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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搭档-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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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今被救出来,她像是一场噩梦终于惊醒,再看自己的肚子,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平日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肚子有多大,每日战战兢兢也无暇顾及其他,获救后,昔日那些可怕的记忆接踵而至,就如同肚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成为她的一部分,这让她精神再次受到刺激,几乎崩溃。
她想回家,想继续上学,想把这半年生不如死的蹂躏忘得一干二净,但是这个挺着的肚子,肚子里偶尔会动的小生命都残忍的剥夺着她想重新开始的梦想。
大家都被屋里的状况震住了,季言走过去,伸手拉住马玉芬纤细的手腕,低声安抚她:“你别这样,这太危险了。”
马玉芬茫然地看着屋里的人,突然尖叫一声,把脸埋在季言的衣服里,浑身发抖。
护士长说:“孕妇情绪波动太大,这样下去问题会很严重,警察同志,你们还是尽快把家属带来,万一出现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家属签字的。昨天那个姑娘是特殊情况,院里也背着很大的责任。主任特意嘱咐,这种事情以后尽量不要出现了。”
马玉芬听见家属两个字,连忙把头抬起来,渴望地看着季言。
季言不擅长说谎,有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求助地看着祖天漾,屋里知道内情的人,都不忍地别过头去,祖天漾说:“马玉芬,你好好休养,还有点后续工作,等你情况稳定了之后,我们送你回去。”
马玉芬本想说不能让她父母来看她么,但是她很快看到了自己的肚子,又羞于让亲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她抿着嘴,对季言小声说:“警察哥哥,我想把孩子拿掉……”
季言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目光,心里有点难受。不免自责,要是他们能早点找到这里,救出这两个姑娘就好了。
祖天漾小声问护士长:“她这个几个月了?”
护士长说:“少说也有五、六个月了。”
祖天漾问:“这孩子,还能不能弄掉?”
护士长也同情地叹了口气:“这个月份孩子已经成型,要是做掉只能引产,而且有一定的危险。一定要做的话,必须直系亲属签字,而且要尽快进行。”
马玉芬慌忙地打断:“别、别让我爸爸妈妈知道行不行?”
季言说:“你先别想这个,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一点……”
马玉芬急切地说:“万一,万一他自己生下来了,我怎么办啊?”
祖天漾说:“这个刚六个月,没事的,再说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做手术太危险了。”
马玉芬说:“那王晓梅呢?她怎么能做手术?”
祖天漾说:“情况是不一样的,她当时没有选择。”
马玉芬低头哭着说:“我也不想要,我可怎么办啊?我还怎么上学啊?我带着个孩子还怎么上学去啊?”
田媛和刘旸对视一眼,都微微红了眼圈。
护士长给她打了一针安定,让她睡过去了,这本来是孕妇禁用的药,但是她现在的状况太危险,不一定还会出现什么问题。
走出房间,季言对他们说:“丁东带队,你们几个在这里负责陪床,暂时不要透露马广德的事情,王晓梅要是醒了,两个人先分开病房,各自询问口供。人救出来了,咱们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丁东说:“你不在这?”
季言说:“我跟祖天漾要去审赵家那几个人,家里面还有条大鱼呢,这边要速战速决。”
大家点头:“明白。”
刘旸拉着季言:“季组长,她要是还吵着要堕胎呢?”
季言说:“你们先照顾好她们,等马广德落网了,我安排她跟家里人见面。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吧。”
田媛叹了口气:“她可真可怜,可是她的孩子也是无辜的啊?这么做掉了,有点残忍。”
祖天漾说:“母性的天生的,多少犯罪分子就是利用女性的这个弱点,赵桂田后期可以自由地出入娘家,可能就是因为她给李大贵生了两个孩子。村里其他被拐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不因为孩子心软的就是那个哑巴,还被他们锁起来了。”
刘旸拉拉田媛:“你别瞎好心,这不是心软的事情,如果这孩子真的生下来了,谁来养着?这姑娘的一辈子就被断送了,你不要忘了,他爸爸是强暴他妈妈的坏人。”
田媛说:“我知道了,我也就是一说。她已经够不幸的了,哎。”
安排完陪护,祖天漾跟季言马不停蹄地去了当地派出所,赵家兄妹被关押在那里。
赵家老大的肋骨断了一根,保外就医了,赵桂田和赵启发都是轻微伤,问题不大,季言和祖天漾决定从赵桂田开始审讯。
赵桂田看上去和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竟然没有什么区别,她在看守所里蹲了一夜,但是早上精心的用手指给自己梳了梳头发,大势已去,她也没有什么慌乱,仿佛一切都尘埃落地。
这样的一个女人,能策划出这样一栋拐卖案件,也不足为奇。
第127章 一念之间
祖天漾给赵桂田倒了一杯水,她端起来喝了,依然不慌不忙的,又恢复到她在裕发村时候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样子,仿佛那日在山洞里的泼辣残暴从未发生过一般,宽大的囚服更衬得她的瘦弱,到肩膀的头发被她用一根皮筋扎起来,她的脸洗的很干净,但是岁月还是或多或少的在她脸上留下的印记,她并不看人,只呆呆地看着地面,若不是证据确凿,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弱女子,竟然是这起拐骗、囚禁少女案的主谋。
季言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笔和口供纸:“赵桂田,王晓梅和马玉芬是你诱拐的么?”
大势已去,赵桂田情绪很平稳,她点了点头:“都是我做的。”
祖天漾说:“赵桂田,事已至此,你还是实话实说吧,从头开始说,你是怎么诱拐了这两个女孩,之前有没有计划?有没有同伙?作案过程是什么?”
赵桂田把带着手铐的两只手握在一起说:“那天,10月6号那天。正好,那天我要回娘家去,老大的孩子病了,我妈眼睛看不见,孩子没人管。白天的时候,我就去了镇上的市集,买了点东西,准备带回娘家。我大哥正好在附近弄活计,说好了上村头接我去坐客车。”
祖天漾说:“他开车接你么?”
赵桂田说:“对,他是开拖拉机的,十月份古北镇这边农耕多,雇人给的钱多一点。”
祖天漾点点头:“那么你是在哪儿看见王晓梅和马玉芬的?”
赵桂田说:“我在车站看到她们两个,我等车的时候天也就刚擦黑,我远远的看着她们俩,好像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赶上下午的汽车,马玉芬埋怨王晓梅,王晓梅低着头也不言语。等车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楚,大家都上车走了,我走到她俩旁边,问她俩咋不上车,她俩瞧见是我,连忙小声说钱掉了,我当时也没有多余的钱了,但是我看着人那么多,天又黑,就让她们趁乱挤上去。然后让她俩蹲在我座位前头,车上人也不多,售票员数了个人头就走了。”
祖天漾说:“当时车上别人都没发现她们俩么?”
赵桂田说:“车上黑灯瞎火的,就算看到人也不知道谁是谁,我坐在最后一排,旁边都没人,她俩一路都蹲在下头,又没说话,后来到地方下车,都没人注意这块儿。”
祖天漾说:“这时候你有拐卖她们的打算了么?”
赵桂田眯起眼睛说:“没有,我是到了地方之后,因为要走好一段路,有的人有人接,但是那天也不知怎么地,这俩丫头没人接着,正好我兄弟来接我,我本来想着把她们送回去,但是上了拖拉机之后,我瞧见四处都没人,所以就动了别的心思,我两个兄弟都没有媳妇,我想这不就是老天爷送来的机会么?就弄到家里面去了。家里没有地方住,我也怕被人发现,就把她们俩藏到地窖里头。”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中间没有一点犹豫,想必这段话在心里已经酝酿过很久了。
祖天漾说:“王晓梅跟你的关系密切么?”
赵桂田说:“这丫头心眼多,性子野,跟我不是一路。”
祖天漾说:“经过我们的调查,这个王晓梅不是王寡妇亲生的,最近王寡妇给她说了个对象,她不愿意,老想离开村里去打工,王寡妇把她养这么大,就指望着收一笔彩礼,肯定不会放人。事发当天,两个孩子烫伤了手,也不是很严重,但是王晓梅执意要去卫生所换药,所以才耽误了车,王晓梅和马玉芬上了你们家的拖拉机,方向却不是往村里走,马玉芬当时没有呼救,说明她没有意识到危险。赵桂田,我让你交代,不是让你避重就轻,你利用王晓梅拐走了马玉芬,却没有按照承诺把王晓梅带到外面,反而把她也囚禁了,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她?她是受害者,也是始作俑者。”
赵桂田没有说话。
祖天漾说:“她当时带上了她的一张存折,而这张存折连王寡妇都不知道。还是我查了她户籍地时候发现的。如果王晓梅不是事先知道自己不会回来,怎么可能带这种东西?赵桂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劝你实话实说,王晓梅,马玉芬,马广德,包立柱,谁都没有死,谁的口供我都会问,一个也跑不了,但是你是把这些人连接起来的核心,我在你们那个菜窖的时候没有骗你,只要你的口供属实,我们现在就去抓马广德。你说吧!”
赵桂田突然冷笑一声,一双无神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们:“抓他?能让他死么?能让我回到过去么?不就是蹲监狱么,我也会蹲监狱,其实我不怕,蹲监狱也比在那个鬼地方强……”
季言手指停顿一下,皱起眉头直视着她:“赵桂田,蹲监狱怎么了?你做了错事就应该被改造,你以前也是拐卖妇女的受害者,你应该知道做这种勾当的人是多可恶,但是你为了一己之私,做出同样的事情。不管你是报仇也好,为了你家人考虑也好,你同样毁了别人的生活,你不应该受到惩罚么?”
赵桂田说:“你们现在用大道理教育我了,现在知道救人了?我被拐到这里的时候,我被这个村里的王八蛋们虐待折磨的时候,你们在哪儿!你们为什么那时候不救救我!”
祖天漾说:“赵桂田,社会总是要慢慢进步的,我们之所以努力破案,就是为了让更多被害者能早日回家。而不是以暴制暴,你这么做,除了让受害者更多,还能有什么?”他顿了一下:“赵桂田,我们去过你的学校,看过你的档案,你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如果没有这场浩劫,你的人生会是很精彩的。”
赵桂田苦笑了一下:“那又怎么样,都过去了,已经来不及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祖天漾认真地说:“我希望你能明白,人生永远没有来不及,你没有犯死罪,相反你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把裕发村埋藏着这么深的罪恶全都挖出来了,虽然你的方法欠缺,但是你非常了不起,你救了这个村里所有被拐卖的女孩。如果没有你,这些人作的恶永远不会被人发现。这件案子,环环相扣,你算计好每一处的可能,精打细算。你把我跟季组长耍的团团转,你有很高的智商,非常厉害。但是,最后我们依然破案了,你知道为什么么?因为你做的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你偏离了正义,你在犯罪!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囚禁两个女孩,开始新生活的话,也许你现在会很有成就。”
赵桂田怔怔地看着祖天漾,连季言都忍不住看向祖天漾。
祖天漾认真地看着赵桂田:“这不是一个审讯者应该说的话,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感慨,你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站在一个执法者的立场,你是一个罪犯。但对于旁观者而言,你非常聪明,能力也很强。事已至此,我劝你还是配合我们,好好改造,你在裕发村这种地方都能始终不放弃希望,在监狱里为什么不成?你还年轻,还有时间去过新的生活。过去,不能牵绊你什么,甚至自私一点说,你的孩子也不是你停滞不前的借口,生命是个体,你是独立的,你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人生。蹲监狱有什么不好?它是一次洗礼,它能让你彻底跟过去告别。相信我们,我们跟你之前接触的那些违法者不一样,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仅会把犯人绳之以法,当初那些纵容者,掩盖者,包庇者,私下勾结者,一个我们都不会放过,我用我是人民警察的信誉担保。”
第128章 支离破碎的过去(上)
赵桂田沉默了一会,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生气:“你们真的会抓马广德么?”
季言说:“如果你肯配合我们,实话实说,只要他有罪,我们绝不会放过他。”
赵桂田脸上露出一点点迷茫,好像自言自语一般嘟囔:“没用的,我之前跑过一次,碰到过当地的大盖帽,但是没用的……”
祖天漾指指季言说:“赵桂田,你一直在关注我们,我想你应该都听说了,为了破案,我跟季组长私自闯入你们家,季组长因为越权执法被停职,为了救裕发村的那个被拐卖的哑巴,季组长顶着压力单枪匹马潜入裕发村,差点被村民围攻,为了让案子大白于天下,他和组里的两个小姑娘差点就被马广德的那几个打手暗算了,为了救下这两个孩子,差点被你两个哥哥打死在地窖里,季组长受了这么罪,都没有放弃查这个案子,包立柱那边已经认罪,舆论压力那么重,刑警大队都没有放弃查这个案子,你不相信,我们会把真相大白于天下么?”
赵桂田看了看季言,他白净的脸上还有几道撕扯时候留下的伤痕,但是眼神里眉宇间却是一股无法让人忽视的正气,她垂了垂眼皮,轻轻地摇了摇头:“要是我当初……也遇到了你们这样的警察的话……”
“你们说让我从头说起,我现在都无法说什么时候是头……”
“那年,我十八岁,我考上了大学,我们家里不算条件太好但是总也不错,我爸爸妈妈都是工人,有两个哥哥,我是老小,家里人都待我很好,那一年,我也是考上了大学,放假在家的时候,我的好多同学都会去勤工俭学,我也想要是能挣一点钱家里的压力就没有那么重了,但是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有一回我去一个饭店问里面要不要洗碗工人,人家说想要长期工,我离开学也就一两个月的时候,没法去。我刚要走,店里一个男的叫我,说是他们那里招工人。”
“他说让我跟他去看看,就在附近,我问他做什么,他说是帮人写一点东西,当时就给钱,我就跟他去了,当时屋里有个人说是他们的老板,就是马广德。他问了我几个问题,就说我学问好,还说等我上学时候,周末可以去他那里干活,说不光能挣出学费,还能给家里留下钱。后来他说让我去他的厂子看看,当时一起的还有两个女孩,他跟我们说是坐车一会儿就到了,我说回去跟家里说一声,但是马广德说他工作太忙,我要是不能去看,他就另外找别人了,我只好答应去看看。我想着在公交车上他们还能把我带走不成?”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坐着公交车,没一会我就睡着了,我也没有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他们说我就睡了十分钟。等我睡醒了,马广德就跟我说怎么赚钱,说了很长时间,后来下了车,他们说就在前面,我到了里面之后,看见王美翠,就是王寡妇,她当时已经跟马广德傍在一起,她给我做了一桌子的饭,让我吃,王美翠说她原来也是家里穷的学生,现在已经当上了女老板,我们听完之后很羡慕。吃饭的时候他们大概问了我们家里有什么人,家在哪之类的,我们都说了,后来我觉得晚了想回家。王美翠说让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跟她睡一晚上。我不同意,那两个女孩子也不同意,我们三个想往外跑,结果他们就变了脸,我才知道我是碰上拍花子的了。他们连夜把我们绑起来弄到一辆马车上,就这么把我送到了裕发村。”
“到了裕发村,我被马广德带着去了一个山洞,就是你们后来发现的地方,那里面乌漆嘛黑的,有几个男的轮着看着我们,有时候还对我们动手动脚,我们特别害怕,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也不知道要往哪儿跑,马广德是负责从外面弄人来的,他手下的几个男人负责带着村民来相人,我们就跟牲口一样明码标价,我因为是小姑娘,所以价格高,他们这种地方买女人就是为了生孩子,所以没有人买我。”
“后来马广德那个畜生说,大姑娘跟别人卖一个价钱不合适,他们卖我姑娘的身子……”
赵桂田看着前面,眼睛里闪烁着一层水光,但是并没有落下来,季言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
祖天漾叹息一声,站起来给赵桂田倒了杯热水,又问:“你那时候,认识包立柱么?”
赵桂田说:“他就是负责看着我们的那些男人之一,我来了之后,他老是过来摸我,我一直反抗,还咬过他,他说马广德许诺他们,以后一人白给一个媳妇,他说他就要我得了。我当时很害怕,他趁着没有人,就在那个洞里把我给糟蹋了,后来马广德带着村里一个老头来找我,那老头家里有钱,有老婆孩子,就是想照顾大姑娘玩玩,结果瞧见我身上不对劲,告诉了马广德。马广德少挣了钱,就跟包立柱结了仇。我不是姑娘之后,价格就低了,就让李大贵家买走了。包立柱不干了,跟马广德说他想要我做媳妇,马广德让他给钱,他没有,就扬言说不给他就把马广德干的缺德事说出去,他哪里是马广德的对手?马广德直接叫那帮混子把包立柱打了一顿,说他要是再敢胡说就打折他的腿。”
“我到了李大贵家里之后,就求他们,求他们放我走,但是他们说让我死心,让我老老实实的给他们家生孩子,还说生完孩子就让我走。我被他们关在屋里,吓唬我说要是我不听话就活活饿死我。我天天想家里,想我父母兄弟,我这一出来就没有音信了,家里得急成什么样?李大贵傻,我就求他让他把我放了,他就带着我走了一段,结果让邻居看见告诉他爹,那时候那个老杂种还活着。他爹把我吊在房上打,连他傻儿子一块打,李大贵再也不敢放我走了。我卖给李家之后,包立柱来找李大贵,堵过我几次,每次都拿那样的眼神瞧着我。李家的人不知道他对我做过啥,也没有什么防备,他就跟我说让我跟他好,说反正李大贵也傻,啥也不知道。我当时恨得他杀了他的心都有,怎么能跟他好?但是我太想回家了,我就跟他说,要是他真跟我好,就把我救出去。我骗他说只要把我救出去,我就跟他结婚,可以去我家住。”
“但是他不敢,我就骗他我说我感觉自己好像是有孩子了,是他的孩子,要是不跑,让李家发现就完了。”赵桂田看着自己的手指,也没什么表情:“他知道之后倒是挺高兴,就说去想办法。”
赵桂田对往事多少有点轻描淡写,但是祖天漾和季言都听得出来她这些年过的多么的艰辛,从一个轻易就让人拐走的懵懂少女,一步步变成一个不惜用自己当诱饵的不幸女人,拐卖,囚禁,虐待,强暴,这么多恐怖的事情发生在这些少女们身上,她们中有的人逆来顺受过着精神死亡的生活,有的人不堪折磨整个人都崩溃了,赵桂田算是她们中的逆反者,这种畸形心理无疑是对这个社会的控诉。
叙事的时候,她态度平和,仿佛在讲故事一样,她不像马玉芬那样一直哭泣,也不想哑巴女人那样用嘶吼发泄,要不是她此刻穿着宽大的号服,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女罪犯,她说一会,休息几秒,低头喝水的时候,不紧不慢,神态自若。祖天漾问她:“那么他为什么因为流氓罪被抓了呢?”
赵桂田定了定神说:“我以为他会把我带出村子,但是其实他根本没有那种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着,我跟他说如果不把我带走,就别再来找我,谁知道他跑去找马广德,威胁马广德放了我俩,马广德当时已经当上了村长,正急于摆脱之前的事情,正愁没有办法处理了马广德,就假意说帮忙,包立柱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但是当时我想如果要是他们报警,也许我可能得救。我还是跟着他跑了,结果还没有出村口,马广德果然带着人来堵,包立柱因为流氓罪被带走了,当时这片管人的警察,我向他们求救,说我是被拐卖来的,结果马广德跟他们说我是因为怕被婆家打才这么说的,那两个人抽了马广德的一根烟,竟然就没有管我,后来我才想明白,这些人都是裕发村出来的,他们不会一点内幕都不知道。裕发村那时候还没有开山,也没有修路,渐渐地我就绝望了,我逃不出去了。”
第129章 支离破碎的过去(下)
“那件事之后,李大贵的父母,那对老畜生把我锁在屋里,想尽办法折腾我,为了让我生孩子,他们让我跟李大贵同房后在屋里倒立,甚至去问镇上给牲口配种的人怎么才能最快怀上崽儿。我那时候就想,我要活下去,我要报复他们,他们总有老的动不了的一天,我一刀一个活剐了他们……”
“后来我真的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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