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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搭档-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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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妇女,并组织犯罪团伙明确分工,情节严重,行径恶劣。马广德在村为官期间,奸淫妇女,聚众滋事,勾结不良官员,独裁村内外事宜,根据我国刑法,判处犯罪嫌疑人马广德无期徒刑,并没收个人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犯罪嫌疑人王美翠,马广德犯罪团伙成员,与嫌疑人马广德系情人关系,曾参与拐卖妇女案9起,协助拐卖、囚禁被害人。根据我国刑法,判处犯罪嫌疑人王美翠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一万元。
犯罪嫌疑人包立柱,马广德犯罪团伙成员,曾参与拐卖妇女案11起,并有囚禁、强奸被害人的行为,并于1997年1月8日,偷盗、猥亵女尸陈小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
其余马广德犯罪团伙成员均落网,这些人大多犯案5次以上,协助拐卖、囚禁妇女5人以上,分别处以5年以上,10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犯案不足5人的,处5年或5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马广德犯罪团伙,多次犯案,当地警方竟无动于衷。受害人求助于当地政府部门,均未得到帮助,中央下达文件,严肃彻查当地政府职能部门,重新立案,另案侦查,将这些不作为,甚至协助犯罪的“人民公仆”全部拉下马。市局纪委紧急下来调查,缺乏个预审人才,闷闷不乐的白泽源被点名借调,开始他的老本行,去审讯这些衣冠禽兽,希望再立新功。
就此,10。6特大拐骗案件,圆满侦破。
古北镇的春天还是相当美丽的,沉睡了一冬的树枝还是抽枝展叶,山脚下大片的桃树都开了花,远远望去简直是一片粉色的海洋,古老安静的山悄悄披上了一层绿色,仿佛一夜回到了擦胭脂的少女年华。大集还是那么热闹,各处的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大姑娘小媳妇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出来逛街,衣服渐薄了,也不再是冬日黑白灰的单调色彩,远远望去,一片桃红柳绿很是美丽。
侦查员丁东这次的任务不是盯梢,而是采买,不仅是他,还有侦察大队二组的其他几个人,在拥挤的大集上穿梭自如,一边买菜,一边还竖着耳朵听着情报,然而最近古北镇大集上传说的内容都是一个:从天而降一对英勇的警察搭档,不光解救了在镇上丢了的两个女孩,还挖出裕发村的惊天大案,救了无数个被拐卖的妇女,把裕发村隐藏这么多年的大坏蛋抓到监狱里。老百姓拍手叫好,简直大快人心。裕发村的村民开始多少不服,谁知道出了村子到哪里都挨白眼,渐渐的也就不敢再造次,想把这些村民从心里改造不是件容易事,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是惧怕势力,谁厉害他们就听谁的,新村长不再庇护他们为非作歹,但是也不对他们搜刮剥削,渐渐地这些人也就习惯了。
丁东听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在包子摊上说:“要说这个鹰眼能破案,多亏了我,当初他微服私访到这个摊上吃包子,跟我打听裕发村那两个丫头的事,我一五一十全都跟他说了,当时我看他那个面相就是特别的正,特别正直,一看就是个贵人……”
旁边人啧啧称奇,丁东一脸不忿地跟一边挑选蘑菇的刘旸说:“哎,案子明明是咱们大家一起破的,怎么功劳又成他鹰眼的了?这外来的和尚会念经是不是?我看这帮人还得接受改造。还微服私访?呸!”
刘旸把挑好的蔬菜递给摊主称重量:“你别瞎说八道了成不成,你这么好大喜功,当心成为下一个白泽源,听说这个白专家可倒霉了,那边审讯的都是以前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那一套根本不敢用,问了好几天,一条线索都没挖出来,专家的名声就要保不住了。”
丁东嘿嘿一笑:“那要怪谁,他本来就是浪得虚名,他们这些名声都是外面传起来的,你就说祖哥吧,哪儿有他们说的那么邪乎?”
他边说边笑,低头却看到刘旸神色有点悲伤,他蹲下身子:“喂,怎么啦?”
刘旸说:“案子已经破了,这次庆功宴之后,祖哥就要走了。”
说到这,丁东心里也有点不好受,毕竟大家共事这么长时间,他虽然平时喜欢调侃祖天漾,但是大家一起奋斗过的感情是真的,他也很舍不得祖天漾:“是啊,可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咱们这个小地方是不可能留得住他的,人家是干大事的人,再说了,以后有机会咱们还可以去看他啊。”
刘旸说:“哎,我都有点舍得不他,季组长跟他朝夕相对,肯定更舍不得他,你记得祖哥走的那一段时间吗?季组长的脸色特别不好看,好不容易他有个搭档,现在又要走了。”
丁东说:“你就别替季老大着急了,他没事的,你看上面让他舍家舍业的来咱们这,不也说来就来了,人不就是这样吗?聚散都是缘分,比如说你看我就特别珍惜咱们能相处的机会。”
刘旸切了一声:“说祖哥呢,你添什么乱?走吧,咱们再去买点青菜。”
第132章 东劳西燕
10。6案终于告一段落,按照惯例,大伙儿张罗起庆功宴,这次案件牵扯之大,涉及之广,虽然不牵扯人命,但在这个小地方已经难能可见,刑警大队立了功,处长面子上也有光,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手下的这群家伙们折腾。
二组灰头土脸被人看扁了半年多,终于扬眉吐气了一番,大家伙心里都美滋滋,憋着劲儿搞一个大的庆功会,好好慰劳慰劳自己,大家在镇上找了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去烧烤,光是串肉串就串了半天,大修后的红旗车焕然一新,神气的开往目的地,丁东和刘旸从上面一趟一趟的往下拿吃的,石桌上,光是啤酒就码了两箱,祖天漾蹲在地上拿着个烤串的炉子点火,季言举着大蒲扇一个劲儿的扇风:“怎么不着啊?”
祖天漾说:“是不是碳太潮啊?”
季言说:“要不去老乡家借块煤?”
祖天漾说:“煤哪儿能直接烤?这样,用报纸塞下面,多塞点试试。”
田媛抱着一盆水果路过:“往上面倒点酒精试试呗。”
俩人一对视,好主意!
肉串一把一把的放了两盆,丁东跟刘旸吹嘘自己烤串的技术的家传的,李茂和王天明把蘑菇、土豆一类的青菜也串在竹签子上:“别胡咧咧了,赶紧过来干活嘿!”
酒精一时也找不到,祖天漾回来的时候给处长带了两瓶茅台,处长搂在怀里紧紧的:“你个败家犊子,这玩意能用来点火么?去,上那边市场打点散的白酒。”
祖天漾去打白酒,季言蹲在地上接着摆弄火炉,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天,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笑声,天暖和起来了,就算是傍晚,也没有那么冷,连空气中都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真是一个可爱的春天。季言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用火筷子扒拉着在碳条下面的火苗,火光倒映在他眼睛里,一闪一闪地跳着,刘东在一边大喊:“组长,还不成啊?肚子饿瘪了!”
季言仰起头:“你先吃两串生的垫吧垫吧。”
大家又都是笑,因为很高兴,听到每句话大家都想笑,田媛拿着一个切了一半的苹果送到季言嘴边:“季组长吃水果。”
季言伸出手,上面被碳条画了两道,黑黢黢的。田媛说:“手太脏了,我给您拿着吃吧。”
丁东嗷的一声:“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季言脸腾地就红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等下洗手再吃吧。”
大家哈哈大笑,连处长都忍不住打趣:“人家都是小姑娘害臊,咱们这倒是好。”
丁东又说:“吃了吧,季组长,是分个苹果,又不是分梨,怕什么?”
他这一嗓子也不过脑子,嚷嚷出来才觉得不妥,大家也都沉默了,说不是分梨,但是这顿饭过后不就是分离了么,祖天漾要回到北京去,田媛也要回另一个城市继续念书,说是庆功宴,其实这分明是一场送别宴。
季言低下头,抿着嘴,继续拨弄火苗,可惜那火烧光了报纸,依然没有点燃那些木炭,晃了一下就熄灭了,季言眼中的那点红光也跟着闪烁了一下,消失了。刘旸转过头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红了眼圈,李茂和王天明也都继续自己的串串工作,刘东尴尬地抓抓头,到一边抽烟去了,刚刚快乐的氛围一下子荡然无存,连空气都别扭起来。
处长站起来说:“干什么这是?又不是生离死别,都高高兴兴的,这次多亏了这里的每一个人才能破案,这段经历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接下来可能大家不能继续一起工作,但是以后任谁想起这个案子都能想到每一个人的对它的付出,正因为我们的努力才会亲手把这些社会败类送到监狱,才会解救出那些受到迫害的妇女、儿童。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们还要继续打击犯罪,完成更多的任务,保卫社会的稳定和谐,捍卫公民的合法权益。”
大家默默的听着,眼神里都写满坚毅,这是他们的使命和责任,从他们选择自己的职业开始,就注定要为了这个行业奉献一生。比起这神圣的职业,个人情感,工作调动都不算什么。
季言拿出打火机,点了几次火还是点不着,干脆点了一根烟,放在嘴里。
一只手拿走了那根烟,祖天漾带着笑容回来:“刚回来就听到领导致了开宴辞,深受鼓舞。我买酒精回来了,烤串这就得了。”
大家的气氛又活跃起来,放了酒精的的碳很快着起火,慢慢地黑色的木炭被点燃,上面泛出白色的粉末,祖天漾用大蒲扇猛地扇了几下,上面的浮灰被吹散一些,红红的暗火忽明忽暗的闪烁,碳条终于烧好了,大家迫不及待地举着烤串凑过来,刘东撸胳膊挽袖子开始烤,没一会儿肉香就弥漫在整个半空中。太阳落山了,在西山边烧起一片红云,像是少女羞红了的脸颊。季言微微抬起头,看着远处,丢失的女孩终于找回来了,她们的人生中也许失去了一些东西,但是也增添了很多经历,这些经历会让她们痛苦,但是也会让她们更加珍惜生命。他来这里已经六年了,之前每一天都过的浑浑噩噩,不觉得时间有多么匆忙,现在才发现,时间就像是天边上的太阳,无论你关注与不关注,都要一跳一跳地落山,时间不会等人,人也不会等人。
炉子旁边热闹的很,下了班的一组和三组也来蹭吃,丁东被熏的脸都发黑了,还空着肚子,刘旸和田媛一对姐妹花,因为即将到来的分离依依不舍的说着悄悄话,处长喝了酒被大家蹿怂着唱了一段京剧,博得满堂喝彩,祖天漾举着好不容易抢过来的一把肉串,举到季言面前:“想什么呢?赶紧吃肉。”
季言拿过一串,咬了一口,香气扑鼻,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胃里很满,难以下咽。太阳就在不经意间落山了,桌子上摆着几个充电手电筒充当灯,火炉好像一团巨大的篝火,吸引着大伙的注意力,祖天漾坐在季言身边,不见了太阳,月亮和星星就亮起来,在天空之一闪一烁,那么远,又那么近。仿佛伸手就可以摘取,祖天漾打开两罐啤酒,递给季言一罐,季言跟他碰了一下易拉罐,仰头喝了起来。
很多话,不知道要从何开口。
开口之后,又能怎么样呢?
这样沉默了一会后,祖天漾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张纸。
季言歪头看着他:“什么?”
祖天漾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案子破了,我明天就要走了。”
季言拿着啤酒罐的手顿了一下:“嗯。”
祖天漾喝了一口酒:“我这次回去,除了调查王晓梅的身世,等待陈小红衣服碎片的化验结果以外,还跟我们部门申请了一个编制。”
季言不解的看着他。
祖天漾说:“我想要一个搭档,嗯,我希望你能考虑,跟我回北京去。”
季言沉默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啤酒罐,没有说话。
祖天漾接着说:“你回去的话,什么都不用管,人事方面,还有别的……你都不用在意,我会处理好,嗯,调令我带来了,上面扣了章,我……我还没有跟处长说。”
季言说:“你不用说了,我不会去的。”
祖天漾抿了一下嘴说:“我把调令给你,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觉得可以,嗯,你把它交给处长就好,如果你执意不去……”他顿了一下:“就把它,撕掉吧,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
季言闷声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北京去的。”
祖天漾说:“我知道你有心结,也许你回去,我们可以一起去重新调查当初那个……”
季言打断他:“我没有心结,我不想去。”
祖天漾叹了口气,还是把调令放到他手里:“明天十点的火车,这是最晚一班的了,那边有了新的案子,我不能多待,路上坐火车方便些。嗯……如果你能改变主意,跟我一起走的话,就去找我,车票我帮你买好了,跟调令放在一起,”他想了想低下头:“季言……我原来跟你说要告诉你一件事,如果,如果你改变主意去了北京,我就告诉你。”
季言本来想说你又来这套,但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他想把那个袋子还给祖天漾,但是怎么也伸不出手,祖天漾站起来说:“我今晚上还要去省里做个汇报,你知道这种场面上的事情不得已,明天我在车站等着你。”
谁家做汇报,要在半夜,季言没有出声,暗暗握紧了手里的信封,他看着祖天漾高大的身躯走到夜幕中,就好像半年前看着他披着一身寒露出现在古北镇的集市上一样,觉得陌生,觉得可疑,仿佛这人来去自如,那时候的他选择了跟踪,如今的他只是坐在远处,看着祖天漾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第133章 尾声
四个月后
侦查员季言从附近的山洞里抱出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孩满脸黢黑,表情惊魂未定,他拿着对讲机,说了几句,把小孩塞到车里,一脚油门开回刑侦大队。大队里,丁东也刚把孩子的父母带过来,一场催人泪下的认亲场面就要开始了,只见孩子母亲嗷的一个高八度的哭嚎,百米冲刺的冲向孩子,紧接着,一个大巴掌对着孩子的脑门就扇下来,啪叽一声,孩子也嗷的哭出来,一大一小哭的好不凄惨,尤其是女人边哭还要边打孩子,她丈夫也不管那娘俩,对着季言就要下跪,季言扶起他,又冲过去把女人拉开:“干什么呢!”
女人哭喊着:“我打死这个小犊子,可吓死我了,跑到哪儿去了啊你这个不省心的玩应儿啊,跟你那死爹一模一样啊……”
季言一脸黑线:“大姐你别闹了,这里是公安局。”
刘旸跑出来,把哭着脸上一道一道儿的孩子抱在怀里:“找到了就好,别打孩子啊,大姐你消消气消消气。”
女人嗷嗷地哭着,季言说:“知道为什么孩子跑了吗?就是因为他不小心把门口烧火的柴火堆点着了怕挨打。这多危险,你们平时看不住孩子,孩子犯了错还要动手打,这是他藏到山洞里了,万一跑到外面真的让人贩子拐走了怎么办?你们也反省一下自己,不要总用孩子撒气。”
季组长在周围的山洞里找了一天,累的腰酸背痛,口气也不太好,那对小夫妻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听着,丁东端着大茶叶缸子感慨:“哎,这一战成名啊,附近只要孩子媳妇不见了就来报警,我看咱们也别叫刑警队了,叫找孩子专业户吧。”
刘旸说:“你哪儿那么多词儿,这不是那边管片儿派出所大换血么,人手一时不够用,咱们多多支援呗,季组长都没抱怨,你抱怨什么?”
丁东被训了一顿,还嘿嘿傻笑:“我瞧着季老大现在话是真密,比以前能说多了,有时候我都觉得他被祖哥上身了。”
刘旸呸了一声:“就听说过被鬼上身,怎么被人上身?净胡说八道,不过现在季组长说话办案是有点祖哥风风火火的样子。转眼祖哥都走了这么久了,季组长又是孤影单只了,哎,其实我觉得以季组长的资质调取别的大城市没有问题,他怎么不去呢?”
丁东说:“我也想不明白啊,他是从北京调过来的,家什么的应该都在那,我之前还看见过他玻璃板底下压着一张火车票,就是去北京的,还是祖哥走的那天的,不过压了两天就不知道让他塞哪儿去了,哎。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对冒失又粗暴的夫妻,季言捏了捏额头,转过弯往回走,虎子瞧见他,汪汪汪的叫了几声,飞快地扑过来,可惜被链子拴住,活动范围有限,两条后腿踩着地,前腿高高扬起,伸向季言。季言走过去拍拍它的头,它立刻躺在地上,翻起毛茸茸的肚皮,这是这种动物最信任的示好,把最柔软的部分展现给对方,完全不顾及会不会被伤害,季言摸摸它,它又翻过身来,脑袋贴着地,屁股高高撅起,赖皮的像个孩子,不停地蹭着季言的裤腿。
天气热了一段,又渐渐地凉下来,日子一天一天又一天,季言终于感觉到了时间的飞旋,那张车票被他攥在手心皱了摊平,又沁了汗水,湿了又干。他比之前那次分开更加想某个人,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不太好意思,他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态,遇到事情他会想如果他在的话会怎么处理,碰到能触及到过去记忆的事物他也会敏感的一顿,有时候他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会好奇祖天漾到底想跟他说什么,还是又在耍他。
祖天漾走的那天他没有去送,事后他才知道队里没人知道祖天漾那天会走,的确是情况紧急,要他赶火车回去,连他那辆心爱的吉普车都是托运回去的。
最后,谁也没有去送他。
大家埋怨祖天漾不告而别,季言也说不出口他是唯一知情的人,但是他没有去。
日子这么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很快就会忘记的吧。
因为搭档本来也不是能长久的关系,就好像当年李博弈跟他,搭档了那么久不也分道扬镳了么。他闭上眼睛,才发觉自己连李博弈的脸都快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那场车祸中凄惨的场景,李博弈被带走调查时候,对他嚷了一声,你相信我。
他是他的搭档,他们之间必须有完全的信任,这对执行任务很重要。可是他又是一名警察,他更要相信证据,相信调查结果,那场混乱持续了那么久,那时候刚刚萌芽起来的一些东西也跟着被接踵而至的连锁反应禁锢扼杀。这六年季言不曾回想过,也从不猜测如果,可能,因为这世界上就没有如果,可能。
他排斥搭档,讨厌与人合作,如今这个问题终于治好了,又患上了思考“如果,可能”的毛病。
该死的祖天漾。
他到底想告诉他什么事……
要是那天晚上,跟他问清楚,就好了。
季组长的晚饭吃的心不在焉,今天他值班,吃完了也是要继续坚守工作岗位,跑了一天,他打算去洗个热水澡——自从破获了10。6,省里对他们刑警队刮目相看,也顺道进行了一系列的爱警措施,其中就包括给他们配备了很多硬件设施,从热水器到对讲机,总的来说,古北镇的警务设施已经跟得上时代了。
就算再派人来,也不会吐槽他们这里还生活在七十年代。
天渐渐地黑起来,丁东想要打牌,但是三缺一,蹿怂季组长逃一会儿班,跟着他们开牌局,季言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躲在办公室学习。
省里给他们配了一台计算机,这可是个稀罕的玩应,最近青年民警们都要学习电脑,练习打字,说是以后能用这玩应跟别人联系,省下一大笔电话费,况且对于有些不擅长说话的人,这种方法比写信快捷方便,的确不错。除了这个,这个计算机还有英特网,至于什么是英特网,省里来的技术人员解释说,就是大家把自己的资源放在上面,可以随时查阅别人的资源,是一个巨大的共享资源库,比如说这边丢了一个小孩,发布到网上,祖国各地的人都能看到这个小孩的信息。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季言感慨,有了这个,再有拐卖妇女、孩子的案子可好处理多了。
他盯了电脑一会儿,小小的方块一跳一跳的,弄得他眼睛有点花,转过头又看电话,一个曾经拨打过的号码酝酿在脑子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可是就算记得住,他也不想打。
田媛走后,邮寄回来两次信,还附赠了自己的照片,刘旸大声的给大家念出来的时候,他都会想,某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有时候他看到报纸上某个大案,或者公安部又发了什么通缉令的时候都想,会不会某个人正在追查呢?
走了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气么,再说这是个人的选择,有什么可生气的。难道不跟他去北京,不去给他当搭档就是欠了他的么?况且祖天漾这么优秀,他也不需要搭档的。真的就能狠下心老死不相往来了么?
外面,虎子汪汪汪地叫起来,季言的思绪被打断,往外看,处长的车缓缓开进来,处长当年被发配过来,似乎有什么内情,季言没那么重的好奇心,也没有打听过这些,但是最近处长的会议多了起来,还有过几次测评,似乎当年的事情有了变化,处长洗清了什么,要高升了。
高升了,可能也要离开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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