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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论菊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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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浩然在抬手吃力地架着他的肩膀,嘴唇一片红肿。刚一抬头,就看见虽然和纪景言在前面怔怔地盯着他看,“唰”地一下,脸红了耳根,结结巴巴地说着:“你俩、你俩怎么在这里?”接着转头向四周看了看,“其他人呢?”
  苏然冷笑一声,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他红肿的嘴唇,冷嘲热讽地说着:“还找其他人呢?让其他人看见你这副模样?”
  听见苏然的声音,醉的不省人事顾安远突然抬头,看着苏然,又看了看站在他身侧的纪景言,轻笑一声,松开程浩然的手臂,晃晃悠悠地站着:“呦嗬,你俩也在啊,”接着一偏头,很潇洒地说着:“走啊,咱四个开房去!”
  苏然瞟了一眼身侧纪景言微皱的眉头,推了一下顾安远的肩膀,毫不客气地说着:“开个屁啊!满嘴跑火车!”
  顾安远趔趄了一下,勉强站稳身子,又回手推了苏然一下,贱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年轻人火气怎么这么大啊……”
  苏然白了他一眼,牵过纪景言的手,对程浩然说着:“他喝得太多了,你把他送回家吧,我和班长报备一声就行。”
  程浩然应了一声,看着顾安远醉醺醺的样子,突然感觉到他选择在今天表白或许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两人刚走出去没多远,纪景言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他们了一口气,是沈婉言。
  自从纪峰去世之后,纪景言就敏锐地发觉到沈婉言的精神状态或许有些问题,她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神经质起来。高考结束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外婆家,陪了她几天之后,又回到学校吃毕业饭。可是就是他不在沈婉言身边的这些日子,沈婉言几乎每天三个电话,不停地叫他注意安全,不要开车,不要去A市,也不要去找苏然一家。
  纪景言不太理解,之前的沈婉言不是这样的,虽然也会担心,会叮嘱,但是绝不是这般接近神经质的表现。一开始,纪景言还会颇有耐心地应下她的话,可是时间长了,还是会烦。
  但是纪景言毫无办法,毕竟,从此以后真的只剩下他们母子两个人了。他是个男子汉,他有义务照顾好自己唯一的妈妈。
  因为他是男人,所以他要坚强,他不能沉浸在父亲去世的悲痛中,他要勇敢地向前走。
  接起电话,纪景言转头看向苏然一眼,向他打了个手势,就向角落走去。
  电话里的沈婉言还是像从前那样,仔仔细细地叮嘱一遍之后,突然之间问了一句:“苏然在你身边吗?”
  纪景言一愣,几乎下意识地说道:“没有,我们好久没联系了。”
  电话那边的沈婉言好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以后啊,你千万不要和姓苏的那一家走得太近,别忘了你爸是怎么走的。”
  纪景言听见这话,脑海里就浮现出苏然的脸,苏然的爽朗的笑,苏然深情的眼神,苏然的一切。
  这时候才发现,原来我如此爱你。
  纪景言还被沈婉言的声音叫回来的,他没太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但他还是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妈,我觉得认识不能沉浸在过去的,应该向前看啊!”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愣,纪景言没有意识到,接着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虽然说爸爸是代替苏叔叔出差才出的事情,可是这也怪不到苏叔叔啊。毕竟咱们两家在一起做邻居做了十多年,感情那么深,还是不要闹得太僵了。”
  纪景言的语气柔和,可是就在他话落下的那一瞬间,电话那端声嘶力竭的声音及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他的耳朵里:“纪景言!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你爸就该死吗?”
  “不是的,妈,”纪景言皱着眉头,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沈婉言的语气突然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都是放屁!我告诉你,要不是苏腾飞他让你爸帮他忙,你爸就不会死你知道吗?他爸是替苏腾飞死的,苏腾飞欠咱们家一条人命,他们整个姓苏的一家都欠咱们一条人命!”
  纪景言听见沈婉言接近疯狂的声音,突然想起那天医院里歇斯底里的她,连忙乖巧地应了两声,见沈婉言的火气降下去一点,才挂掉了电话。
  纪景言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转头没走几步,就看见在路灯下等着他的苏然。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氤氲着淡淡的温暖。
  看着远处向自己这边看过来的苏然,他有点不敢想象,如果沈婉言有一天真的知道了他俩的关系,他该怎么收场。
  他真的很想好好守护他和苏然来之不易的爱情,可是现实总是太过残酷,残酷到他根本不想面对。
  苏然渐渐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有些难看的脸色,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纪景言看着苏然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心,他有些冰凉的心渐渐温暖起来。他摇了摇头,轻声说着:“没有,没发生什么事情。”
  苏然好像松了一口气般:“这就好,你都不知道你刚才回来的时候,脸色是有多可怕,我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纪景言笑了一下,看着苏然在灯光下氤氲出的脸庞,这是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和他共度一生的想法。
  或许每个人在他的生命轨迹中总会碰到这样一个人,因你而喜,为你而忧,不愿放过你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会是和你共度一生的人,无论他是男是女。
  纪景言牵过苏然的手,站在他身侧轻声说道:“走吧,去找班长。”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渐渐拉长,却因为彼此依偎着而不显寂寞。
  程浩然好不容易把顾安远弄到床上,此时的顾安远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程浩然看着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顾安远,咧嘴笑了一下,刚要转身离开,眼角却不经意地瞥到了放在床头上的照片。
  程浩然是不愿意窥探他人的隐私,可是在月光的照射下,他清楚地看见了照片上少年的脸庞,而那个少年的唇形,和自己的十分相像。
  程浩然看着照片上笑容如阳光般温暖的少年,心里渐渐升起一股不安。
  

  ☆、第 22 章

  程浩然记得,顾安远不止一次地说过自己的嘴唇长得好看。甚至就在这一晚上里,他就已经说了不下五遍。
  程浩然他不拘小节,他性格逗逼,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傻子。所有他应该懂得事情,他都会懂。
  他拿起床头的照片,放在月光下面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和照片那上面的少年有着三分像,而这三分像,就在自己的嘴唇上面。
  心里的不安渐渐被放大,程浩然的酒已经醒了一半。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照片,不用别人提醒他,自己也知道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刚刚还在因为博得顾安远的欢心而兴奋不已的自己,现在看来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般的可笑。手里的照片中上扬的嘴角好像就是在嘲讽他的无知。
  不甘慢慢地涌上了心头,握住相框手渐渐收紧,最后“啪”的一声,将相框狠狠地摔在地上。看着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相框,心里竟然涌起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程浩然狼狈地夺门而出,他不关心相框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也不关心那个人究竟身在何方,他只知道,顾安远在意的人不是他,而且,从来都不是他。
  在他和顾安远的这场游戏里,只有他自己傻傻当了真。
  在坐上出租车的时候,程浩然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他期待着,即将开始的一段美好的恋情,就这样草率地结束,还就单单是自己狼狈不堪地谢幕。
  从KTV回来之后已经将近凌晨,纪景言费力地把喝得不省人事的苏然弄上楼纪景言喝得也有点高,手掌在他的裤兜里摸了半天,想要找到他家门的钥匙。可是摸着摸着,纪景言隐隐约约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苏然他,硬、了。
  纪景言脸色一红,暗自在心里骂了句苏然不要脸之后,继续小心翼翼地摸着钥匙。因为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灯,纪景言害怕影响到大家睡觉,他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就当他还在纳闷苏然的钥匙究竟放在哪里的时候,苏然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紧接着身形一转,纪景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然压在了自家的门上面,然后他就听见苏然沙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去你家,我没带钥匙。”
  声控灯应声而亮,在亮灯的瞬间,纪景言清楚地看见苏然一张一合的嘴唇,带着浓重的酒气,却对他有着一种致命的性感。
  纪景言将手掌抵在苏然的胸口处,说了句:“你让开一点,我转身开门。”
  苏然并没有说话,纪景言等了很久,直到声控灯灭了之后,纪景言感受到苏然的身影渐渐压了下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传来柔软的触感,夹杂着苏然的呼吸。
  纪景言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苏然的唇渐渐上移,带着浓重的喘息声,苏然的手渐渐移向纪景言的腰部,隔着衣料慢慢揉搓着他的后背。
  楼道里一片黑暗,当视线被剥夺的时候,触觉就变得尤为敏感。纪景言感觉苏然的手,苏然的嘴唇所到之处都一片炽热。纪景言努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希望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可是,当两人双唇相接的那一刹那,纪景言所有的意识都被残忍地剥夺,脑海中,只有苏然的面庞尤为清晰。
  苏然的双手不停地在纪景言身上游走,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他放在口袋里的钥匙,顺着感觉将钥匙□□锁孔里,“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
  苏然揽着纪景言的肩膀进去,刚一进屋,就将纪景言抵在墙上,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在酒精的作用下,纪景言也开始变得不再有顾忌,他抬手揽住苏然的脖子,努力迎合着苏然的吻。在寂静的夜里,只有彼此的喘息声极为清晰,带着□□的味道。
  苏然将头埋在纪景言的颈间,手掌紧紧地贴在他的腰部,喘着粗气,在他耳边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纪景言,纪景言……”
  像个迷路的小孩,不停地呼唤着心底唯一的名字,慌乱而又无措。
  纪景言抬手摸向苏然的脑后,声音轻柔,带着缱绻的温柔:“嗯,我在。”
  我一直都在。
  那天晚上苏然躺在纪景言的身边,两人什么都没有做,相比进屋时候的激烈,躺在床上的他们显得尤为平静。苏然和纪景言说了很多,说了他这么多年埋藏在他内心的小心思,说了曾经他喜欢过的女孩身上都有纪景言的影子,说了他和沈糖分手的时候就已经向沈糖坦白了一切,还有和纪景言在一起,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愿望。
  纪景言平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在苏然的描述下,天花板上勾勒出这么多年两人共同走过的时光,从稚嫩到成熟,从互相打闹到现在的携手同行,是儿时的玩伴,也是彼此的唯一。
  苏然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到最后,纪景言还是听清楚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纪景言,我希望能和你,过完这一辈子。”
  纪景言转头,在黑暗中看着苏然的侧脸,突然觉得能和身侧的这个人走完自己的一生,或许是自己这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你是男人没关系,只要你爱我,这就已经足够了。
  程浩然平躺在床上,看着黑黢黢的天花板。明明已经过了平时睡觉的时候,而且今晚还喝得有点多。可是现在他的脑袋仍然是无比的清明,脑海里满是他和顾安远在厕所的激情,顾安远看向他双唇的深情和被顾安远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张刺痛他的照片。
  程浩然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矫情的人,可是现在的他,却因为一张来历不明的照片,,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孩,失眠了大半宿。
  他想,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他就应该在顾安远警告他的那天,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从这莫名其妙的恋情里抽出身来,不该沉溺其中,也不该抱有幻想。
  程浩然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看着放在床边的全家福,照片中一家三口灿烂幸福的笑脸无时无刻没在提醒他,他是父母唯一的孩子,即使顾安远真的会选择跟他在一起,他们也不可能会有未来,有的,只是昙花一现的激情罢了。
  因为他们都是男人,所以他们不会有他们想要的未来。
  第二天一早,苏然刚睁开眼睛,阳光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他半眯着眼睛,刚要起身,突然感受到了肩膀上的重量。苏然缓缓低头,就看见了纪景言在他身边熟睡的脸。
  阳光洒在他微微上扬的睫毛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纪景言的眼睛很好看,即使闭着眼睛,苏然也可以想象到当纪景言看向他时,眸子里柔和的光,使他心甘情愿地沉浸在他这种温柔里,永不回头。
  纪景言微微蜷缩着身子,像一只乖巧的兔子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他的肩膀上,撩拨着他不再平静的心。
  苏然抬手,揽住纪景言的肩膀,感受着他在自己耳边的呼吸,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我好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醒来,都会有你在身边。”
  想到这句话的时候,苏然就猛地想起来纪景言昨晚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他:“苏然,你认为我们会有未来吗?”
  未来?两个男人、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吗?
  纪景言是醒得十分不开心,因为他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种奇怪的味道熏醒的。
  顺着味道迷迷糊糊地走向厨房,纪景言就看见了认为自己一生都不会看到的一幕。
  苏然光着上身,下身仅穿着贴身内裤,身上又系着妈妈常用的粉色围裙。因为围裙有点小,身后的带子又被系得很牢,整个围裙紧绷在身上,带着一种滑稽的性感。
  此时的他正在弯着腰,撅着屁股,手忙脚乱地在橱柜间找着东西。翻找东西的声音很轻,期间还夹杂着极力压低的骂娘声。
  纪景言突然之间觉得这一幕温馨得要命,一大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在费尽心思给自己准备顿早餐,虽然穿的比较十分可笑,粥的味道也十分奇怪,甚至在电饭锅的“咕咚”声中还夹杂着一两句的骂娘声,但是当晨光透过橱窗打在他的身上的时候,纪景言觉得,这一切温暖而又美好。
  纪景言轻轻地走到电饭锅前,“啪嗒”一声关掉锅。背对着他的苏然吓了一跳,转过身就看见纪景言对着一脸灿烂的笑容:“早安,苏然。”
  苏然一愣,随后也笑了一下,应了一声:“嗯,早安。”
  电饭锅的粥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但是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却带着温暖和甜蜜。
  纪景言的视线缓缓下移,自然而然就看见了苏然胸前凸起的尴尬的两点。纪景言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然见状,自然而然地低头看去,见纪景言笑得无比开心的样子,破天荒地没有还嘴,只是手忙脚乱地解开围裙后面的结,不慢地嘟囔着:“阿姨的围裙太小了啊……”
  纪景言看着苏然手忙脚乱的样子,没有收敛住嘴角的笑意,不禁绕到他的身后,低头帮他接着身后的死结。苏然也没有收回手,两只修长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死结被解开后,渐渐地,就变成了十指相扣。
  就在这时,苏然的声音从前方淡淡传来,语气虽然漫不经心;但是还是带着他不容置疑的坚定:“纪景言,我想出柜。”
作者有话要说:  热乎乎的更新双手奉上~
因为最近要准备期末考,所以更新时间有所变动,在每天的八点到十点之间,无法更新的话会提前请假,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3╰)

  ☆、第 23 章

  纪景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苏然的话就接二连三地传到他的耳朵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这不是冲动,而是想了一个早上的结果,”苏然的手指渐渐收紧,紧紧地将纪景言的手掌握在手心中:“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你说你害怕两个男人不会有未来,那么我就给你一个你想要的未来。”
  纪景言站在他身后,眼眶酸胀得有些难受。他缓缓抱住苏然精瘦的腰,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苏然,你知道吗?这是我听到的最动听的情话。”
  苏然握住纪景言放在自己身前的手,声音柔和,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望:“等咱们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你想说什么我都会说给你听。”
  纪景言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他也很希望毕业之后就会有他在身边,每天早上会在他的怀中醒来,听见对方跟自己道一句早安,然后吃着他做出的奇怪味道的饭。就像自己的父母那样,平淡而又甜蜜地生活着每一天。
  可是纪景言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梦想。他们可以不顾社会的舆论,不顾社会的压力义无反顾地走到一起。可是,苏然的父母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他们是不会允许自己唯一的儿子和男人在一起。还有更大的阻力,是来源于自己的妈妈,因为自己是她未来所有的依靠。他已经失去了唯一的爸爸,所以他想让自己的妈妈过上幸福的生活,尽享天伦之乐,而不是走到哪里都会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而饱受同情。
  纪景言知道,即使苏然有信心要和他携手并进,他也会因为自己的懦弱而选择放弃。因为他不看到别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不想看见母亲失望的眼神,也不想因为选择了自己所爱而伤害了所有爱自己的人。
  纪景言斟酌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苏然,你说你想给我一个未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的未来?”
  纪景言感受到苏然的身子一僵,他缓缓从苏然的手掌里抽出自己的手,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接着说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我想要的未来并不重要,我只要我的未来里有你,这比什么都重要。”
  纪景言清澈的眸子里只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这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只有自己一个人,心中渐渐涌起一股满足感:“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只只是简单地同居关系,也不是因为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而将咱们两个人的恋情埋藏在地下不见天日。我想得到全世界的祝福,我想让我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苏然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还有,我不是GAY,我不喜欢男人,看见别的男人亲吻我也会觉得恶心,但是只有和你不是这样,因为你在我的眼里是不一样的。”
  纪景言能看见苏然说起自己时眼中兴奋的光,就像是在提及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他的一字一句都轻易戳中自己内心最柔软的角落,让自己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苏然看见纪景言的沉默,深呼吸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所以我想试试,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未来那么长,将来那么远,所以我想跟你一起走,这样我才不会再孤独。
  纪景言眼眶有些湿润,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这么深情地说起过自己,带着满腔的爱,一字一句地说着想要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
  纪景言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地组织好脑海中凌乱的词汇:“苏然,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纪景言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给我一年的时间好吗?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如果一年之后的咱俩还是像今天这样,无所畏惧,那么我就和你一起出柜,无论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咱俩都一起面对。”
  苏然看着纪景言微红的眼眶,轻轻地将他揽到自己怀里;沉默良久才应了一声:“嗯,我等你。”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都会等你。
  希望未来的我们,可以铭记此刻的勇敢和无畏,毕竟我们,都曾经无所畏惧地爱过。
  宿醉之后的感觉很不好,顾安远揉着脑袋费劲地起身,脑袋里浑浊一片,耳洞里也嗡嗡作响。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转头间,就看见了地上支离破碎的相框。
  顾安远一愣,随即走下床,看着破碎的玻璃片下慕言阳光灿烂的笑脸,心里是一片狐疑。
  关于昨天晚上的记忆,他是一片空白的,大脑在遇见程浩然之后就开始断片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相框又会为什么摔到地上,他统统不知道。可是在他努力回想的时候,脑海里蓦然闪过在厕所亲吻时,自己口中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的名字。
  慕言。
  顾安远不记得事情的起因,但是他记得在洗手间里难忘的激情,那种自从慕言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体会到的激情。
  想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给苏然打了一个电话,问问自己昨天晚上究竟和谁在一起,和自己在洗手间里缠绵悱恻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程浩然他失眠了,还是因为一个男人。直到凌晨在迷迷糊糊地入睡,早上天没亮就又醒了,满脑袋都是顾安远。
  程浩然用力地摇了摇头,他很费解,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矫情,因为一个男人又是失眠又是烦心的。
  不行,不可以,他不能这样。
  下床拉开窗帘,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带着醉人的暖意,带着新的一天的美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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