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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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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彦哲是个自由主义者,又格外注重自己的权利和隐私,江循明白他不愿意和廖雪结婚,否则他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曲线救国的和家里反抗。
江循心里的天平比他简单太多,段彦哲帮过他,他也想帮段彦哲,仅此而已。
第3章 第三章
第二天是周六,但段彦哲似乎走的很早,等江循醒来时,阳光已经很充足,他走到客厅,发现了餐桌上的总汇三明治和牛奶。
这当然不是段彦哲做的,不知道是他从哪儿变出来的。
段彦哲从来不做饭,就算他会做,也不肯做,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退化到生活不能自理。
江循拿起三明治,又发现了一张压在三明治下的小纸条,上面写着:“把你的芒果蛋糕也带走。”
他讨厌甜食。
江循从善如流的提走了蛋糕,提回宿舍打算分给舍友吃。结果宿舍只有刘凯明一个人,剩下两个都到图书馆准备考研去了。
“为什么有蛋糕?”刘凯明有些好奇。
江循斟酌了一下:“因为昨天也是我的生日。”
刘凯明有些吃惊的张大嘴,然后猛拍了一把后脑勺:“对哦!唉,你怎么不给我提个醒?我光想着讨好妹子了!怪不得你中途离席,彻夜不归,是不是生哥们儿气了!”
江循只是笑:“这生什么气,我不爱过生日,给你切一块大的。”
刘凯明推脱不要,可江循果断拆包,切了一块直接往他桌子上一放,他随意瞄了一眼包装袋,眼睛都直了:“这谁这么大方,这个蛋糕可不便宜。“
江循一顿,背过身想收拾本就干干净净的书桌:“一个朋友。”
“铁瓷儿吧,肯定还是特别衬的那种。”刘明凯没觉察到他的异样,说着说着反而兴奋起来,“男的女的啊,女的肯定对你有意思,男的……现在男男结婚的越来越多了,对你有意思也不奇怪。”
江循有一搭没一搭听他八杆子打不着的推理,自己默默地吃起蛋糕来。
本来江循的班是下午,正好接班师妹有事,他和她换了,下了班是晚上七点半。
江循没顾上吃晚饭,一面走一面思索去哪里解决,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一个陌生的本市号码,他有些狐疑的接通——
“你好。”
对方没有应声。
“你好——?”江循没有挂断,他直觉对面的那个人不是打错,甚至有个人的形象在他心目中慢慢成型。
“……”
“丁——”他只说了一个字,对方就飞快的切断了电话。
江循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背后,图书馆通往宿舍的道路上人影零星,并没有特别挺拔明显的身高。
他不觉得昨天只是有提起丁楠的苗头,丁楠就真能这么神乎其技般的出现,但感情上江循很难说服自己。
电话又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的赶忙接起:“喂,你好。”
电话那头是刘明凯:“江循,你的蛋糕狗子和峰哥也说好吃,下班了没,今天我们给你补过昨天的生日。”
如果是平时,江循都不用考虑,但今天是周六,段彦哲晚上应该在家,想到他昨天兴致不高,江循不想惹多余的麻烦:“谢谢,不过今天我得回趟我亲戚家,咱们明晚再吃,我请你们去湘满楼,怎么样?”
湘满楼是S大附近最好的菜馆,价格比较贵,位置也难订。
他说的彬彬有礼,刘明凯当然不可能再反驳,赶忙说了好几声“好”,最后说:“回家要紧,你去吧,怎么能让你请呢,我们请你!”
江循嗯了声,也不多说,就把电话挂了。
赵峰暂停播放的电影,回头看刘明凯:“怎么样,小明,他怎么说?”
刘凯明给他一个眼神:“回他亲戚家了,说明天请咱们。”
气氛瞬间有几分尴尬,王栎搓搓手,小声道:“江大男神又回亲戚家了,雷打不动啊。”
刘凯明点个头,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企图化解尴尬:“你也知道,江循就这么循规蹈矩,人如其名。”
宿舍里一共四个人,虽然彼此称兄道弟很亲密,他们三个都给彼此起了外号,但管江循就叫江循。
实际上江循好说话极了,也十分仗义,唯一的一点问题就是沉默寡言,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莫名的就不合群。外加上他学习好,长得帅,活动多,总是忙得不见人影,宿舍活动很少参加,其他三个人对年纪最小的他,有点又宠又怕。宿舍里最大的赵峰,从来不指使他做什么事,倒是经常对刘凯明和王栎呼来喝去。
江循随便在路边摊吃了一碗面,坐上地铁就往家走。
虽然今天是周六,可地铁上意外的人不多,他坐在长椅上望着线路标识上流动的红色灯光发呆。
到了中央公园那一站,上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影极像段彦哲,江循不由自主地望着那个人,突然就想到他第一次见到段彦哲的时候,在医院的走廊里,他坐在板凳上,长腿有些跼蹙的窝着,见到他来了,站起身来。当时江循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真高。
“欢迎乘坐一号线,下一站,桂香园,下车的乘客请从右边车门下车。”
江循如梦初醒,慌忙站了起来,越过几个车位走到门口出了站,他漫不经心地和几个人擦肩而过之后,突然感觉经过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他回头,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正在进入车厢,非常像丁楠。
江循眼神追过去,脚步却停滞不前,过了没有两秒,地铁门关闭铃响,他像是被那声音按动了某个开关,朝着开动的地铁狂奔起来。
江循追着地铁车厢极速奔跑,急切地想要看到对方的脸,可是地铁速度非常快,几乎是一瞬就消失在隧道里,只留下他站在空旷的站台上。
江循怔愣地把视线转移到广告屏,心情平复以后,又觉得自己是太过敏感,那只是像丁楠,很有可能也不是丁楠,就算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也早已了解,丁楠对于他而言,从前是个不相熟的同学,现在就是个完全的陌生人。
江循摇头,在心里认为自己可笑,再不拖沓,迈步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四十。
江循拿钥匙进了门,家里很安静,客厅白天没人作乱,还保持着干净整洁,不知是何原由留了一个灯,灯光颜色黄澄澄的,把空荡荡的这个大空间变小了,把一切都照得很温暖安全,感觉和外面的世界是相隔绝的。
他下意识仰头看了一眼楼上书房,段彦哲显然是在工作。想了想,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拿出盛了乌鸡汤的罐子,倒出一部分搭在火上,拿勺子搅拌里面的西洋参,站在那儿发呆。
鸡汤逐渐传出了香味。
江循正打算尝一尝味道,就听见了段彦哲的声音,不知何时他已经靠在厨房门口,感叹道:“做什么呢,好香。”
江循有些无语:“只是热一点汤,你鼻子灵敏地过了头。”
段彦哲啧了一声:“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别被害妄想症了。”江循把汤盛进一个瓷碗里,“给你端到书房?”
段彦哲仔细盯着他看了两秒,莫名奇妙地沉默下来。
江循挑了挑眉:“怎么了?”
“没什么。”段彦哲挠挠鼻子,“我自己端,你放着吧。”
江循觉得段彦哲的情绪真是难以琢磨,他拿着报纸坐在餐桌前,集中注意力翻看新闻,把报纸翻得呼呼作响。
段彦哲看他:“你有心事?”
江循想了想,如实相告:“今天我在地铁站里好像看见了丁楠。”
段彦哲没有移开目光,眉头微微一皱:“什么叫’好像’?你怎么知道那是丁楠,你和他说话了?”
江循摇摇头:“我和他擦肩而过。”
“你看清了吗?”
“……没有。”江循知道他要讲什么,沉声道,“但那个感觉很像丁楠。”
段彦哲把勺子放下:“说话要讲证据,你凭感觉没有任何意义。”
江循沉默了,没说话。
段彦哲和他对视着,静默了几秒钟:“就算他是丁楠,然后呢,丁昊义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没数?”
江循把胳膊肘支在餐桌上,摇摇头:“你不了解丁楠,他从来是个不问青红皂白的人。按照他的逻辑,有人让他的父亲进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要讨回来。”
“……”
“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对舒静瑶,我也不会认识你。”
“推理无效,你认识的是四年前的丁楠,这四年来他什么境遇你不知道,他不可能一点成长都没有。”段彦哲哼了一声,“如果丁楠现在还分不清是非观念,那进去陪他老子也是指日可待。”
江循沉默着,目光原移回报纸上。
对话终止后,段彦哲有时间咀嚼江循刚刚说的话,嘴角不禁浮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是不是不止恨丁昊义,还恨丁楠,要是没有丁楠,你也不用认识我。”
江循觉察到他的异常,抬起眼皮:“你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他很少这么和段彦哲顶着说话,段彦哲也愣了一下,突然站起来,走到江循身边,意味不明地用手隔着江循的衣领,摩挲他脖子后面特别突出的那块骨头,无关的说道:“你坐姿太不好了,这里摸起来就觉得疼。”
江循不自觉眉头紧锁,诧异着,无法消化这种突如其来的暧昧。
如果是别人,他会毫不犹豫的回身给对方一拳,但这是段彦哲。
他认识段彦哲的时候只有十八岁,虽然段彦哲当时也不过二十六,但毕竟可以说是哥哥级别的人。后来他又和段彦哲在一起生活了四年,段彦哲关心着他的饮食起居,对于他而言,又从哥哥荣升到带有一点长辈色彩,他对段彦哲有几分尊敬。
“江循……”段彦哲说话间,把手伸进他的衣领里。
江循尴尬地推开他的手,仰头看他:“你到底要干嘛?”
段彦哲嘴角的那抹笑容还没有消失,但仔细一看就知道他并没笑,他声音冷淡:“我是你丈夫,摸摸你怎么了?”
江循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能不能不说这么奇怪的话?”
他以为他和段彦哲之间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是因为彼此都默契遵循那些不必言明的规定,虽然他对段彦哲基本没有抗拒,但段彦哲的想法和动机却可以多种多样。
“我奇怪?”段彦哲的嘴唇抿直了,点点头,喃喃自语似的,“也对,我在你眼里干什么不奇怪?”
江循站起身来,还想说话,段彦哲却不想和他谈了,走到客厅拿上车钥匙,到玄关的衣架拿下一件外套往肩上一搭:“我晚上不回来了,你自便。”
说完,他将门一摔,走了。
第4章 第四章
江循不知道段彦哲发什么疯,他在用行动表示他的愤怒。也许是段彦哲这两年事业干得愈发风光,陪笑脸陪的有些不耐烦,回到家里,总是有点压抑不住,往往一点就着,并且燃点莫名。
江循不想招惹这座时刻可能爆发的活火山,尽量避免和他近距离接触。
于是他周日刻意起了个早,打算赶紧回学校,不和段彦哲打照面,可没想到他走进洗手间,就发现段彦哲站在浴室里面。
磨砂玻璃分隔了洗手台和浴室,模糊地透出他的高挑身形,江循随意地瞄了一眼,马上被里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段彦哲不知道在干嘛,似乎是在洗澡但并没水声,反而他的呼吸诡异地粗重明显,透过玻璃门的缝隙隐隐传出。
江循忍不住拿电动牙刷柄在玻璃门上磕了一下:“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里面顿时寂静一片,顿了两秒,段彦哲几乎是愤怒地吼道——
“下去一楼刷!”
“……”江循杵在那里发愣,结果玻璃门被打开,段彦哲从里面气势汹汹地走出来,裹了条浴巾站在他面前,脸和脖子都隐隐泛红,语气低沉沙哑,“看什么看,下去刷!”
其实江循用洗手台对他完全没影响,但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隐约明白过来,尴尬地抄起漱口杯转身就走了。
他搞不清楚,段彦哲彻夜不归,按道理不是寻花问柳就是喝酒打牌,哪样都不至于让他大早上如此兴致勃勃。
江循浑浑噩噩地刷完牙,不想再和段彦哲在早餐桌上相遇,简直是争分夺秒地穿衣服收拾书包,结果发现自己昨天穿的衬衣怎么也找不到,想了两秒决定下周回来再翻,一切准备妥当,他把三明治拿去微波,然后拿了立刻走人。
周日江循没有班,纯粹是因为不想在家,他回到宿舍已经十点,一推门,见钱贝贝居然跑来了,正在安慰刘凯明——
“没事啦,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哎,江循——?”
江循马上反应过来了,还假装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刘凯明瞧着江循,无精打采道:“方宁那事儿彻底黄了。”
江循放下包:“哦?”
“其实她前天拒绝我的时候我还觉得还能挽回,结果昨天晚上去师大的时候看见她和一个高个儿男的在一起。”
“然后呢?”
刘凯明长叹一声:“我不是人家对手。”
江循点点头:“敢情是个高富帅。”
钱贝贝活泼地□□来:“富不富不知道,反正大刘那形容是又高又帅,就快赶上你了。也是,人家方宁一直洁身自好,不肯将就,你说你跑去凑什么热闹,行啦,周末外语学院联谊,姐带你去换个心情。”
刘凯明立刻多云转晴:“我没事了。”
江循:“……”
段彦哲工作很忙,三天两头要出差,就算不出差的时候,他也是早出晚归,回来经常是深更半夜。
做律师的,交际是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段彦哲大学时代的娱乐这下全部派上了用场。然而把玩变成工作就不再是玩了,段彦哲叼了一根烟,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欣赏窗外的夜景。
酒过三巡,饭局气氛正好,他却心不在焉,幸好他和王正许一干人等都比较熟,不需要献什么殷勤,不过王正许依然发现了他的异常,端了杯红酒走过来。
“新婚燕尔,我怎么感觉彦哲你反而兴致不高?”
段彦哲眯着眼睛,勾了勾嘴角:“怎么会,我心情不错。”
王正许只是笑,仿佛不敢苟同:“是嘛。”
段彦哲说得很笃定:“是啊,江循才二十一,我都二十九,快三十的人了,多占便宜。我们结婚你没来,你要是见了他本人,也会觉得我没什么可不高兴的。”
王正许点点头,又摇摇头:“亏得一直传你和丰骏的独生女廖雪传得风风火火,我以为她是你的女朋友,没想到你最后和一个男人结婚了。”
段彦哲哈哈大笑:“我和廖雪确实很熟,不过那是因为我们同学一场,实际上清白得很。”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两个烟圈,“我的名声怎么样无所谓,随便给人家黄花闺女杜撰罗曼史就不好了。”
王正许看他说的有板有眼,再也没说话。
吃完饭,王正许并不急着回家,打开包间的电视唱起了K,唱到尽兴时,还打了一通电话,等了不许久,就来了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女孩们因为年轻,个个脸蛋鲜嫩,他当仁不让地左拥右抱了两个,指使一个来抱段彦哲。
段彦哲点着烟,在烟雾缭绕里显得格外英俊,看的女孩心动不已,靠在他肩头娇滴滴地说:“先生长的好帅啊。”
段彦哲深感得意,笑了笑,喷她一脸烟雾:“那当然。”
女孩被他这么一撩,几乎把持不住,脸贴过来要亲他,被他一挡:“我嘴里都是烟味,不亲了。”
王正许唱完一首,看他如柳下惠般十分端正,不禁笑道:“原来你不玩,我当你是忌惮廖雪,现在你也不玩,对女人就这么不感兴趣?”
段彦哲把烟蒂碾在烟灰缸里,哼哼哈哈道:“不是,你没看见的时候,我玩的多了去了。只是现在刚结婚,回去了不好交代。”
王正许点点头,了解地说:“懂,我刚娶你嫂子那会儿,也不玩,后来觉得玩玩也没事,权当是个放松。你结婚久了,就明白我了。”
这顿饭一直折腾到凌晨一点,饭店老板知道王正许的身份,敢怒不敢言,一行人从饭店出来,街上已经空了很多,很难打车。
王正许吩咐自己的秘书开了段彦哲的车,把他送回家。
段彦哲开了门,漆黑一片,当然没有一个人在家。
其实他虽然有酒意,但并没喝醉,在黑暗里,他娴熟地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冰水咕咕灌下,感受到了透心凉。
一连几天,江循跟段彦哲都没有联系,他除了在图书馆上班,就是去实验室、写毕业论文。周四上午赵峰和王栎照例去图书馆看书,刘凯明参加宣讲会去了,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他正在查资料,突然手机响了,江循低头一看,是段彦哲。
段彦哲应该上着班,居然能分出时间给他打电话,江循接起来:“怎么了?”
段彦哲在那边随意地问:“干嘛呢?”
他像是完全忘记上个周末的不愉快,一片云淡风轻。
江循眼睛还盯着屏幕:“写论文。”
段彦哲似乎也不浪费时间和他嘘寒问暖:“今天下午没事就早点回家。”
江循神色一动:“今天?”
段彦哲唔了一声,要笑不笑:“你忙就当我没说。只是今天韩姨到家里来给咱们做饭,你不回来的话我给我妈打电话,让韩姨不来就完事儿了。”
段彦哲的家里人以为他俩平时都住在一起,压根不知道江循一周回不了两天家。
江循明白了,叶亭宜这是借此探探他俩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他最好还是在场给段彦哲撑个面子,于是说:“行。”
下午三点多江循就早早离开了学校,直奔超市,买了时令蔬菜、活鱼活虾,新鲜的牛羊肉和一点水果,拎着几个沉甸甸的袋子才回了家。
江循打开门,见段彦哲还没回来,韩翠芬正在给花浇水。
见他大包小包地拎了一堆,韩翠芬笑笑:“又买菜了?太太还说你们家冰箱肯定空得跟没用过似的,叫我提了一点有机菜和酸奶,我看还好啊,这下要塞不下了。”
江循简直以为自己听岔了,走到冰箱跟前拉开门一看,果然满满当当,除了有机菜和酸奶,里面奇迹般地多出很多保鲜膜包装妥当的新鲜蔬菜,一根法棍,两打啤酒和果汁,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酱。
他拉开冰柜,更是整整齐齐地码了几盒鸡翅、鸡腿、鳕鱼、蛤蜊,还有几罐冰激凌,可谓填的一应俱全。
而他们拿来凑合做三明治的那大半袋面包却完全没了踪影,满满的健□□活的痕迹。
江循心情复杂,实际上叶亭宜对他儿子的生活情况猜测的很准确,江循平时一周住不了两天,其他的五天,他也不清楚段彦哲是不是回家吃饭,钟点工是不是来给他准备饭。按照段彦哲那个作息,搞不好他都不吃饭。
江循把自己买的东西强行塞到冰箱里,一面塞一面听韩翠芬软绵绵的絮叨:“我说太太担心太多了,你和彦哲又不是在一起生活了一两天,早就磨合的差不多了,我刚刚扫了一眼冰箱,果然很多是他爱吃的东西,你了解他都快赶上太太了。”
江循听得略感羞愧,他只约莫知道段彦哲不吃什么,至于段彦哲爱吃什么,他完全不清楚。
段彦哲在他印象中不怎么挑食,除了不吃的,一律同等对待,江循不记得他在饭桌上对哪道菜特别流连。
由于江循只听不说,沉默地在那边处理食材,韩翠芬总觉得他是不好意思,于是自己说个没完:“你这么了解彦哲,怪不得他喜欢你。彦哲平时嘻嘻哈哈的,比较贪顽,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无所谓,要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还是挺不容易的。”
的确,段彦哲是这样一个人,他总体是孩子似的,高兴时带点一笑置之的不真心,生气又往往没心没肺似的不在意,江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他。
第5章 第五章
不知道叶亭宜给了韩翠芬什么样的嘱咐,她大展身手,弄的颇为隆重,等段彦哲回家,厨房里叮咣作响,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听见他的声音,江循走出来,表情很平淡,好像没和他闹过那点小矛盾,只说:“你先休息一会儿,马上开饭。”
段彦哲也默契的绝口不提,只问:“弄什么呢?”
江循还没开口,韩翠芬回头嚷道:“全是你爱吃的菜,剁椒鱼头,油闷大虾,蒸蛋……”
她毫不忌讳地张望过来,江循见状,就走到段彦哲面前,帮他脱|西装。
段彦哲刚开始还在听,被他这么一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心不在焉地盯着江循的脖子和锁骨看。
不知道是不是上个周末的不欢而散,总之自己把他轰跑之后他依旧不计前嫌地杵在眼前,段彦哲心里微妙了一小下,喜欢又憎恨他这种性格。
段彦哲莫名奇妙地口干舌燥,移开目光:“别帮忙了,去楼上换件衣服下来吃饭。”
江循看他神情僵硬,一副明显不乐意的样子,觉得他比自己还尴尬,干脆不装模作样,立刻上了楼。
他换了居家服,先去洗手,结果发现他那件失踪的衬衣居然扔在洗衣筐里。那洗衣筐里边都是段彦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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