多看这帮子极品一眼,直接出门走人,大秘在后面喊了他好几声,他全当听不见。他请王路过来一是撑场子,再就是要借他口回去告诉薛荣一些事,至于薛荣往不往心里去,他就管不了了。
陆安还是低估了有些极品的本事,他站在茶屋外面马路口准备打车回酒店,忽然看见迎面疾驰而来一辆红色跑车,眼熟得很,正是薛荣堂哥的车。
车子速度很快,直冲着陆安迎面撞来,陆安彻底愣住,也不知道躲闪,惨白着脸冻在当地,直到离他距离极近的时候,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头堪堪抵在陆安膝盖三公分远的地方,冲起的空气波劲风像是已经撞碎了陆安膝盖骨。
薛荣堂哥摇下车窗,做出朝着陆安射击的挑衅举动,喊道:“既然薛荣把你扔了,就等着被我玩死吧!”
陆安其实已经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他多年前有过车祸阴影,造成过严重心理创伤,所以这些年从没有开过车。刚才刺耳的刹车声和猛冲过来的跑车无疑重创了陆安的心理,他一瞬间出现了强烈的应激反应,木头似的杵在那里,煞白着脸,冷汗淋漓瞬间已经湿透了衣服,短暂的怔神之后,陆安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后方坚硬的地面砸去,后脑碰撞地面发出巨大的闷响。
陆安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太爷爷。
他看到太爷爷熟悉的慈祥面孔很开心,这几年对家里人心里有愧疚,觉得没脸见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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