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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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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室问了问解伟数学系明天的课,就去门口等到了景心谈,景心谈下课出门见到他愣了一下,点了个头就打算走,雷灼就跟了过去,
“你已经开始打工了?”
景心谈脚步没有停,他不打算和他多聊,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雷灼却紧跟着他下楼,
“在哪儿啊?做什么?”
景心谈停下脚步皱眉看向他,脸上有些不快,雷灼看了他一眼,就不再问了。景心谈继续下楼,雷灼没有紧跟着,等他走出去了一段,自己才跟了上去。
景心谈下了课就直接出学校坐上公交车去繁华区的咖啡店打工,雷灼打了个车偷偷跟着他,直到目送他进了咖啡店。
七点了,景心谈下班了,他要早些回去照顾母亲,让陈阿姨回家。天已经黑了,景心谈走出店里转了转脖子,下了木质阶梯走到广场上,就见着一个拉风的大哈雷停在路边,景心谈皱眉环视了一圈,看见雷灼坐在路边树下的长椅上,双手插胸看着自己。景心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雷灼赶忙跑过来拦住他。
“哎哎哎,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是晚上吃完了饭出来逛逛,正好看到你在这打工,就等了你一会儿。”
这理由也够牵强的,景心谈看都没看他,径直要走。雷灼站在后面搔了搔头,追上去跟在他后面絮叨着,
“我以为你已经不生我气了,怎么又开始不理我了。”
“景心谈,我和你商量一下,咱俩做朋友好不好。”
“哎,你回我一句啊。”
景心谈站住脚,雷灼赶紧快两步走到他面前,景心谈平静地看向他,
“雷灼,我不可能和你是朋友。”
“为什么?”
景心谈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因为我是gay?”
景心谈依旧没有抬头,雷灼觉得有点挫败,
“心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反感同性恋?”
景心谈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打算回答他,雷灼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今天别坐公交车了,我骑车来的,带你回去吧。”
景心谈绕过他往公交站走,
“还能省钱哎!”
喊了一嗓子,人家也没理。雷灼撇了撇嘴,转身回去找他的宝贝哈雷。
从那以后,除了上午的班没有见到雷灼,只要是下午下班,雷灼总会靠在他的大哈雷旁等着自己,雷灼的长相加上那个大哈雷,在热闹的繁华区还是很引人瞩目的,起初景心谈着实反感了许久,看到他就像没看到一样,直接无视,但一个月下来一直如此,景心谈又可怕地习惯了这种雷灼等他的感觉,甚至下了班,他会毫无意识地抬头望去雷灼一直停站地地方。雷灼起初还会跟在他后面叨叨些什么,再后来就不说了,只是跟着他,见他上了公交车,自己才转身回去骑哈雷。
景心谈上了公交车坐下,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雷灼转身往回走的身影。心里总会有种说不出的暖意,暖得他心烦意乱,他不明白雷灼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只为和自己当朋友?还是想要证明自己对同性恋的误解?很多时候,景心谈都逼着自己不去想,不去在意雷灼的举动,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但是事实是他控制不了思想这东西,越是想着不要去想,越是会越想越多,越想越在意。
宋晓海拿着盆刚想出屋去大浴室,雷灼就开门走了进来,他一甩手把车钥匙扔在桌子上,两步跨上床,躺下一阵唉声叹气。宋晓海靠在床架子旁挑眉看上去,这规律的早出晚归生活,哪是当代大学生该有的日子啊。
“怎么了啊,这么伤愁,追妻生活不好过吧。”
雷灼看着天花板撇了撇嘴,没搭理他,解伟却是听到了什么重大新闻,
“追妻?谁追妻啊?雷灼?他转性了?谁啊谁啊!”
解伟带着八卦脸着急地问着宋晓海,宋晓海就只管站在那一脸坏笑,雷灼坐起身,
“别他妈胡说八道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几天都干嘛去了啊。”
雷灼像吞了个枣核,说不出话来。他又叹了口气,趴在床架子上,
“你们说,一个人经历过什么才会那么痛恨同性恋,还不是一般的讨厌的那种。”
解伟听了随口说了句,
“那你该去问问景心谈。”
雷灼皱了皱眉,宋晓海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盆扣在胸前搂着,想了想说道:
“我估计要不就是他被gay伤过感情,要不就是看到过什么受了打击。”
雷灼听着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解伟拿了根辣条放嘴里嚼着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
两人看向他,就见他和推理断案似的,摸着下巴说道:
“我寻思着要不就是他被男人强上过,不然咋会痛恨呢。”
这次,雷灼不是吞了个枣核,而是像直接吞了个枣,憋得脸色都铁青。
“滚滚滚。”
雷灼碎了一口,翻身继续躺倒床上挺尸。盯着天花板想了想,应该不是因为自己吧,毕竟那一次之前景心谈就是反感同性恋的啊。
第22章
江康坐在桌前准备着第二天的教案,疲惫地抬头看了眼表,已经快十点了,谈公允还没有回来,他拿着水杯起身准备去接点水喝,开门的声音就响了。江康拿着杯子走到门口,谈公允穿着一件长款风衣,虽是不惑之年,但他保养得很好,依旧是一副风流倜傥。
“怎么才回来?”
谈公允换下鞋走过去,吻了他一下,
“去了趟老爷子那。”
江康脸上带了些疑惑,谈公允似是疲惫地叹了口气,他推着江康坐到沙发上,
“说话都费劲儿,怕是过不了这个月了。”
江康皱了皱眉,伸手抚向爱人的肩,
“那你就多去看看吧,他就是脾气不好,心里还是惦记你的。”
谈公允弯下腰捏了捏眉心,
“他想见谈谈。”
江康听了,愣了一下。老爷子久经商场,脑子比谁都会转,不知道从哪调查出了景心谈,很多年前景心谈还小的时候,他就跟谈公允说过可以认这个孙子,但是要把孩子带回来,谈公允理都没理他。但是现在,不是趾高气昂地提条件了,而是临死前卑微地乞求能见见这个孙子。
“他还威胁我,不把谈谈带给他看,他就一分钱都不留给我。”
谈公允无奈地笑了笑,
“估计真是老糊涂了,我哪还需要他那点破钱。”
江康没说话,他知道谈公允现在心里难受得很,他坐过去一些,紧靠着他。
“问题是,不是我不给他见,那孩子见了我就像见了仇人似的,怎么可能跟我去见他。”
谈公允深深地叹了口气,江康对这件事也着实发愁,那一年在楼下,那孩子冷漠地从身边跑走后,自己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连谈公允都不想见,更可况自己。他想了想,出口安慰道:
“谈谈毕竟也是成年人了,你去跟他好好说一说,兴许他会想见一见自己的爷爷呢。”
谈公允耸了耸肩,表示没有可能性。
不过即便是如此,他还是驱车来到景心谈的学校,跟着舍管来到景心谈的宿舍,宿舍里只有解伟带着耳机,游戏打得正嗨。宿舍里很是暖和,解伟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自在地晃悠着,一层层的肉颤颤巍巍地,谈公允看到这样子,还是没忍住笑了笑,舍管撇了撇嘴过去戳了戳解伟,解伟带着一脸不耐烦转身,就见舍管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宿舍里,赶忙摘下耳机站了起来。
“同学你好,我是景心谈的父亲,请问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一听是家长,解伟赶忙正经起来,
“哦,叔叔好,景心谈。。。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搁哪儿住,不过这会儿他应该在打工。”
“打工?”
谈公允皱了皱眉头,
“嗯,他好像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挺缺钱的。”
听了这话,谈公允眉头皱得更狠,
“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儿打工?”
“这个我不知道,但貌似是在万达那块一咖啡店,哎,您等等,我给您问问哈。”
说完,就拿起手机,给雷灼打了过去,雷灼正在推车,这个时间他正准备去等景心谈下班,
“喂?”
“哎,灼子,景心谈打工的地儿搁哪儿哈呢?”
雷灼疑惑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他爸来找他了,说是有事,让我问的。”
景心谈的父亲。。。雷灼皱眉想了想,还是把地址告诉了解伟,谈公允得了地址,便下楼驱车寻了过去。
咖啡店里还是有些小文艺的,谈公允走进去就看到儿子在低头专心的制作手里的咖啡,他走去前台点了杯黑咖,拿着小票来到景心谈面前,景心谈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抬头才看到面前的谈公允正笑着看向自己,景心谈皱起了眉。
“谈谈,怎么出来打工了?”
景心谈面无表情地拿过他手里的小票,转身去磨咖啡豆,装杯后递给谈公允,谈公允叹了口气,
“几点下班?爸爸有事找你。”
景心谈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
“七点。”
“好,爸爸等着你。”
说完,拿起儿子做的咖啡,走到一处正对着景心谈的座位上坐下。他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索性一边打量着咖啡店的环境,时不时看一眼儿子。景心谈淡定自若地忙着手里的工作,仿佛谈公允压根不存在。
到了时间,景心谈就跟换班的同事交代了一些,然后自己去更衣室换衣服,谈公允也起身走出店外等着他。
谈公允出来的时候,在一旁等待景心谈的雷灼就注意到了他,这个男人的不论身高长相,还是穿着气质都很扎眼,虽然年纪大了些,还是隐约认得出这人就是当初景静护着的那张照片里的人。果然景心谈出来后,就走到男人面前,和他说着什么,雷灼起身走了过去。景心谈感受到雷灼站到身后,只是侧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倒是谈公允疑惑地看向雷灼,
“你是?”
“叔。。。”
“是我同学,不用在意。你找我什么事?”
景心谈打断雷灼想做的自我介绍,冷冰冰地看着谈公允。谈公允看了雷灼一眼,又看向儿子,满脸担忧地问道:
“谈谈,家里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出来打工了?是不是需要钱?”
景心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下意识不想让谈公允知道什么,
“没出什么事,课少了没事做就打工了。你还有事吗?”
雷灼在他说没出什么事时看了眼景心谈的后脑勺,他没做声,只是盯着他想着什么。谈公允还想再问,但看儿子的脸色,显然不会和他多说,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谈谈,可能有些突然,爸爸没有和你说过爷爷的事,但是爷爷知道你。。。爷爷年纪大了,身体快不行了,他想见见你。你愿不愿跟爸爸去看一看他?”
雷灼看向这个高大的男人,他跟景心谈说话的时候既温柔又卑微,然而景心谈对他却是不冷不热的态度,甚至满脸的不耐烦,这番场景,怎么看都觉得熟悉。
景心谈看着谈公允,一肚子想要讽刺的话到了嘴边,他却突然想起了母亲,想到母亲冲进火场只为那张照片,难听的话语生生咽了下去。景心谈低头闭眼缓了缓心情,又平静地看向谈公允,
“我不去。”
说完就想越过他往前走,谈公允退了两步拦住他还想再劝,景心谈却突然转头看向雷灼,
“你方不方便带我回去?”
雷灼被问愣了,还没反应过来,景心谈就改变方向往他的大哈雷走去。谈公允皱了皱眉打算追过去,雷灼却拦住了他,
“叔,叔叔好。”
谈公允怔了一下才看向面前和自己差不多高却比自己壮实了许多的年轻男孩。
“哦,你好。”
“那个,我虽然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叔叔你还是不要勉强心谈了。”
雷灼认真地看着谈公允,谈公允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雷灼点了个头,
“不好意思叔叔,我先走了。”
说完,就奔着自己的哈雷跑了过去。景心谈站在车边看着马路发愣,雷灼看了他一眼,从后视镜上取下一顶头盔递给他,自己也戴上自己那顶,迈开长腿跨上车,景心谈犹豫了一下,他有点后悔让雷灼带自己,但是谈公允还在后面看着,他解开头盔戴上,坐到了雷灼身后,
“抱住我,不然会掉下去的。”
雷灼在头盔里嗡嗡地说着,景心谈就像之前一样伸手环住了他的腰,碰触地那一刻,雷灼突然有种抑制不住的开心,偷偷在头盔里咧开嘴笑开了花。
谈公允看着骑出去的车子上的两人,心里觉得有一股异样的感觉,那感觉让他有点毛毛的。正当他想着该去看看景静了,看看家里发生了什么,自己可以帮一把。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
“喂?”
“谈董,老爷子进了急救室,怕是不行了。”
谈公允慢慢挂下电话,脸上多了些悲伤,他转身朝着停车场跑去。
车子停在景心谈楼下,景心谈把头盔递给雷灼,
“谢谢。”
雷灼接过头盔,景心谈就打算转身走人,
“哎。”
雷灼叫了一声,景心谈看向他,雷灼犹豫着摸了摸手里地头盔,
“那个,刚才那个,是你父亲吧。”
景心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就是觉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家发生过什么,但是听你爸说你爷爷身体不太好,我。。。我就是觉得,老人嘛,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没有了,就算是不认识的老人,如果他有点生前的遗愿,只要不过分,我们应该去帮一帮的,你说呢。”
雷灼试探着说道,景心谈没有说话,但是他能感觉到他听进去了。
“说完了?”
景心谈抬眼看他,雷灼眨了眨眼,点了点头。景心谈反常地盯着他看了一会,雷灼有点懵,
“雷灼,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同性恋吗。”
雷灼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向景心谈的眼里,直觉告诉他,景心谈难得要和他说些什么,
“你刚刚看到的那个人。。。”
景心谈刚说到一半,却突然闭了嘴,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要走。雷灼探过身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使劲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他盯着景心谈的眼看了许久,认真地说道:
“景心谈,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景心谈看着他的眼,雷灼的眼里亮闪闪的,好似充斥着一种能量,一种可以影响内心的能量。他心里叫器着不要谈,拒绝他,拒绝他!
“好。”
第23章
雷灼跟着景心谈上了楼,陈阿姨开门看见两个孩子回来,笑着和他说母亲今天也很平稳,没有什么事,也吃过晚饭了。景心谈谢过陈阿姨,送她走后,又走进母亲卧室看了看她,亲了亲她的侧脸,就带上卧室的门,走了出来。
雷灼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景心谈想了想,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拿了过来。他坐在雷灼旁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两人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雷灼才慢慢问道:
“因为那个人是同性恋,所以你才难以接受,是吗?”
景心谈没有说话,雷灼知道这是默认,
“景心谈,同性恋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他们只是。。。”
“我知道。”
景心谈截断雷灼的话,
“我知道的,很多人都跟我说过,解释过。我知道这不是什么错,但是。。。”
景心谈看向雷灼,雷灼也在看着他,
“你没有经历过我的人生,你不知道我妈的痛苦,所以你也不会懂我的感受。我做不到,我接受不了。。。”
景心谈仿佛是自我催眠一般,一边说着我接受不了,一边慢慢低下头,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雷灼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平静地问道,景心谈却被这种平静的询问,问得心里有些忐忑,
“我,我只是想让你了解,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景心谈声音小小的,雷灼盯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景心谈,你动摇了。”
“我没有!”
景心谈抬头瞪向雷灼,雷灼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愿意接受我了,愿意靠近我了,你被我影响了。。。”
“我没有!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雷灼一脸的平静,景心谈却是恼羞成怒,他想要起身离开,雷灼却突然按住他的双肩,掰着他看着自己,雷灼盯着景心谈的眼睛,
“景心谈。。。”
景心谈突然觉得心跳加快了好多,莫名地紧张,甚至紧张到有些许颤抖,
“我喜欢你。”
雷灼看着他,平静而又坚定的说了这四个字,景心谈瞬间就怔愣了,两人对视了好久,屋子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景心谈突然站起身,喘了两口粗气,
“滚。”
雷灼站起来想要伸手抓他的手腕,景心谈一把甩开,怒视着他,
“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滚!”
雷灼看向他,脸上有了一些苦涩,他犹豫了一会儿,转身开门离开了。景心谈站在那,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不受控制地乱跳,伸手抚住胸口,他愤恨地咬紧了牙。
天都黑透了,景心谈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久,“我喜欢你”四个字,就像装了循环播放,在脑海里一圈连着一圈的转。他害怕起来,愤恨起来,他的生气,不是对雷灼,而是对自己。雷灼的表白没有让他觉得恶心和厌恶,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起身走到厕所的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冲了两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景心谈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要忘了对谈公允的恨,不要忘了同性恋给自己带来的打击和伤痛,不要忘了自己是应该多么厌恶他们。景心谈恶狠狠地看向自己,不停地给自己自我催眠。他低下头,挫败地把头抵在水龙头上,为什么会这样。。。
自那天以后,景心谈每天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事儿似的,沉甸甸的。雷灼没有再去咖啡店等过他,也没有在校园里再见过他。景心谈烦躁地发现自己竟然会不自然地去在意这些,在意雷灼在不在那里等自己,在意在学校会不会碰见他,然而雷灼却像蒸发了一般,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人。越是见不到景心谈就有些更加控制不了心里的想法,有那么一丝丝想要见他。所以他每天都在反省自己,每天都在咒骂自己,精神状态也变得很差。
上午的课结束,景心谈低着头走向食堂,预备吃点东西再去打工。掀开食堂门口的门帘走进去,还没走几步,就见到前面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顺着窗口往前走,景心谈定在了那里,看着走远的人。
看了一会儿他才发现雷灼身前还站了男孩,身形个头都和钟烁很是相似,雷灼看向男孩也是满面笑容很是宠溺,男孩时不时地回头看向雷灼说说笑笑,若不是长相不同,那番场景真的与钟烁那时相重叠了。景心谈就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却全然不自知。
雷灼和男孩提着饭菜说说笑笑地往门口走来,直到两人面对面,景心谈才恍然自己的失态,他用手指掐进自己的掌心,脸上挂上了些愤恨。雷灼见他站在那时,着实愣了好一会儿,自从自己表白后,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见他了。身旁的男孩见他俩这番不自在却又不动脚的样子,伸手用手肘戳了戳雷灼,雷灼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能说什么,就和男孩越过景心谈走出了食堂。
雷灼没有和自己说话,甚至招呼都没打,按说绝对是景心谈想要的效果。可他却莫名地更加烦躁,看向食堂里,感觉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什么胃口都没了。站了一会儿,他就转身又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雷灼和男孩提着饭走了一会儿,男孩叽叽喳喳的,他却一直沉默着,突然低头对男孩说道:
“雷乾,你先去我宿舍吃着,我有点事,一会儿回来。”
“哎,哥你去哪儿啊!”
雷灼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表弟,自己转身往食堂跑去,雷乾提着许多吃食,撇了撇嘴,这家伙是不是懒得提,哼。
雷灼小跑到食堂门口,就见着景心谈从台阶上往下走,迎了过去,见他手上什么吃食也没有。景心谈见到眼前跑回来的人,心跳一瞬加快了些,他装作没有看到雷灼,想要越过他走下去。雷灼追了两步直接站到了他面前,堵了路。
“你怎么什么也没买?”
“让开!”
雷灼犹豫了一下,自顾自地说道:
“刚才那个是我表弟,一直在国外,前些日子来我家玩,我就陪他逛了逛,今天跟着我来学校看看。”
景心谈目视前方,好似与我无关,但雷灼的解释他倒是都听了进去,雷灼说完就看着他的脸没再说话,景心谈动了动打算走人。雷灼让开路,没走两步,却又一次堵在了前面,这次景心谈皱起眉看向他,雷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咽了口口水,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四方形的黑色盒子。
“这里面是月长石,我,我去外地的时候见到的,觉得气质很适合你就买了,送给你。”
景心谈看了眼盒子,又挑眉看向雷灼,雷灼盯着他,没说话。
“我说过,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雷灼眨了眨眼,犹豫着说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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